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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龙传说之芳兰迷梦-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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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龙传说之芳兰迷梦
作者:晴空
文案
那个冷酷的人,苍天最宠爱的骄子,如睥睨长空的鹰隼,却也是大地上最明亮的焰光。每当面对那如火焰如刀锋的光芒,她就知道,无可回避、无计消除,她早已不由自主地倾倒。最初的心动,却成最后的相思。即使是错,即使荒谬,她的心,早已习惯了只为一人而跳动。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
第1章
孟天戈在风雪漫漫的大雪山中亡命狂奔。
风紧雪狂,他却似乎迷失了一切,只知道跑下去、不停的逃亡。
身后大队人马紧追不舍,为首的老者狂吼:“孟天戈,你这个淫贼,还不乖乖受擒,难道想等着万刀分尸吗?”孟天戈嘴角慢慢浮出一丝冷笑,忽然停下来,急速转身!
众人愕然,有的人甚至情不自禁勒马后退了一步!……他们分明从孟天戈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野兽般的狂烈凶猛,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狂魔般的人就是名满天下的武林奇侠、温雅沉稳的“天南神龙”孟天戈。
这些年来,很多人认为孟天戈绝对会是未来的武林盟主。他的锋芒盖过百年以来任何一位武林豪客,剑荡天下无人能夺其锋。要不是天南孟家风头太劲,惹得武林八大门派密会约定切不可推举孟天戈为盟主,恐怕这位天南神龙早就成为武林第一人了。
谁也想不到孟天戈会作出杀父奸姐的惊世骇俗之事。直到孟天戈的姐姐孟兰韵挺着个大肚子,在天下英雄面前亲口指证他的罪行,孟天戈的虚伪才大白于天下。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孟天戈在罪行暴露后,居然在逃亡中重伤了追杀逆子的父亲孟恒,令孟恒差点丧命,还活生生气死了伯父孟坚。
孟天戈看了看众人,忽然微微笑了,低声道:“不就是想杀我吗?为什么不敢过来?”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肃杀的笑容在风雪中异常悦目而可怕。
没有人敢说话。
孟天戈淡淡冷笑:“没人敢动手?那就恕不奉陪了!”说着忽然一个急旋,整个人就如乘风驭云气一般飞纵而起,急急没入风雪深处的雪岭。
众人暗叫不好,眼前大雪纷纷、乱人眼目,如何还找得到孟天戈的形迹?
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孟天戈焦雷炸响般的狂笑声:“哈哈哈,谢谢各位把我送到这里,我……们……结……伙……死……吧!!!”几乎与此同时,他的狂笑震动高山积雪,小山一般巨大的雪块开始缓缓崩落!
众人知道不好,胆小的就惊呼出声:“啊!雪崩了!快跑啊!”刚才还意气轩昂的武林群雄赶紧争先恐后、拔腿就跑!
身后是天崩地裂般的大雪滚滚而来!刹那间似乎天地也失却了颜色!而孟天戈那魔鬼般可怕的笑声却在恐怖的雪崩中依旧轰轰狂响,就如恶魔的最后诅咒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慢慢归于寂静。
侥幸逃生的人们战战兢兢,却又忍不住互相低声庆贺。一番清点人数下来,一千多武林豪客却只是死了四、五个,也算是奇迹了。想是孟天戈诱杀之心过急,没等到群雄深入雪岭之下就先动手,是以死者不多。最可惜的是,孟天戈的未婚妻云若水竟然也在失踪者之列,云若水少年痴情,不肯相信孟天戈会做坏事,坚持和众人一起追到雪山,想不到却死在这里。这样清纯美丽的生命,一下子湮灭了,确实可怜可叹。
群雄想到孟天戈的毒恶,都是不寒而栗。幸好此人已经葬身于绝壑积雪之下,否则武林中人谁能不怕?
