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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谣(gl)-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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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钰看似无意的扇着纸扇,带着一行随从慢悠悠的跟在前面疾步如飞的张诗白身后,他一边打量着这个车水马龙的小县城,一边紧盯着张诗白的身影,忽而,一个腰别佩剑,器宇轩昂的玉面公子忽而轻轻的跃到了他们身前“姜大人,好久不见啊!”
  姜钰站定,眯了眯眼睛,拦住了两边要拔剑的随从“九少爷?”
  “姜相爷记性不错,还能记得在下是谁”蔺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姜钰“怎么样,当初火烧蔺家庄的那天,姜大人就等不及要做这朝廷头把交椅了吧,如今当丞相的滋味如何啊?!”说罢,他面目寒霜的拔出腰间的佩剑,朝姜钰袭去。
  姜钰一慌,两边的随从一拥而上,旁边做生意的百姓都尖叫着四处逃窜,只见蔺恪杀的好不痛快,很显然那些随从都不是他的对手,姜钰眼看着张诗白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气急败坏的指着蔺恪“九少爷,现在不是算私人恩怨的时候,我在探查你八姐的下落,不能再跟丢了!”
  蔺恪咬牙“你分明就是想在我之前找到我八姐,然后好让叶青鸾有杀公主的借口,是不是?”
  姜钰勃然大怒“混账!陛下若是想杀楼兰,她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刚才那个书生已经不见了,若是就此断了这条线,楼兰十个脑袋都不够陛下解气的,害死她的就是你!!”
  “我不管,我要先杀了你,为我爹报仇!”蔺恪纵身向前,姜钰气的咬牙切齿,他闪身避开,嘴里怒骂着“火不是我放的,人也不是我杀的,我赶到蔺家庄时赵周礼要杀你和三小姐四小姐时是谁保得你们一命,你这个莽夫,空学了一身的武艺,就是用来害人的!!陛下就不该许你那些诺言!”
  “少废话,你和赵周礼一样都是那个狗皇帝的狗腿子,拿命来!”一道寒光朝姜钰的喉部袭去,只见倏的一声,一道金镖打断了蔺恪的剑,蔺恪猛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唇红齿白十分阴柔的脸,以及他身边,那个许久未见的翩然身影,就好似天外来客一般,蔺恪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开口“六姐?!!”
  蔺芷幽不断的摇着头,轻启朱唇“恪儿,还好我们早来一步,你怎能乱杀无辜,我们蔺家的人好歹要恩怨分明一些!”
  “六姐…六姐你还活着,这么多年,我们都以为…”蔺恪含着泪,上前抱住了蔺芷幽“我们都以为你已经不在了,五哥还给你做了个坟墓…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好了恪儿”蔺芷幽叹了口气,安抚着怀中的亲弟弟“我多年不出现,就是怕你们怪我,怪我贪闲避世,可是我晓得一切天相,当你们真正有事时我从来不会弃你们于不顾,我只求你们平安便好…”
  “六姐,这个娘娘腔是谁,他为何不让我杀这个狗腿子!”蔺恪瞥过眼去, 防备的看着那个阴柔的像个女人般的公子。
  许映寒没好气的瞪了眼蔺恪“这个娘娘腔是你姐夫!!你能不能做事之前用一用脑子,你杀他做什么,你没听他说他在寻八小姐么?!”
  “姐夫?!”蔺恪眉毛一竖“你啰啰嗦嗦像个女人一样,我六姐会中意你?!”
  “你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知道杀杀杀救你的心上人!!”许映寒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别吵了!!”蔺芷幽无奈的吼了一声,她上前几步,走到一身商人打扮,面目严肃的姜钰身前“姜相爷受惊了,家弟多有得罪,还望姜相爷大人有大量,莫要追究”
  姜钰一边焦急的擦着额头的汗一边摆摆手“六小姐切莫客气,只是…这人跟丢了,我实在是…”
  “什么人?”许映寒上前一步“姜大人是有线索而来么,其实我和芷幽已到此地三日了,也没有找到八小姐的下落,芷幽探过水相,觉得这一带颇有蹊跷我们才仍停驻在此不走的”
  “是一个瘦高的书生,我们一路跟他跟到这里,就在刚才,恰巧跟丢了…”姜钰恶狠狠的剐了蔺恪一眼。
  “你们为何要跟着一个书生?”许映寒和蔺芷幽面面相觑,似是很不解。
  “那书生本是个进京赶考的举子,他写的文章,颇有见地,而陛下只读过一次,就断定那文是出自八小姐之手…”姜钰苦着脸“陛下千叮咛万嘱咐,切莫现身吓到八小姐,只能暗中寻访她的下落,看她是否安好,所以我等也只能大海捞针,不敢惊动了这里的百姓”
  “那书生既然已到鸠兹县,就必然离这里不远,姜大人暂且落脚此地,别的,就交给我们吧,这种夜探虚实的事情,是难不过我们的”蔺芷幽回眸施然一笑“是吧映寒?”
