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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谣(gl)-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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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时的瞟着静湘侯的位置,那里并没有静湘侯的身影,而是一个过于美丽和扎眼的清冷女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侯爷夫人的心情,似乎十分的不好…她的气质本就不食人间烟火,今天看起来,更是冰入骨髓,冷上三分…
佑王和祁王冷眼扫着仿佛视一切为空气的晏夕拾,其实他们也忐忑的很,他们那个皇帝妹妹,到底在搞些什么鬼,她究竟想干些什么,难道要来一场不折不扣的鸿门宴么?
姜钰和吕书怀的样子尤为严肃,他们两个互相对视着,都保持沉默,等候着叶青鸾和蔺季雪的到来,宫里的消息封锁的再好,也会有走漏风声的…天子暗中被毒害,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侯府这下是麻烦了,陛下中毒,丝丝缕缕都和侯府脱不了干系,而侯爷夫人的身份似乎更让人产生了联想,难道这衡皇眼中忠君爱国的侯爷,娶了个私通前大理意图复国的女人么?姜钰和吕书怀其实怎么都不肯相信眼前这个几乎什么都不在意的女子能有这么大的野心,但是陛下呢?人心难测,何况是君心,从昨日她将静湘侯召进宫,一夜都未曾将她放出来就能知晓,果真是出事了…
晏夕拾闭上双目,不想理会那些复杂的眼神和嗡嗡的议论声,她只是想知道,与她分别整整一夜的蔺季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
留宿伏昆宫就留宿伏昆宫,她信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她只是担心,她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看来,满座的所有人都晓得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被蒙在鼓里而已…
雪儿,你可千万别有事…我听你的话,安心等你回来,你到底怎么了…
蔺煦颜和叶冠南并肩而坐,脸色都十分的紧绷,冷醉易守在叶青鸾的龙椅旁,气的牙根都在痒痒?昨夜那个右护法真的是恪尽职守,自打蔺季雪进了昭兰宫,他就一步都不放自己进去,冷醉易被他那古板不堪的样子气的直接回去睡觉,结果发了一夜的呆也没睡着,不管那两个女人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了,反正她早都提醒过蔺季雪,蔺季雪负的又不是自己,她管那么多做什么?!想到这,冷醉易冰着一张脸,十分难过的扫了眼下面气定神闲的晏夕拾…
唉…究竟要如何收场,掌柜,你是不是终究逃不过这一劫了…
轴椅吱吱的响动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满座的大臣立刻鸦雀无声,目迎着轩辕殿一角缓缓出现的玉面公子以及她身后不远处那个尊贵傲然的衡国女帝…
姜钰微微皱起了眉,静湘侯的面色几近不带人色,正愣愣的盯着他们对面那个倾国倾城的白衣女子,而已在龙椅上坐定的衡皇的脸色,更僵的像一块石头,吕书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真的十分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祸端。
蔺季雪的手在抖,因为她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在轩辕殿上,是那么的显眼,而自己手中,则握着一根沾满了鲜血的微小指头…
蔺季雪只觉得她遇到了一个灭绝人性,惨无人道的女人,有哪个女人能狠心的去剁一个婴孩的手指,身为生母的楼兰在那一刻俨然昏了过去…
那是月儿的手指,楚安慈给她的时间并不多,血正顺着月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流着,多一刻,月儿的命就少一刻,楚安慈悠哉的等在上面围栏后那个不显眼的红漆柱后,封住了月儿啼哭的嘴,她就是要亲眼看看蔺季雪生不如死的伤害挚爱…
冷醉易总觉得这二人不太对劲,她一直望着蔺季雪,似乎想从她眼中发现些什么,却只见到蔺季雪的眼里像一潭死水一般,了无生气。
晏夕拾在看到蔺季雪的那一刻,面上终于露出了惊色,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法,唰的一下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奔到了蔺季雪身前,蹲下身,满面慌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蔺季雪呆望着丝毫怒意和委屈也没有,眼里面上均是一派担忧的夕拾,心已然要碎开,面上却偏开了眼,漠然的将轴椅倒了几步,声音清冷“休要御前失礼,回去!”