叹息一番,众人纷纷散去。
雪谷中慢慢恢复寂静。天地间又是那样的恒古空寂了。
忽然……积雪中一道影子飞龙般冲天而起,轻飘飘落下,竟是不惊轻尘!却是孟天戈破雪而出,怀中还抱了一个美丽少女,孟天戈一手抬着少女的头一手制住她的身子,让她不能乱动,同时一直吻着她的嘴儿,不断把真气度入她口中,直到二人落地,这才放开她。
少女勉强站稳,羞得面红如火,低声道:“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一定死了。”孟天戈摇摇头,淡淡道:“云若水,你如果要谢我,就不要让人知道我还活在世上。这世间已经没有孟天戈了。”他的气色颇为不好,显然受伤不轻,一边说一边低声咳嗽,口中慢慢地冒着血水。
云若水心头着急,低呼道:“你受伤了?要不要紧啊?”孟天戈还是摇摇头:“你不要管我,自己走。我没问题。”云若水红着脸说:“我……怎么能不管你?我是你的……你的人啊。”说着就要伸手去扶他。
孟天戈避开她的手,冷笑了一声:“我是杀父奸姐的天南毒龙,你还不离我远一点,难道不怕我了?”云若水急忙说:“不!天戈,你一定是冤枉的,我不相信!”孟天戈冷笑:“刚才我还打算一举杀死所有的对头,要不是计算失误,我已经得手了。我就是这种人,有什么冤枉不冤枉?你不要这么蠢得可笑!”云若水小脸胀得通红,急急道:“不!不!天戈,我明白你!其实你只是想脱身,根本不想杀人,所以才选择了这里,故意利用雪崩诈死。你不是计算失误,你根本是故意给他们留了活命,你是最仁慈的人,我知道的!”孟天戈一言不发,看了她一会,干笑一声:“莫名其妙!”掉头就走!
云若水大急,赶紧道:“不准走!刚才你亲了我、抱了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想抛弃我吗?我可不依!”孟天戈冷哼一声说:“刚才我不用嘴度气给你,你早就在雪中憋死了。不抱着你,你也该被大雪压死了。就这样也算亲你抱你?无聊的女人!自己回家去!”说着就待施展轻功离去。
云若水急得没办法,忽然哭了起来,叫道:“你不肯让我跟你一起走,我就不走了,我会冻死饿死在这里,都是你的罪过!”她的样子娇弱而蛮横,又可怜的很。孟天戈拿她没办法,闷哼一声,一把扯过她,冷冷道:“你自己愿意受罪,就不要怪我!”云若水欢天喜地,拍手大叫道:“我知道你是最好的人!”她的叫声一大,引得山谷中又有积雪缓缓松塌,孟天戈眼看不好,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人如急箭般飞射出谷!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
身后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雪崩!
孟天戈把云若水带到安全地带,微微松一口气,叹道:“好了!”忽然眼前一黑,一口血喷出,昏了过去……他刚才独力抵受万钧大雪压体之苦,还要保护云若水,原本受了极重的内伤,现在还大力狂奔,自然抵受不住,是以忽然昏倒。
云若水大惊失色,几乎一下子哭出起来!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慢慢涌起一种温柔,看着孟天戈苍白俊俏的脸,云若水忽然想到:“我要和他在一起,不管他是什么。”她浅浅微笑了,吃力地扶起孟天戈,一步一步的走向山外的世界。
牧清野悠然看着竹窗前纷纷扬扬的雪花,情不自禁想起那雪花一般白衣飘洒的女子。
白衣冷淡的她无疑是绝艳的,但最特别的却是她的眼色,那样恒古寂寞、却又清狂忧郁的眼色,最是动人,足可以忘情忘俗。
牧清野可以清晰的记得,她纤细如柳的腰间那一把软剑。
记得她突袭时的月下一剑,如惊鸿怒现般的诡艳飘摇。
饶是牧清野自负武功,也被她的凌厉剑气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再没想到天下还有女人可以使出这么好的剑术,一剑之威足以风云变色。
白衣女子被牧清野制服时,眼中的绝望近乎麻木,忽然就让他觉得不忍和心动,情不自禁吻上她娇红一抹的樱唇。
那一夜他们同宿,醒来时白衣女子已经走了,牧清野却发现他忽然内力全失,中了一种奇怪的毒。不是不伤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恨他。
万般无奈之下,牧清野求助于师弟、武当掌教真人林清远,靠着林真人的先天罡气驱除奇毒,但林真人却也因此大伤元气,需要闭关半年,还为此无法参加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白白地让天南孟天戈在武林大会上力挫群雄,成为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
直到在群雄讨伐孟天戈的大会上,他又看到了白衣女子……孟兰韵。他忽然就明白了一切:那个孩子甚至可能是他在那一夜留下的,却多半不是孟天戈的。但孟兰韵神色冷淡而忧郁,似乎怀恨已极,却又痴切入骨的样子,分明是一心一意恋着那个她口口声声讨伐的人。
牧清野震怒而辛酸,也不看她,大声开口提议追杀色魔孟天戈,群雄相应。牧清野笑了,但刹那间他看到了孟兰韵也在笑,绝望的笑容刺入他的心。他忽然想到:也许,孟兰韵的爱与恨也是和他一样急切而无望吧?