  许映寒点点头,看姜钰的目光有些冰冷“只希望找到八小姐后,姜大人莫要翻脸不认人,我们绝不容衡皇伤到八小姐一丝一毫!”
  姜钰的表情愣了些许,忽而转变为怒到极致“什么叫不容衡皇伤到八小姐一丝一毫?!为了这个八小姐,陛下都快把她自己折磨疯了,就当陛下六亲不认什么都忘了时,她都记得要满天下的找她,为何你们就偏要这么想她?!”
  “不是我们要这样想她,你要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蔺恪白了姜钰一眼“好了,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我一定会在你之前寻到我八姐的!”说罢,他收回剑,立刻急匆匆的离开了。
  几人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皆无奈的叹了口气,蔺芷幽抿着嘴偷笑“他肯定不知道公主已经诞下孩儿了…”
  姜钰一惊“怎么可能!弯刀郡主的产期还有一段时间,陛下和我提过这件事…”
  “除了她,还有谁能知道?”许映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所以知天知命的夫人大人,你快快显灵,找到八小姐吧,我可不想见你那个莽夫弟弟再一次杀到皇宫去讨人,衡皇的脾气可没那么好,放过他一次,才不会再放他第二次…”
  姜钰惊奇的看着神神秘秘的二人“二位,你们确保八小姐真的尚在人世?”
  “姜大人放心,这种事情,我和家妻是不会妄言的…告辞了”许映寒双手抱拳,随即甩开纸扇,给蔺芷幽扇动着周围燥热的空气,甩下一头雾水的姜钰离开了。
  
  “我只是觉得最近的星相有些不妥…好像有什么失而复得一般,有颗星忽明忽暗的…”两人与姜钰告辞,转身走在鸠兹县的一条卖鱼的集市上,蔺芷幽闻到鱼腥味,微微皱起了眉毛,掩住了口鼻“以前从没有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其实我也发觉了,不过也没太在意,这段时间新生命频频诞生,于以后的天下也有很大关系,所以才会乱了星相吧…”许映寒连忙将她拉出了鱼市,另一个巷口刚好是卖药的,二人倒能接受这股中药的甘苦之味,许映寒便继续刚才的话,颇为感慨的摇摇头“海之的那个女儿,哭声震天啊,把我吓的都不敢抱她…真是像极了她母亲…”
  “你天生便是怕小孩,还当我不知道?”蔺芷幽白了他一眼“当时慕知的儿子白白胖胖,那么讨人喜欢,你硬是避到了几步之外,你这个人,一点爱心都没有,难怪一直没有孩儿来扰我!”
  “不…虽然我确实不喜欢小孩,但我的原意,是想让我们的孩儿当个平凡人,我不想再生出一个有通灵之术的孩儿,那着实很痛苦,难道不是么…幽儿…”许映寒忽而严肃了起来,他虽然有时候油嘴滑舌,但是这一句,真的是发自肺腑的实话。
  蔺芷幽定定的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柔情,两人再一次想到了一处“你是想废了灵术?”
  “是啊…以前我觉得知天知命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而如今,我只想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眼看着那些你不想让它发生的却必然发生的事真真切切的发生,还什么都说不出来,实在是不太好受…待我们找到了八小姐,我们一起废了灵术,要一个平凡的孩儿,好么…”许映寒微笑着,拉起了蔺芷幽的手。
  蔺芷幽含泪,不停的点着头,谁知这时候,几声轻咳闯入了耳朵,两抹翩然的影子,一红一紫,映进了眼帘,许映寒张大嘴“你们?!不好好在家坐月子,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冉冰和秋海之相视一眼,冉冰无奈的开口“这疯婆子整整十个月都行动不便,如今终于解脱了,蹦着高要求要和我一起出来寻掌柜,你们有了消息,不打声招呼就走,我们还要问你是什么意思呢!”
  蔺芷幽噗嗤一声笑出来“巧了,刚好我们缺人呢…今晚,我们就来个夜探鸠兹县,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个能消失这么久的雪儿!”
