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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倾城(gl)-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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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若情忽然坐上了紫藤秋千,粗糙的藤蔓狠狠扯直,似乎已经很难承受她的重量。那些嫣红的花瓣散了一地,她知道这冷宫僻园里有一种花,花红如血,冬开夏落。它能承受寒冬,却无法承载阳光的温暖。她不知那花是什么品种,只知道曾经也有一个人陪她坐在这里,在月下听她唱过歌,她夏夜里陪她数过有几朵凋零的残红。。。
第一次见到沈慕绯的时候不过六岁,她刚刚被东方端华送入偏殿长期隐居,万事懵懂,小若情唯一的快乐便是坐在这紫藤秋千上,在夏夜里光着小脚丫,一遍遍地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她是个太过寂寞的孩子,唯有自己的歌声能让自己快乐能给自己陪伴。直到有一日晚风清凉,一个雪玉似的小人儿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穿着牡丹凤纹衫,梳八宝团花髻。面颊酡红,眼神清亮灵动,肌肤白净通透,她长得真好看,简直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你是谁啊?”
不等东方若情开口,那个小人儿却抢先开了口,歪着着脑袋,又好奇又警觉地打量着她。
六岁的东方若情讷讷地没有回答,她有些害怕,想要跳下秋千,整个人却动也不能动弹。只见那小人儿长睫扑闪,追问道:“你也是我父皇的女儿么?”
东方若情红着脸低下头去,支吾道:“不是。。。我只是皇后娘娘的女儿。”
“皇后娘娘的女儿?不就是我父皇的女儿么?”那小人儿颇为聪明伶俐,她不依不饶地越走越近,紧挨着东方若情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忽然眯起眼来,灿笑如花:“你。。。你是我的姐妹吧?”
“我叫沈慕绯。”她极为大方地自报姓名,绕着东方若情左看右看,小手兴奋地抚过紫藤秋千,又问道:“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你方才是在唱歌么?”
东方若情仍是羞涩别扭着,喃喃道:“没什么,我瞎唱的。”
慕绯不答话了,却是忽然绕到了东方若情身后,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啊!”小若情尖叫一声,身子已经随着秋千悬空而起,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慌乱地抓住了藤蔓保持平衡,大声叫道:“别推我!你做什么啊!”
慕绯笑个没完,还不停地问着她:“好玩吗?秋千不就是要推的吗?”
由恐惧到慢慢适应慕绯在身后推着她,紫藤秋千真正荡起来的时候,东方若情慢慢体会到其中的快乐,纵使飞的不高,她也感觉自己轻松得犹如飞翔。。。
那是她们第一次的相遇,第一次知道彼此的姓名。慕绯常常隔几个月偷偷来找她一次,却没有因为几个月的分别而显得生疏,每次见面时仍是没有一点距离,恍如昨日刚刚分别似的。东方若情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是皇上与容贵妃的长女,金贵娇宠,一出生就被寄予厚望。。。
她每次来时都会给东方若情带不少东西,从吃得到玩的,公主的童年总是很奢靡,她会把自己的无数条小珍珠链子全都拆开,捧着大把珍珠送给东方若情,如果小若情不喜欢,她就会把它们全都丢在地上。她们一起坐在紫藤秋千上数着夏夜的星星,她的口头禅永远都是“我们今天玩什么?”。即使若情不愿理她,她也会自言自语、絮絮叨叨,那些天真无邪的欢笑声,便是寂寞童年里最好的点缀。
她们的交往不过是一年几次的见面,直到九岁那年秋,慕绯在容贵妃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贵妃娘娘像是气疯了一样,勒令沈慕绯跪在她的外公容奎的灵前思过,跪了整整一个晚上。。。令东方若情意想不到的是,在那次严重的思过后不久,慕绯竟然还会来找她。她若无其事地坐在东方若情身旁,摆弄着一盒子的南海珍珠,笑眯眯地让东方若情挑去玩儿。
“你。。。”东方若情犹豫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听说你被贵妃娘娘罚跪了,是么?”
“是啊。”慕绯苦笑道:“跪我外公,跪的我差点能过去陪他老人家了。。。我娘一边哭一边说外公十年前是被端华皇后害死的,可我不是很信,我觉得皇后娘娘一直对我和弟弟很好啊。”
东方若情秀容苍白,颤声喃喃道:“那你。。。你以后还是别来了吧!”
