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姬(完结)-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纾缗牵饣肚焐踔帘扔行┧郊业难缜攵几删弧K椒咽狈蚜Γ灰蚓偶бㄐ乃既ビΧ阅承┤恕�
比才结束,九姬那里就收了好几家公子的请帖,这汀水轩里果然规矩大,连陪酒见面都要依礼而来。
九姬拿着最上面的一张,署名是四公子思勉,烫金的帖子,闻起来还有淡淡的花香。心想这人还真金贵呢!转身将帖子递给了陶夫人,算是应了这场请约。
众人见状,不觉都有些失望,却也无人反驳。哪料九姬反手又抽出伍子曦的那张素帖,再次交与陶夫人,语出惊人。
“陶夫人见谅,其实九姬本不该来,因为九姬早就随了伍大人了。按金钗别院的规矩,这请约要问过了大人才好。”
冷冷的抽气声,似乎还有谁的杯子碎到了地上。就连见惯了世面的陶夫人,一时也找不到回答的句子。
二楼上的伍子曦,又惊又喜又叹气,惊的是九姬的大胆,喜的是她肯这么说,叹气则是清楚自己不过是她的挡箭牌。身侧带怒的目光更是盯的他头皮发麻。
“前些日子听说少元要娶一名青楼女子,就是九姬姑娘?”
“呵呵,四公子也知道了?”伍子曦装傻的笑,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那时你离家出走,舅舅还问我借王府护卫,就为了找你回来。能会不知?子曦,你瞒的倒是紧。”
一丝调侃,几分怒意,却又不失优雅,四公子将那套贵家的做派演绎的浑然天成。
伍子曦借喝酒遮掩满脸的尴尬,心道被害苦了。又忍不住想,九姬不会是猜到了四公子就是宸王,才故意有此一举吧。唯今之计,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爷,不如先去雅室,咱们再慢慢谈吧。”
诸位看家没有看错,这四公子正是宣帝最宠爱的儿子,妩贵妃的独子,伍子曦的表哥,皇四子宸王彝霂。
作为一名受宠的皇子王爷,常被人请来这种地方也是正常。可他眼界极高,自认只有这汀水轩配得上。陶夫人自然也希望有这尊大神坐镇,于是这两年的比才都少不了他列于首席。不过为了皇家的那点名声,在外时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只称他为“四公子”。
冷哼一声,宸王由侍女引路,先去了后院。
伍子曦看看还被人围着的九姬,哀叹一声,还是由他去做这恶人吧。
九姬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伍子曦的走近。那临水的台子,如幕的背景,丛叠的花束,仿佛她是落入凡尘的一粒珍珠,等着人去抚清蒙尘。
镜花水月,一场空名,似乎只到她存在的这一刻才名副其实,却只恐眼神一眨,真是一场镜花水月。
“大人来了?!”
这一声,似问似叹,仿佛等了千年的人,终于可以说一声“你来了”。
“阿九……”
这一唤,唤不尽的情丝其中,却又似无言可诉,不需再诉。
仿佛千万人中只看得到彼此。看不见旁人好奇探询,亦或是嫉妒愤恨的目光。终是一声轻叹,执起她的手,轻轻握紧,一步一步坚定的将她带离。声音落在身后。
“陶夫人,四公子已到雅室,请准备磐心斋。”
陶夫人一愣,再看二楼那席位,果然已经无人。来不及诧异,先吩咐人到后面去伺候。转身给周围的侍女使眼色,将好奇的一干人等该带哪儿带哪儿。人群散去,这才一口气舒出来。
回头再看九姬时,已经过了耳门,裙摆的一抹绯色拖过门槛,划了一个美丽的弧度。猛不丁的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如那翩然的蝶,循着香气而去,以为是适合自己的那朵芬芳。
她喜欢九姬这孩子,从见第一眼就喜欢。可是,磐心斋啊,那个少年可明白?
汀水轩的磐心斋,是有价无市,每年也就二月二预备两席,是给两名“合欢花”的。价钱随姑娘们定,你要到一文钱,陶夫人不怪,你要到千金,客人也要给。不知道的人看来是面子活,求的一场你情我愿,倒是肯一掷千金搏美人一笑。而知道的人却鲜少会冲动。
磐,古同盘,盘亘之意,更取“君当如磐石”。
九姬还未进到屋内,先闻到阵阵扑鼻的香,不似花香,也不是焚香,竟好像是古木里散发出的幽幽的陈年气息。身旁的人神色淡定,看来是惯见了汀水轩的做派。
猛的抽回手,停在了门口,偏着头好笑的问,“涂归一声不吭,是要带九姬去哪儿?”