  冉冰沉吟许久,忽而低下了眸子,思量了下,缓缓开口“六小姐,你想没想过,掌柜可能本意就是不愿见到任何人,才会刻意消失的…”
  秋海之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调慵懒,眼神泼辣而犀利“冰儿最了解掌柜了…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跟着搀和了,该把最重要的一环留给那个人,不是么?”
  许映寒和蔺芷幽面面相觑“可…”
  “可什么可…除了那个人,我们谁都别想劝动掌柜,信不信由你”秋海之揽着冉冰,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临走还留了一句话“已静制动,等那个人来,我们光看戏就够了”
  带被强制性的走远后,冉冰脱离秋海之的怀抱,没好气的杵了她一下“你怎么这般幸灾乐祸,你觉得掌柜可能原谅鸾儿么?!”
  “啧啧啧,我的傻冰儿,她能被打动一次,便会被打动第二次,信不信由你…”秋海之挑高了眉毛“鸾儿有多大的本事,你我最清楚了,不是么?”
  冉冰歪着脸看着胸有成竹的秋海之“懒得理你!”说罢调头便走。
  秋海之双手一摊,快步跟了上去。
  。。。。                    
作者有话要说:  说句题外话
  为什么我觉得崔兰花的悬崖比萱萱演绎的高好几个水准呢,是我不懂老那的心么?
  
  终于找到稳定的封面地址了,不容易啊不容易,再把专栏一改,今天就可以平静的过去了,希望梦里别梦见字母来找我T T




☆、邪门歪道

  伏昆宫里最近十分的平静安逸,偶尔传来几声婴孩的啼哭声,楼兰每每都带着慈爱的目光从奶娘怀里接过她,轻轻的摇着她入睡,哼着她们喀尔族的民谣,十分的久远而悠扬,其实楼兰不仅有一身的武艺,还弹得的一手十分精妙的雅托克,国事繁忙的衡皇有段时间实在是受不了她三天一小疯两天一天疯,直接在喀尔给她寻了一把雅托克摆在了伏昆宫,从此伏昆宫总是琴声悠扬,直到小公主月芜的诞生,而以前经常动不动就闹着要寻衡皇的弯刀郡主,醒后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也没发过疯,就如一个温柔的慈母般优雅而淡泊。
  轩辕殿内殿,叶冠南和吕书怀疲惫的坐在龙案右手边两张板凳上,已经足足几个时辰了,他们刚下了早朝就正将此次科举中举的文章和名次悉数呈给叶青鸾过目,只见叶青鸾一本一本安静而耐心的翻看着,提出了许多致命的问题,硬是将二人都定好的一切完全否决了。
  “这个不行,文章虽天马行空看起来流畅自然,但是缺乏真正的气度和内涵,以后治国一样是纸上谈兵一般空谈!”
  “这个也不行!说了一大堆,都是什么感臆抒怀的诗词歌赋,朕不是唐玄宗,用不着李太白!”
  “还有这个,整个一个八股字典,虽然用的多拽的多,但没有一句是自己写的!”
  叶冠南和吕书怀面面相觑,有些汗流浃背,衡皇有多挑他们清楚的很,但是这确实是他们选出来最上乘的考卷了,若是这样挑下去,恐怕一个都入不了她的金眼啊…
  “传旨,三日后开加一场殿试,朕要亲自出题亲自主持,朕要看看到底有几人有真才实学,能经得住朕的考验”叶青鸾将最后一份考卷一合,揉了揉发麻的脖颈,果断吩咐道。
  “微臣遵旨”吕书怀和叶冠南齐声回答,心下微喜,如此,想要怎么选便是皇上一个人的事,与他们就无关了,也不会为难了。
  “陛下…”张公公受持拂尘,低头进来禀报“弯刀郡主给您炖了清热去火的银耳莲子羹,正在外候着”
  “嗯?”叶青鸾惊讶的看着张公公“弯刀郡主?”
  “是的,奴才没看错,确是弯刀郡主…”张公公擦擦额头的汗,谁知道弯刀郡主今天怎么了,赶成又疯了?
  “如若陛下没其他吩咐,臣等先告退了…”叶冠南见是时候溜了,便拉了吕书怀,在叶青鸾点头允许中,离开了轩辕殿。
  他们刚踱出门槛,就看到一个大红色华服,神采翩然,十分耀眼的女子,正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口候着,晶亮的眼睛像苍蝇一般犀利有神,叶冠南掐了双眼发直的吕书怀一下,低声提醒道“别看了,快走吧!”
