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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引(gl鬼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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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太多的谜点,阮年都不知道该从甚么地方开始下口询问。
她对于念安,实在是太不了解。
不知晓她从何而来,又是为了甚么颠沛流离的孤零零一个人。
更加不明白,她那般清冷的性子为甚么会在那时候向自己伸出她的手。
阮年想到这里,满心的苦涩。
“你…咳咳。”话才刚刚出口,便发觉喉咙中的刺痛火烧火燎的灼着咽喉,这样突兀的疼痛让阮年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嗓音也变得异常沙哑。
昏暗的光线之下。
阮年向念安望去。
她墨色的眸中无悲无喜,神情也是冰冷如常,一头青丝慵懒的散落在被褥之上。
只是她的脸色却还是苍白的,挂着往常从未有的倦意。
阮年恍惚之中觉得,她方才听见的念安那温柔安定的声音,只是她的幻觉。
她伸出了另一只手,从桌上拿了个甚么东西。
随后便又轻轻地将阮年的身子往上推了推,将那东西搁在了她的唇边。
一股冰凉的液体从嘴中灌入。
甜甜的,带着一股温醇的淡香。喉咙那股火辣之感顿时被冲淡不少,肺腑间的炙热也被这股冰凉所覆盖。
阮年有些贪婪的将其中的液体全部吞入了腹中。
随后,阮年便轻轻地推开了那杯盏,欲言又止的望着念安。
念安面无表情地将它搁在了床头,眸光扫来,声音寡淡道:“我知晓你有很多事想问,开口罢。”
第二十五章 害怕
阮年沉默地垂下了眸,目光凝在身上盖着的绒毯之上。
喉咙里哽得厉害。
张了张唇,甚么话也说不出来。
沉寂了半晌,阮年的眸光轻轻扫过念安,见她安安静静地倚在身侧,唇边溢着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却又在这片昏暗之中显得有些飘渺苦涩起来。
她在想些甚么?
她从来都是喜怒哀乐都是波澜不惊的模样。能使她露出这番表情的,断然不是甚么平常之事,亦或者是甚么好事。这般想来,让阮年心中非常的不好受。
阮年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念安。
她唇边的笑容并未因为阮年的目光而敛起。
阮年瞧得越久,她唇边的那抹苦涩便愈浓烈。
许是阮年的目光实在是太为的灼人,念安的眉间微蹙,旋即也转过头对上了阮年的视线。
屋内分外静。
念安的因为内息深厚,所以呼吸清浅而绵长。而阮年却因为脑中乱糟糟的思想,吐息变得分外的絮乱。
阮年沉默着。
念安也便沉默着。
也许是这般对视使得念安颇为的不耐。
念安抿唇道:“你盯着我的脸也瞧不出答案来。”
阮年听到这话后有些不自然地转了下眸子,转而又凝神望了望念安有些单薄地身体,心中一窒,叹着问道:“你的身子是怎么回事?”
念安不语,目光淡淡:“莫非你最想了解得透彻之事便是我的身子?”
阮年微窘,眼中光芒闪烁,又道:”我想知晓的事很多,但最为关心的还是你的身子。也只有你身子好了,才能同我多说些。”
念安道:“我身子无碍。你问些别的罢。”
阮年想到先前念安在雨中颤抖的虚弱模样,便感觉心中闷闷的不顺畅起来,急道:“你骗我”
念安眼中压着暗光,淡淡道:“若是我身子有异。我定不会瞒着你。你如此委屈的说我骗你,那你便说说,我几时骗过你?“
阮年偏头仔细想了想,皱眉道:“你说话含糊其辞,难道就不算是骗人么!”
念安眉角微扬,却是不以为然:”我何时说话含糊其辞?”
“你还说你没有含糊其辞。”阮年心中含着一把火,语气颇为忿怒,“你明明知晓我是在问你身子不舒服的原因。你却说你现下无事。这不是含糊其辞是甚么。”
念安意味深长地勾了下唇:“你很关心我。”
阮年被这回答说得愣了楞,旋即回道:“我自然关心你。”
“你既然关心我,那我便不能告诉你。”念安似笑非笑道,“我若是告诉你,你更会担心我。若是让你担心,我会过意不去。对你这般好,你竟还说我是骗子。”
阮年:“…”
念安眼神清透,语间带笑:“果真是个坏心眼的姑娘。”
阮年萎了,呐呐地望着念安,也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良久,念安轻声叹息道:“我只是不喜淋雨罢了。”
不喜淋雨?