伍子曦手中突然空了,失神的望了片刻才缓缓收回袖内,再次握紧。她的手很凉,刚握在手里的时候简直如冰刺般,怪不得她总是喜欢呆在暖和的屋里。原来很多事是会上瘾的,哪怕只有一次,他却觉得她的松开那么伤心。
“阿九别闹,晓得你生气,这不是给你赔礼道歉的吗?”那万千心思是不能给她知晓的,至少不是现在。
九姬“嗤嗤”的笑,瞥了一眼门上的影子,又说:“大人在怪九姬吗?”
伍子曦自然明白她在做戏,无声摇头,配合着说:“怎么会呢!阿九既然来了,就当是陪我的吧。”
伍子曦话音刚落,雅室的门就开了,那个脸擦得比女子还白的男人俯身向伍子曦行了一礼,尖细的声音说道:“大人,公子正等您呢。”
“有劳木公公。”
这声回答,不用再多解释,已经印证了九姬之前大胆的猜测,所谓四公子果然是皇四子。这一趟还真是收获颇丰。
雅室之所以叫雅室,当然要够雅才行,内里的摆设布局自不用说。九姬倒是一眼看中了窗台前的八珍玲珑塔,看起来像是湖石,可若是湖石能雕成如此小巧精致倒是少见了。
正中的圆桌,桌面如镜,一时间分不清是玉石还是琉璃,反正无论是哪种都不简单。桌边的贵公子正含笑的望着九姬和伍子曦。
“王爷。”伍子曦难得恭敬的态度,连称呼也就变了。
九姬垂首浅笑,微微福身,问候道:“给宸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四公子为之挑眉,好聪明的女子,却故意反问到,“九姬姑娘怎知吾即是宸王?”
“能让大人如此敬重的,而且排行第四,除了宸王您还有别人吗?”九姬笑着回答,随伍子曦坐在圆桌的另一边。
宸王大笑,望着伍子曦调侃道:“少元好福气啊!”
伍子曦淡淡一笑,握紧九姬的手,深情款款的望着她,说:“少元希望福气不止这些。”
九姬想抽回手,却碍于宸王在座,心想这伍子曦还真会哄女孩子,又气他趁机占便宜,白了他一眼,故意嗔怪道:“大人这话说反了,该是九姬这么希望才是。王爷说是不是?”
怎么也不能让那看戏的人也太轻松了,看他如何回答。
“既然九姬姑娘是少元的红粉知己,就唤本王一声四公子吧,也不是在宫中,不需那么多规矩,少元也是。”他倒是好,直接当没听到过。
几人皆是一笑,前言揭过。只是伍子曦的手始终紧握着九姬的手,似是故意,又像是一种宣誓。
不多时,磐心斋上来,九姬再次惊讶于汀水轩的实力。而这一次却是连宸王都露出诧异之色。
“早前吾还在奇怪,少元竟然需要父皇下圣旨才肯回来,如今看到九姬姑娘本王倒是能明白了。”
突然的夸赞总让人觉得话里有话。九姬笑盈盈的望着伍子曦,等他如何回答。
“四公子这话说的,不是把少元推到刀口上吗?少元可是好不容易躲出来的。”躲皇帝这种事,也就他不当回事儿的随口乱说。
宸王浅笑,又说:“少元要躲什么吗?父皇还准备嘉奖你呢,说你差事办的不错。对了,吏部那边已经将张贺、王金城收押了,就等着三司会审。”
九姬暗笑,大概这才算是渐入正题吧。低头吃菜,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话说,这磐心斋的确不错,不知道回去了小蝶能不能做的出来。
“哎呀如何能不躲呢,皇上要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我却管了吏部和户部的差事,得罪人啊!”
这伍子曦倒是明白,索性把话说开来,或者压根儿就是在等着对方挑这个头儿。
宸王面不改色,似乎早料到了他会这么说,顺着话音儿继续道:“少元可知为了此事舅舅替你担了多少是非?”
