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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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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这是客气了。您等是我们主子的客人,我们只是府里的下人,这倒是我们份内的事呢。”那为首唤名溪山的女子,微微颔着首,接着道:“我们近日就宿在沐园的偏房里,姑娘们有事就叫我们。”
  那溪山说完,让了让身子,后面跟着的几人便将手上的茶盘放到了亭子中心的木桌上。
  “好。”妍初雪点头应了声,那几人便又行了礼,退下去了。
  见她们走远了,坐在亭子另一头,和妍初雪呈对立状的鸣沛若,突然问道:“你说,她们是来监视我们的?还是。。。”
  这次妍初雪笑了笑,墨如却嫌弃鸣沛若,道:“你想多了吧,这若大的顾府,要监视我们什么?”我们是来求医的,又不是没饭吃的逃荒灾民,神棍豺狼。
  墨如说着,才认真的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茶点。四样点心,三杯清茶,倒是极为精致的。看的她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呢,真真是精致到让人不忍享用了。
  墨如拈起块栗粉糕,左看右看之后,才啧啧道:“河南信阳的板栗最好,可路途遥远,来往运送可是费事些。方才我还闻见了酒香呢,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像是西域上好的葡萄美酒,顾府,果然是什么都不缺的。”
  因为到了外地的物品,价格普遍都高,就算是高,也不一定能买的到呢。现在正是产板栗的好时节,也不知道,这糕点会不会是出自宫里御膳房的御厨之手。
  那葡萄酒西域遍地都是,关内却不常见。尤其是上好的,可是金贵着呢,就算是次品下等货,也真真是有钱都买不到呢。
  鸣沛若看了看妍初雪,起身坐到桌边,拿起块栗粉糕塞进嘴里,觉得美味,嘴里的还没咽下去,便又拿起一块,若无其事的走至妍初雪面前,伸手递到了她眼前。
  她嘴里还塞着栗粉糕没完全咽下去,也不好开口,只瞪着眼睛盯着妍初雪。妍初雪感觉到眼前站着个人时,才收回远眺的目光,顺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微微抬头看向了那人的脸,这动作要微微抬头,后背顶着倚靠着的亭柱和栏杆,有些费劲。
  妍初雪想她是碍于面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下也不打算为难她。细长的指尖正要去拈起那块糕点时,谁知鸣沛若却快一步用另一只手指捏住这糕点,小心的送到了妍初雪嘴边。
  看着近在嘴边的栗粉糕,还有下面怕弄脏衣服接着碎渣的手,妍初雪的身子僵了僵,有些不知所措。伸出去的手也还没有收回来,此刻正不知道该置放于何地。
  这么又僵了许久,鸣沛若的身子也有些不自然了,可还是不愿收回手去,也不知是怕自己难过,还是为了掩饰尴尬,反正就是不甘心的僵着身子,一直举着手。
  妍初雪垂下了眼帘,在心里叹了口气,才伸了伸脖子,轻轻咬了一口那栗粉糕。
  “嗯,好吃。”墨如才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扭头就看见了这边二人怪异的举动。她倒是抿了口茶,咽下了茶点,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呦~,有人的纤纤细指受了伤吗?我怎的不知道?”
  墨如这话一出,妍初雪有些别扭的微微红了脸颊,鸣沛若侧着脸扔了一记刀眼过去杀人。
  墨如被她这么一瞪,正在喝的水一下就呛在了嗓子眼。她正猛咳了几下,倒听见了鸣沛若低低的骂了声活该。
  墨如平复着憋的有些微红的脸,也啐了一口,道:“呸,什么就活该,我有说错话么?”
