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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姬(完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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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自然知道伍子曦是宣帝身边的红人,如此说某种程度上也算正常,可以他对宣帝的了解,宣帝应该不会如此明确的表达他的主张,怕不是也是揣度吧。想到了就问:“伍大人确定令公子没有会错意?”
可这话传到伍寿博的耳朵里,就跟挑衅无异了。气的他是直发抖,若不是在宸王面前,怕是就要跳起来死争上两句了。这会儿却是为保风度,冷哼一声便不作回答。
宸王的思想陷入焦灼状态,这一次的的确确是难得的机会。若是真如伍寿博所说,能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位子当然是皆大欢喜。可陆海所说也不无道理。万一……
“二位又如何看待那十二个字呢?”
司徒颖刚刚抵达京城,就听到了如此震惊的消息,那十二个字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委实难猜。
“星曜暗,宫位变,四化显,天下乱。王爷,这十二个字,还真是天助我们啊!”
从天龙寺到承晖殿再到这会儿,朔王表面看起来跟平时无异,心里其实早已翻江倒海。所以才一回来就将事情原委都告诉了司徒颖,听到他这么说,却是微微皱眉, “先生能肯定就是天命?”
司徒颖淡淡一笑,说:“王爷果然也是怀疑的。不过不管真假如何,对我们都是个好消息不是吗?假的也是真的。”
摇摇头,朔王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似乎突然间变胆小了,一直都苦于没有好机会,真遇上了反倒又在不停怀疑。
“司徒先生说的是。只是这十二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先生可有解?”
司徒颖来回踱步,慢条斯理的说:“星曜暗不难理解,主要是这个星曜指的是哪颗星。若是按最后一句天下乱来解,能是天下不平的只有紫微星。而紫微星……”
“紫微星是宸王。看来真是帮我们的了。那另两句呢?”
朔王笑得很微妙,心里渐渐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王爷应该知道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每颗星都有它的命宫。若是把星曜暗、天下乱说成是宸王,那老夫认为这宫位变、四化显说的就是王爷您。宫位变,是说您并非破军之命。而所谓化星在它宫为外在诱因的情况,在命宫则是心志变化的倾向之意。正好寓意着王爷命宫千化,入主天枢。枢为天,天命之说也并不是宸王这一个解释啊!”
电闪雷鸣了很久,这场雨终于下下来了,雨滴子不小,打在窗棱上竟然发出“噼啪”的响声。
朔王直勾勾的盯着外面的雨,窗户大开,也丝毫不顾及自己已被沾湿的衣。声音低沉的说:“这么说,那十二个字该是星曜暗、天下乱,宫位变、四化显?”
“呵呵,王爷,那就要看这外面怎么传了。”
司徒颖是懂天象的,当然也看得出最近的天象并无异变,可就算是这样,谁又说的准以后不会变呢?就算不变,这预言放在这里,传言在外面,任何一个有见识的帝王都不会不在意。
“本王明白先生的意思了。这一次绝对不会那对母子再得意的。”
“王爷只是要对付妩贵妃母子吗?”司徒颖笑得很嚣张。
朔王头也不回,却是难得的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说:“先生何必明知故问呢?”
同一时间,同样的一句话,却不见得认识相同。
“如果说这十二字的解释,臣觉得应该是指皇上,不然皇上不会急于立太子的。”顿了一下,伍寿博又小声的继续说:“帝星黯淡,主宫位变,所以才会天下大乱啊!”
“呵,那照伍大人这么说,四化显又怎么解释呢?”
陆海是看伍寿博越看越不顺眼,特别是他那副略带谄媚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想针锋相对。
“陆大人就这么肯定本王不会被册封吗?”
冷不丁的这么一句,陆海一愣,这是宸王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吻向他提出质疑,是他忽略了宸王的感受。转瞬又想通了,他是希望谨慎,可宸王并不想啊!鞠躬,态度恳切的说:“王爷误会了,微臣只是希望谨慎一点。无论王爷想做什么,微臣都会站在王爷这边。”
宸王总算是笑了,他很满意这个答案。
“时候不早了,二位大人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麻烦舅父准备折子吧,不过陆大人说的也很在理,先等两天看看情况。”
如此,谁的面子也没驳。陆海和伍寿博互看一眼,分别请辞各回各家。
伍子曦太累了,感觉这一天太过漫长与紧张,一旦放松下来更觉得浑身像散了架般,这晚便直接宿在了胡府。
九姬自然也是随他了,不忍苛责。或许是先前已睡过一觉,又或者是这场变故比自己想象的猛烈些,此后竟然是睁眼坐到天明。倒是把清早来叫她起来的小蝶给吓了一跳。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小姐脸色不太好。”
九姬猛的回神,却是脑子一阵空白,竟是连自己也想不起怎就这么坐了半宿。此时方觉得身子有些僵硬,难过的慌。
“姐姐扶我一把,坐得久了这腿都麻了。哎呦……”
九姬想起来,却脚下一崴,险些跌坐在地上。小蝶赶忙丢下手里的东西来扶,忍不住怪道:“这伍大人是说了什么啊,惹得小姐如此。早知道就不让他来见小姐了。”
小蝶还是心疼九姬的,想当然的将一切怪到半夜扰人清梦的伍子曦身上,恨不得这就揪了那人过来问个明白。
先前有小蝶轻轻地给九姬揉腿,方觉得那又酸又麻、如蚁入髓之感稍有退减,面上的血色也缓了过来。笑着说:“不关涂归的事,是我自个儿想事情忘了时辰。”倒是难得她肯为伍子曦说话。瞥见小蝶搁在桌上的东西,又问:“姐姐这是拿的什么?”