九姬正将白玉翡翠汤送入口中,听得此话目光扫过宸王那张痛定思痛的脸。垂首,挑眉,感情这就开始动之以情了。
伍子曦冷冷一笑,反问到:“难不成父亲也涉案其中?不然需要担什么是非?”
“少元……哎,我知你与舅舅关系不好,平时我们都少关心你了,可此等大事你怎能瞒着我们?舅舅为人如何你还不知吗?怎能说他涉案其中,被外人听去岂不笑话。只因这件事是舅舅于朝上提出来的,免不了要引人侧目。再加上王尚书的关系,你刚回来怕是还没听到那些闲言碎语。”
如此语重心长,不知道的还以为宸王和伍子曦关系慎密。
伍子曦忍住大笑的冲动,在他考中状元之前,纵使他外面名声再大,也没见宫里有人理睬他,如今倒是一副亲厚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表哥教训的是,日后再有这种事少元一定事先禀报一声。”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伍子曦恭敬的回答。
宸王似乎很满意伍子曦的表现,微微点头,又说:“哎,以往本王常在宫中,我们兄弟之间都少走动。少元日后不要总在外面玩闹,没事可以去本王府上坐坐。”
“是,少元领命。”
有些人越是面上恭敬,心里可能越是相反。
九姬不知道宸王有没有察觉到,至少她无法从伍子曦恭敬的话里听出恭敬的态度,甚至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忍不住多看了宸王两眼,她隐约知道伍子曦与伍家关系不好,原因是什么她并不想打听,难不成也与宫里的这两位有关?
“只是兄弟间的往来,少元不必这么小心。届时九姬姑娘也可一同前来,舅舅那边无须担心。”
九姬看说到了自己身上,再装不存在似乎不行了,先是冲伍子曦笑了笑,这才起身给宸王行礼,“多谢王爷成全。”
宸王的意思,无非是许了她在伍子曦身边的位子。对于一个青楼女子,还是被伍家嫌弃过的青楼女子,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伍子曦倒是不为所动,大大咧咧的说:“反正现在住在外面,父亲也管不到少元。”言外之意,你宸王许不许什么条件,我都无所谓。
晓得他有时候的狷狂,宸王也不介意,摆出一副大肚能容的样子。话音一转,又回到了开始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你们父子的关系断不了。刚才也说了,少元刚回来,不晓得外面的闲言碎语,对舅舅很是不利呢!”
“哦!王爷不是说父亲不会牵涉其中吗?据我所知,也就王尚书怕是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上了,好困,去睡了……
案情白一时风云测
宸王神色一凝,听得懂伍子曦的意思,是暗示他要有所取舍。看了看左右,迟疑之下才说:“少元,你我不说外话了。这次袁怀良的案子到底如何,你给个准话。”
其他人都好,就是九姬有些奇怪,他这么容易相信人吗?虽说她号称是伍子曦的女人,也是有耳朵有嘴巴的,就不怕她去外面嚷嚷?更何况,如此直截了当的问出来,他真能肯定伍子曦是向着他的?
房间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伍子曦的答案。
却见他轻浅一笑,说:“王爷,离京前皇上说,若是这件差事少元办的好,少元的加冠礼皇上来办。”
房间里越发的安静了,听得到人的呼吸,有的又细又长,有的又粗又重,也有的沉寂听不出一丝声息的。
宸王手中的酒杯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好半晌才开口说道:“早闻父皇看重少元,原来如此。那少元觉得自己的差事办的如何呢?”
伍子曦为宸王斟满酒杯,亦替自己倒上,说:“不好也不坏。”
“哦?此话怎讲?”
“王爷难道还不明白,这次是皇上要办他们,少元不过是引子而已。”
说这伍子曦大胆吧,还真是,哪有窥得圣意后还张扬的,除非……
宸王眸光一闪,似是明白了什么,反倒笑起来,神色也轻松了不少,说:“本王自然明白。少元此次已办的不错,若是父皇提起为少元办加冠礼的事情,少元不介意本王揽了过来吧?”