  “哼,你对你对,懒得理你。”见妍初雪从自己手上拿了那剩下的栗粉糕去,鸣沛若又扭头瞪了瞪墨如。
  “哎,对了。”墨如突然想起来的似的,眼睛一亮,道:“我觉得荣公子像是有点惧内呢。”
  “惧内?”鸣沛若偏头看她,像是发现了八卦,顺便就挨着她坐下了。
  “我听说,有些人,这不叫惧内,是叫喜欢。”唐染从房里出来,没见她们在房里,想是出来花园闲坐了。到了前院里,老远就见她们都在。才信步上了亭子,就听见了墨如的话,倒是十分不赞同。
  “这是,给自己的惧内,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么?”鸣沛若看向唐染,疑惑着。
  “是因为喜欢,所以尊重。”唐染坐到桌边,端起鸣沛若让给她的茶水,道:“荣公子能使的少夫人抛下一切,在这乡野间共度一生,可见,他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不论他的身份和地位,师承何人,就只这一点,就足够证明了。
  “那倒也是。”这里虽然不算乡野田间,可比起京城皇宫的富贵和权势,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鸣沛若嘴上应着,还是忍不住偷瞄了眼妍初雪。若说是喜欢的方式,有得理不让人的欺负,有相敬如宾的照顾,还有如此这般的爱护尊重。
  那么,妍初雪对她,还真是半点喜欢也没有啊。挤兑她的时候,可真是刀子嘴,就不知道心是石头的,还是豆腐的。
  见妍初雪还是没接话的打算,鸣沛若只得点了点头,又道:“看方才那几人,虽然没有名头,可武功样貌都是一流。原来,她们都是先,咳,少夫人身边的人呢。到底是不一样,容貌气质,以及,气势上。荣王府十杰的名声,江湖上也是无人不知呢。”
  看西门泽雅的样子,对荣瑾瑜恭敬的不得了呢。
  墨如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今日见着少夫人时,真是让人移不开眼去,可又让人不敢不移开眼,这种矛盾,真是让人纠结的两难。”
  难怪,那日在武林大会上,就觉得那公子俊美的不像这世间的人,举手投足间高贵优雅,却又自有一股掩不住的媚态,散尽了风流。原来,却是有这样身份的人。想当初,她还是公主的时候,关于她倾国倾城的传言就是不少,如今一见,真是传言不虚。
  鸣沛若和墨如七嘴八舌的说着,唐染偶尔倒是会说上一句。只是妍初雪倒是一直没曾说过话,还是一动不动的靠着栏杆,盯着一朵伸到亭子里来的木芙蓉。
  鸣沛若有些郁闷,起身走至栏杆边一伸手,就摘了一朵木芙蓉把玩。她才算是第一次好好的欣赏木芙蓉呢,许久,她将花递给妍初雪,道:“你若是喜欢,便摘了不好么?”
  想那么多做什么,有时候,就该像小姐她们一样,抛下所有的事情,只为了,看清楚自己的心。
  看了眼鸣沛若手上的花,妍初雪微微一叹,似惆怅道:“好好的一朵生命,偏生叫你给糟蹋了。”
  “怎么就是糟蹋了呢?那些文人墨客也说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鸣沛若看了看那花,她那无知的眼神,再对上妍初雪似有哀怨的目光时,竟而愣住了,不知怎的,张口就回了这么句话来。
  妍初雪听她搬出这诗句来,明白她那意思,倒是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笑她曲解诗意,笑自己有时真不如她无知,心境开阔。
  不过心境开阔,可不是心思单纯。
  这边一行人,讨论着顾府的上下事件,平凡的、传奇的。当然,其实也就有那么两个人八卦了一下下。
  荣瑾瑜这边倒还是平静的很,在唐染等人去了沐园时,便拉着顾思敏回了云湖小筑。
  “少爷是想成全她们?”萧尹送了东西给夏优璇,听才去的花影说唐姑娘等人被安排宿在了沐园,这会子见自家少爷还是悠然自若的闲坐垂钓,又起了好奇。
  听他这么问,顾思敏淡然一笑,默不作声。
  荣瑾瑜也笑了笑,道:“我可没有那种闲情雅致去管别人的闲事,只是缺少个玩耍的事情罢了。”
  天天都这么平静,也得找点事情做呀。这两人有情,不知道泽雅是不是有心呢?自她前两年回来后,就有点不对劲了呢。贫嘴的性子收敛了不少,也不说去了哪里,只说是因为贪玩,起了好奇就跟着个朋友游玩去了。现在想来,这朋友还真是不一般呢。
  萧尹看了看荣瑾瑜和顾思敏,有点明白似的点了点头。