阮年瞧念安说得云淡风轻,眉头又拧了起来。
想了良久,阮年眸光略略黯淡了下去。却还是轻声笑着道:“你是不愿,我虽不逼你,可心中还是非常不舒坦。方才你说的,是否还作得数?”
念安的目光凉凉的落在了阮年脸上,点头道:“自然。”
“那我便问你此番来姑苏。究竟是为了甚么?”阮年与念安对视,凝声问道。
“为了确认一些事,余下便是为了它。”念安未曾犹豫,轻声回道。
“它是甚么?你想要的究竟…是甚么?”
阮年吐出这句话后,眼睛瞬也不瞬地紧紧望着念安。
“它?它是所有人都想要的…”念安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阮年只见着她的嘴不断的张合,竟听不清她在说些甚么。
阮年支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却还是甚么也听不清,怔怔地望了念安半晌,开口问道:“你能否说大些,我听不清。”
念安垂下眸,唇边地笑容竟又染上了凉薄的苦涩。
阮年看着她那抹笑容,心中像是被扎了针般难受起来。
念安脸颊的曲线因为这抹笑显得有些柔和,却又活生生地添上了几许落寞。
“它…”念安忽然扬起了脸,声音轻轻的,凝着淡淡的苦意,“便是长生。”
“长生?”
阮年眨了一下眼,有些愣愣地重复了一句。
念安眸中压着光。转而轻轻点头。
“你所说的长生?”阮年略有些迟疑地问道,“便是我们于庙外所论的长生不死?”
念安的头微微后仰,面容掩在一片昏暗之中。
阮年的眼中的影子轻微的晃了晃。
看不清她的神情。
阮年将收藏在被褥之中,狠狠地掐住了虎口之处。那清晰的痛意自手上传来,稍稍地驱散了脑中的一片混沌。
阮年心中梗着一根刺,却还是不信。
念安不答,阮年心绪更为烦乱。顿了片刻,低沉着嗓子道:“我不信,这说法实在荒谬。世间哪有甚么长生之法,亦或者长生之人。你若是不想说便罢了,不必骗我。”
念安眸子中含着水晕的眸子直直地盯了阮年很久,又是轻轻叹了声,并不说话。
阮年心乱如麻,望着她这般样子。
心略微地下沉,却也正不断的扑通扑通狂跳着。
阮年厌恶长生。
甚至连想都不愿去想。
“我从未骗过你甚么。”念安神色淡淡,睫毛安静地垂下,掩着了她那双眸子。语气似有些喃喃,声线低得更像是对自己所说,“从前未曾,现下也未曾。可你终是不信的。”
“我从未不信你。只是你这说法我。。。我也不知为何,心中异常厌恶有关于永生的一切。每每想起或是提起,都会似火烧般的焦躁。”阮年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我不是不信于你。我只是不信这说法。”
念安沉默了一阵,低低道:“你若是不信这般说法,便是不信我罢。”
阮年听这话,眉头拧成了麻花,急道:“你莫要这样认为。我,我,你明明知晓,我在这世上只剩你一人可信了罢。你现下这般说,我心中难受得紧了。”
念安瞥了一眼阮年有些惶恐不安的神色,略略摇了摇头。
阮年的心中像蹿了一只兔子。
也说不清为甚么,阮年竟觉得念安有些失望。
这种失望的感觉犹如刀子,直直地插进了阮年的心中,疼得她眼睛红了一圈。
她不愿念安失望。
只是阮年又委屈又心疼,她确实是信念安的。可是念安怎么也不相信她说的话。
这个坏心眼的女人,只许自己信她,却不愿信自己。
阮年缩在被褥里的手动了动,想偷偷抓着念安的手。只是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在她手旁停了下来。
阮年颤着唇,直直地着念安好看的眸子,认真道:“我信你。”
她的眸中清晰地印着阮年的影子。
阮年的神情是专注的,目光如阳光般的透彻,那清澈的视线竟将房内的昏暗点亮。
念安似是愣了一阵,那黑眸竟有几瞬的失焦,随后望着阮年,神色颇为复杂。
所有的话语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阮年的手在发颤。
良久,念安微俯下身,揽住了阮年的肩。
念安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她的黑发如绸缎般细滑,渲着凉意,滑落在了阮年的肩头。
念安身上的淡香是冰凉的,带着湿气。 ; ;
阮年有些恍惚。
这股味道似曾相识。
“长生,并非只是记载于书面的单薄痴妄。”念安眸光寂寂,“长生之法确实存于世。只是不为人所知罢了。而长生之人,也确实是有的。”
“…长生之人。”阮年轻轻叹息,有些痴痴地望着念安冰凉好看的眉眼,“你追寻它,竟也是为了长生么?”
