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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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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冥身后的一人,见袁笑如此一说,也道:“我昨日在山下打听过,这顺河宽三丈,深有十尺。一直沿河往下,水流会越发的湍急,这上流的水源尽头,有一个极高的瀑布,下面有深潭,但那下面的峡谷却从没有人找到过,因为太高,两岸又是峭壁,也没有人敢从瀑布上下去。村民又说,从前所有失足落水之人,无一生还。”
“阿弥陀佛,贫僧还是晚了一步。”那人话音刚落,忘尘便双手合十,突然出现在袁笑身后三米处的地方。
袁笑感叹这人轻功,客气的笑问,道:“大师是?”
忘尘上前一步,道:“贫僧法号,忘尘。各位施主,应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忘尘话音刚落,温正初和柳元琮才赶来,道:“大师,何必对他们客气。”
忘尘又微微叹息,道:“众生都是佛,我皆当恭敬。”
温正初手中握着的剑都有些颤抖,道:“说,染儿她们呢?”
“快说,人呢?”柳元琮狠狠的瞪着袁笑,方才他们被袭,幸好忘尘大师出手解围。现在看来,还是鬼门搞的鬼。
“哼,她们?”袁笑边说,边看了看身后的河水,极为不屑的笑,道:“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忘尘闭眼,道:“阿弥陀佛,莫道阴阳无报应,举头三尺有神明,莫道因果无人见,远在儿孙近在身。”
鬼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想速战速决早些离开,便喝道:“老和尚,废话少说。”
鬼冥语毕,四人一起出手,四比三,忘尘可是北少林正宗,又岂是等闲之辈。
忘尘打伤了袁笑,鬼冥等人带着袁笑纵身逃跑,柳元琮正想追赶,温正初却一把拉住他,道:“别追了,想办法救人要紧。”
“那我们快些回去,派人去找。”柳元琮说完,便向忘尘施了礼就和温正初赶回柳庄召集人手去。
山中夜凉,河水也是刺骨的冰冷。
唐染不会游水,这是洛雨菲刚刚才知道的事情。拉着看上去已经挣扎到有些脱力的唐染,洛雨菲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给唐染过气。
这一吻,不知道算不算是惊天动地了。洛雨菲倒是心无杂念的给唐染过气,唐染可是从脑袋因为缺氧而有些空白,变回了清醒,在又发现洛雨菲的行为之后,又从清醒变得有些迷糊了。
被洛雨菲抱着的唐染,从刺骨的冰冷中觉到了一丝温暖。这温暖慢慢的透过冰冷,穿透她的身体,将她紧紧的包围着。
等飘出了红枫亭数米远的距离,洛雨菲才带着唐染浮出了水面。洛雨菲看了看周围,两岸都是峭壁,别说是想要攀岩而上,因为常年被河水冲刷的石壁太过光滑,想要抓住都是不可能的。
无奈之下,洛雨菲只好紧紧的抱着唐染顺流而下,没多久,河水越发的湍急起来。洛雨菲心惊,法王寺可是在山上的,水流如果湍急的话,就证明又有悬崖瀑布了。
水流速度越来越快,将有分流时,唐染突然看见左边峭壁的上面伸下来了一截胳膊粗细的树干枝节,右手一扬,她袖子里的一条极细的银丝就紧紧的缠住了那树枝。
这凤束是唐染防身救命用的武器,丝若发细,却坚韧无比,是天山雪蚕丝做成的,极为珍贵。
拖着被水流冲击的两人,不粗的树枝也有些吃力起来,洛雨菲指了指峭壁上突出来的一小块石壁岩层,道:“你能想办法上去吗?”