  荣瑾瑜见他点头,眉头却还是因为在思考着事情,而没有伸展开来,也不多做解释,正准备专心钓鱼,就见泽雅也往这边来了。
  “少爷,那洛姑娘中毒不浅,想来是耽搁不得的。”西门泽雅过来便一言不发的站着,荣瑾瑜也不说话,等了许久,被这沉闷的气氛憋得受不了的时候,西门泽雅才开了口。
  “嗯?”荣瑾瑜听她这话说的愚钝,在心里忍不住对她这副样子白了白眼。
  这次倒是没有多想,西门泽雅就直接,问道:“少爷留下她们,其实是愿意相救的吧。”
  西门泽雅见荣瑾瑜扭头疑问,想来也知道自己这话问的白痴了些。洛姑娘的病情,怎能瞒的过自家少爷,自己想问,可这弯,是拐的过了点。
  “算,”看似问句的话,可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显得十分肯定了。荣瑾瑜一提气,又叹道:“是吧。”
  “。。。哦。”想来自己是又被耍了,西门泽雅闷闷的应了声,又安静的闭了嘴。
  荣瑾瑜见她吃了闷亏,又突然一笑,道:“敏儿,看看,瞧瞧,咱家的人,那个个都是古道热肠的良善之人呐。”一个个的活雷锋啊,荣瑾瑜冲顾思敏一笑,嘴上可是没饶人呢。
  这话说的多暧昧,暗里指的什么,西门泽雅自然明白,她才一分神,荣瑾瑜便一拉鱼线,叫道:“哎~萧尹,快,今儿的晚饭有着落了。”
  萧尹黑线,帮着荣瑾瑜网了鱼,也总觉好像自家少爷缺吃少喝一样。每次一钓到鱼,就这副摸样,大有占了老天便宜的意思呢。
  “敏儿,咱今晚吃云湖小醋鱼吧。”荣瑾瑜看了看那条小了吧唧,还活蹦乱跳挣扎着想反抗命运的鱼,立刻就摆脱了刚才那副深沉的样子,暴露出了小白的本性。
  “你说什么?”顾思敏一眼瞪去,荣瑾瑜就有些心虚了。
  这醋字,这会子被顾思敏听见,可不就像是荣瑾瑜在暗示她今天有些醋意了么。一整天都不曾开口说话,还不是因为今日提起过楚云裳么。
  “咳,我说,还是干烧吧。”荣瑾瑜呲着牙陪着笑,伸手将鱼递给了萧尹。才转头又对顾思敏,道:“我们去兰亭吧,今儿一天还没见着,颜颜呢。”
  荣瑾瑜本是要说她们,可这话一出又显得过于暧昧,再看顾思敏已经有些微眯的眼睛,立刻改了口。
  现今这府里,最有乐子的事情,怕就是荣颜了。生的小巧可人,将及两岁。倒是聪明的很,不及一岁时,她才学会说话走路,就粘人的很,现在正像个面粉团子一样,粉嫩粉嫩的,眼睛和顾思敏最像,都透着精明。
  荣瑾瑜牵了顾思敏的手要往兰亭去,走前却道:“那事,不用你操心了。还是安心的,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他边走,还边叹着气,一副心力憔悴的语气,道:“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他这样子,引得顾思敏多了分笑意,萧尹没站稳的身子,晃了晃。
  “。。。”听见这话,很显然是讲给自己听的,西门泽雅的表情有些扭曲,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第八十章 畏威怀德

  夜半三更时;露重更风寒。
  这顾府里,除了住着人的园子里的廊下门前,还亮着的灯笼在黑暗中闪着几点忽明忽暗的光,俱已漆黑一片。
  原本也应该早已息灯的容斋里,却还亮着几支红烛;从外望去;只能看到闭着门窗,全无人影,像是座亮着灯的空房间。
  当下又是深秋了;窗外零星几点秋虫的叫声;依旧让人悲叹秋意寒凉。
  夜;寂静的吓人,漫长的也略显出了一丝落寞的幽怨。
  一个小而淡的暗影;在顾府各个园子的回廊之间穿行着。飘荡如鬼魅一般,若是不仔细看去,哪里能看出是个人影来呢,谁叫那人连个灯笼都不曾带着。
  只借着别些园子门前亮着的微暗的光,顺利的到了容斋。
  才一进容斋,那人见灯亮着,远远的打量了一番,即便是没看见人影,也还是抬步到了门前。
  这人还来不及轻叩房门,里面便传来了清明却不乏慵懒的声音:“进来吧。”
  这人轻开了房门进去,还来不及细看里面,便转身又关上了房门。待关好房门,这才转过身来,望向了方才发出声音的地方。
  只见荣瑾瑜的人如他的声音般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像是才睡醒了一觉,还似有些困乏的摸样。
  可纵是慵懒,这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优雅,也是失不了顾思敏几分的。