念安却是摇头道:“人若长生,痛苦便会不尽而来。没有甚么幸福和快乐可以延续百年千年。当褪去这层之后,便只剩下永无止境的痛苦和酸楚。就如你那日所言。长生也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孤苦。我。。”
念安的声音渐渐低沉,最后竟不再往下言语。
阮年急忙瞧了瞧她的脸色,却见得她还是那般清冷,眸子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只是唇微微抿起,竟是生出半分苦恼的模样。
“你说你寻到了它…那岂不是?”
岂不是已是长生之人?后面这段话,阮年问不出口。
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而手心发凉,已经渗出了冷汗。
若是她长生,自己又该怎么办?
虽然现在自己年龄不大,假若一直在她身边,陪她个十几二十几年。对她而言又算得上甚么?待到自己青春不再老死亦或者病死,她还是如初遇的那番模样。
在她漫长的岁月之中,自己陪伴于她的时间于她而言,也不过是弹指一瞬罢了。
阮年的眸子暗淡,待自己死了,她也很快便会忘记自己。
可是自己呢?至死之时还是忘不掉的罢。记她一生,记她一辈子。
念安面无表情的将阮年的古怪的神情瞧了一个透彻,听得她这般言语,也理解了她想知晓的。顿了顿声道:“我不畏死,是因为我从前活在混沌的黑暗中。而又流离于人世之间,生命于我而言,只是一种累赘。那些时日,我就一直想,若是我死了也便是解脱了。可是每每准备了结于生命之时,我又是畏死的。”
混沌的黑暗之中?
阮年怔怔地望着念安。
阮年问:“为甚么?”
为甚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念安身上,究竟发生了些甚么?
“我寻它,并非是为了长生。我原以为只要寻到了它我便能彻底解脱。可是我没有想到,这种解脱,却也是另一种绝望。是比长生,比死亡,更深的绝望。”说完这段话后的念安,有些疲惫地将头靠在了阮年的头上,话语中充斥着无奈。
阮年听这话更是觉得云里雾里,念安的话半遮半掩,好似懂了。但深深思索片刻,却又发现半句都未听懂。
她所说的绝望…
“我怎么舍得。”念安声音寂寥得慎人,眼中竟有些迷蒙起来。
寂然无声。
“长生究竟是甚么?你说你寻到了它,可我为甚么从未见过?”阮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轻声道。
念安的目光微凉,淡淡开口道:“它是一味药。也就是所谓的长生引。”
药?长生引?