慕绯抬眸瞥了她一眼,蹙起小眉头道:“我不找你玩找谁玩呀,我功课很忙的又不常来,打搅你了?”
“你,你不是还有太子弟弟吗。。。”“他啊!”提及弟弟,慕绯眼中含着无奈也含着一丝宠溺:“他喜欢和小太监玩爬树,摔下来三次都照爬不误,整个儿一泼猴转世,我怎么和他玩?”
东方若情眸光凄迷,偏过头去:“慕绯你还是走吧,我母后最近也常来,若是她看到。。。”
“到底怎么回事啊?!”东方若情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慕绯厉声打断。十岁的小公主极为不解地看着她,脸色霜白,樱唇紧咬。东方若情无言以对地回望着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慕绯任性生气的样子,她知道她是委屈的、困惑的,但以她俩的年龄她俩的身份,谁能知道她们的娘亲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深仇大恨,连女儿间都应该势不两立。。。
“东方若情,我好心来看你,你却字字句句赶我走。好。。。这些你拿着,”她一把将一盒子的南海珍珠塞在了东方若情手里,涨红了脸拂袖而去:“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真的再也没来了,因为那一年冬就是端华皇后宫变篡位,九重宫阙、皇城京都、甚至天地茫茫整个世界,都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沈慕绯死了,而东方若情从不可告人的私生女,一跃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公主殿下。
礼祭的钟声将东方若情从思绪里拉了回来,她听到号鼓仪乐,甚至听到了百官跪呼万岁,恭送女皇东方端华正式起行。
“公主殿下。”赵凛沉声道,似乎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可以去送一送东方端华。而华服高贵的长公主只是抚摸着紫藤秋千,在盛夏骄阳下忽然浑身僵冷。母后终于还是走了,甚至又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月。也许是出于敏锐的直觉,又或者是母女间的心灵感应,东方若情心里明了不过,女皇南巡,凶多吉少。。。
而她却什么都阻止不了,一如当年无法阻止沈慕绯转身而去,无法阻止母后嗜权如命,无法阻止她用累累白骨堆积成了至高无上的帝王之位。而如今,那个高傲凛世的女子也要离去了,最后留下的,不过是东方若情一个人而已。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她只能闭上双眼,任泪水簌簌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想到慕绯还是悲催地被蛇咬了吧,没有想到慕绯和若情小时候也这么JQ满满吧~~嘿嘿嘿
其实是红莲教那边的剧情发展,和我最初构思的不一样需要改动,于是就写得卡了,就先写写皇宫那边,顺便交代女皇已经南下了
下章会写慕绯那边的,放心啦,师父和若情都惦记着她呢,死不了的O(∩_∩)O
还有就是要解释下,历史上“长公主”这个词是指皇帝的姐姐,本文架空所以在大靖国例里面,长公主是皇帝的长女,皇帝的姐妹称“夫人”,就比如男配高逸幽的娘就是“韩阳夫人”
配乐《莫失莫忘》
☆、第二十九章 失约 。。。
慕绯陷入了漫无边际的梦境里。
清醒时能够感觉到人影在自己的身周晃动,耳旁会有哭泣声和喃喃的呼唤。慕绯努力睁开双眼,却是什么都看不清看不透,眼前永远都是一片苍茫的白色,或是永久的黑暗。。。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怎么了。不仅如此,慕绯像个木偶似地可以任人摆布,右腿的伤痛已经无法感知,四肢僵冷无法动弹,冷得像是浸润于冰雪;喉咙却犹如火烧,体内毒火游走。慕绯无法开口说话,只能任由那股无名烈焰一直灼烧一直蔓延,再度模糊了她的所有感官,天昏地暗。
“唉,绯儿,绯儿。。。”她听出那是玄璎师姐温柔的啜泣声,紧接着是冰毛巾覆上了她的额头。慕绯的心稍稍宁静了些,她知道师兄师姐都在陪着她,虽然她根本就不知身在何处,但知师兄师姐都安好,就已足够了。
朦朦胧胧的,她忽然听到了门外的激烈争吵:
“龙阳,我们到底该怎么办!你倒是说啊,我们该怎么办?!”宫凌近乎绝望地喊道:“我们交出了千冥剑,那妖女教主和那个虚伪的大祭司却不放我们走,在这鬼地方处处受那群邪教徒监视!都是你的聪明抉择,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像傻子一样送上门来!