  他面前的紫檀矮几上,放着几只青釉茶盏。上面的鸣泉里温着开水,下面香竹风炉里的炉火,还跳动着暗暗的火光,能在这静谧的夜里,一闪一闪晃的人心,莫名有些慌张。
  “初雪见过荣公子。”妍初雪见荣瑾瑜这一副等人的摸样,也不觉得讶异,深深的行了礼,又道:“深夜来访,让您久候,真是过意不去。”
  “坐吧,我这人,倒是不喜欢那么多礼的,总觉得拘束的很。”果然来了,荣瑾瑜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扬,看了看妍初雪,便坐起身来,亲自煮了茶汤递与她,道:“看来,这事情,与你家宫主来说,还很是重要呢。”
  “确实是。”妍初雪接了茶盏,放到自己面前,却道:“此事,是我家宫主昏睡前的交代。
  荣瑾瑜抿了口茶,道:“她倒是放心呢,敢拿命来赌。”
  听到荣瑾瑜这么一说,妍初雪微微呼出口气,低了低头。她低头时,才仔细瞧了瞧面前的茶盏,原来不是普通的青釉,而是裂纹釉的。淡青色的裂纹釉;棱角分明;却生生叫她看出了种细腻柔和来。
  见妍初雪盯着茶盏愣着神,荣瑾瑜又自顾的满了盏茶,看了看外面的月色,道:“说吧,我听着。”
  妍初雪见他抬头看向房间的角落,也顺着望去,才发现在这房间的一角,还有一扇窗户,竟然开着。而从这方向望去,恰好能看见那被薄云半遮着似有羞涩的月亮,想来,这就是那扇窗户没有关起来的原因了吧。
  此时,外面已不如前夜平静,渐渐起了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妍初雪回过头来,一口饮尽了茶水,放下茶盏,只简单的几句话,便言明了洛雨菲交代的事情。
  这次,倒不是她想简言略意的说。毕竟这事,洛雨菲也没有细说过,只是交代了她几句,要她如何做而已。
  这见了荣瑾瑜之后的后续事情,她也是不太明白的,只是大致知道些事情罢了。而洛雨菲真正的手段要如何使出来,就连发力点是什么,她也确是不知道的。
  听完妍初雪简单的几句概括,荣瑾瑜怎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呢。只一句:怜我世人,忧患实多。喜乐悲愁,皆归尘土。他就明白了。
  话及至此,也再没有说话的必要了。这该说的,都说了,该明了的,也明了了。
  这时,外面已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荣瑾瑜又自满了盏茶,笑道:“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
  乌云蔽月,等来的会是狂风突起,暴雨将至。可蔽日乌云,却是遮不住阳光的。而等乌云散尽,雨过天晴时,那太阳,一定会更加的灿烂耀眼。
  “想不到,公子也是惜花之人。”妍初雪感慨,微微一笑,见荣瑾瑜似有不明的望过来,又道:“我今日在府里,可是见了不少花的品种呢。竟然,也有一整片的木芙蓉。”
  早前就听过传闻,说皇夫荣瑾瑜和兰陵公主暧昧不清。还听闻那公主有个汉族名字,虽不清楚叫什么,但是听说,像是姓夏来着。
  荣瑾瑜听的出来,这惜花之人的意思,以为妍初雪是早前听过各种传闻,今日见着夏优璇了。眉头一挑,突然笑道:“木芙蓉高洁,喜欢的人自然很多。可有时只是喜欢,花,也可视为知己,不是么?”
  “知、己么?”听到这么形容一段若有似无的情分,妍初雪豁然开朗,道:“那倒是。”也许,有些情分,被退让到知己的位置上,更为妥帖。与双方,都好。
  妍初雪起身,又行了礼,道:“时辰不早了,我也当告辞了。”
  见荣瑾瑜点了头,她才转过身,眼见着暴风骤雨猛然兴起,也毫不畏惧的往屋外去了。只是才到廊下,就被一个人影拦了去路。
  妍初雪一愣,见是白日里那男子递了把伞与自己。她还是毫不讶然,顾府的高手,自己本也没打算瞒的过去,只是瞒住了自己那儿的人,就够了。
  她接了伞,也不说话,只点头以示答谢,便回沐园去了。
  其实在这顾府里,是高手众多。可真正晚上值夜的,真是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是大家不觉得有什么好提防的,还是因为自持过高,觉得没什么好惧怕的。总之,顾府的夜里,人人安寝。纵使是在白日里,连暗卫也是不曾有过的。
  萧尹转身进了屋子,荣瑾瑜瞅了瞅他,道:“你怎的也没睡?”
  萧尹低头坐下,闷声道:“我,我闲逛。”
  “闲逛?”荣瑾瑜黑了脸,反问道:“你怎的不去云湖里闲逛?夜半三更,泛舟湖上,若是再怀拥美人划船夜游,岂不是更为诗意些么?”