小蝶不太放心,天冷了,昨夜又下了场暴雨,生怕九姬被冻出病来。要是落了病根可怎么好?先去拿了热毛巾给九姬焐脸焐手,才又折回来拿了桌上的东西送到九姬面前,说:“大清早就有人送来了,说是给小姐的谢礼。我还纳闷儿,准备来问小姐的呢!”
九姬瞅了眼那盒子,扬州的漆器盒子啊,光是盒子都值好些银子呢,想必里面的东西也价值不菲吧。兀自稀罕的说:“谢礼?哪家送的?拿来我瞧瞧,大清早的有这等好事?”
小蝶听言递了上去,答道:“是汀水轩蓝鸢姑娘着人送来的,还说若是小姐得空,请小姐一聚。”
盒子里的是九颗夜明珠,七大二小,其中又有一颗尤为明亮光泽。
这光芒太刺眼,九姬合了盖子,又看了眼,刚才没看仔细,这盒盖上描绘的是北斗七星横夜半之象。莞尔一笑,真是不简单啊,不过是一晚上,难为他们竟然能准备上这些。甚至能算到她头上来。将东西放到一边,不当心的模样说:
“送东西的人可回去了?若是回了,姐姐就再派人去说一声。就说……涂归大人昨夜累着了,这会儿还在歇息,等回头醒了,得空一定过去。”
小蝶被这份大礼给惊着了,她家小姐何时做了什么吗?歪着头,又不明白这蓝鸢送礼请人,怎么又扯到伍子曦那边去了。转念一想,昨夜伍子曦来时的神色和今早自家小姐的神情都不太好,怕是什么大事。心里叹了一声,即帮不上忙也就不多嘴。
九姬一直把玩着那几颗珠子,直到伍子曦打着哈欠过来,唇角那抹笑只增不减。
“阿九竟然这么开心,真是让少元羡慕!”
这调侃的口气,难得九姬心情好不跟他计较,扬了扬手里的盒子,说:“涂归醒啦?我可是一大早就收到大礼呢!涂归不猜猜看?”
瞥了一眼那盒子和里面的东西,伍子曦脑子闪过的念头跟九姬刚才想的一样。名贵。坐到九姬身边,顺手捞过来又仔细的翻看了两下,咂咂嘴说:“不错,还真是份大礼。猜不出是哪个送的?”
九姬扁扁嘴,拿出那两颗较小的珠子,凑到伍子曦面前,说:“涂归可听说过北斗星其实是九颗?”
伍子曦捏了捏九姬的鼻子,竟是宠溺的说:“我只是听说过,阿九跟蓝鸢去求签,求的签文是北斗九皇,七明二隐,左辅右弼,度厄化千。”
九姬挑眉,“咯咯咯”笑个不停,似乎连伍子曦将她揽在怀里都不曾察觉。
伍子曦看着怀里的人儿,宠溺的摇摇头。一晚过后,之前那点莫名的复杂都收了起来。他喜欢的人,放不了手。无论她要什么,他只管陪着就是,又何妨。
针锋对互探知内情
就算九姬说了得空便去,她是闲的,伍子曦却很忙。虽然没去上早朝,可早膳才用了一半就被请进了宫。临走前还嘱咐九姬,在家乖乖等着。可惜,连伍子曦自己都不相信九姬会听话。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九姬就坐上轿子,慢悠慢悠的去找蓝鸢。不过去的可不是汀水轩。
还是那城郊的小院子,九姬也没让人知会一声就过来了,倒是不怕扑个空。开门的是天离,见是九姬微微一愣,却是不加通报的将人迎了进去。
九姬暗笑,还真是猜对了。这边与天离招呼道:“天离姑娘何时回的长安,许久不见倒是一直说请姑娘吃饭都没得机会。”
天离头也不回的前面领路,声音淡淡的说:“刚随司徒先生到的。小姐客气,天离不敢。”
司徒颖也来了?这个九姬倒没猜到。不过又一想,若不是他到了,还有谁能那么了解星相,能备下那份礼物,让她不得不走这一趟。
九姬对于天离疏淡的样子只当看不见,笑嘻嘻的又说:“原来先生也来了。正好那时还有盘棋没下完呢!”