“红莲教是要拿千冥剑去弑君刺杀,我们铸剑山庄怎么办,我们会受牵连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凌儿,你冷静点!”龙阳焦灼而痛苦地吼道:“若是绯儿不曾受伤,我们肯定就回去了!你说我们当时能如何选择,你坚持回去,可你有没有想过绯儿的伤根本拖延不到回去!她要是死在半路上。。。我们还有什么脸回去,我们回去了也会被师父一掌劈死!”
“好,好!横竖都是死。。。”宫凌又哭又笑,似是到了崩溃的边缘:“两个月了,都快两个月了她还是醒不过来,醒来了也什么都看不见。。。那大祭司不是说能治好绯儿么,治好了吗?好了吗!”
慕绯错愕地听着门外的声音,两个月?自己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竟然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了么?为何她全然失去了对外界的感觉,为何她甚至已经看不见日升月落,只有眼前黑白交错的种种幻觉。
两个月了。。。岂不是就快到八月十五了?
“师父。。。”慕绯忽然开始喃喃自语,一旦念及南雪衣,她整个人就开始止不住地浑身颤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甚至是僵硬的四肢都出现了抽搐症状。。。
“绯儿,绯儿你怎么了?”玄璎惊道,慕绯没有任何反应,身体的苦痛让心中的相思如洪水决堤般暴涨开来,她又开始出现幻觉,半梦半醒间看见了南雪衣的脸。。。那清丽绝尘的五官,濡湿的睫毛,微启的红唇,那清冷的幽香忽然贴近自己,然后丁香绕转带着她的舌尖风雨沉浮。迷离的眼波,灼热的爱抚和拥抱,师父是那般柔情万种地看着她,喃喃着:
“我不仅仅是宠你而已。。。”“绯儿,以后。。。知道该怎么吻了吧?”
离别时慕绯明明信誓旦旦地承诺:“八月十五中秋夜,是我十五岁生日,那之前徒儿一定能赶回来!”
约定之日就快到了啊。。。她要回去,她要立刻回去!
“师父!”慕绯猝然喊出声来,她睁开眼,玄璎师姐憔悴的容颜跃入视线,视力在瞬间恢复,然而不等慕绯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一阵热流突然穿透了五脏六腑,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割过身体的每一处,直冲喉咙,慕绯的手一把握住了床沿整个人几乎倾倒下去,对着地面就呕出了一口鲜血。。。
“绯儿!”玄璎尖叫一声上前扶她,门外的龙阳与宫凌“嘭!”的一声破门而入,只见玄璎抱着不省人事的慕绯哭了起来,大声喊道:“绯儿不行了,快去叫大祭司过来,去叫他啊!”
※※※※※※※※※※※※※※※※※※※※※
慕绯昏昏沉沉中被人扶着坐起,她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又成了苍白无色的幻境。她看到有人影向她走来了,那影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白衣飘舞,倚风出尘,恍若仙灵。。。那是师父吗?她瞪直了双眼想要辨认,心生幻象,竟是真的看见了南雪衣伫立在眼前,师父含泪而笑。宛如带雨梨花,在风中寂寞盛放。。。
“师父。。。”慕绯惊喜交加,刚一开口便觉出了不对劲,“师父”的脸已赫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男子。那人身披雪白圣袍,英挺的眉目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唯有一双褐色的眼瞳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整个人都沐浴在纯白色的光芒里,恍若神祗般深不可测。。。
“拂光大祭司,求你救救我师妹吧!”是玄璎师姐哽咽的请求声,名叫拂光的大祭司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他就是拂光,飞鹰传信给师父求剑,当年与南少卿关系交好的红莲教大祭司。 慕绯虽然伤重,却也完全不能放下警惕。白袍男子纵身跃上床榻,近在咫尺的陌生气息让慕绯本能地抗拒起来,然而伤重的身体动也不能动,毫无反抗之力。只觉男子浑厚的掌力忽然拍在了自己身后,慕绯背上一热,顿时有数道真气一齐涌入体内,犹如百川汇海,午夜潮生,在受伤的身体里澎湃流转。