晏夕拾一愣,尴尬的立在原地,看着退得很远的蔺季雪,脸上一片迷雾。
“侯爷夫人,先入座,朕有几句话要说…是不是,侯爷?”叶青鸾虽然为难,但也不得不开口,否则,一切便都一发不可收拾…至少现在还有余地,可以先缓下来争取机会,再去和晏夕拾解释,只不过是难免,要伤她一次了…
晏夕拾没有抬眼去看叶青鸾,只是盯着蔺季雪那似乎有些六亲不认的眼神,咬了咬牙,退了几步,回到了座位…
叶青鸾扫着下面一个个都不敢抬头的大臣,沉默了许久,在十分紧绷的气氛中,缓缓开口“朕昨天…险些被一杯毒茶要了性命,经朕私下探查后,觉得事关大衡江山,不得不速战速决,所以召集诸位爱卿于此,侯爷…剩下的,你来说吧…”叶青鸾心下微痛,点到为止,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去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鸦雀无声的轩辕殿,压抑异常,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处,便是那抹芳华绝代的白色倩影,难道今天真的要上演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好戏么?还是衡皇终是偏袒静湘侯,给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蔺季雪都不敢直视晏夕拾那复杂,却一时间仿佛了然一切的目光,时间不多了,她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忍住胸腔间彻骨的抽痛,朗声开口“夫人…”
晏夕拾心跳迅猛,她微张着嘴,她不知道蔺季雪要干什么,但是一种莫名的恐慌让从来都镇定自若的她有些害怕,她颤抖的发声“嗯?”
“认罪吧…”蔺季雪的声音,和她眼里的光一样的清冷,却成功让所有在座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蔺煦颜眯起眼,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手心里全是汗,冷醉易吃了一惊,似乎不知道蔺季雪在玩些什么,难道她真的疯了,以为一切都是晏夕拾所为么?!
“夫君总要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晏夕拾眨眨眼,情绪平静了许多,但她知道,这个她爱之入骨的女子,好像要摧毁她们之间所经历的生死,要抛弃她们所拥有的一切。
“傲寒和陆朝是你害死的吧,害的铁甲军失去统领人心不齐,陛下痛失贴身侍女而郁郁寡欢,枫儿也是你逼死的吧,害的张参知隐退,海之是你设计气走的,只怕替我卖命的人太多发现了你的身份,衡皇也是你毒的,差一点因为醉易而没有毒死她吧,你本就是个大理的人,来给大理当细作,搅的大衡天翻地覆,配合着晏从天想造反得了这天下的是不是!”
多可笑的言辞,多明朗的借口,却要用在自己深爱的女人身上,蔺季雪面上义正言辞,心里却在淌血,对不起…对不起…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什么?!冷醉易一脸的不可置信,几乎想砸开蔺季雪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侯爷!你话不能乱说!!请三思啊!!”有谁能料到,寂静无声的朝堂,第一个为晏夕拾说话的人,竟是近日里风光无限而却一直谦和的礼部尚书楚安灏,楚安灏极为愤怒的看着那个已然翻脸不认人一般的玉面公子,静湘侯,你是要把所有的罪责推到自己妻子的身上,以求保命么!太荒谬了!虽然这些事情放在一起确实足够让人去遐想,给眼前的女子定罪,但是其中有些明显就是莫须有。
叶青鸾抬眼,看到楚安慈那不可置信的滑稽表情时,一时间十分的想冷笑,但她只能厉声喝退楚安灏“楚爱卿!你别打岔!”
晏夕拾凝视了蔺季雪许久,似乎在看她到底是不是在说真话,然后,她忽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寒而栗,她停下笑声,声音飘忽而不真切“原来你这些日子的心事,便是这个?夫君?”
“来人…将私通外敌意图谋反的静湘侯夫人,拿下…”蔺季雪声音颤抖,一字一顿,十分果决的开口下令。
“侯爷!”“侯爷!”“侯爷!”蔺煦颜,姜钰以及冷醉易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们一起惊叫了出来,似乎都发觉蔺季雪好像是吃了迷药一般混账,想唤醒这个看起来十分贪生怕死的静湘侯,她要绑的,是与她生死挈阔的夫人!!
“来人…将私通外敌意图谋反的静湘侯夫人,拿下”
“来人…将私通外敌意图谋反的静湘侯夫人,拿下”
……脑中什么都不真切,只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这句让自己震惊的话,晏夕拾呆呆的看着远处的一脸漠然的蔺季雪,哑着嗓子,眸中噙满了泪水“你,你说什么…你要将我拿下…。?”