唐染顺着洛雨菲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块白白的石壁凸出来了一人大小的地方,她立刻就明白了洛雨菲的意思,这树枝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前面马上也到了尽头,这悬崖有多高谁都不知道,洛雨菲是想让自己抛下她。
明白了洛雨菲意思的唐染,心里有些委屈似的堵得慌,倒是没了动作。洛雨菲见她没了反应,知道她外柔内刚的性子可是倔强的很,怕她不允便自己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原先仅有的温度开始抽离,唐染不知道自己心里一直在意的是什么,是洛雨菲?还是洛雨菲带给她的温暖?她从来不敢对此事过多的想象,像是在逃避着某些正在发生的事情。此时的唐染却来不及多想,一把拉住洛雨菲的手,极认真的,说道:“洛雨菲,不论是生是死,我都陪你走向这未知。你休想抛下我,一个人去。”
唐染无视洛雨菲惊讶的目光,边说边抽回了凤束,两人一起被河水卷进了激流的瀑布。
☆、第二十二章 柳暗花明
“噗通。”洛雨菲和唐染顺流掉下深潭,洛雨菲水性倒是极好的,只是这瀑布高约三十多米,虽然算不上太高,可这潭深也近十米,有承接力倒是无妨的。只是瀑布下的断层岩石倒是不少,掉下来时难免磕碰,洛雨菲被磕中背脊穴道,当时就憋着血在嗓子眼,差点破了功力,才一浮出水面,就嗓子一甜忍不住吐出口血来。
洛雨菲才一转头,又下水去找唐染,唐染不会游水,闭气也极差,不知道现在如何了,有没有被呛到。
等洛雨菲拉了唐染浮出水面,确定她没事后上了岸,才开始打量着四周。此时离天亮尚早,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远处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偶尔还会冒出几点像是鬼火的光亮。唐染拿出火折子递给洛雨菲,确定防潮的油纸包还未浸水,借着微光扶唐染坐好,洛雨菲才捡了些干柴来生火。
脱了外衣烘烤,洛雨菲才发现唐染手臂上的伤口,因为挣扎已经迸裂,血已经渗透了中衣。只见她此时脸色微白,两片薄唇,竟是血色极淡。想是重伤,又导致伤口崩裂,已是有些失血过多了,又是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许久,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洛雨菲心疼的从唐染怀里拿出药,微微揭开唐染颈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帮她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说,道:“这药只够现在用的,等天一亮,我就带你找路出去。”
唐染的伤口本已开始愈合,如没有大的动作,是不会需要用到药的,幸好当时鸣沛若非要给她带着的,伤在肩上,以防万一怕会碰到伤口。
唐染轻轻的嗯着,却开始有些迷糊,经了这么大的折腾,加上伤口泡了太久的冷水,本来已经没了知觉,现在被洛雨菲拨开衣服上药,才有了丝丝疼痛的感觉。
见唐染有些迷糊的睡了,洛雨菲上好了药,把干衣服都裹到唐染身上,也靠着她休息了。
卯时一刻,天刚蒙蒙亮。洛雨菲心里惦记着唐染的伤势,倒是没怎么休息的,见唐染还没睡醒,就先去探路。到处都是荆棘,只是东面有一条极窄的看似行走艰难的路,不远处是一片树林。
只有东面能走,等洛雨菲观察完回来时,天已经大亮,洛雨菲叫唐染却没半点反应。她伸手探了探唐染额头,眉头皱了皱,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唐染果然是发烧了,应该不只是受了凉,伤口还是发炎了,昨晚伤口就被冷水泡的有些皮肉外翻了。
洛雨菲捋了捋唐染飘散了的几缕发丝,心疼的背着她往东边的树林走去。一直往东走,从天蒙蒙亮到日近午时才出了这片树林,翻过一个小山坡,竟还是一片树林,而且怎么看,都像是没有尽头似的,这样像漫无目的一样,走的洛雨菲心火上窜,担心唐染拖不起这时间。
不吃不喝的又走了一个时辰,洛雨菲发现这树林像是没有尽头似的长。无奈之下,只好换了方向往西北方走,这次走了许久才看见一条分支的小溪流。唐染伤重以至昏迷,洛雨菲只好嘴对嘴的喂她喝水,帮她湿了湿额头降温。现在有了小溪就有了方向,顺着溪流往下走,应该就能下山了。
洛雨菲又背着唐染沿着溪流走了数里路,天将黑时,才看到了一片炊烟袅袅的村屋。这样的村落在洛雨菲的眼里,真是异常的美丽宁静。周围都是田地,除了鸡鸣犬吠的声音,倒是安静的很。
