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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做饭谈谈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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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见面,清晨还厮磨着说情话,商量着晚饭吃点什么。转眼却是对立着站在法律与情感的天平两端,隔得遥远。

    那大概是薛眉生平唯一一次看见杜元哭。

    杜元眼里蓄着泪,像是不相信地盯着她看,反复确认。

    是再熟悉不过的眉眼,自己曾用指尖一寸一寸的描摹,像是临摹一副稀世的名画,一笔笔都堪称完美。那修长、指尖磨得齐整的十指沾着无数人的血液,只觉得血腥气浓得清晰可闻。

    这就是她的枕边人。

    她的爱人。

    她曾那么信任的人。

    薛眉来不及向杜元解释什么便夺路而逃,她知道公司有一条小道不易被察觉,分布的警力也应当是最小的。风声呼啸在耳边,像是在把以前珍之重之的东西随风声割舍下,每一步都是一次凌迟。

    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良久,她才听见呼啸着的警笛声,她知道杜元刻意放了她一马,为她逃走争取了时间。她那样的为人,竟会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喘息中尝试着呼吸,没想到先等来了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混入泥土中隐匿不见。

    初见时觉得她是一张白纸,所以才觉得有意思,所以才会喜欢。现在呢,这张白纸却被她生生抹黑。四肢冰冷,原本的居所当然不能去,一瞬只觉得世界之大竟无一处可以容身。尤其是她爱的人身边,她尤其不能靠近。

    缘分是这样玄妙的东西,能把俩个身份悬殊的人这么轻易地牵扯在一块,又硬生生地断开。其实应该最清楚不过,这样身份的两个人,自然没有可能长相厮守。但已经如此熟悉,一举手一投足,一声叹息浅浅呼吸,都再熟稔不过,又如何舍得割舍。

    那之后的半月,躲躲藏藏,浑浑噩噩。

    终于站在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她的电话,那熟悉的一串号码在指尖被重复摁下,电话那端是熟悉不过的声音,恍若隔世,身子都是蓦然一颤,漫长的沉默,对方好像知道了她是谁,只是默然不语。

    薛眉扶着电话亭一壁,尝试着勾起唇笑了一下,声音带着笑腔,像是和杜元说什么再轻松不过的笑话:“下个月初一我们再见一面吧,到时候你来抓我,我让你抓。”

    “……为什么?”

    “杜元,我爱你。”

    那端沉默良久,忽然回答道:“我不信。”

    薛眉于是笑得越发厉害,指尖顺着扶着的玻璃上滑下去,带出刺耳的声音。

    “那就当是我收手,不想玩下去了,想要认罪。”报了地点和时间,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像是在看倒计时。她也知道杀了这么多人之后死刑在所难免,只是觉得能够和那个人再见一面是值得的。

    情到深处人孤独,也甘愿用一死换一回顾。

    毕竟曾经洒在自己手上的血液是真实的,曾经触碰过的身体和温存也是真的。

    人活一世,总要有个给自己交代的时候。

    时间飞快,转瞬便是约定的时间,站在约好的地方,她却意外只看见了杜元一人。的确是出乎意料的,她没想过杜元会因为她放弃自己的原则,放弃当警察的信仰。直至杜元从衣服中取出枪,才一瞬了然。

    双手垂下,连反抗的动作都懒得做。

    杜元看着她,忽的一笑,依稀是初见时,双眸似打磨过的月牙,蕴着温润月华。

    “我知道从一开始就是你利用我,是我笨,居然丝毫没有察觉,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信不信啊,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你一个人,连你骗我,我都不生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只是愧疚而已,但是我还是舍不得你死。”

    杜元收敛笑容,举起了枪,薛眉听到这句话蓦然抬起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声枪响,似砰然直直飞入打穿了她的心脏,血液却是从杜元颅后缓缓流出。

    事情解决的方式那么多,她却选了最决绝的一种。

    她说过她曾在警徽下发下多么庄重的誓言,她还捂着她的心脏说,她有多爱她。若是俩者起了什么冲突,那又当如何处之?

