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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倾城(gl)-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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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吃醋吃的有点虐了,会不会大家看了也很想修理慕绯啊(⊙v⊙)
☆、第十六章 思过 。。。
整整两个月,慕绯都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废园占地只一间老屋和屋外小院,老屋东厢是贴满“圣人像”的祠堂,西厢便是禁足弟子的的起居之所了。出了小院的拱门会有两个家丁轮班守卫,慕绯的活动范围一旦踏过拱门的小石槛,就会算作“冲禁”,家丁直接禀告庄主,按门规把人逐出师门。
西厢的居室几乎是家徒四壁,数的过来的家具就只有一张硬床榻,榻上的梨木卧桌,一个摆满佛经的旧书架,一架破屏风,屏风后放着水桶和浴盆。没有饭桌和椅子,倒有许多供人跪地忏悔的蒲团。还有足够的笔墨纸砚,守卫的家丁说,进了这里就意味着半只脚被踢出师门了,要么就是每日都写忏悔书,他们可以代为转交,直到庄主批复解除“禁足令”为止。
慕绯苦笑,她一封忏悔书都没写,因为知道无论写不写都是无济于事。头几日她的怨气仍是很深,每日盘坐在床榻上继续写文章,抨击女皇反对朝纲。写时觉得畅快淋漓,写罢又觉得空虚无度,倍感凄凉。她甚至也写情诗,师父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就偏要做。于是写了一封有一封的“情书”却没有人能为她传信。最后全都丢弃在地上,一日日的烦躁不安,一日日地沉沦无助。
进了废园就再也没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屋外有灶台和柴火,每日守卫的家丁只会给她送生米和蔬菜,要想吃饭就得自己动手。这下可真的戳中慕绯的软肋了,她从小到大连一碗粥都不曾煮过的“金娇贵体”哪里是下灶做饭的料。对着灶台又吹又扇做出了半生不熟的米饭,菜是完全不知道怎么炒,直接丢热锅里烫烫就往嘴里塞,日子别提有多艰难。
夜里,慕绯常常从噩梦中醒来,冷汗浸透了本就粗糙轻薄的被褥,因这废园地处极偏,从碧云山吹来冷彻入骨的夜风,毫不留情地灌入她的被窝。。。空荡荡的夜里只有呼啸可怖的风声,她急促而无声地喘着气,手指痉挛地抓着被单瑟瑟发抖,最后只能深埋在枕间,酸楚难忍,万般委屈地啜泣。。。
——她甚至已经绝望地想着冻死或是饿死在这里,等师父看到她冰冷尸体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丝的痛苦和懊悔?
丫鬟胭红是在慕绯关禁闭到半个月的时候才得了空闲去废园探望,她的心一贯向着少庄主,本来心里也准备了不少责备要好好数落慕绯一番。可到了废园一见她的模样,就心痛得红了眼眶。。。流音水榭的几个丫鬟也都是看着慕绯长大的,听说她关禁闭的那天就急得不行。可当时南雪衣态度极为决绝,谁敢去看她一眼,就丢进去一起关!
胭红、翠柳、青蓝三个丫鬟心里干着急,直等到南雪衣忽然忙碌了起来,几乎每天都在工坊里待到深夜,胭红才能偷偷跑来看看慕绯。绯儿竟是消瘦得几近病态,一阵风便能让她摇摇欲坠。肤色苍白如雪,眼神空洞茫然,像是蒙着一层萧瑟的青灰看不到底。。。这下可好,过去四年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一下子又毁了!胭红心急如焚,当下就跑了好几趟给慕绯送棉衣送棉被。又是亲身示范教她煮饭炒菜,丫鬟们把自己的月俸全都拿出来贿赂守园子的家丁了。让他们开恩给慕绯多送些好菜好肉,方便放行探望。
家丁们也两相为难,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清楚,慕绯这些年一直被少庄主当心肝宝贝似的宠着护着,如今就算落魄在此关禁闭,可要是她真在里面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家丁们怎么担得起。于是下边的仆从们也都一条心,暗中都关照着她,放行探望也好,改善伙食也好,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随着温饱问题的解决,那憔悴落寞的秀颜终于有了血色,精神也渐渐好转。慕绯跟着胭红学会了做饭做菜,学会了打扫洗衣,自己照顾自己。当初在铸剑工坊磨练的苦,习武练剑的苦她都熬过来了。而这次的一番磨砺让她发现原来自己最差的竟是自理能力。让她想起师父曾有多宠她,纵使从那高高在上的鸾凤公主跌成平民百姓,师父也不曾让她尝过一丝生存的艰辛,山庄虽不及宫中,但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待遇。。。
日子看似都往好的方向进展,无论慕绯听或不听,胭红每次来都会转达一些南雪衣的近况。传言最近江湖上有些动荡不安,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不知详细,只见庄主南少卿常常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南雪衣越来越忙,好像是在铸一把“非常重要的剑”。。。胭红说少庄主忙归忙,但也没有忘记慕绯的事。她有时会突然糊涂了,推开慕绯的房门走进去,然后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她会一言不发地又关上门离开,神色复杂得让谁也猜不透她的喜怒忧伤。
“绯儿,少庄主心里还不是不忍,时时刻刻都牵挂你你知道吗!你就低下头给师父道个歉,彼此都有个台阶下这事儿不就过去了么。。。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师徒俩怎么会怄气怄成这样!”