揽差事为虚,抛橄榄枝为实,就看伍子曦接还是不接。
伍子曦一饮而尽杯中佳酿,点头笑道:“汀水轩的酒果然非同凡响,能与王爷在此同饮,实乃人生快事。”
这场虚虚实实,说不清是谁先挑的头,反正彼此的目的都已达到。
九姬乖巧的替那二人再次斟满杯,有时候男人间的合作很简单,杯子碰一下就是兄弟了,三言两语就可以是友非敌。
原来伍子曦的目标不是王金城,也不是其身后的大贼,而是宸王。今日,宸王或许本来是要救手下大将,可两相比较,取舍自见。王锐这步棋再走下去也是败局,索性弃了换另一片更加生机勃勃的新天地。
也许从一开始,汀水轩的比才,二人不约而同至也并不是那么巧合吧。不过,无人会去追问这些就是。
二月初五,宣帝下旨,三司会审王金城、张贺等人贪赃枉法一案。
二月初六,王金城被没收家产从扬州运抵京城,整整十六车的名贵物品。此外,张贺等人的家产也陆续被运到。沿街百姓痛骂贪官。
二月初七,王金城、张贺认罪,宣帝下旨斩立决,家产悉数充公,家人十五岁以上皆贬为奴。其他人员也酌情一一判处。
二月初八,扬州知府府衙搜出账册一本,载有王金城贪污以及与朝中官员钱财往来记录,另有私采金矿记录一本,与扬州百姓万言书一同呈禀宣帝。宣帝大怒,命吏部严查其中官员,涉案者达数十人。
二月初九,户部尚书王锐被羁押。其后,户部侍郎等十人亦被收押,户部几成空部。
二月初十,户部尚书王锐于牢中自尽,留忏悔书一封,承担所有罪名,恳求宣帝饶恕其家人。宣帝未允,拟旨王家上下发配边疆。
二月十一,喜充容假借妩贵妃之名私自出宫,意图与王家通风报信,后又顶撞皇后,被贬为宝林。
二月十二,伍尚书因失职被宣帝斥责,扣其三个月的俸禄。同日,妩贵妃为其兄求情,亦招训斥,宣帝指其不该纵容喜充容祸乱后宫,命其于柔仪宫反省。
二月十三,伍子曦被宸王手下扭送回伍家大宅。
“你还有脸回来?”
伍尚书坐在太师椅上一声怒吼,头顶“忠义仁德”的牌匾抖了三抖。
伍子曦好笑的看着那牌匾,从小看到大,先帝御赐的牌匾,一直被伍家当成荣耀般供奉的牌匾。可惜,下面坐的人对不起那四个字。
“又不是我想回来,父亲不想看到我,何必要宸王派人将我绑回来,绞的我手疼。”伍子曦自顾自的坐到位子上,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儿招呼人上茶,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啪”的一个杯子碎在伍子曦身后,幸亏他躲得快,不然还真就砸脸上了。撇撇嘴,说:“父亲丢东西的准头越来越好啊!哎呀,您千万被气坏了身体,为我这样的不孝子不值得。”
伍尚书想骂的话还没出口,就都被他说了,气的更是浑身发抖,半天挤出来“孽子”俩字。
伍子曦叹了口气,换了点正经颜色,说:“好了,父亲想教训什么儿子知道。可父亲不想想,我为何要躲着您呢?”
“你,你还有理由啦?”
正巧侍婢送了茶进来,伍子曦亲自接过来递到伍尚书面前,声音放低了说:“父亲没听宸王说吗?儿子的差事是皇上给的,那就意味着皇上要办。如果儿子不接,皇上还会找别人,到时候对伍家更没好处。”
伍尚书一愣,挥挥手斥退了下人,这才说道:“为父却是听宸王讲过,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你可知为父险些被牵连?”
“父亲,做戏要做像,若是父亲早就知道了,肯定不会帮王锐说话,王锐又如何自露马脚?若不是他太张扬,引得众怒,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那时父亲才危险了呢!”
“你,你个兔崽子,混说什么?”