殿外的铁甲军匆匆入殿,为首的柳无声见到这场面迟疑了一下,看着叶青鸾几乎是默许的眼色,只能硬着头皮,带了几个人,走到白衣翩然的晏夕拾身前,低声道“晏前辈,得罪了!”
说罢,两边的铁甲军一边一个,迅速将晏夕拾的臂膀,无情的向后扭了过去,晏夕拾吃痛,但是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左右看了看钳制在自己臂膀的侍卫毫不留情的手,又愣愣的抬头看了看那双清明隐忍的凤眼,声音幽幽而苍凉“你真的舍得让他们碰我?还是你才发现,你想要的一切,只有她给的了?只有她才能护你一生安好,是不是…”
那张绝美的容颜,已然迸发着难以掩盖的悲痛,似乎痛彻心扉,蔺季雪十指都陷进了掌心,她不能再看,她觉得再看那张失望空洞的脸她就会忍不住要崩溃,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快带走,快带走!”
“侯爷,一夜夫妻百日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能为了自身安危如此对待她!”叶冠南看着蔺煦颜苍白的脸色,他知道她是为了蔺家的安危而隐忍自保,但是不代表自己也能看得下去,这明显就是一桩不折不扣的鸿门宴!!这等女子别说是如此冤枉她,就算让她受了一点委屈自己都看不下去,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闭嘴!!”蔺季雪血红着双目吼了出来“我的家事不用任何人插手,快些将这个私通外敌意图谋反的女子带走!”
晏夕拾眼中残存的挣扎和希望彻底破灭,她看着眼前那张她用尽了心血去爱的脸“我为你负尽十万苍生,你如今为了这一个女人,便要将我拿下…好,好啊,真好…”
叶青鸾心中一缩,用手重拍龙案,几乎快咬碎了银牙,够了,真的够了!!再拖下去,别说蔺季雪,她自己都要崩溃了“你们还愣着干嘛!”
“是!”铁甲军扯着晏夕拾的臂膀,将她向后拉,只见晏夕拾依然惨淡的笑着,盯着蔺季雪低垂的头颅,忽而,她的眼中爆发了彻骨的恨意,周身一阵冷气喷发,蓝光四现,银丝披散,倏然间,钳制她的两个侍卫,已然一脸冰寒,四肢皆断,被震到了空中,重重摔落在地…
寒若功顶层…
怎么可能?!!蔺季雪和叶青鸾一齐张大口,一脸震惊,几乎吓傻,夕拾的武功难道没有废?!
所有的人几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骇人的白衣女子,惊慌失措的向后躲着,生怕被殃及,轩辕殿刹时一片狼藉,茹辰周身一抖,满眼惊恐“她,她,她真的会武功,她真的深藏不露,真,真的是她…来人!!护驾!!!”
柳无声脸色一白,这样的晏夕拾他是见过的,凄凉而骇人,襄阳血夜,十万精兵转瞬皆无,铁甲军此时已经层层冲进殿中,将龙椅上的叶青鸾包围的严严实实,都十分紧张的看着面前披着银丝,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
难怪她可以先冰儿一步迅速到达门口,难怪天气变凉她却丝毫无感,难怪她抱自己总是轻而易举!可是,究竟是始于何时?!蔺季雪惊的都忘了她为了什么而将夕拾逼成这样,她的尾音都走了调“夕拾…你…”
“保护陛下!!”柳无声吼着,两边的铁甲军壮着胆子,将晏夕拾团团围住,但可以看出,他们的腿都在打颤。
晏夕拾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惊愕的蔺季雪,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清雅的嗓音几乎能撕碎每个人的心“我本以为这身武功,有没有都是无所谓的,因为我有你,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老天为什么会让我恢复功力,可能它早知道你终会负我,它是在可怜我而已,让我在千夫所指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能免受欺凌,你们别挣扎了,你们打不过我的,既然侯爷都认为是我干的,那就是我的干的吧,所有都是我干的!和侯爷没一点关系!我认了!!你们让开,我有几句话要和静湘侯说…”
铁甲军面面相觑,全部一脸冷汗,上方的叶青鸾一把推开牢牢围住自己的铁甲军走到前面,怒吼着“你们让开!”她当真要看看,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奇迹不能发生在晏夕拾身上,太让人匪夷所思不可置信了!!