半个月后,牧清野向孟兰韵求亲成功。三个月后,孟兰韵惊闻孟天戈死讯,一悲呕血,不久生下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儿,然后无声无息的死去了。至死,她不曾和牧清野说话。
牧清野葬了妻子,带着女儿去武当,准备出家。
林清远缓缓步入牧清野所住的客房中,看到他对雪惘然的样子,微微叹息。
牧清野忽然说:“师弟,对不起。要不是我糊涂,天下第一的尊号本该是你的。孟天戈一定不是你的对手!”林清远看出了他的哀苦,轻叹一声:“师兄,我根本不介意。出家人需要什么天下第一的尊号?”牧清野只是摇头,狠狠道:“可惜孟天戈已经死在大雪山中,否则师弟你有大把机会证明他武功不如你,可恨这人死的太快!”他的眼因恨而发红。
林清远忽然现出一个很古怪的笑容,叹道:“师兄,你错的厉害。其实我早就和孟天戈比试过了,你不知道而已。他那个天下第一,是我心甘情愿双手奉送的。”牧清野失声道:“你说什么?”林清远:“在为你疗毒之前,我已经猜到是孟家在作怪,所以夜行千里,到天南孟家和孟天戈先比划了一场。”牧清野惊道:“原来你早就打败了他!是啊,师弟你这么精明的人,自然不会中了这小人的狡计!我怎么就没想到!”又迟疑道:“但为什么你还是任由他夺得天下第一之号?”林清远沉默一会,轻轻说:“几乎和你的理由一样。”牧清野大惊道:“你……你也爱上了兰韵?”林清远苦笑:“比这个还糟糕,是孟天戈。”牧清野失声道:“这?怎么这样?!”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清远忽然叹道:“师兄,你一直不奇怪吗?孟兰韵冤枉孟天戈强奸她,孟天戈居然根本不解释,自管逃跑?”牧清野又生气又纳闷:“你想说什么?”
林清远轻轻道:“孟天戈逃亡之后,我费了很多功夫去追查真相,终于有了结果。强奸孟兰韵的人是孟天戈的父亲孟恒,所以孟天戈根本不敢分辩,怕孟兰韵说出真相。所以孟恒要杀孟天戈灭口,却没想到孟兰韵反而要保护孟天戈,重伤孟恒。孟恒没办法,只好说是孟天戈伤了他,这样又多了一个杀子的理由。孟天戈死在雪山,或者是他最希望的结局吧。”
牧清野喃喃道:“也就是说,兰韵……兰韵她……”心情激动之下,声音不住发抖,几乎说不下去。
林清远轻叹:“孟兰韵深爱孟天戈,却又明知无望,只盼为他的江湖地位做一点事情。她知道孟天戈打不过我,却又希望心爱之人可以做到天下第一高手,所以设下连环计策,只盼消耗我的内力,让我没办法动手。师兄你被卷入这件事情,实在冤枉得很。”
牧清野呆了半天,忽然干笑一声:“不管怎么说,好歹她嫁了我。至死,她也是我的妻!”但他的神色却再也藏不住悲苦。忽然他又瞪了林清远一眼:“你还没说,你和孟天戈是怎么回事!”
林清远苦笑:“孟天戈从小女扮男装,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她扮男人,因为孟家的规矩是:男人才可以做孟家宗主、学孟家剑法!孟家当代主人孟坚生了一个女儿,所以孟恒生了孟天戈之后,要把她扮成儿子。只不过她武功太高,以前一直没人发现这个秘密。我发现了,但我也被她迷惑了。”
牧清野大笑出声,只觉无限荒谬:原来如此!可叹他的兰韵却陪上了一条命!
这样荒唐的答案,是上天的嘲笑吗?
云若水看着孟天戈苍白憔悴的脸,心中发愁……两个人在这雪山群中已经困了好几天,因为孟天戈要躲避群雄返乡的路线,一路上尽是走一些艰险无比的小路,搞得两个人都是辛苦异常,孟天戈的内伤一直未好,只是咬牙苦忍。而且前途茫茫,也不知可以到何处去。
慌急之中,云若水忽然说:“要不然,我们去投奔我的大哥?”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妥,唯恐孟天戈生气,偷眼看着他。
须知云若水的大哥“血殿阎罗”云九霄,身为英山血殿之主,为人异常狂傲好杀,他很小就被云家堡主逐出家门,靠一番杀业手创英山血殿。此人为了争夺江湖地位,根本就是孟天戈的死对头,两个人在天下英雄会上已经是打了一场恶斗,要孟天戈投奔云九霄,他怎么会愿意?