伍子曦“嘿嘿”一笑,说:“父亲,这件事是儿子经手的,内情如何你认为儿子会不晓得?也幸亏有儿子在中间,不然齐大人手里的那本账册怕不止是眼下的这番模样。”
伍尚书心里猛地一惊,试图从伍子曦的脸上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伍子曦却是安静的喝茶,随他去打量。其实有些事根本不需要去求证,自己做过什么还会不清楚。
伍子曦一开始也没想到王金城会备着一手,账簿的事情从那日他威胁王金城后就晓得了。真正的一本早由费治孝密呈给宣帝,包括给齐易的那本,以及这后面的不过是给大家看的。当然,账簿内牵连的人面太广,宣帝怕动摇朝之根基也是原因之一。
“真正的账簿呢?”沉默片刻,伍尚书还是问出了关键所在。
“父亲放心,账簿还在儿子手中。”
“你想要什么,说说看。”伍尚书谋算了大半辈子,岂能看不出伍子曦的这点小心思。
伍子曦暗自摇头,如他所料的回答。原本他不过是提醒他父亲,他已不是那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便宜儿子。可既然对方先提出来了,他又怎能抚了人家的心意。
“父亲这么说就见外了啊!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父亲若是得空,就将母亲的坟墓迁到伍家祖坟,顺便将牌位放到祠堂吧。”
论说一个妾即便是生前再得宠,死后都没资格进祖坟和祠堂的,更何况伍子曦是连生母是谁都忌讳提及的。这样的问题丢给伍尚书,摆明了刁难他。难怪对方的脸色一瞬间难看至极。
“子曦,关于这件事可不可以换个时间再谈。”
从孽子,不孝儿,到子曦,这称呼转的还真快。
不知怎的,伍子曦竟然从他父亲的脸上看到了哀伤和悔恨。抿嘴冷笑,说:“无妨,什么时候您想谈了,咱们就什么时候再谈。父亲放心,东西在儿子手上绝对不会有问题。”
“你……”
再笨的人也听得懂伍子曦的意思,一事换一事,不然免谈。伍尚书心中有气,可看着那张与记忆中人相似的脸孔,一时间竟说不出指责的话。
是他负了那人,让她连死都不能瞑目,没有坟墓没有牌位。也正因为这张时时刻刻提醒他的脸,伍子曦小的时候并不被伍尚书喜欢,甚至经常被锁在院子里不许出去。直到大了样貌变化了些,才渐渐被带到外面。
伍子曦挑眉,继续说道:“父亲,儿子还要劝您一点,皇上对世家起了杀心,王家就是最好的例子。王金城这样的贪官,天下不是只有他一个,怪只怪他生在王家。这次父亲被扣了三个月俸禄,也是敲山震虎,父亲日后要小心了。”
伍尚书心头一震,其实这些他也略有所察觉,可如今被伍子曦挑明了说出来,难免会猜测,是不是有人借他的口来探探虚实。这个儿子一项与他不太亲厚,怎么眼下这么顾及他了?
伍子曦看他迟疑的样子,就知他的疑心又起,两手一摊说:“父亲不信无所谓,反正儿子话已带到。宸王说你我终究是父子,可看起来,即便是我想求好,父亲也不稀罕。既如此,少元告辞,还是回自个儿的安乐窝吧。”
说罢,这就起身要走。
“等等……”伍尚书也不知他把人留住又要说什么,可这俩字就这么脱口而出,然后尴尬的没了下文。
伍子曦当他还是不放心,再次保证道:“父亲大可放心,一来那账簿少元会妥善保管,二来王金城的案子到了王锐这里已经了结,无论如何都不会牵涉到父亲和伍家了。”
王金城一案,实则是几家的一场博弈。宣帝要王家败,伍子曦要借机接近宸王一派,九姬当然也有自己的目的。而其中,还有人暗地里也推波助澜了一把,那就又牵涉到后面的庙堂之争了。
这件案子查到现在,几家的目的其实都已达到,自然又不约而同的停手。谁都明白,猛药不一定就能药到病除,不如慢慢的调理,一边用药一边调整方子,以期达到最好的效果。
“你祖母还是真疼你的,先去看看她再走。”
沉重的挥挥手,伍尚书突然意识到,他与这个儿子之间的那道鸿沟可能永远无法弥补了。
伍子曦并无迟疑,只在出门的一刹那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意外的发现伍尚书在擦眼角。忍住想大笑的冲动,他到如今才觉得亏欠谁吗?可惜,已经迟了。谁都有资格流泪,就他没有。
伍子曦有自己的状元府,当初他死活要从伍家大宅搬出来,宣帝做好人送了他个宅院。地方不大,却是亲自题了“状元府”的牌匾送他,史无前例第一人,当时委实风光了许久。如今,新一年的春闱也快了,他倒还挂着“状元”的名头。
九姬这几天就住在状元府里,还真像是被金屋藏娇的。每每惹来小蝶不赞同的叹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