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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谣(gl)-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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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墙上的窦庭被眼前的情景弄的大惊失色,还不敢轻易房间伤到叶青鸾,他纵身跃下城墙“晏前辈,有话好说,千万别伤了陛下…”
  晏夕拾扭过头去,眉目之间爆发了一种骇人的杀气,她的衣衫飞扬,另一只手张开,强大的吸力朝窦庭袭去,窦庭瞪圆了双眼,拼命想后退,却被瞬间吸到了晏夕拾身前,窦庭咬着牙,将剑朝晏夕拾的掌心猛然刺去,却发现一把上乘的铁剑瞬间被挫成了几段,落在了地上,晏夕拾咬牙切齿,宽大的掌心忽而覆盖住了窦庭的面部,巨大的吸力鼻骨的断裂声让窦庭惨叫了起来,他的五官缩在一起,大声的惨叫着,叶青鸾被晏夕拾另一只手钳制在身旁,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看着出手十分不留情的晏夕拾“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做什么乱杀人?”
  晏夕拾减小了些力度,恨恨的撇了叶青鸾一眼“女皇陛下!我没有乱杀人!我杀人还不是被逼的?这个人把雪儿害成什么样我还不知道,我下手算是轻了!!窦庭,你把雪儿怎么样了,快点把她交出来!!”
  叶青鸾皱皱眉“你乱讲什么,他会害蔺季雪么?”
  “前辈饶命…掌柜不是我害的…”窦庭眼珠都几近被吸了出来,他浑身发冷,不停的颤抖着。
  “不是你害的?你为什么锁着蒋瑟汤辙?秋海之武功都被你废了,还说不是你害的!!”晏夕拾加大了力度,瞬间,窦庭的鼻孔里嘴里血液喷涌了出来。
  随着咚咚的鼓声,兵士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所有的襄阳守军身着盔甲从城中涌了出来,手拿兵器,越过吊桥,兵分两路,随即将晏夕拾团团围住,不一会,晏夕拾的身边已经围了上千名兵士,而与此同时,城墙上所有的守军羽箭已经更变成了火箭,将襄阳城照的格外的耀眼。
  “住手!晏夕拾!”一个诡异的声音让三个缠在一起的人偏开了头,晏夕拾向旁边望去,这吊桥刚才本是被放下了,而此时又缓缓的被升了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晏夕拾眯起眼睛,打量着悠哉的坐在升起的吊桥的铁锁在的羽扇纶巾手持虎符的八字胡,随着吊桥升起,吊桥的底板上一个人影慢慢浮现在了视线中,一个脸色蜡黄,衣衫凌乱,双目紧闭,瘦骨嶙峋的粉衣女子,被紧紧绑在了吊桥上,她的腰间全是血迹,十指青紫,双腿畸形。
  晏夕拾瞬间松开了双手,她不可置信的上前走了几步,看着几乎被大字悬挂在巨大桥板上的蔺季雪,她宁愿将自己的双目挖出来都不忍再看,仿佛觉得五脏六腑都碎了一般,她不停的摇着头,表情像是又哭又笑又似狰狞,随即扬起头,使劲全身的力气凄鸣出来,眼眸中血红的泪,顺着眼角,留下白皙的脸庞,染红了破旧的麻衣…
  一代宗师胜观音,不负苍生不负名,十年焚得痴心烬,笑罢红妆血泪情。
  “你是谁,为什么要害她,为什么…”晏夕拾捏紧了衣襟,嘴唇青紫,眼珠血红。
  夜空中一道闪电瞬时划破长空,震耳欲聋的惊雷震的所有人的心砰砰直跳,铁锁上的八字胡一跃而下,面目阴狠诡异“长公主殿下,我等今天等了整整三十多年!!我终于等到了!!”
  叶青鸾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脖颈间的指甲印痕,咬牙看着桥板上的人,她摘下面具狠狠扔在地上,绝色的面庞复杂而疑虑,她打量着蔺季雪,问了句句嘲笑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蠢话“怎么是个残废?”