晏夕拾仰起头,微闭双目,表情静谧,像是沉浸在回忆和往事般一样,一时间,仿佛天地间有什么魔力一般,她满头的银丝,忽而慢慢转变,还原成了一头如瀑的,浓密的黑发…她睁开双目,一脸的清明与平静,眉眼清傲而惊艳,年轻的,就像个依然青春的女子,看不出年岁,回归了那一年花谷中那抹白衣飘飘,无情无欲的一代宗师,晏夕拾往前走了几步,看清楚了蔺季雪的脸,确定了那个人是她后,轻轻开口“你别怕…只要我想活着,没有任何人能让我死,甚至天都失败了,可是,侯爷,你今天却毫不费力的让我生无可恋…”
“夕拾!”蔺季雪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觉得十分惊恐,她知道,她好像真的要失去眼前的白衣女子,并且再也挽回不了,哪怕她是被逼无奈…
“你让我说完,我从来就没这么多的话想说,今天我要说个够!”晏夕拾打断蔺季雪,冷笑着“你放心,你不会再为你死一次了,那就真的太傻了,我穷其一生,身上所有的本事,就是为了能好好和你在一起,我不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什么江山,更没什么害人之心,你可以把这一切强加在我身上,因为我爱你,我从年轻时候就开始爱你爱到我不再年轻,是你让我明白了爱是这个世上最苍白无力的东西,这是我第一次说,也是我最后一次说,以后你后不后悔什么的,也就和我无关了,不要找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到死也不会原谅你!!”
白衣的一角,是蔺季雪看见的最后一抹颜色,如风一般的转瞬即逝,再也看不到她想牢牢护在怀中的那抹倩影,她呆呆的坐在轴椅上,脑中嗡嗡作响,然后,她捂住胸口,倏然间,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寂静的轩辕殿人人呆若木鸡,而一阵拍手声让惊魂未定的众人仰起头,愕然的看着二楼同样的一抹白色的身影,楚安慈缓缓从柱后退出来,啧啧了几声“真是精彩,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静湘侯,你可真是个好夫君啊!哈哈哈!”
“安慈?!”隐在人群中的楚安灏吓白了脸“安慈!你做什么!!”
“楚安慈!!”叶青鸾怒不可遏“你看够了没有,你满意了没有!!你还不交出尚仪公主!!”
“陛下…您别着急么,我总要,再替您说几句,再走啊…”楚安慈静静的注视着盛怒的叶青鸾,看着殿下所有疑惑和了然的目光,又把视线定格在了嘴角挂着血迹,微弱的用含恨的目光扫着自己的蔺季雪“侯爷,你看看你的双手,再看看你的双腿,你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好么…”
冷醉易和蔺煦颜心中一惊,她们都觉得这个时候真的不该再让蔺季雪受什么刺激了,而这个楚安慈到底是安了什么心,真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她竟然敢劫持公主胁迫君王?!
叶青鸾大惊失色,立时拔出旁边侍卫的剑,纵身飞到了二楼,用剑指着楚安慈,双目血红“你住口!!你若是敢说朕发誓让你不得好死!!”
柳无言拔出佩剑,立时护在楚安慈身前“陛下,得罪!”
下面的柳无声不可置信的眯起眼睛,看到了拦在楚安慈身前的柳无言,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无言?!你这个混账!你这大逆不道的畜生!”
楚安慈嘴角微挑,玩味的看着气急败坏的叶青鸾“陛下不要公主的命了么?你看看她,就快要不行了啊”说罢,楚安慈继续看着下面一脸云里雾里虚弱不堪的蔺季雪“侯爷,你知道你天天饮的药为什么那么难喝么,因为那里面有陛下的血!你好好看看陛下的手腕,她每天都割腕放血给你喝!”
叶青鸾一手扶住头,只觉得脑中天昏地暗,若不是顾着楚安慈怀中的月儿,她真想将这个女子万箭穿心。
楚安慈缓缓的吐了口气,她拉回身前的柳无言,将怀中的月儿放在他怀里,上前几步,面带微笑,声音清清楚楚,一字一顿“杀吧…”
叶青鸾愕然的看着突然如此的楚安慈,一时忘记了出手,她身后的柳无言生怕再错过了良机,瞬时出剑,从后面,一剑贯穿了楚安慈的胸膛。
“不要!”殿下的楚安灏眼前一黑,颓然跪在了地上。
唰的一声拔出带血的利剑,柳无言抱着月儿,扑通一声跪倒,痛心疾首“属下办事不利!请陛下责罚!!”