洛雨菲背着唐染去了最近的一户人家,进了篱笆围墙就闻见了隐隐传出的饭菜香味。这户人家也正是晚饭时间,三两岁的孩童,还蹲在院子中央玩耍着。洛雨菲正要叫喊主人家,就见一个光着上半身,扛着锄头不算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见了洛雨菲又看了看她背上的唐染,不知是因为她们二人的长相太过于美貌,而有些惊讶,还是因为这样一个女子身上竟然还背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女子,那汉子一把拉过院中的孩童护住到自己身后,才有些小心紧张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
洛雨菲静静的看了他片刻之后,见他防备似的张望着自己身后,便道:“这是我妹妹,我们姐妹二人原本是要去法王寺拜神的,不料在路上遇见了山贼歹人。谁知,那伙贼人抢了钱财还起了色心,我们不从,他们便伤了我妹妹,我们逃跑时不慎跌落了山崖。幸得佛祖庇佑,才捡回性命,可在山里迷了路,走了半天才到了你们这里。想借宿几天,等我妹妹缓缓神,稳住伤势,我们就走。”
那汉子边听边打量着洛雨菲和唐染,看她们衣衫的确狼狈,是有被山崖石壁刮伤的细小划痕,说话的女子也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不像是在扯谎,便放了心,道:“那你先背她进屋吧。”
那汉子一边说,一边将她们带到了一旁的小屋里。那汉子点了灯,才对洛雨菲淳朴的咧嘴一笑,道:“我们这是乡下地方,你们住多久都成,只是有些脏乱,怕你们住不惯。”见洛雨菲不嫌弃的摇头,那汉子不好意思的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又憨笑道:“马上吃饭了,我去跟孩儿他娘说一声家里来了客人,让她多烧些饭菜。然后,我马上就去东头找老罗去给你妹妹来看看,刀伤可耽误不得呢。”
那汉子说着就去了旁边的房子交代,洛雨菲环顾着四周,这房子还真是简陋的很。四面都是黑黄的土胚墙,一张两人宽的木板床,上面有一床看似旧的满是补丁的被褥,倒是洗的很是干净。旁边还有一张放着油灯看似很结实但依然很破旧的桌子,还有一张看起来一坐人就会摇晃不已的木凳。
坐在床边守着唐染,洛雨菲的心也慢慢的松了下来,握着唐染的手,现在才觉得这是真实的。也是现在,才开始要慢慢的理清一些事情。比如说,袁笑为何会跟鬼门狼狈为奸。再比如说,鬼见愁死了,谁会不开心。洛雨菲想来想去,都没想出这两点之间的联系,只有一点,就是袁笑应该是和那个鬼见愁死了会不开心的人是一伙的。换而言之说,就是袁笑这样的武林人士已经被人笼络到了手里,而这人,既能满足袁笑的利益,又能满足鬼门的需求。
而这样的人,又会什么样的人?又会有着什么样的阴谋和算计,又是为了什么要笼络武林高手,连鬼门都收到了手下。袁笑和鬼门,也只是洛雨菲看见了,知道了的,或许,还有更多的事情,隐藏的很深、很深。
“哎呦,你别拉了啊,我这不是走着嘛。”乡下汉子,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礼数,何况门又开着,那汉子就已经这么大咧咧的拉扯着个老头进了屋来。看来这村子确实不大,洛雨菲刚刚收回思绪,就听见了他们拉扯着进门的声音。
洛雨菲也不多言,只是起身让了地方,让那老罗诊治。其实唐染的伤势她是清楚的,被那笑里藏刀伤了内脏倒是不算严重,调理休息几天便可恢复,只是这肩上的伤口,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否则这右臂都有可能保不住了。
那老罗捻着短短的胡须诊脉,那汉子又在旁边,道:“我们村子小,又偏远,人穷,没有大夫也没有郎中,但是都懂点药草,只有老罗会诊脉,他家药也多。我们谁有个病有个灾的,都是去他那拿些草药吃吃的。”
那汉子说完,老罗就吹胡子瞪眼的狠狠剜了他一眼,像是嫌弃他说自己只是粗懂医理,算不得大夫,还算不得个郎中似的。
洛雨菲微微点头,见那老罗起了身,便道:“如何?”
那老罗摇了摇头,道:“她气虚血弱,想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内脏也有损伤,可能是掉落山崖的时候摔伤的。叫山青先去我那拿两副药喝,再拿些伤药来擦一擦,还是要去城里找大夫啊。”
洛雨菲听到要喝药,倒是摇了摇头,道:“喝药什么的就不用了,先生那里若是有好的治刀伤和跌打的药,给我些便好。”现在唐染,最需要医治的不是内伤,而是肩伤啊。
“这,好吧。”那老罗很是犹豫,但见洛雨菲坚持,想他一个顽固的老石头,愣是不敢硬碰反驳这一个柔弱的姑娘家家的,脸上倒是有些挂不住的点了头。
那叫山青的汉子,见没了大碍,便拉着要走的老罗,道:“你也在这吃饭吧。”那汉子又转头对洛雨菲,道:“那姑娘你是与我们一起吃,还是我给你端进来?”