    她还是当初的白纸一张。

    其实变都没变过。

    那年,有人唱过这样一首歌,歌词里有一句是:“我说了所有的谎,你全都相信。简单的我爱你,你却老不信。”

    是这样的,她死前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其实不是的,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

    薛眉手抚着档案上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烫,却落不下泪来。所有的眼泪都在多年前流尽,也哭不出来了,只是微微一笑:“她的字就像她的为人,工工整整,方方正正。”

    “薛姐……”

    “我唯一遗憾的就是,她直到最后没有相信过,我是爱她的。”薛眉低着头,看不出表情:“她说她想开一家酒吧,专门给我们这种人容身,没有看异类的目光,只有彼此尊重。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着警察来,倘若是我自己去自首,那她的死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但是我等了太久了,直到这个男生来找我,和我说当年的事情他全都知道了,让我告诉他更多细节。他的母亲曾经是我的顾客……大概是这样才被发现吧。”

    “从一开始我就料到他会被抓,我也劝过他,但他还是一意孤行。事情发生之后,他被抓走,我就一直等着你们来,但我没想到他会刻意不供出我。”看向林辰,蓦然一笑:“不过你很聪明,和你师傅一样。”

    “我等这天,等了好久,等她来接我,我再和她解释。”





☆、意外

    距离莎乐美案告破已经有一段时间;林辰有几次想见薛眉都被拒绝。回忆被薛眉转交给那天聊过天的酒保,换了老板娘后,生意变得不温不火;林辰拉着谢安宁去了一趟;被招待着灌了好几杯酒,险些连家都找不到;离开的时候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叹。

    案子从来都是不缺的;一如平常的清晨,小赵和一旁的姑娘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小姑娘眯着眼盯着林辰笑;小赵脸上神色则有些震惊。林辰却浑然不觉,端着一杯茶喝得怡然自得。

    正待小赵开口;便听到有人报案说是市内一个高档小区有人死了。

    林辰和小赵等人赶赴现场;一路上小赵倒不是平常一般叽叽喳喳,反倒是凝了神色看着林辰不说话,但与其说是不说话,倒不如说是有话却不说。

    在现场法医正忙碌着,小赵躬□子仔细查看,并未发现足印之云,看来现场是被仔细清理过了。正蹙眉要说话,冷不丁被林辰拍了拍肩膀。

    “你小子有什么话一直憋着不说,也不觉得难受?”

    小赵笑着低下头,紧了紧手上的手套,明显是避开了林辰的目光。

    “师傅,你说什么呢,我哪儿有什么话说啊。”

    林辰目光一敛,只垂首捻起一根头发丝小心装好,不再说话。

    法医摘了口罩走过来要说死者的情况,林辰下意识看向受害人,说实在的,她实在没法理解受害人脸上的表情,像是没有感受到疼痛,反倒给人一种……释然的感觉。

    “死于胸口一处致命刀伤,也只有这个伤口。”法医抬手将耳边的碎发收了收,抬头看着林辰:“其他地方也没有其他的伤痕,我觉得他是自杀。”

    一旁去询问情况调查死者的小刘此时才匆匆赶来,喘了几口气,缓了缓这才开口:“我问了他的邻居了,说是死者本身情绪就一直很不稳定,经常大喊大叫的,好像是得了什么病,具体还要再询问他的亲友。”

    “情绪不稳定,只有一处致命伤……”林辰喃喃重复一遍,最后抿唇点点头:“再仔细检查检查现场,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先别草率定论。”

    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想起曾经的爆炸现场,但已经定案,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草草吃了中午饭,林辰掏出手机给谢安宁发了一条短信,想了想又补了一条过去。

    ——晚上早点回家。

    过了一会儿谢安宁的短信发过来。

    ——单位今天组织去吃饭,自己在外面吃点好吃的。

    林辰有些忧郁地抬起头对着窗外叹了口气,一旁嘴里还塞着饭的小赵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干咳了一声:“师傅你别叹气,你别是什么都知道了吧?”