“沾上了这毒妇的处子之身,委屈了右护法才是”叶青鸾冷笑着,想要让那个被刺中要害自以为聪明的女子死前知道,她到底有多愚蠢。
楚安慈倒在地上,她气若游丝,满面苍白,听着叶青鸾的话,她嘴角微挑,她什么都清楚,她清楚的很,叶青鸾就是百密一疏,其实什么她都知道,柳无言是她的人,只是一直在配合着叶青鸾和自己演戏而已,若不是昨日她只记得静湘侯,那自己也不会有可乘之机,而叶青鸾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将计就计,直到她确定了尚仪公主可以安全脱身,柳无言才敢对自己下死手,楚安慈微叹了口气,她想做的都已经做了,她不愿再演下去了…
她倒在血泊里,看着冷眼上前,试图再刺自己几剑的叶青鸾,当第二剑毫不留情的又贯穿了自己的胸膛后,楚安慈继续笑着,挣扎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你,你不舍得逼走的人,我已经帮你逼走了,你不敢说,的话,我也帮你说完了,她,她是你的了,没,没人和你抢了”说罢,她眼睛一闭,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叶青鸾瞪圆了双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蹲下身,发疯的摇着楚安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楚安慈的鼻息间已然没有了气息,叶青鸾失神的跌坐在了地上,许久,她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笑的几近断气,几近狰狞,这简直是这世上最好笑的事,谁能告诉她究竟是孰对孰错,谁能告诉她这些骇人听闻的事究竟有多荒唐!
据野史记载,癸巳年十月午日宫宴,大衡开国女帝再次洒血朝堂,血刃其后宫独宠楚氏,衡皇面首静湘侯薄情寡义贪生怕死逼走其绝世美妻,而后遭其报应大病不起,同年,镇南王晏从天怒而起兵,挥师东去,衡皇三败镇南王,屡次生擒而不杀不剐,依旧纵虎归山,晏衡之战颇为诡异,为民间津津乐道,相传,时民间有一白衣女子,青丝披散,容颜清丽脱俗,宛如嫦娥下凡,医病救人,游走于山水之间,行踪不定,世人称其为“白半仙”,也有人猜测其为昙花谷前谷主,大理晏氏后人,静湘侯之妻,以上皆为野史,而无从考究。
作者有话要说: 唔,没完呢= =
☆、两载桃花
两年后
曾经艳丽耀眼的朱墙已不如初见时光彩熠熠,每一次春风的袭来,总是让人忘却了冬日的冷凝,西湖的风景一年四季的交叠,一年又一年的轮回,留不住的过去的千百个春秋,换不回的是无意间溜走的故事和韶光,欲诉无言,何叹心愁…
在细如牛毛的春雨中,一个黑色锦袍的公子从轿中走下,甩开手中的纸扇,眯着以往飞扬嚣张而彼时平静内敛的凤眼,他身后的紫衣女子撑开手中的油纸伞,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信步走向杨柳夹岸,艳桃灼灼的蜿蜒小径…
苏堤永远都是姗姗来迟的报春之使,湖波如镜,映照倩影,无限柔情。最动人心的,莫过于晨曦初露,月沉西山之时,轻风徐徐吹来,柳丝舒卷飘忽,而前面那抹清瘦笔直的身影,总是喜欢那时置身堤上,与明月牵手嬉戏,与清风翩翩起舞,看着雨点拍打湖面的朦胧水雾,数数日子,紫衣女子微闭双目,心中了然的痛了一下,只怕一晃,又是两年多了吧…
如今昔日襁褓大的年儿,已经可以在府中毫无顾虑的跑跑跳跳,而那个要借助轴椅移动的玉面公子,已经在沉默的岁月中缓缓的站起,从一步一踉跄的磕磕绊绊,到如鱼得水的行动自如了…
该走的,没有走,而不该走的,却都走了,毫无挂念的走了,无论被抛下的是何种意义的挚爱,也难以抚慰她们被戳痛的心伤,冉冰摇头轻笑,有些人,真的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时辰也差不多了,冉冰看着近在迟尺的玉面公子的消瘦侧颜,轻轻开口“侯爷别忘了用膳,今儿午后还要去宫中探望尚仪公主…”
下巴上贴了一缕浅浅胡须的俊秀男子恍惚了一下,她抿起薄如蝉翼的嘴唇,两条长眉微微皱了下,然后不好意思的笑开了“若不是冰儿提醒,我都忘了…”
恐怕,她是不知道她该记得些什么了,她也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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