  荣瑾瑜虽是黑着脸瞪他,可还是满了盏递与他喝。
  萧尹小心的接过茶盏,道:“我是看少爷今儿这么晚还在书房,才不放心过来看看的。”
  荣瑾瑜自知萧尹跟随自己多年,早有了自己不休息,他是绝不会先行去休息的习惯。也只得心里一叹,放轻了语气,道:“在自己家里,有什么不放心的。”
  “嘿,我这不是习惯了嘛。”萧尹见荣瑾瑜缓了语气,才碘着脸皮陪着笑,好奇的指了指门口方向,道:“少爷,她,”
  荣瑾瑜盯着煮水的眼睛,连眼皮都没抬,便回道:“没错,我今儿是在等她来。”
  也不等萧尹继续疑问,他就解释,道:“白日里,见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的看我,却每次都不曾开口。最终,她连着撩拨了三次茶杯盖之后,将杯盖失手掉落在盖碗上,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声响。”
  “这是暗号吗?”萧尹不由有些惊叹。
  荣瑾瑜点头,轻啜了口茶,道:“这欲言又止的看我,分明是要告诉我,她有事情要与我说。可又不好开口,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儿说。这连续三次的撩拨茶杯盖却是要引起我的注意,最后将杯盖掉落时发出了一记声响,分明是在暗示我,相约见面的时辰。”
  “可这一声响,不是一更么?”萧尹明白似的点了点头,却还是对这时间不明白了。
  “一声响,指的不是敲一更的梆子声。夜半子时,乃是十二时辰中的第一个时辰,不正是夜深人静的好时候么。”荣瑾瑜嘴角一咧,那弧度慢慢的扩大,终是泄出了一抹欣赏的笑意。
  一更,天才如黑,显然是早了些的。何况,妍初雪要避开的,不是顾府之人,而是唐门的人。
  所以,这一声响,指的不是一更,而是子夜第一个时辰。常言道:一更火,二更贼嘛。大多数人,二更时分就歇下了,待到三更必然熟睡。
  “原来是这样。”萧尹这时才全然明白了,他又想了想,道:“早就听闻洛雨菲清冷高深,看来此言不虚。”她身边的侍女都是如此,那她的手段,岂不是要更加高明了嘛。
  “看来,你是想说,剑门灭门那事情的传言,若无十分真,也有九分切了吧?”荣瑾瑜端着茶盏,斜眼看他,一语就道中了萧尹心中所想。
  萧尹使劲点了点头,道:“看唐染待她这样,是确信无疑。”
  不远千里,还能舍命相救,若真是说二人之间那些明目张胆的暧昧,没人看的见的话,那这世上的人,都是瞎的不成?
  荣瑾瑜放下茶盏起了身,闲步走至窗边才发现那樟木花架上摆了盆鸢尾,像是今日才换上的,平日倒是没见在这呢。
  “好一对,苦命的鸳鸯啊。”莫不是,要学那早已作古的梁祝,化了蝶去,才能缠绵于飞么?这鸢尾被风吹的摇曳几点,恰正是如那紫蓝色的蝴蝶纷飞相伴着。
  荣瑾瑜突然这么一声悲叹,惊的萧尹慌了心神。
  萧尹抬眼望去,见自家少爷正揪着那一朵鸢尾的花瓣婆娑着,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就又听他一声悲叹,道:“好一段,凄美悲苦的爱情故事啊。”
  萧尹见荣瑾瑜这样,心被拉扯的一沉,正想少爷他许是想起当年的自己来了。自家少爷那几年经历的事情,叫他看着也难受的很。谁承想,荣瑾瑜才一叹完,突然就阴侧侧的笑了。
  看见这莫名其妙泛着诡异的笑,萧尹的表情有些扭曲,平和了心神,才缓声问道:“少爷,你这是在悲天悯人,还是在幸灾乐祸?”
  “想不通透的事情,可以慢慢想,不是事事都要问的。”因为,不是事事都有人为你解惑的。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嘛。荣瑾瑜收住笑,摆了摆手,道:“时辰不早了,你歇着去吧。”
  “是,少爷也早些歇息吧。”萧尹起身,躬身行了礼,就转身去了。
  “萧尹。”荣瑾瑜才似想起来什么,叫住他又道:“你明日去抓些水蛭回来。”
  “是。”萧尹停步,转身应了话,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再不多问,见荣瑾瑜不再说话,才退下休息去了。
  荣瑾瑜深深的一叹,至桌边拿起剩下的半盏茶,熄了炉火,也回园子歇息去了。


☆、第八十一章 Н嵞松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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