    林辰正要问话,顿了顿想起小赵今天的异常,故作淡淡瞥了小赵一眼,默不作声。

    小赵立马就慌了,连忙摆手:“师傅,我真没有歧视同性恋,我……就是没想到你也是。”

    林辰眉心一跳,忽然觉得心下发了慌。她的性取向一直被自己刻意瞒着,因为她清楚一旦被人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或多或少会对工作有影响,然而被小赵这么一说,惊吓之余莫名觉得有些释然。

    ……早晚都会被知道,也不能瞒一辈子。

    顿了顿,竭力让语调平静下来:“还有多少人知道?”

    “就俩人。”小赵手势比了个二出来,想了想又说:“但是我们绝不告诉别人,我知道咱们警局有几个特别闲的,说出去又要被人碎嘴子。”

    “怎么知道的?”

    “小宋吧……说是有这么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她看着这一片祖国的大好河山,突然就觉得有点饿,出去买蛋糕的时候刚好碰见你们了。估计那会儿你们是觉得附近没人吧,你旁边的姑娘拿蛋糕吃,奶油粘在嘴上让你给舔走了……”

    饶是林辰历经风雨的脸皮也忍不住红了,这种事情做起来是很有情趣,被别人从嘴里说出来再回味一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赵心惊胆战地盯了林辰半天,生怕她说出什么你我师徒从此恩断义绝的话来,却看见林辰低着头脸慢慢红了,漫长的沉默之后才听见林辰道:“不许你说出去。”

    大概是因为奔三了还要说出这种类似于小学生干了什么对不住父母的事被人当场抓住后才会说的话,音调比之往常低了不少,脸上烧得厉害,只想拿冰块狠狠拍上去。

    小赵浑不怕死地眨了眨眼,继续问道:“师傅你说什么?”

    “这种事情就不要和别人说起来了,那个奶油……嗯,我当时可能也饿了。这你也知道,人之常情嘛,饿了就可能看见能吃的东西就想上去尝一口……”一边说还一边鼓劲儿似的点点头,端起水杯掩饰地半挡着脸。

    小赵听见这句就知道林辰还是害羞不是生气了,平常只见过林辰黑着脸不说话的样子,这下破天荒看见林辰居然还会脸红掩饰,突然有种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的感觉。

    “师傅,你家那口子漂亮不漂亮?”

    “……还,还好。”

    “你喜欢她什么啊?”

    “身上的优良美德……”林辰响了半天才干巴巴地答了一句,像是觉得自己没说全,咽了一口空气这才又道:“乖。”

    一句话让本想起个哄的小赵愣在原地,这一声乖是说给自己,还是形容她家那口子?

    纠结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吐出一句:“说我,好乖?”

    “就你还乖呢,还给自己加个好?”林辰瞪了他一眼,转头一杯水一口灌干净,猛一下把杯子撂下,看着小赵还吃着,忍不住道:“见天就知道吃,吃了也没见涨半点肉,养你何用?成了也别吃了,刚才小刘发短信说人到了,你和我去了解了解情况,要是死者真的是因为得了病才精神恍惚,那就定自杀。”

    “其实那死者模样挺好的,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死啊……”小赵跟在林辰身后嘀咕了一句。

    到了审讯室,显然死者的朋友已经等候多时,一身西装得体,带着无框眼镜。看见林辰和小赵进来的时候微微一笑,无端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林辰的第一反应是,原来真有这种人。

    片刻后才回过神,敲了敲桌面:“死者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本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男人却是怔了怔,适才笑道:“很好的朋友。”

    林辰揣摩着那笑意,莫名觉得这笑里像是藏着几分无奈苦涩。

    “死者在死前这段时间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

    “二个月前他确诊了肝癌,之后因为抑郁症一直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家里,他只有他母亲一个亲人,怕老人家担心也没有把情况告诉她。这两个月来都是我在照顾他,可能是因为抑郁症吧,他的情绪一直不是很稳定。”男人扶了扶眼镜,像是有些疲倦地眯了眼:“有时候就像是正常人一样,还会看看电视,和人说说话。有时候又莫名抗拒和我交流。”

    男人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忧色,旋即又淡开。

    “我没想到我只是一天不在,他就会自杀……”

    “你说他是自杀?”

    “对,他平时很少与人结怨的,现在又病着一直呆在家,如果不是自杀,又会是怎么?”

    林辰点点头,拿起笔在笔记上记了几笔。

    “根据你刚才所说,被害人最近只和你联系接触过吗?”