胭红反反复复地劝,甚至已经把书写忏悔信的纸笔都放在了慕绯面前。十四岁的少女颤抖着握住笔,弯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淡淡的影,些许濡湿的泪痕宛如水色泼墨的晶莹。她费着力气写下了“师父”两个字,就再也下不了笔。。。
“绯儿你。。。”胭红恼了,不知这孩子心里还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她一把抢了笔拽过纸,临摹着慕绯的笔迹,歪歪扭扭地补上“徒儿错了”四个字。然后丢下一个怒其不争的眼神,拂袖而去了。
慕绯表面上倔到无可撼动,知道胭红会把那封真假参半的忏悔信送出去,心里还是默默地等着胭红能给她带回好消息。。。
※※※※※※※※※※※※※※※※※※※※※
她日复一日地等,日出东升,月落西沉。师父不曾来看过她一次,连胭红也不知怎么了再也没来过。她常常倚着小院的拱门张望,庄里一片风平浪静却又像是暗藏波澜。。。除了换班的守卫以外她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迹,像是被丢弃被遗忘,像是与这个世界再无关联。
只见二月末将近开春,却仍是愁云惨雾,冻雨绵绵。连守卫的家丁们都心事重重,让慕绯不知外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禁足已满两个月,慕绯急了,师父若是再无表示,到下个月她岂不是就要卷铺盖走人了么?!
她想到了老夫人,这四年在庄里师父和老夫人是最疼她最护着她的人,如今惹毛了师父,如果能请动老夫人出面,说不定就能把她从废园里“救”出来。于是慕绯彻夜不眠,赶出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只等着有人来探望时替她转交给老夫人过目。。。
七天后,荒废如坟的废园终于来了人。
十八岁的龙阳出乎意料地出现在慕绯眼前,这四年来他亦是变化非凡,背负一把“忘忧剑”,星眸如画,长身玉立,双眉斜飞入鬓,翩翩俊朗如真正的少侠。他虽然沉稳了些,但一笑起来依然隐隐可见少时的邪魅不羁。
他这次全然没了笑,那一脸的沉重冷肃俨然就是不祥之兆,所告知的真相的确如五雷轰顶:
“绯儿,老夫人病危了。。。她半个月前突然昏迷不醒,旧病复发且急转直下。庄里上上下下都焦头烂额,师父和二师父简直是。。。所以这段时间二师父是不可能顾得上你了,你要好好待着,就算三个月满二师父没来接你也给我好好待下去!二师父不可能有把你逐出师门的想法,明白了吗!”
慕绯浑身一颤,手心捏着的“求援信”亦是命兆般地飘落在地。仿佛手里的救命稻草一下子被烈火吞噬斩断。。。脑海里浮现出老夫人慈爱的笑,老夫人的叮咛侃侃而谈;师父曾经的拥抱亲吻,师父临走时冰冷刻骨的眼神。。。
瞬间头痛欲裂,想象着废园外发生的一切,慕绯再抬头时泪水便滚落下来,哽咽得几乎不能言语:“那。。。那师父她。。。还好吗?”
“很糟!”龙阳喝了一口茶,深锁的眉宇流露出无尽的疲倦与忧伤。微睨了一眼泪光迷离的少女,长长叹息道:“我知道你在怨什么,那姓沈的小子已经回渝州老家了,往后在书院肯定再没有哪家公子敢喜欢你了。师父的做法虽霸道了些,可你要理解她的心哪!就像。。。就像做娘亲的看着自家女儿出嫁,哪个不是又伤又痛,你舍得下她,她可舍不下你!”