疗伤的真气流慢慢汇入丹田,在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中逐渐与慕绯体内的真气汇合,然后慢慢融合成一股力量,顺着血液流动入了毒发受伤的颅脑。。。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慕绯脑热头晕的症状竟然真的缓解了,视线虽然仍是模糊不清,但她的听觉已经恢复了许多。可以听到风声细语,虫鸣鸟叫。
夜深三更,拂光方才舒缓气息,结束了艰难的运功疗伤。他收掌调息时,慕绯已经伤痛缓解,坐着静静睡去了。。。他起身看了看周围,竹楼附近的守卫教徒仍是尽忠职守,一切安好。另外三个护剑使者已经被安顿到了另外一间苗寨竹楼,他们十分担忧师妹的伤情,却也碍于拂光的出手相助而不敢忤逆。尤其是那位大师兄和二师姐,走得不情不愿,吹胡子瞪眼的。
拂光扶着慕绯躺好,触及少女酥软的双肩,红莲教大祭司恍然一怔,深沉的神色里有了些许柔和,和莫名的怜惜。月色下少女的睡容安详宁静,她似乎真的不再痛了,不知做了什么好梦,唇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她有着完美无瑕的容貌线条,气韵不似普通的江湖儿女,甚至比红莲年轻的时候还要美上几分,美得纤尘不染。
“怎么?祭司大人疗个伤还把人家的师兄师姐全都赶跑了,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怜香惜玉呢?”酸溜溜的讥讽从身后传来,拂光蹙眉回首,只见一个宽袖华袍女子倚门而立,大红色的教主华袍上刺着金色的莲花,饰以孔雀翎花边,在夜色里美得摄人心魄。她有着光洁高傲的额角,和一双魅惑如蛇蝎的眸。眉心刺了一朵很小很小的莲花,像是她的第三只眼。。。
来者正是教主红莲,五十年前与拂光携手创立红莲教,成为苗人心中的神祗与统治者。两人自十六岁相识,共同修炼“曼若陀罗心法”。即是同僚,也是爱侣。因为修行秘术得以容颜不衰,两人的实际年龄其实都已超过八十了。
“红莲。”拂光直呼她的名讳,沉沉叹息道:“我正想问你。。。”“问我什么?”红莲极不客气地打断,挑高了眉头笑道:“有朋自远方来,我设下御蛇阵招待,你不高兴了?”
拂光脸色阴沉,深邃的褐瞳死死盯着恋人美艳的脸,似是难以忍耐,一字一句地低喝道:“你够了,红莲你真的够了!”
“哟,还真生气了呀?”红莲款步盈盈地走到床前,一双媚眼绕着慕绯的睡容上下打量,冷笑道:“你竟然不知道我为何这么做,拂光,兄弟情义让你愚笨了吗?你的好兄弟南少卿已经死了,现在掌事的那个什么南雪衣和你屁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何必瞻前顾后缩手缩脚?这完全不像你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拂光一把扼住了红莲的手腕,褐瞳冷光四射:“他们千里迢迢护剑而来,也送上了我们想要的东西,你凭什么逾越我擅自决定,你害得这丫头险些丧了命!”
“我凭什么不能擅自决定?”红莲甩开了他的手,讥笑着反问道:“你是教主还是我是教主?拂光,你太信任铸剑山庄了,你就没想过她们会在剑上做手脚吗?我不设个狠套,怎么逼她们出剑,怎么辨认千冥剑的真伪?”
“辨认真伪?”拂光闻言,剑眉几乎拧成了死结,微眯的双眼更加犀利冷冽,似是怒到了极点。红莲掩口娇笑,姿态更加诡异妖娆:“我知道你肯定要说,辨认真伪也要等看了剑才能决定对吧?但我偏偏选择了先下手为强!我养的蛇我心里有数,咬不死他们但也不会一个都咬不伤。。。咬伤之后危在旦夕,他们除了求助于我红莲教别无他法。就像她现在这样,休养了这么长时间,足够我看破千冥剑里有没有花样了。。。”
“立刻放他们离开!”拂光低吼道,眼神慑得人几乎窒息,红莲却不为所动地,尖锐的长指甲抚上了他的胸膛,忽然冷厉地揪住了拂光的衣襟,冷声笑道:“南雪衣要是老老实实铸剑送来也就罢了,我自然会放走她的好徒儿!可你看我的手。。。你就会知道我做的有没有意义!”