    “应该是的。”

    询问很简单,三言两语过后,林辰看了看男人脸上不见难过只见疲倦的神情,突然疑问道:“似乎你的朋友死了,你并不觉得难过?”

    “呵……”男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只垂下头用指腹抚了抚西服边:“这两个月不光是他,我也跟着痛苦难受了两个月,我们都知道肝癌晚期治愈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医生也只留给我们他只能活两年的通知。”

    “他也不肯不化疗,我照顾他这么久,每天都觉得难受。终于有这么一天,他突然走了,我只是觉得释然……”

    “我们不能控制死亡逼近的脚步,但至少可以减轻痛苦的数量。”

    说完这句话,男人站起身来,含笑看了林晨一眼:“林警官,案件有什么新进展,烦请告诉我。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了,我想先走了。”

    声音轻了一些,眼眸颜色更浓一层:“我要准备他葬礼的事情。”

    林辰鬼使神差地问道:“什么时候打算告诉他的母亲?”

    “噢,他母亲不是很喜欢我。”男人低了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道:“我会尽量让人通知她。”

    审讯结束之后,照例是对于拍摄的现场的分析,正说着,便听见有几个人碎碎念了几句。林辰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断她的思路,正要开口训斥几句,依稀却听见局长二字。下意识便闭住了嘴,不知为何,她对于这位局长总有种说不出的抗拒感,无法认同他这样的能够做上局长的位子,但对方的确年龄资历都是足够的。

    “说什么呢?”

    林辰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询问。

    正说话的几人听见林辰发问先是安静了一阵,像是揣测出林辰这句话里并没有责怪的成分,这才道:“局长老当益壮,和一个年轻姑娘在一块了,林姐,你要不要看看这姑娘的长相?”

    鬼使神差的,林辰凑过身去看了一眼,正要说话,却在看清照片中局长身边微笑的女人长相之后愣了神。

    那女人是苏文。




☆、抱白兔

     在外面草草吃了一顿饭;洗完澡后等待谢安宁回家的时间简直是漫长至极。林辰打了几个电话催,对方都不接电话,想是饭局过于喧闹没有听见手机铃声。窗户边的如意可以说已经长得青葱挺拔;林辰闲的没事干凑过去要和如意说体己话。说到一半自觉无趣;耸了耸肩掏出一张碟看,却是偶尔闲暇时才看得下去的闷骚文艺片。

    等到主角们抱作一团哭着唱民谣的时候;林辰的耐心终于耗光了。

    “邪了门一块儿抽风;真哭起来哪儿有心思唱歌,,一帮糟心玩意儿。”

    几步上前取了碟下来;又放了一张碟进去,其实林辰的收藏多半是她以前认为是佳片值得收蓝光的碟;这会儿看哪个却都不是滋味。

    电视里头间谍们的行动伴着配乐的逐渐高昂变得紧张起来;林辰斜靠着沙发有一搭没一搭地一会儿调低声音,一会儿调高声音,只看得电视上原本高昂的配乐猛然一收,主角弓着腰的动作多少有些不是气氛,下一刻声音猛然拔高,主角像是默片主演翻了身,动作反而滑稽。

    林辰自己把一部好端端的悬疑片看成了喜剧,自己还浑然不觉。

    “演什么呢真是?”

    如此反复反倒上了瘾,碟片一张张丢进去,无论是诙谐抑或灰色,看在林辰眼里都是憋屈的。

    这倒也怨不得她,之前因为谢安宁之前多少是个直人,对于两人之间更深一层的关系本就有些排斥,等到谢安宁渐渐接受亲吻拥抱甚至更深一步了,对方反倒来月事了。

    等到今天已然是急火攻心,否则也不至于当街对着谢安宁的嘴就啃。

    她这边忍得难受,对方却在工作上平步青云,今天这客户,明天那领导,几乎回家沾着枕头就睡,似乎从来没有把林辰每天洗白白之后存的旖旎心思放在心里过。忍久了,林辰偶尔会飘忽的觉得自己已经四大皆空了,和谢安宁的感情基本上是神交。有时候又想逮住谢安宁就扔床上吃干抹净算完。