阮年怔了片刻,刚想开口再问念安那药长甚么样,又是被念安放在了甚么地方。
清脆的铃铛声从窗外传来。
那叮叮当当的铃铛越来越近,飘飘荡荡的混着一抹刺骨的冷意环绕在这屋中。
清脆缥缈却又带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那铃铛晃动的频率非常奇怪,似慢似急,又好像是轻重不分。
却清晰得刺耳。阮年的心脏,竟随着这铃铛晃动的规律跳动起来。
一下又一下。
阮年有些慌乱地向念安望去。
却发现念安的脸色变得更为的煞白,黑眸也涣散地落在窗口处,单薄的身子颤抖得厉害。
阮年握住了念安的手。
那发抖着的手带着刺骨的冷意,冻碎了阮年的每一寸肌肤。
第二十六章 诡影
相比于打探诡异铃铛声的来源,更让阮年在意以及心慌意乱的便是念安的此时的模样。
阮年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之感,便用力地握紧了念安的手。
念安却毫无反应。
黑眸中仍是涣散的。
念安褪去了那身骨子中的清冷,单薄的身体倚着,却是摇摇欲坠般的晃了起来。
此时的她,好似奄奄一息的病人,浑身透着一股无力的脆弱。
她的嘴唇发白,紧紧的抿着。时间久了,那处便溢出了一抹刺目的红。
那抹红宛如白雪上的一株红梅,红得灼眼。
她唇齿上的血腥味卷着铃铛声响,刺激着阮年的听觉和视觉,内心更为的烦躁不安起来。
除了这恼人的焦躁不安之外,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感。
阮年轻轻地唤了两声念安的名字,得不到回应后。犹豫了半晌,还是松开了念安的手。
掀开被褥,阮年这才发现自己此时已经不知在何时被换上了干净的里衣。
昏暗之中也看不清那里衣是甚么模样。
不过现下要紧之事应是推窗将那铃铛声探个究竟。
念安这般模样,让阮年心中酸涩不堪。
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一面。
平日里的念安太过于强大和冰冷,竟渐渐让阮年忘了她也是一个人。
会疼痛,会受伤,也会害怕。
恍惚之间,阮年便忆起那日念安所说的话。
她说她就算是再强大,也终是会受伤,流血多了,伤口深了,不经医治也同样样会死亡。
可是阮年在她那般言语下只是笑嘻嘻地打趣她,并未真正的把那番话放在心头。
直至今天,阮年才醒悟。
她怎么能忘了这般重要之事。
念安恐惧的东西,那便让自己来面对罢。
若总是畏畏缩缩的躲在她的身后,甚么事情都要依靠于她,想必她也会失望的罢。
若是她也对自己失望了,那还有甚么意思呢。
阮年转了头,定定地望了念安一眼后,便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翻了下去。
里衣十分的宽大,下摆长得有些骇人。赤足踏在地面,也顾不得再去摸索短靴。
那铃铛声愈来愈近。
恍若一个人在晃着铃铛慢慢地行着,一点一点的朝着阮年靠近。
只是随着阮年的步伐,那铃铛声竟渐渐地淡弱了下去。
阮年屏住呼吸立在窗口,目光紧张地盯着那薄薄的纸窗。
那铃铛声靠得极近,也晃得极轻。
阮年手心渗出了冷汗,咽了一口唾沫。将手抬起贴在了窗口处。
只需要一个动作,便可以知晓窗外究竟是发生了甚么。
心中哆嗦,连带着手指也一根根地颤了起来。
就在阮年犹豫要不要推开之时。窗外传来了一声冰冷的叹息。
“呵。”
这声音在这寂静中显得尤为的突兀。透过窗缝,那诡异的叹息声就好似洒在了阮年的脖颈处。
霎时,阮年的脑子里便嗡地懵了一下。
头脑空白,却也不知怎么回事,僵着手往前推了下窗户。
随着吱呀一声。
阮年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脚步絮乱中又不知踩到了甚么,砰地一下便摔在地上。
后脑磕在地面上,疼得阮年倒吸一口凉气。
阮年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只能在晕厥中更为无力的垂下头。
阮年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在刺痛之间沾了一手咸湿。
房内一片漆黑,甚么也望不清。阮年心中叫苦,果断地便将手搁在了自己鼻子上。
那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下,带着刺鼻的血味。
阮年有些失神,旋即又颇为无奈地苦笑起来。真是丢人啊,竟然被一声轻叹吓得磕破了头。
好在头部只是被摔出了一道细细的缝,流出的血液并不多。
只是那痛感强烈得让阮年几欲痛呼。
阮年抬起眸,想要看清窗外究竟是甚么,却无奈天色太黑,而距离又太远。望了很久竟甚么也没有望见。
但那铃铛声确确实实就是从窗外传来。
阮年心有不甘,压着呼吸低低地喘息了几口。便要拼命地站起。
却听见念安靠着床铺发出了轻微地响动。
阮年眯着眼往那边转头。
却只望见了在一片黑暗中朦朦胧胧地白影。
念安就站在面前,那股淡香冷冽。
阮年知道,她在望着自己。
昏暗中她的表情瞧不分明,但阮年偏生感受到了她视线的温度。
阮年不能夜视,只能睁大眼睛盯着面前的黑暗。
“你怎如此之傻。”望不清面容,阮年只能听见她颤声道,“开个窗还能把头磕破。”
话音刚落,那窗外的铃铛声竟又变得急促起来。念安随着这声音身体不断发颤,口中闷哼了一句,含含糊糊的,就像哽着鲜血在喉间。
阮年的心中咯噔,下意识就要张嘴询问。
一阵微弱的咳嗽声自头顶传来,阮年便闻见了自空中飘然而至腥味。
这种腥味不同于阮年后脑流出的血味。
而是一种浓郁的甜腥。
阮年的脑子一空,便拼命地撑着要起来望清她此时的模样。
她…她竟咳血了?