龙阳摸了摸鼻梁,也不知这么比喻是不是欠妥,又继续道:“你看现在这个时期,你要是能陪在二师父身边,给她安慰替她分忧该有多好!”
慕绯无法克制地把脸埋在了掌心里,哭得酥肩战栗,声声痛苦凄然。她无尽无望地等待、思过、忏悔,她不知自己能如何表达这种心情,对那沈公子的一瞬心动不过是过眼云烟,如今连他的模样都已模糊不清。却每日都会念想着师父在做什么,是不是在烟熏火燎的工坊里汗水淋淋,辛苦铸剑?是不是还会去琴坊一个人抚琴直到深夜?如今她不在了,师父是不是还会去碧云山,一个人练剑?
分明想在心里,却不能迈出废园去看她一眼。分明身处同地,却像是咫尺天涯般的遥远。。。
“好了好了,莫要哭了。”龙阳听她哭得揪心,叹惋着道:“师兄该走了,记得下次见到师父一定要道歉赔罪。你要是再惹她生气,我们这些师兄师姐丫鬟下人的,谁也保不了你!”
又过了五天,师姐宫凌和玄璎一起来废园探望,却是送来了一套粗麻孝衣。。。
铸剑山庄老夫人潘蓉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终是在那年的三月初一在乾坤别苑辞世。
出殡那天阴雨绵绵,山庄里几乎所有的弟子都集齐浩浩荡荡地出发送葬,唯有慕绯只能撑着一把破纸伞站在废园外的眺望。风雨中传来了阵阵压抑的鼓乐,挽歌声起,一唱三叹。吐露在蒙蒙雨雾中,带着说不出的缥缈悲凉。。。
十年辉煌富庶,名震江湖的铸剑山庄,因老夫人的过世渐渐呈现出了华丽背后的萧瑟黯然,整个山庄都像是罩在一层沉闷狭窄的茧里,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慕绯的心渐渐沉淀下来,尽量不去在意那些无处不在的不祥预感,她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再肆意妄为,她迫切地渴望担当,渴望成为师父的左膀右臂。万一山庄出了什么事,她也一定要和师父共存亡!
一个人的夜里,月色明亮,映在废园的白石地上宛如一片盈盈的湖水。树影飘摇,火光耀动,慕绯孤坐在门槛上,朝着南家祖坟所在的方向烧纸钱。老夫人生前待她极好,她却这般不孝,身陷囹圄连最后一程都不能送送老夫人。只能托人求人弄来不少纸钱,让她对着虚空烧一烧也好。
“为师问你,你是喜欢那沈家公子了么?”“既然自认无错,就给我待到认错为止!”
“师父。。。”乌黑的发在夜风里微微吹拂,空荡荡的门廊下只有几盏风灯摇摇晃晃,慕绯想起南雪衣离开时眼中一掠而过的痛楚,背影孑然如一只翩飞的惊鹤,气若游丝的惆怅,飘渺云端似的离去,让她唯恐再也触不到那一丝温暖。。。
娘亲病逝,现在的她,心里一定是痛得把什么都忘记了吧。。。
慕绯瑟缩着,忽的将手伸向那燃烧的火堆顶端,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明媚游离的幻象,梦呓般地喃喃了一句:“快四个月了啊师父,你还有多久才能想起我。。。我都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配乐《金缕衣》
比较过渡的一章,大家觉得对绯儿的惩罚够了吧~~~可怜的绯儿下章就能见到师父了,而且还有同床共枕的好戏~~~
不过也会有突发事件,阴云密布的铸剑山庄还会有祸事发生
求花花求抚摸~~~~大家周末愉快(^o^)/~
☆、第十七章 危情 。。。
月明星稀,夜风呢喃。
然这颇为静谧的夜里却有人长久地徘徊在白玉牌楼的门廊上,来回踱步,心事重重。老管家林哲年逾五十,多年辛劳兢兢业业,伛偻的背脊在灯影下更显萧索。。。
这栋白玉牌楼名曰“乾坤”,以当初老庄主南震英未铸成的血剑乾坤剑命名。即是山庄正门的入口也是历代庄主坐镇理事的地方。南少卿的书阁一直灯影幢幢,老管家似是遇到了什么难拿主意的事,一直候在门口犹犹豫豫。不一会儿,又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叱骂声,骂的人心烦意乱。。。林哲再也无法忍耐,推开房门便径直走了进去。
“庄主?”他恭恭敬敬地低唤,在铸剑山庄四十多年辅佐两任庄主,林哲早已是德高望重不必太拘于礼数。此时正四下寻着南少卿的身影,“那件事”如果不尽快解决,山庄今后恐怕永无宁日了。。。
“庄主!”林哲蓦地抬头,借着屋里的幽幽烛火,看清南少卿脸色的瞬间就吓了一大跳。。。只见南少卿一身孝衣斜靠在椅子上,书案上两坛女儿红,青瓷大酒碗,酒液直洒上了满桌堆积凌乱的案卷。男子酒醉熏熏,披头散发,眼神却亮的怕人!