  围观的兵士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他们只认虎符,所以才听令于大帅身边偶尔会出现的军师,而眼前两个美得颠倒众生的女子,实在是让离家许久的将士们,有些兴奋。
  晏夕拾血红着双目撇了叶青鸾一眼,毫不犹豫,一掌击中她的胸口,将她震出了几十米之外,刚好落在了兵士外围,叶青鸾重重落地,吐了一大口鲜血,捂着胸口,眼前一黑,瞬时昏厥了过去。
  “青鸾!保护陛下!!”窦庭的一只眼珠像是翻过来一般,白面朝外,看起来十分的惊悚,他一只手捂着眼珠,一边大声吩咐着身边的兵士,他迅速朝叶青鸾的方向跑去,而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异常的天色,本是明亮的圆月忽而渐渐残缺,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天狗吃月,必有大劫…本来晴朗的夜空黑的有些乏红,红的有些泛紫,一片沉重的乌云和雾霭压下来,狂风卷起了阵阵的风沙,让人睁不开眼睛,所有的将士都有些力不从心,逆着大风吃力的站着,城墙上的火光霎时熄灭,轰隆的雷声此起彼伏,电闪不断,窦庭咬牙,将青鸾护在怀里,看着突变的天色,有些心惊肉跳。
  “庭儿!回来!”易岑阴着脸“大敌当前,你想窝里横么?还不看看我们大理的长公主是多美的美艳动人,倾国倾城,只可惜啊,天煞孤星,命中带劫,哈哈哈哈,晏夕拾,你好好看着这天相,你今天若是不乖乖的听我的话,你一定会被这狂雷劈死!!”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能放过我…”晏夕拾咬紧了嘴唇,声音凄厉“你要什么都我给你,你冲我来,你为什么要害她!!”
  “好啊,晏夕拾,把你的心给我,我就放了她,我一向很讲信用的,因为我只要你的心,杀了她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的”易岑冷笑着“我知道她是你的死穴,你这一生错就错在动她动了真情上,否则,你不会有今天,她也不会有今天!若是你想救她,可以,你就眼看着她和你一起被劈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晏夕拾清亮的眸子有些泛着一层迷雾,沉默了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忽而跪在地上,朝着紫红色的天拜了三拜,口中在喃喃自语“师父,弟子不孝,今日洒血襄阳,大破杀戒,望师父您老人家在天之灵能谅解徒儿的苦心…”
  易岑皱起眉,微微觉得有些不妙,他手心泛了一层汗,举起手中的虎符,使劲一挥,密密麻麻的羽箭伴随着嗖嗖的声音,像地上依然挺直跪着的那个身影袭去,两边的将士用盾牌牢牢的护住自己,窦庭也躲在后面,护着怀中脸色苍白面色扭曲的叶青鸾。
  只见地上那个身影忽而周围升腾了一团强烈的冲力,血红的双目逐渐泛蓝,周身升腾的冷气就似一块千年寒冰般,在紫红色的夜空中格外的显眼,她双手在胸前微张,所有的羽箭几乎都调转了方向,很听话的被收敛吸成了一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像一个巨形的鸟窝一般,易岑大惊失色,立刻摆手,令城墙上的兵士停止放箭,只见晏夕拾胸口微缩,手心顶着巨大的蓝光,那团纠在一起的羽箭,瞬时被射了回去,着实的迅雷不及掩耳,箭箭强力,密不可挡,几乎所有远处城墙上的兵士,都被瞬时一箭透体,惨叫声不绝于耳,而且射在城墙上的箭带着巨大的冲力,将城墙射的布满了裂纹,石块松散,几近击垮,幸存的些许兵士都以为见了罗刹女鬼,抱头鼠窜,惊慌失措。
  易岑气急败坏的看着眼珠泛着蓝光的晏夕拾“你疯了,你真的不想活了么!!”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陪葬,拿命来!!”晏夕拾杀气腾腾的飞身袭来,易岑一惊,立刻飞身退到了几千将士身后,他咬牙,握紧手中的虎符“大家不要怕,给我拿下这个妖女,她撑不了多久的!!”
  所有的兵士刚才是见过那个不可思议的情景的,他们哪还敢轻举妄动,而与此同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襄阳城门再次大开,窦庭吃了一惊,柳无声和柳无言手持金牌,除了蜀地外的四十万大军,江南两路的十万精兵悉数出城,将这里围堵的水泄不通,黄沙漫天,风声呼啸,柳无声和柳无言眼见着叶青鸾昏倒在窦庭怀中,以为晏夕拾要对叶青鸾不利,立刻高声吩咐“保护衡皇陛下!!!”