是哪儿受伤了吗?阮年的心脏被那股浓郁得要化为实质的血味攥在手中,念安每低低地咳嗽一声,阮年的心脏便被那只手用力的握紧。
“莫要乱动。”念安地声音低柔,却是有着掩不住的疲倦。随后她低了身子,便将阮年捞进怀中站了起来:“你若是再动,血便要流光了。”
她穿着的外衫冰冰冷冷的,薄薄的一层。阮年贴着她的胸口,就好似触到了她的肌肤。
脑后的血也不知还在不在流,一开始是疼的,可是疼久了,也变得麻木起来。
只是,越来越冷了啊。
念安抱着她到了窗前,借着外头人家中透出的微弱灯火。阮年便见着念安的神色肃穆,眸中压着暗光。视线落在了窗外不远处的一点。
顺着她的视线,阮年有些僵硬地转了头望向她视线聚焦的那一点。
只是那飘浮着的光仍是暗淡的。
阮年除了一片昏暗之外,甚么也没有望见。
那铃声听得阮年的头脑有些恍惚,此时站在窗前,竟分不清铃声是从甚么地方传来。
好似在很远处,又好似贴在耳际。
念安的表情终是恢复了以往的淡然。静静地抱着阮年,一动也不动。
她那唇色以及脸色,仍旧是苍白得骇人。
阮年和她靠得那么近,甚至能听见她偶尔的絮乱喘息声中感受到的撕裂的破碎音。
宛如有人在不断的撕扯她的内脏。
念安的眸光寂寂,并未因为身体的痛楚而涌出半分痛楚之色。
这么望了半晌,念安忽然便垂下了眼帘,隐在阴影之中的表情极淡。
“寻到了。”念安的语气如以往般淡,却难免染上了几许怅然:“终是避不开。”
念安的这番话讲得没头没脑,十分怪异。落在阮年的耳中,更是添了些许不解。
“避…”阮年的话才刚脱口,便被窗外突然燃起的幽幽火光灼了下眼。诧异之下,话哽在了嘴中,一时间也忘了开口。
黑暗中跃动的火光耀眼得很。
那诡异的铃铛声随着这火光的升腾,湮灭在那炙温之中。
再也听不见。
有人。
阮年屏住了呼吸,这个想法出现在脑中时。便觉得心中翻涌着刺骨的冰寒之意。
那是谁?
那火光不远不近。却恰好就停在一个两人都望得见的地方。
念安的身子也是冰冷的。侧着头瞧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到她抱着自己腰间的手,用力地收紧。
那突如其来的力道让阮年吃痛地哼了一声,却也不挣扎。只是将手轻轻地覆在了念安的手背上。
念安的身体一僵,倏地便放松了力道,口中带着些莫名地情绪低低道:“我弄疼你了。”
阮年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对劲,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打紧,目光还是瞬也不瞬的望着那团火光。
那晃晃荡荡的火光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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