唐染还在昏迷着,洛雨菲倒也想见见主人家,便道:“不用麻烦了,我与你们一道吧。”
那老罗倒是有些推脱的要走,山青一把拉住他,说:“来都来了,还能让你走么,我家的饭菜不如你家的香么,走走走,咱喝点酒去。”
那老罗一听喝酒,倒是眼睛亮了亮,说:“那行,那我回去把石头和二虎子下午打的兔子肉拿些来下酒。”说着,就疾步略带着小跑,一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踢走了那个整日里叫染儿的,还有缠着洛雨菲的,下面,独处的时间,开始了。。。
☆、第二十三章 秋山霭霭(上)
那老罗再来时,的确是端着盆子肉的,身后还多了一个像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洛雨菲等人已经在院中围桌坐下了,那山青家的婆娘,倒也是个爽快的好人。没有缺少世面的小气和吝啬,跟山青一样,都是山里土生土长的山民,大方淳朴,待人真诚。
那老罗见山青已经满上酒开始喝了,边走边说,道:“呸,你个贪嘴的滑头,我说是去拿肉了,怎的也不等我,就开喝了。”山青看着他,嘿嘿一笑,边倒酒边说,道:“啧啧啧,我这不是给你满上了嘛,”又对着他身后的年轻人,叫道:“石头也来了啊,来,来,坐你爹旁边。”
那石头看了眼在旁边没什么胃口吃饭的洛雨菲一怔,有些脸色红红又乖乖的坐到老罗身边陪着喝酒,也不吭声了,只是会时不时偷偷的,又不好意思的看一眼洛雨菲。
山青的媳妇怀芳也是客气的很,时时想着关照客人,可洛雨菲优雅的动作和猫咪一样的胃口,的确是吃不多的。虽然是简单的粗茶淡饭,倒是让洛雨菲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朴实的感动。
山里人还是挺豪放的,也没有太多的规矩和计较。一家子人就这么围桌吃饭,即使是吃糠咽菜也是其乐融融的,怀芳也是跟着那几个男人一起喝酒,问洛雨菲要不要喝点,说是山里夜凉,喝几口可以御寒。洛雨菲摇了头摇,道:“若是有纯度高的辣酒,给我一碗便好,再要一碗清水。”
山青点头说有,说着就去给洛雨菲拿酒,洛雨菲端着酒和水,正要回屋,众人倒是觉得奇怪,以为洛雨菲是要自己喝烈酒的,刚才还有些讶异,怕这女子喝不惯太过辛辣的烧酒,没想到却是要回屋子去。
洛雨菲看了眼众人,轻声道:“酒是用来治伤的,水是用来治饿的。她还没醒,不能吃饭。”说完,就转身进了屋去。
众人倒是笑了笑,没有在意,只是老罗却觉得这女子的来历定然是不寻常的。
回了屋关好门,洛雨菲慢慢的开始脱唐染的衣服,雪白的肌肤上,映入眼帘的处处都是磕绊出来的青青紫紫,洛雨菲忍住不断急速飙升的内火,细细的清理着唐染肩上的伤口,用烧酒擦了擦伤口边缘,再慢慢的擦拭伤口,身子早已回暖恢复知觉的唐染,忍不住疼,轻哼出声,疼醒过来后看了眼是洛雨菲,还来不及等洛雨菲说话,便又昏了过去。洛雨菲也只能忍着心疼,细细的清理完唐染的伤口,又尽量的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拿过小刀用火折子烤了烤,切挑掉唐染伤口边缘已经溃烂的腐肉,又用烧酒擦了伤口,才上了药,又帮唐染揉按了碰伤的青紫,才帮唐染穿上衣服。
这时的唐染已经开始退了高烧,虽然醒不过来,却已经疼得眉头紧蹙,身上也细细密密的出一层薄汗。洛雨菲又还是慢慢的嘴对嘴的喂唐染喝水,虽然说这样喂水的方式,应该是很甜蜜的。可若是让洛雨菲来选择的话,她是宁可唐染好好的站着看她笑,也不想她如此这般的躺着,昏迷着,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开始自己随时会担心失去她,现在她没有生命安危了,自己还是心里不安稳,这不安稳的因素,她清楚的知道,是来自温正初,来自唐门和鬼门。
洛雨菲放下水碗,松了松紧握着的拳头,握住了唐染的手又紧了紧,在她耳边轻轻的蹭了蹭,道:“染儿,你可知道,我喜欢你。”低低的声音,句句都在诉说着痴缠了许久的爱意,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也才不过几个月而已,竟是如此喜欢了么?洛雨菲自问,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想要保护唐染,和她在一起,看见她笑,只对自己笑。