他的五官本是生的极好看,淡朦的月色在他的面容上投下一层暗一层白,带出了玉一般的精润。黑瞳深邃如墨玉,唇沾酒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慑人的邪肆狂浪。
林哲心底骤寒,家丧期间忌讳颇多,庄主却公然在此饮酒放纵,实在是大逆不孝!又想庄主现在必然情绪诡变,若是再催他拿主意,岂不是火上浇油?
“她还没走?”老管家正万般挣扎,南少卿却已开了口,眸光犀利冰寒。
“是。。。”林哲应允道,“好歹也是临安江家派来的媒人,我们好茶好饭地招待着,那妇人带着两箱聘礼等了一天不见庄主,便叉着腰在紫雨楼正厅骂上了,属下。。。属下就做主把人轰到庄外去了。”
“呵,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南少卿脸色青白如鬼,勉力压着心头积郁的怒意吐出了四个字眼:“雪衣不嫁!”
按大靖朝的风俗,富贵人家的婚嫁都要送“三道礼”,说媒提亲送一次,订婚送一次,迎亲当日送一次。过程繁复冗长,极力彰显自家财力。而这次上门提亲的临安江家实力更是不容小觑。江家靠刺绣生意发家,不足三代已让江家的“西子刺绣”遍布江南。女皇登基那年上贡珍品,手艺得天子褒奖,从此改名“江南织造局”专给皇家制衣。这临安江家不仅赚着皇家俸禄,背后还倚着江湖靠山,近两年来,江家老太爷利用江家公子倾慕南雪衣,不断向武林巨擘“沧浪阁”靠拢,以财力支持沧浪阁建分部与广布眼线,以此向铸剑山庄施压。
做了十年庄主,南少卿又怎么会不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想吞掉铸剑山庄这块肥肉,哄抢庄中的名剑与富甲一方的财富。。。他早些年还能在各方势力间游刃有余,而现在的他早已为了独占南雪衣拒绝了不计其数的“派系联姻”,令山庄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与此同时,江湖上关于“南家兄妹苟合不伦”的传言更是甚嚣尘上,各种嘲讽讥笑如潮如浪,一片风声鹤唳。。。
“庄主三思!”林哲已是心急如焚,扑跪在地冷汗涔涔而下:“求庄主应下这门亲事吧!那江家公子对少庄主一往情深,足足等到了二十四岁不曾婚娶。少庄主也二十一了,再拖下去可就。。。”
“娶他娘的乌龟王八蛋!”南少卿忽然腾身而起,一手掀翻了所有案卷文书,滚落一地。披麻戴孝的男子青筋暴涨,大爆粗口:“不过是四年前雪衣送凤凰簪去沧浪阁的时候见过一眼,何来一往情深!告诉那王八羔子,雪衣要为娘守丧三年!想娶我妹妹,等到八十四岁老子都不给他娶!”
言罢,南少卿拎起酒坛张口就灌,整个人都如入疯魔。林哲大骇,再不敢劝,只得忿忿然地先告退了去。。。
他喝了足足两坛子的烈酒,整个人都像是浸浴在烈火里一样焚烧灼烫,道德伦理、家族利益、还有那每时每刻都几欲迸发的欲望。。。那些该死的东西像镣铐一样束缚他、撕扯他,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就这样为了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如痴如狂。。。
他完全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爱她冰肌玉肤、容光绝代的姿色,爱她清冷疏离的眉眼,爱她空谷幽兰的气质,爱她抚琴时的静默和舞剑时的惊艳。。。爹娘在世时他只能忍在心里年复一年,他疯狂地想要她,却只能扮演一个道貌岸然的哥哥角色。他甚至恨爹,为何当初抱养雪衣做南家的女儿,而不是做他的妻子!