红莲摊开自己的右手手掌,掌心里赫然有一个青紫色的毒斑,异常骇人。
“你。。。你中毒了?”拂光惊愕不已,抬起红莲的手仔细瞧着。红莲美眸流转:“有趣的是,我握剑七日之后才出现了毒发症状,所以啊。。。如果我不防患于未然,这七天不是足够南雪衣的小徒儿逃得无影无踪么。我让他们中伏、受伤,行程必然耽搁逃不出我的手掌。如果千冥剑没有问题,我替她治好了伤自然放人,可偏偏剑真的被南雪衣动了手脚,我。。。还能那么容易放人么!”
“这就是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拂光看着她,这就是红莲,她的确就是这样的女人。宁可错杀千人也不可放过一人,她从一开始就不信任铸剑山庄,从一个开始就做足了风险防范!拂光不懂铸剑,但他也很明白现在的形势有多僵持复杂。对于红莲教来说,他们太需要千冥剑为他们的刺杀计划增添筹码;对于铸剑山庄来说,南少卿的死让山庄的地位自身难保。当初拂光给南雪衣送信求剑,也是以共同联合为南少卿报仇作为交换。他骗了南雪衣,但南雪衣一定可以从现在苗疆和中原的局势看出端倪。。。
南雪衣推托不掉千冥剑的交易,就只能在剑上做手脚,让红莲教用不成剑。毕竟,这世上有谁愿意把自己卷入谋逆、弑君之类的不归路呢。
如今红莲扣押了南雪衣的弟子,以她的性格,随时都可能闹成鱼死网破。。。
“红莲。。。”拂光疲倦地抚着自己的额头,深深叹息道:“我们,一定要刺杀东方端华吗?”
“是!一定要杀!”红莲恶狠狠道,唇角勾勒出极为狠绝的弧度:“妖后不死,必犯我国土,奴役我们苗人!拂光你听着,无论多难我都不会放弃!待她的圣驾到了临安运河水路,就是她的死期!”
“还有这个小丫头。。。”红莲指着慕绯,幽幽笑道:“你不用再治她,把她交给我,我会亲自逼问千冥剑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红莲教主很阴险吧~~~其实更阴险的还在后头,圣姑同学下一章又要登场了,两个妖女要一起飙戏~~我知道大家思念师父了,我承诺哦,等绯儿再回去的时候肯定有“酒池肉林”满足大家了~~
很委屈地把师父的名字放到配角栏了,因为某大神跟我说,这样更能引起大家对情感归宿的猜想T。T看的人就多了。米办法啊,最近真的好伤心,收藏都只有一颗两颗地涨,没有去申榜就这么悲催了。其实很想自己慢慢地把这个坑填完,申榜就意味着要被编辑催V,两个礼拜前就催了我,我说剧情没有发展到先推辞了。唉~~很想知道现在大家是不是只喜欢收藏V文,V了才意味着有价值,是不是宁可花钱也不待见免费的了T。T
我知道百合古言武侠什么的很冷,因为喜欢所以想写,我尝过V后冷清快写不下去的滋味,所以很两难。所以希望听听大家的意见?
☆、第三十章 真相 。。。
夕阳近黄昏,黛色的群山绵绵延展,漫天晚霞绚烂如火。暖风过处,枝叶摇舞。苗山风光旖旎,圣湖碧波荡漾。红莲教的大本营正坐落在苗山深谷,倚着天然巨湖建成了三座宫殿,依次名为“圣宫”、“水宫”、“月宫”。无数土寨竹楼环湖而建,苗人仰仗教主和大祭司的庇护,多年来安居乐业,几乎成了一座小小的临湖城邦。
“水宫”正是教主红莲的寝居之地,戒备森严,幽深神秘。然而在这个原本宁静的黄昏时刻,水宫周围忽然起了阵阵喧嚣,细听才发现是激烈的打斗声和叱骂声。似乎是有人合力要闯入水宫打扰教主的清修,守卫的教徒很快蜂拥而至,围成铁桶人墙,奋力抵抗那几个擅闯禁地者。一时间剑影刀光,杀声震天。
一阵轻盈却焦急的脚步声径直掠入内殿,黑衫小侍女正欲禀报危情,却见红莲教主正慵懒地倚在床边,红唇含笑,神情诡异,一动不动地看着教主玉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女。。。侍女的脸色微微苍白,扑跪在地禀告道:“启禀教主,铸剑山庄来的三位使者正与我教兵戎相见,扬言教主若不立刻放了他们的师妹,就要血洗水宫,与教主一试高下!”
“哦?”红莲慵懒的声线里满是不屑,宫外的阵阵嘈杂让她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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