  “是!!杀啊!!!”只见千军万马又来了士气,拔刀扛枪,拼命呐喊,只向着中心一个极为瘦弱高挑的倾国女子,厮杀过去。
  虽然寡不敌众是古之定律,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靠定律去定夺的,紫红色的夜空下点缀着诡异空灵的蓝光,每个眨眼间,每声惨叫下,都有无数的人洒血断头,广阔的原野,所有无论身着铁甲的兵士,高大威猛的壮汉,健壮奔腾的郡马,所有的生灵,就似昔日昙花谷中的白昙花般,生而一瞬之华,死而一念成灰,排排倒下的尸体,渐堆成山,而那些可怜的人,想要报复和血刃这个眼前魔头的心,早已胜过的恐惧,稀稀落落的将士,明知是死,却还是倾心赴死,直到最后一个将士的身影,疲惫的倒在昔日兄弟的身旁,闭上了眼睛。
  当杂乱无章的呐喊和争斗声,化为了彻底的寂静时,柳无声和柳无言浑身发抖的看着周围惨烈的情景,看着那个低着头,披散的银丝挡住脸颊,满身满脸都是鲜血,衣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女子依然跪在原地,似是永远都不会倒下一般,易岑也被吓傻了,手中的虎符掉在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中,周围的鲜血的味道十分的浓烈,染红了襄阳城的土地,染红了护城河的河水…易岑起身,连滚带爬的在横尸遍野的原野上,想要落荒而逃,忽而一道人影闪到了他的身前,吓的他脸色惨白“你,你想怎么样…”
  “这些人我都杀了,我会单单放过你一个?”晏夕拾抬起被鲜血溅满的脸,恰似好笑的说道。
  “你刚才废了那么多体力,未必是我的对手!”易岑咬牙,忽而身影飘忽,急速位移,晏夕拾皱起眉,觉得眼前好像有很多个易岑,确定不了他到底在哪里。
  易岑阴笑一声,口中念起了梵文,又似是咒语一般,嗡嗡作响,而他的手,好像能被控制分离身体一般,总是可以轻易的拍到晏夕拾的肩膀,这种诡异莫测的功夫,晏夕拾着实是第一次见,不过她并不惊慌,更不怕,她从衣衫上扯下一条麻布,蒙住了自己的双眼,随即幻变成了和易岑如出一辙的迷踪步,她周身的冷气让人避而不及,全然不似正常的寒若功那般,易岑吃力的躲闪着,生怕被那股寒气侵蚀到,他心下一惊,随即脱口而出“难道破九?”
  晏夕拾的耳朵动了动,只是短短一瞬,她迅速一掌穿进了还在玩感官功的易岑的心口,易岑惨叫一声,胸口鲜血喷涌,晏夕拾扯下眼睛上的布条,淡淡开口“你不是很喜欢挖别人的心么…”晏夕拾挑挑眉,手掌使劲一挖,只听撕拉肉裂的声音,一颗俨然还在跳动的活心,瞬间被从易岑的胸腔掏了出来,晏夕拾把它放在易岑的眼前,亲眼看着易岑瞪大了双眼,然后倒在了地上…
  晏夕拾冷冷一笑,狠狠将手中的心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她捡起地上一把刀,弯起嘴角,继续朝易岑的尸体没命的砍去,直至一句尸身血肉模糊彻底变成了一摊肉酱,她才颓然松开手中的刀,愣愣的站在原地,远处的柳无声和柳无言瘫倒在地上,他们不是没听过晏夕拾的厉害,但今日所见识到的,他们宁可信其无,也不可信起有,十万大军化为泡影,横尸遍野,全部死于一个非人非妖的女子之手,这要传出去,谁信?
  窦庭看着晏夕拾缓缓从他身边经过,他死死护住怀中的青鸾“前辈,你要杀就杀我,不要伤害她…”随即,他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晏夕拾淡漠的看着他,许久,然后她扭过了头,径直朝那边的吊桥走去,窦庭本以为她会出手,他意外的睁开另一半眼,却发现紫红色的夜空忽然被几道闪电照亮了,窦庭身在易岑身边多年,早知道晏夕拾的命相,他有些惊恐的看着晏夕拾决绝的背影“前辈,不要啊!!”