是什么让洛雨菲动了心?洛雨菲自己都不清楚,也许,是那时唐染救她的举动引起了她的好奇。也许,是查探了到了唐染眼神中的一丝寂寞和忧伤,才让自己有些想靠近她。也许,是因为唐染有着和自己类似的倔强,是从骨子里带来的。也许,是因为。。。具体是因为什么呢?洛雨菲也想不明白,可她知道,自己想和唐染在一起,从不喜欢靠近任何人的自己,却喜欢亲近唐染。想到这里,洛雨菲悠然的笑了。这,其实就足够了。
其实洛雨菲知道,唐染什么都知道,醒着的时候知道,睡着的时候也知道。只是她不想承认,她不想承认洛雨菲喜欢自己,她更不想承认自己喜欢洛雨菲。这个担子,的确是有些沉重的,尤其因为她是唐门的人,尤其因为她和剑门的人有了婚约,尤其因为碧幽宫的宫主洛雨菲,是个女子,与她自己一样,是个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女子。所以,唐染在面对生死时,才可以坦然的面对一起承担死亡,可她却从没想过,活着的话,又要如何。
洛雨菲也早就看穿了唐染的那颗,犹豫又害怕的心。
收了难得一见的笑容,洛雨菲便也上床躺着,轻轻的环了唐染睡去了。
唐染这一睡,又是睡了三天,每日都是洛雨菲帮她上药,喂她喝些水,给她输内力疗伤保命。唐染本已是性命无碍的,可是昏睡不醒,加上之前高烧不退,一直滴米未进,身体怕是支撑不住的。
第四天,日近响午时分,唐染才醒了过来。
唐染这一觉,像是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一样。是谁在耳际呢喃,隐隐约约,似有若无。是洛雨菲,是洛雨菲亲吻她,是洛雨菲搂着她休眠,是洛雨菲担心的背着她走了好久好久,还是洛雨菲在她耳边蹭的她痒痒的,还说她说喜欢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染儿,我喜欢你。”
唐染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洛雨菲。她目光呆滞,缓缓的从关于这无比清晰的梦里的记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洛雨菲正眼睛眯眯的看着她,又递了水与她,道:“你很久没吃饭了,刚醒来,先喝点水吧。”
唐染回过神,一看见洛雨菲这微眯的眼睛,就知道她这是没有笑的笑意,往常也是,洛雨菲是极少笑的,只是经常会眯一眯眼睛而已。可是洛雨菲生气时也眯眼睛,脸不笑却有笑意的时候,也是眯着眼睛。唐染只是知道洛雨菲极少对着自己笑,她却不知道,洛雨菲从不对任何人笑,除了她以外。也许正是因为洛雨菲对她笑过好几次,这才让唐染有了错觉:洛雨菲其实是很少笑的,对所有人都是。
唐染很安静乖巧的像个小娃娃一样点了点头,正要接过碗来,不料洛雨菲却缓缓的递到了自己的唇边,唐染扭头看洛雨菲,见她表情认真,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便又扭回头去张嘴喝了水,洛雨菲才满意的收回了水碗,起身去关门,却没看见唐染脸上那一抹迅速出现又迅速消失的,一抹胭红,还有些幸福的痕迹。其实唐染是很想说上一句,一醒来就看见洛雨菲在,真好。是该庆幸么,庆幸一觉醒来时,看见的不是温正初,或是别的什么人,而是能让自己很安心、很欢喜的洛雨菲。
唐染看着洛雨菲明显有些消瘦的背影,神色有些黯然。她知道,洛雨菲定是顾不得她自己内伤,每日的输内力给自己,她却是因为疲累和内伤,脸色才有些发白,唇也快没了血色。
关好了门,走回又在发愣的唐染身边,若不是已经细细的检查过唐染头上无伤的话,洛雨菲真真是要怀疑唐染是不是在跌落悬崖的时候,撞伤了脑袋,否则,怎么这次才醒来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像是没睡醒似的,总是发呆呢。
洛雨菲想不通,现在也没打算去想,不理会唐染的呆愣。洛雨菲又开始小心翼翼的脱唐染的衣服,感到身上衣衫被解开的唐染,觉得有些冰冷,才惊讶的回过神,一把搂住自己的衣服,愕然的看着旁边没表情的罪魁祸首。
洛雨菲抢回衣服,摇了摇手上的药瓶,道:“这草药是村里的郎中给的,很是管用呢。”
唐染正犹豫的看着那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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