他与她才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他南少卿,才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哥哥,哥哥。。。”
冥冥中好像有人呼唤他,他正沉溺于昏沉的噩梦和无尽的诅咒时感觉到了那双手,纤纤柔荑如舒展绽放的兰花,轻轻覆在了他比手腕上。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发,似乎是挪动他的头和身子。。。“哥哥,醒醒!”他听清楚了,那声音清越温柔,一如她的人一样散着诱惑。属于女子的体香穿透了满屋子熏人的酒气,南少卿终于睁开眼,看清了身旁一袭素缟的清丽佳人。
“你想喝死自己么!”南雪衣紧蹙着眉,一边作势拽起他的胳膊,一边忧心忡忡地斥责:“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喝,哥。。。你快起来!我扶你回房。。。”
“雪衣。。。”那垂到他颊边的鬓发在烛火下泛着幽幽柔光,南少卿顿觉口干舌燥,周身都像是起了层层火苗往上窜,神思迷乱,欲罢不能。。。
“雪衣!”他低吼着突然扼住南雪衣的手腕,把她整个人都向后一推,猝不及防间南雪衣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落地浮雕藏物柜,一个小瓷瓶猛摔下来,惊声碎地。
“哥你干什么!”南雪衣惊叫着挣脱,秀颜煞白如雪。
“雪衣,我想娶你。。。”
“什么?”
他声线极低地呢喃,眼里却几乎窜出了火:“我想娶你,我说我想娶你!雪衣你知道吗,我想。。。我要你!”
“哥?!”南雪衣脱口惊呼,她醉酒成狂的哥哥突然如一头饥渴嗜血的兽朝她压来。。。南少卿双臂紧紧筘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滚烫喷薄的酒气一下子扑入秀颈,他啃咬她脖颈凝脂玉似的幽香肌肤,烈焰似的侵犯直蔓延到了南雪衣的耳际,狠狠吮住了她的耳垂。。。
“放开我!”南雪衣呜咽着,身体瞬间僵硬,背抵着凹凸不平的藏物柜奋力挣扎。。。“我是爱你的,我一直都是爱你的!雪衣,嫁给我,嫁给我。。。”手指甚至揉上了她的胸房,南少卿疯了般凑近她的脸寻找那两瓣冰凉而柔软的唇,南雪衣狠狠偏过头去,因强烈的惊惧与愤怒浑身颤抖,玉靥通红,泪水扑簌而落:
“哥你放开我。。。”
“我不是你哥!我要你,我什么都不管,我要你!你知道吗!”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毫不留情地剐在了南少卿脸上,那声脆响里含着无法隐忍的羞愤。。。她打得极狠,打得南少卿左耳嗡嗡作响,鼻息间一阵腥咸,殷红的血淌到了嘴角。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南雪衣怒喝,声音涩然沙哑:“可我又能如何,从小敬你爱你只当你是我的哥哥,你要我如何能对你有男女之情?!”
左脸火辣辣地疼着,那一巴掌打醒了南少卿的酒,也打断了兄妹间多年的亲近和睦,成了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伤。。。
“为什么不能有?我哪里。。。不好了?”南少卿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自语道,犀利的黑眸颓丧成一片死灰,胸口一阵阵的钝痛,痛得周身都卸去了力气,轻易就被南雪衣推开了。
她只留下一个冷若冰霜的背影,孝衣素缟,将那颗本是脆弱的玲珑心掩藏在凛凛孤傲的表象之下,即使寂寞如斯,也决不妥协:“娘尸骨未寒,哥哥莫要再做大逆不道之事!你还是我的哥哥,也永远只是我的哥哥。。。”
※※※※※※※※※※※※※※※※※※※※※
南雪衣离开乾坤楼,几乎是夺路奔逃,跌跌撞撞。夜幕下的铸剑山庄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让她寻不到也看不清方向。像一缕失去归宿的孤魂随风飘摇,头重脚轻,神思混沌。她神经质地觉得自己周身都残留着南少卿喷薄的酒气和灼热的呼吸,那种感觉让她如坠罪恶的泥沼,久久不能恢复平静的心跳。。。
二十一年清心寡欲,她不曾体会过人与人之间的爱与欲会有多强烈,突如其来地体会了一瞬,竟是如此罪孽如此不堪!她想哭,可泪水萦绕在眼眶还未淌出就会被冷风吹散,几欲冻结。
她走着走着,忽见枝叶参差,暗影投潭,层层叠叠的青藤盘绕着一扇熟悉的门扉。。。老屋颓墙,几乎是在寒风中颤栗摇晃,屋内一盏默默枯灯,宁静非常。
“少庄主!”两个守园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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