  轰隆…几道雷声震天,似在警醒某些大破杀戒的魔头,不要再不知悔改…忽然,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的降临在这片全是血水的土地上,拍打着惨绝人寰的尸体,那呼呼尖利的风声,似是那些死去将士的悲鸣一般,晏夕拾抬起脸颊,脸上的血水渐渐被冲刷干净,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脸庞,充斥着一个满足的微笑,她纵身一跃,一直手攀住了吊桥的原木,一只手轻轻拥着那单薄的身体,晏夕拾开口,在蔺季雪耳边轻轻唤着“雪儿,雪儿…”
  大雨拍打地面的声音,拍打河水的声音,狂雷阵阵的声音,淹没了一切,似是那微弱的召唤,根本都不起什么作用…蔺季雪的头在不停的摆动,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却依然睁不开双眼一般,而眼中的泪,却不受控制般,大把大把的滚落。
  晏夕拾轻轻用嘴唇吻着蔺季雪脸上的泪,她不理会越来越残酷的天色,声音哽咽而断断续续“什么都过去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轰隆…轰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清雅的如空谷幽兰花般的声音,顺着耳朵,顺着昙花谷风中摇曳的清新花香,顺着无忆崖灿烂的朝阳,顺着十年的翘首期盼,顺着心底最真的那抹情丝,直击心房,琥珀色的眼眸在震耳欲聋的响声中豁然睁开,映入眼帘的,除了电光火石般耀眼的夜空,还有尸体成堆的原野,巨大的火球伴随着轰隆声,笼罩着面上那张曾经最为熟悉也最为陌生的脸庞,以及,她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脸…
  只是一时间,变紫红交接,火星四溅。
  吊桥刚好被劈成了两半,蔺季雪随着被绑上的那一段,面朝着夜空,坠落了护城河,伴随着急促的河水,消失在了护城河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有很多看官一直在问我官配是什么。。。
  我想说的是,每个人对正剧和悲剧的理解,各有不同,我只能回答,此文非悲剧。。。
  每部小说里,必然有一个让所有人都心疼到骨子里的人,而这个人的结局,往往没什么好下场,但是并不不代表,我的文里,也是如此,我是一个深信好人终有好报的好孩子= =!
  情如择心,爱如心择,想必各位心中都有选择好的那个人了,那么,结局如何,又能怎样呢。。。
  ps;看到女朋友给我做的封面,我无情的笑喷了。。。
  要不要这样?O(∩_∩)O




☆、落叶归根

  残旧的破庙里,冷风透过门缝不经意的钻了进来,蔺季雪又一次被冻醒,她睁开干涩的双眼,天边又泛起了一丝灰白,她紧了紧身上破旧发霉的棉被,在稻草上蜷缩成一团,旁边的枫儿紧紧的挨着她,她面前摆着一个缺角的瓷碗,里面放着一个粘着些泥土的烧饼,这是昨天枫儿冒着被狼狗追咬的危险,从一个烧饼摊的地上抢回来给她吃的,蔺季雪胃中一阵酸痛,她舔了舔嘴唇,用两个手掌夹起那张烧饼,将又冷又硬的饼一口一口的吞了下去,冷风钻进了被窝,枫儿迷糊的睁开眼,看到蔺季雪艰难的吞咽着手心的饼,急忙起来将饼一块一块撕开,带着温暖的笑容送到蔺季雪嘴边。
  熟悉的影子在眼前晃了一下,美好的回忆总是那么难以忘怀,因为知道它越发的一去不复返…蔺季雪待愣了许久,眼眶忽而酸涩了起来。
  那夜的情景,是梦吧,对的,一定是梦,那不是人间该有的现象,更不是她刚相信的景象,她只觉得她周遭经历了不知多少个轮回,多少次她拼命的想要醒来,却在睁开眼的第一瞬,看见了一张她最不愿看见的脸庞,然后,她坠入了冰冷的湖水,浮在那一半破烂的木桥上,不知飘向了何方…而当她再次睁开眼,她便已是身在这个破庙,身边有一个脸庞脏兮兮,而眼珠却十分黑亮的小女孩…而她也是刚刚发现,她的筋脉尽断,十指皆废,双腿萎缩,她一时间承受不了这些,立时要咬舌自尽,结果咬的嘴里一片血液的腥味,连心的疼痛,短暂的昏厥,却依然在一个黄昏,莫名其妙的醒来…
  “火又灭了,姐姐,你吃完了就歇歇,我来生火,天气这么冷,害了病就不好了…”
  蔺季雪点点头,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自己青绿僵硬的十指,萎缩畸形的两条腿,以及再也发不出声音的喉咙,她嘴唇浮上了一层嘲讽的笑容,曾经的她,可以将这天下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而现在,却要靠一个怜悯自己的少女来照顾自己,甚至连死都做不到,这是命么…