    本来说好今天尝试一次,如果谢安宁没法接受就再等等,但自接到谢安宁短信起,林辰就一直下意识觉得谢安宁是因为这件事故意拖着不回家。时间已近一点,林辰揉着太阳穴忍着倦意等谢安宁回家,但到这个点了,心里头的半点绮念也已经被睡意磨没了。

    等听到开门的时候,林辰已然陷入深度睡眠中,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谢安宁背着光正要抱着自己往卧室去。

    安静了一会,林辰才道:“你抱不动我的。”

    谢安宁:“……”

    随手松了手推了林辰一把,脸色有几分尴尬。

    林辰厚着脸凑过去,一抬手重新扒住谢安宁。她算是明白了,就谢安宁这么薄的脸皮,她要是还矜持客气着,吃到肉大概是要等到下辈子的事情了。

    “我困了看不清路,你拉着我回屋。”

    一句话说得谢安宁不是从何吐槽起,只得一手扒拉着林辰拽着她往屋里走,隐约看见卧室的灯亮着,那么一小团昏黄的光,看上去也不知怎么的,只觉得温馨。

    “林辰,你一直等我呢?”

    “嗯,等着吃肉。”

    “大家一块去吃的,我怎么好意思往家带吃的?”

    “我说人肉,白花花的人肉,谢安宁的白花花的人肉……”林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困得意识模糊了,说着还伸手戳了戳谢安宁的胳膊,紧接着嘿嘿笑出来:“啊呜一口,吃不着。”

    “嘿嘿嘿,快三十的人了还卖萌呢。”谢安宁冲着林辰念叨一句,没忍住耳根微微有些发红,抬手摸了摸耳尖,滚烫的。

    到了床边,谢安宁已经记不起来林辰是怎么在床上躺好的了,只有直觉隐约告诉她林辰好像就是原地一滚,在床上滚了一圈之后便躺稳了,然后半睁着眼一脸朦胧地盯着谢安宁看。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出现了差错,或是刚刚到火候,谢安宁看着林辰一脸迷蒙半露出一段锁骨的样子莫名就觉得林辰这个样子挺招人的,吸了吸鼻子还隐约觉得涌出了点血。

    ……大概是最近天气太干燥。

    林辰却是顾自闭上了眼睛从鼻腔里“唔”了一声,拉了被子盖住风景打了个哈欠,背过身睡下。俩人原本都是分开睡,谢安宁可能是因为吃饭时候多喝了几杯酒,晕晕乎乎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地和林辰一块躺下来睡,林辰还特别不配合的往前挪了挪,被谢安宁一把揽着腰拉回来。

    “别动。”

    林辰果然没有再动一下,只蜷起身子朝着谢安宁蹭了蹭,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后适才安心睡下了。林警官睡前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头甜的快化了。只可惜这会儿林警官背靠着谢安宁,没看见对方红得快滴出血的表情,若是见了必然一定糖化得更快。

    毕竟被一只略带羞涩红着脸的兔子抱在怀里,感觉实在太好。

    ……

    隔天林辰在办公室里回忆起来昨天晚上这一段时候隐隐觉得有点遗憾,如果当时时间更早一点,她的睡意浅一点,吃肉也不是太遥不可及的事情。

    小赵抬手在林辰眼前摆了摆,脸上笑得略微古怪:“师傅,您怀春啦?”

    林辰呷了一口茶,斜睨了小赵一眼:“去!说什么呢,那案子细节都看过了?”

    “真的,师傅,你周围一圈都快开桃花了。”一手拉着自己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粉的,少女色的,真的。”

    “你小子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尊师重道,师傅也是随便拿来消遣开玩笑的吗?”

    冷不丁看见小赵抬起一只手,一点嘴唇又抿了一口,还一眨眼。旁人看着也许还觉得云里雾里,林辰却再清楚不过了,这小子还搁这笑话那奶油的事情呢。

    “今天办公室还是你打扫,顺便把桌子地上的灰都扫一扫,擦一擦,明天要是大家谁发现落了一点灰,下次跑腿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笑眯眯地一拍小赵的肩膀:“师傅知道你好乖。”

    小赵:“……”

    和小赵说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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