却不料孟天戈沉默一会,居然轻轻点头:“也好,反正我们要成亲也需要一个证婚人,你大哥云九霄正好做个现成月老。”他的口气居然很有几分轻松自在,实在看不出会是个重伤之人。
云若水又惊又喜……须知道这已经是孟天戈嘴里说的最接近情话的语言了!她本来就深知孟天戈性情沉默冷淡,寡言少语,虽然自小和自己指腹为婚,但每次却都是这么淡淡地没什么特别表示。(晴空插话:这个不稀奇!有特别表示才成了怪事!这个云若水有点不够敏锐!)现在他肯说出成婚的打算,两人的关系比起以前实在已是大大地进步了!她心中欢喜,就觉得精神大振,嫣然一笑:“好啊,我们就到大哥那里去!”
英山血殿。
云九霄诧异的看着孟天戈,喃喃道:“你不是死了吗?想不到你不但不死,居然还敢来这里!”云若水闻言,生气地说:“哥哥!你怎么这样说话?!”孟天戈微笑了,淡然反问:“我是你的妹夫,为什么不可以来这里?”云九霄闷哼一声:“如果你肯只做我的妹夫,不做我的对头,来这里也没什么。可惜啊可惜……你孟天戈是什么脚色我还不清楚吗?我云某人又没有发神经,为什么要收留你!”孟天戈忍住咳嗽,慢慢说:“以前我是什么脚色都不打紧了,现在我只是云若水的丈夫。”云九霄皱皱眉,说:“你小子的内伤可不轻!”孟天戈苦笑:“所以我无处可去,投奔你。”云九霄想了会,终于说:“要我留下你也可以,先自废武功!”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彩。
云若水闻言惊呼道:“大哥!你太过分了!”孟天戈叹了口气,说:“要我自废武功,那不可能。因为我内伤很重,没武功就活不了多久。不过,我这次来,自然也不是空手来的。你留下我,自然有一些好处……你总该听说过传说中的玉树宝藏吧?”此言一出,满殿的人都是大为震动!
云九霄双目一亮,怦然动心,却故意淡淡道:“你且说说!”孟天戈摇摇头:“这是武林中百年来的最大秘密,不可当众说出。”云九霄哼了一声:“你跟我到密室去!我倒要看你捣什么鬼!”孟天戈微微一笑:“我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捣什么鬼?”云九霄狂笑一声,带着孟天戈走向血殿密室。云若水正待跟上去,云九霄道:“小妹,这是江湖事情,你没必要知道。留在这里等我们。”云若水无奈,只好留下,心中思疑不定:“天戈那知道什么玉树宝藏?他在搞什么鬼?”
二人进了密室良久,一直没什么动静,云若水正自惊疑,忽然听到一声怒吼:“孟天戈,你好大的胆!看掌!”然后又是一声巨响,一声惨叫!
云若水再也忍不住,赶紧冲了过去,拼命想打开密室的石门!
几乎与此同时,门开了,云九霄满身是血,怒气腾腾的走出来!
云若水一眼看到孟天戈已经横死当场!整个人被云九霄的震天掌力打的变形了!云若水尖叫一声,几乎昏倒!
云九霄怒喝道:“你为他伤心什么?没看到你老哥被这小子暗算,差点也活不成?”说着喝令早已经冲过来的手下侍者:“还不把这混帐小子拖下去喂狗?”云若水尖叫道:“不!不可以!”云九霄懒得理她,一指点了她的昏穴,吩咐下人:“把小姐带下去休息。等她醒了,直接送她回云家堡。我不想见她,免得生气!”
牧清野看着林清远练剑,忽然说:“师弟,你近来这么刻意练剑,莫非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清远停下来,徐徐道:“我要想不死,就要练剑。”
牧清野惊奇地说:“天下谁还是你的对手?就连那个诈死埋名的孟天戈,不也死在血殿阎罗的手下吗?难道你担心的是血殿阎罗?”