  吕书怀缓过神来,两人快步出了轩辕殿,吕书怀低声问叶冠南“叶大学士,你说这陛下和弯刀郡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叶冠南脚步一顿,眉头拧在了一起“吕大人,你什么都好,就是比女人还要多事,我劝你少说几句,无论什么关系我们都管不着啊,好好做好分内的事就够了,不然哪天陛下一生气,你说不定就被咔嚓了!”
  吕书怀虽然吓的打了个冷战,但眼珠还是飞快的转着,因为他本性就是个十分好奇的人,何况,他还要按着衡皇的口味来讨好她,伴君如伴虎,叶冠南说的对,说不定哪一天衡皇一生气,他就小命不保了。
  
  轩辕殿内的叶青鸾,双头托腮,一边的柳眉挑的极高,看着一身华服光彩照人的楼兰徐步走了进来,楼兰十分恭敬的低头按照中原女子的方式拜了下去“陛下万安”
  “起来吧…”叶青鸾继续玩味的看着如此仪态大方规矩守礼的楼兰,似乎在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楼兰双手接过旁边侍女手中的银耳莲子羹,施施然走到叶青鸾的龙案旁,楼兰温柔的开口“陛下,这羹汤是凉的,专门送来给您解暑的,您尝尝…”
  叶青鸾越发的觉得有些好笑,她一手接过楼兰手里的羹汤,一边揉着发麻的颈部,楼兰见状,立刻绕到叶青鸾身后,双手给她按摩着,她毕竟从小习武,双手的有力而又恰到好处,叶青鸾看着手中的汤羹,嘴角微扬“你不是想将朕伺候的飘飘欲仙,然后毒死朕吧?”
  楼兰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下来,她绕到叶青鸾面前,冰着脸,似是很不高兴一般,一把抢过叶青鸾手中的羹汤,一口气全喝了下去,然后径直坐到刚才吕书怀坐的地方,翘起了二郎腿,抬着下巴,又恢复了那般霸道随意的气势“女皇陛下!你看好了,你看看我什么时候毒发身亡!”
  叶青鸾再也憋不住笑“你不疯了?认得朕是谁了?”
  “我压根就没疯过!”楼兰低垂下眼眸,声音温柔“无论怎样,你救了我们母女,我怎能害你…”
  “朕就知道你一直装疯卖傻”叶青鸾摇摇头,轻叹了口气“朕的弯刀郡主啊,你是何其的聪明,但是你总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能不能给我换个封号,真的很难听啊!”楼兰十分不满的嚷着。
  “那你想叫什么?”叶青鸾忍着大笑出来的冲动“你装疯的时候天天手拿大刀,今天上树明天上房,一副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的摸样,吓的宫女太监到处跑,朕给你这个封号的时候就见你僵着一张脸,那时朕就知道你没疯,哈哈哈哈!!”
  “你说的对,我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楼兰也笑出来,有些自嘲“总是干些自认为聪明,却悔不当初的事情…我知道我要是再对你动手,会再悔一次,所以,莫不如从了你这个暴君…”
  “嗯,有进步,不枉朕救你一命…”叶青鸾伸了个懒腰“刚才揉的挺舒服的,再帮朕揉揉可否?”
  楼兰白了凤袍金簪,倾国倾城的叶青鸾一眼“不!让你怀疑我!”
  “朕要是真怀疑你,是不会让你靠近朕一分一毫的,朕是赌你不会对朕怎样!你来,是来打探季雪的消息的吧…”
  楼兰的表情一僵,偏开眼“她真是只臭蟑螂,怎么都死不了…”
  叶青鸾扑哧一笑“谁让你就喜欢蟑螂…”
  “你不也是喜欢蟑螂!”
  “停停停,你再说她是蟑螂朕就不喜欢她了!”叶青鸾皱着眉,叫什么不好,偏叫蟑螂!
  “不会的,叶青鸾就算她变成什么,都一样的喜欢她…”楼兰走到龙案前,看着上面成堆成山的奏折和考卷,有些龇牙咧嘴“我的老天…要我天天看这些不如杀了我…真搞不懂,她怎么就一直想当皇帝呢…”
  “错,她从来都不想当皇帝,她比谁都要简单,她什么都是被逼的,是她一直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叶青鸾莫名觉得有些烦躁“你怎么说都和她做了三年的夫妻,怎的就一点都不明白她…”
  “是她一直不想让我明白,她有她的退路,她潜意识里刻意把这条路留给了你吧”楼兰盯着叶青鸾绝美的容颜,情不自禁的赞叹“你这么聪明漂亮,这么善解人意,谅是谁都会动心的啊…上次我将你按倒可不是装的,你那双眼睛有时莫名的就像在勾引人一样…”
  叶青鸾脸色发黑,无奈的看着楼兰“朕知道,朕还没和你算这个账呢!”