  枫儿将一个铁桶架在火堆上,她秀气的脸颊粘着些许灰尘,被火烤的眯了眯双眼,铁桶中的水逐渐沸腾起来,枫儿将一段布浸在热水里,拧干后,走到蔺季雪面前,将蔺季雪披散的长发别到耳后,仔细的擦着蔺季雪沾满血迹和尘土的脸,蔺季雪琥珀色的双眼直直的看着枫儿,眼中似乎没有什么喜怒哀乐,枫儿认真的擦着,并没有一丝的不耐烦,擦着擦着,枫儿渐渐张大了嘴巴,情不自禁的赞叹“姐姐,你好漂亮,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蔺季雪干笑着,把头偏向了窗外,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很足,不是阴天,就不会太倒霉的被冻一整天了,蔺季雪用双肘撑着地面,吃力的将自己的身体向前移动,好不容易挪到了院子里,她翻过身开面朝阳光躺着,头上沁满了汗珠,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想撕心裂肺的哭,却只能发出沙哑怪异的嘶鸣,她曾试图撞墙,却在头晕目眩的那一刻发觉心底还有那么多的不甘,她不想别人看见她这个样子,她的努力,她的苦心,她的希望,还有远方那抹水绿色的影子,也该在等着她,担心她,是吧…可是,蔺季雪早就决定,无论怎样,都再也不想见任何人,无论是事事犹豫纠结的她,还是不顾一切的她…甚至是对她下了死手的她…
  如果这是她命中的劫,如果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她可以一笑置之,但是,从此那些尘缘那些是非,都离她远一些吧,经历了太多生死,她反而看得太透,恨可以由爱化解,爱又可以激起恨意,爱恨,不过只是一念之间…。也许她和晏夕拾一样,注定了一个人守着影子青灯古佛…
  “姐姐,今天是发米的日子,自新帝登基以来,皇上定期开仓放粮,每月都会补发很多粮食给接济穷人家,你一定好好在这等我,等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呀”枫儿背起一个破布麻袋,挂在身上,笑眯眯的说道。
  本是面无什么波澜的蔺季雪忽而一愣,新帝登基?哪个新帝,出了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看来自己已经远离尘世很久了么?蔺季雪四周张张望着,向一根小小的木棍爬去,用嘴叼了起来,她吃力的用嘴在泥土上,写了几个字,写完后,她忐忑的看着枫儿,她不是没想过,枫儿,应该是不识字的吧…
  谁知枫儿很是聪明,她走过来蹲下,看着地上的字,她懊恼的挠挠头,忽儿又灵光一显,一溜烟跑出去不见了踪影,蔺季雪瘫坐在地上,看着刺眼的阳光和晨鸟的鸣叫,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一阵争论声传入了耳朵“慢点,你慢点,小枫儿,大清早我还什么都没吃,都和你跑的眼冒金星了”
  “张秀才,你肚子里那点墨水终于有的用了,快和我来”
  蔺季雪淡淡的看着门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一个穿着破补丁布袍瘦到只剩骨头,面相苍白憔悴的书生正呆楞愣的望着她,枫儿扬起稚嫩的小脸,对着他说“漂亮吧,说了你还不信,快去看看这姐姐想说什么!”
  书生绕道印着浅痕的泥土上,盯着蔺季雪平静的目光,开口道“姑娘,如今的大康已非大康,新皇登基,改国号衡,寓意以制衡而立天下”
  蔺季雪激动的用手掌夹起笔,在泥土上,颤颤魏巍的写了傲洁两个字,书生了然“姑娘也听闻傲洁郡主的事了么,德帝退位前才恢复了傲洁郡主长公主的身份,这都二十多年了,委屈了长公主多少年,才告诉天下她是皇家的血统,皇家有此等才女真是天佑大康啊,女皇登基,励精图治,如今她也算是叱咤风云,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蔺季雪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日落时分,枫儿的背影映入了她的视线,她正在一骡稻草上整理着棉被,一边对着角落里那个灰色的影子念着“以后你就住这,晚上负责生火,平时陪着姐姐,看看她都想干些什么,对了,还要教我认字!听到没有!”
  布袍书生手里捧着一根杆子,上面又旧又破的那块布上面写着他的招牌,卜…他正满面堆笑的看着枫儿“当初你死活都不啃和我同住一起,这次我能不好好听命么”他眼角扫到了已经睁开眼看着他们的蔺季雪,立刻兴冲冲的奔上前来“姑娘,你醒啦!”
  蔺季雪木然的点点头,赫然发现自己手掌上用布条绑着一根木棍,木棍一头被烧成了木炭,她面前的一张木板上平铺了些许细细的沙子,她动了动嘴唇,心里微暖,张诗白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纸笔有些贵,姑娘将就些…”
  蔺季雪弯了身子,在沙上,快速的写了几个字“喀尔,大理”
  书生犹豫了下,早晨简单的几句话就害她晕了过去,而眼下这两个词可是甚为敏感的,这女子面相不凡,四肢皆残,还是个哑巴,为何如此关心这天下的是是非非…
  蔺季雪一要看出他的犹豫,又写了几个字“没事,你讲”
  书生开口“姑娘啊,现在大横的敌人不是喀尔,喀尔已经退兵多日了,而侵占了蜀地的大理才是女皇日夜想要防范的,而前段时间有个极蹊跷的传闻,据说襄阳城被一夜屠城,所有的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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