林清远随手接住随风飘舞的一瓣落花,放在手中慢慢欣赏,口中反问牧清野:“你说孟天戈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本来已经诈死了,也没人去招惹她,她却要行刺血殿阎罗,自取灭亡?”
牧清野说:“这个……是有点奇怪啊,按理说她不该这么笨。莫非她希望杀了云九霄为天下除害,得到世人的原谅?”
林清远道:“就算世人不原谅她,她也可以活得好好的。毕竟孟天戈已经死了,她完全可以用女人的身份活下去,一点负担也没有。所以这不是答案。”
牧清野又想了一下:“难道她和云九霄有什么深仇大恨,非杀他不可,所以孟天戈才这么冒险?”
林清远叹了口气:“我猜也是这样。”看了看手中的花:“是什么仇?我想了很久,有一个答案可能有点接近……”
牧清野:“是什么?”
林清远:“云九霄就是害她身败名裂的人。为了证实这一点,我特意走了一趟天南孟家,用摄魂大法引得孟恒说出真相:强奸孟兰韵那天,他喝过一碗茶之后就出现很多幻觉,无法克制自己。这种症状,正好符合血殿特有的迷思幽兰的中毒之状!所以……根本可能是云九霄打不过孟天戈,只好算计她的家人。否则,孟恒再怎么好色,也不必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强奸亲侄女。云九霄这一计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果然让孟天戈有苦说不出,身败名裂。你说孟天戈恨不恨他?”
牧清野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和你猜的一个样,云九霄果然该杀!”他想到无辜死去的孟兰韵,心中就如同燃起了一盆烈火,喃喃道:“师弟你真聪明!怪不得你练剑,你是想帮孟天戈报仇!算我一份吧,我也要为兰韵报仇!”
林清远淡淡摇头:“恐怕用不着我们,孟天戈已经报仇成功了。”
牧清野大奇:“你说什么?她被血殿阎罗打死,怎么报仇成功?”
林清远的目光转向云山深处:“血殿本是武林中最嚣张的黑道组织,杀人如麻。但这一段时间却收敛了很多,几乎没杀人,连帮规也作了重新修订,你发现了吗?”
牧清野:“是有点奇怪。但这和孟天戈报仇有什么关系?”林清远一字一句地说:“云九霄的性格可能忽然变成大善人么?不可能吧?所以我猜血殿阎罗已经不是云九霄了,而是……孟天戈!”
牧清野惊道:“怎么可能!”
林清远叹了口气:“有什么不可能?别忘了孟天戈的武功实在很不错,她只需要想办法悄悄杀了云九霄,两人换了衣服。她自己扮成云九霄的样子,却告诉众人死的是孟天戈,这样就行了。你没听说吗,据说那天孟天戈死在密室之中。反正密室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死的是谁,倒也难说得很。”
牧清野恍然大悟:“明白了!怪不得孟天戈要救云若水,原来是要靠她作为桥梁,进入血殿杀云九霄!只可惜云若水本是个好女子,却被骗到伤心欲绝,直到现在还为孟天戈戴孝!孟天戈做事,其实……很是不好!”忽然想到孟兰韵白白地付出多年痴情和性命,却是迷恋上一个幻想,岂非更是可怜!
林清远悠悠叹息:“如果我真的都猜对了,看样子孟天戈是打算终身取代血殿阎罗的名号,在黑道中取得一番作为。”
牧清野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她这种人,本来就很适应这样的生活。我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孟天戈没死,师弟你就要拼命练剑?”
林清远轻轻道:“我估计整治血殿倒也难不倒孟天戈。等到这个挑战不再有意义,她自然会想起当年败在我手下的往事,再次找我比武。”
说着,他忽然温柔地微笑了:“所以,我只需要永远比她强一点,她自然会永远记得我,不断的找我麻烦。这……就是我的永远了。”林清远收剑入鞘,笑意依然:“对一个不想还俗的道士来说,除了这样,还能如何?”
我想我是死了。
真是个奇怪的事情,为什么我会感到那么强烈的悲伤?
她的悲伤。
那样的百转千回、夺情如狂的悲伤啊,似乎一点也不像她的作风。
冷酷的她,苍天最骄傲的女儿,如吡睨长空的鹰隼,却也是大地上最明亮的焰光。每当面对她如火焰如刀锋的光芒,我就知道,无可回避、无计消除,我的心早已不由自主地为她倾倒。
犹记春水绿波,溪口初见。
我百无聊赖地用手拨弄着小溪畔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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