  “她和我说过,她今生,只能许一人此生不换,我也不知道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当时就是被恨冲昏了头…”楼兰眯着眼,似是在回忆那时的光景,微弱的烛光下那张无情无义更无怨的脸似乎更加清晰了“如果在她年少时初遇的那个人是我,或是我也可以和她进翼飞,闯奇门,共生死,也许她也不会不在乎或是装作不明白我对她的情不比你们任何一个要少一丝一毫,换句话说她宁可相信我在害她,固执的认为我深藏不露杀了她,她也不敢承认我爱她,因为她本就是个喜欢伤害爱她的人,却绝不会让她爱的人受一点委屈的小女人!”
  叶青鸾沉默的看着楼兰的侧脸许久,忽而笑着拍起了手“哈哈哈,还没人敢在朕面前这么说她!不过你说的对,说的好!!”
  楼兰低下头“她若是知道我们两个如今聚在一处这么讲她,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
  “在外面呆久了,她终究还是要回到朕身边的……一定会回来…”叶青鸾喃喃道“除非她真的爱上别人,没有人会比我更懂她……”
  ……。
  
  当张诗白一身的布袍都被汗水浸透,终于在天刚黑时推开了庙门,一个散着一头银丝的高挑身影正背对着他,拿着扫把唰唰的清扫着院落里的落叶和灰尘,那个身影闻声回头,那是一张令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倾世容颜,迸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仙人气息,美中不足的便是这姑娘的额边,有一道不小的疤痕,张诗白张大嘴,一手扇着周围闷热的空气“请问这位,这位…”
  “张秀才…”一声十分陌生而又悦耳动听的声音闯入了耳畔,张诗白伸着脖子望去,只见蔺季雪带着温暖的笑容,转着轴椅,缓缓的移到了院落中央,和那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女子并肩而行“你果然还是个重情义的儿郎,二话没说就赶回来了…”
  张诗白欣喜的看着蔺季雪,十分的激动,一下冲上去蹲在蔺季雪身前,握住了蔺季雪的手“姑娘,姑娘你能说话了…太好了,真是苍天有眼!!没想到你声音这么好听…”
  蔺季雪微笑着点点头,抬手指了指旁边高挑欣然的晏夕拾“多谢这位故人,我才能说话…”
  张诗白急忙起身,朝晏夕拾躬身鞠了一躬,同时抬眼,好奇的看着如此气质逼人的冷艳女子“多谢恩公,多谢恩公,他日诗白飞黄腾达,必不忘恩公大恩大德…”
  晏夕拾连忙去扶他起来“这位公子言重了,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张诗白感激的抬着头,然后走到灶台旁,掀起盖着白布的蒸笼,随手拿了个馒头,就着旁边一碟野菜,狼吞虎咽的啃着,只见他嚼了几口,忽而脸色有些发绿,然后情不自禁的吐了一地,他一边伸着被那发苦的菜弄得发麻的舌头,一边四处望着“咦?小枫儿呢?她难不成算到今天我会回来,给我做了如此奇妙的菜肴?”
  晏夕拾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十分抱歉的看了眼被那盘菜荼毒的张诗白,局促的低下头,雪儿天天都会大口大口的吃着自己的做的菜,晏夕拾这个习惯于我行我素的一代宗师自然不会去向枫儿讨教如何做菜,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进步了许多,就没有再深究,而她对美食更是接触的很少,当然不知道自己做的东西有多难吃…
  蔺季雪撇了眼有些失落的晏夕拾,轻轻叹了口气,面色有些凝重,她犹豫着开口“枫儿刚喝了药,正在睡觉,她好不容易才能入睡,就不要吵醒她了,诗白,有些事我要和你讲…”
  张诗白疑惑的看着面色凝重的蔺季雪,和她走到了院落一角,晏夕拾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扫把继续清扫着院落,待她放下扫把,便回庙里去守着枫儿拧着眉心的睡颜,晏夕拾忽而觉得十分的心酸,这若是以往,她定会找个时间去收拾下那家恶霸,为枫儿报仇雪恨,可是如今,她怕是连一个寻常男子都打不过了,老天爷给了她近乎于奇迹般的重生,却也剥夺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从一个名扬天下的一代宗师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平凡人时,她才了解了,并不是当一个平凡人,才能无忧无虑的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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