听九姬说到什么棋局,天离微微皱眉,不曾听说先生与她对弈过啊!
转念之间,堂屋已到。想见的人恰巧都在。
九姬也不请安,选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坐下。难得昨天大雨后今日是个大好天。心情似乎也因为天气而变好,向着次位上的司徒颖先开了口。
“司徒先生不是曾有言今生不再踏入京城吗?”
司徒颖一愣,确切的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九姬很直接,直接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而且,竟然还如此了解那些隐秘的事情。
干咳一声,司徒颖还算是第一个恢复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面上有些红,说:“老夫的确说过这个话,不过这里并不算京城吧?”
“呵呵,先生这么说,就算是吧。先生以一盒夜明珠引九姬至此不知所为何事啊?”
九姬笑着与司徒颖说话,好似所问的话不过是随口,听的答案也随意。最重要的是,至始至终仿佛都没看到主位上的朔王。
司徒颖却有点尴尬,看了朔望一眼,方说:“昨天之事想必不用老夫多说。就算是看在小姐当初抽到的签文,这谢礼也不算重。”
“签文?司徒先生就那么确定是我抽到的?而不是故意……”
从看到那份大礼的时候九姬就猜到了,更何况到了这里,朔王在、司徒颖在,乐平公主也在。此时听司徒颖提起也就一点不觉得惊讶。
“北斗九皇,七明二隐,左辅右弼,度厄化千。若是小姐设计好的,那本王也只能佩服小姐的心计,那就……更留不得了。”
司徒颖不曾说话,却是朔王突然阴测测的接腔。
九姬侧首望去,貌似很不当回事儿的反问:“那不知王爷预备如何呢?”
“哥……”如此剑拔弩张的气势,乐平公主也坐不住了,额头竟开始冒细密的汗珠子。
朔王听到这声称呼,总算是遮掩了点怒意,深吸一口气,故作沉静的说:“小姐误会了。”
九姬轻哼一声,冷颜说道:“哼,虽然吾帮的不是王爷,可显然王爷是得益者。王爷不谢吾就算了,竟然还说留不得吗?不对,是更留不得。看来九姬在王爷眼中早挂上杀名了。呵呵,这要还是误会?那王爷可真会说话。不过,吾不会跟王爷计较就是了。顺便还可以再告诉王爷一个消息,王爷想知道吗?”
朔王半眯起眼睛,对这个女人他有一种本能的防备。总觉得在她诱人的眼眸里藏了太多让人猜不透的事情,而偏偏她在看着人时却又带着万物皆在眼下的了然,让人仿佛毫无遮拦的立在她面前。
九姬毫不畏惧的回视朔王,对他,她是有一丝欣赏的,可却不代表会容忍他对自己的放肆。
——我的阿九!人家是王爷,是主子啊!
+炫+
+网+
+网+
若将眼神比作冷刀子,这旁边的二人,怕早是已被四溢的刀光所伤。没来由的,司徒颖又想到那时被九姬扼住喉咙的恐惧来。是的,恐惧,司徒颖从不把九姬当常人,她是他看不清的妖,或者早已脱离了妖的灵长类。只是此时少不得替朔王说上两句。
“九姬小姐真的是误会了,王爷的意思是这些话不可传到外面去,并非指的是小姐。
多么苍白无力的解释,虽然没人会信,可至少维持了面上的平静。
九姬浅笑,收回自己的视线,给足了司徒颖面子,说:“先生这么说,九姬姑且就信着。”
司徒颖听九姬自称不再用“吾”字,一颗心放了下来,又干笑两声,问:“不知小姐刚才所说的消息是……”
九姬笑笑,抬眼瞥了下朔王,向着司徒颖说:“没什么,就想问问藏在公主府里,号称被季连瑞卖给外族的那些武器可还好用?”
乐平公主一声抽气,直觉得的去看朔王,却见他座椅的扶手已生生的被按出十个指印来。怕是忍到了极致,才没上前掐住九姬的脖子吧。
“小姐是何意?”
冷,又冰又冷的声音,像是冬天里拿了冰凌子贴着身子揣到怀里,透着刺骨的寒。
九姬却不将朔王那要吃人的表情看在眼里,逗弄似的语气,继续说:
“九姬真不知该称呼王爷伊大夫呢?还是朔王爷?您连自己的亲卫都出动了,送了大批的药材到京城回春堂。乐平公主府上人口不多,又不见有人生病,却悄悄地取了药材回去。恰巧此时朔北查出失了大笔的武器,季连瑞押解还京。真是让人道一句好巧啊!可怜那季连瑞死了都要背个黑锅,还同时陷得季家和宸王具是一身脏水。九姬的心计又怎比得上王爷的步步为营呢?只是不知,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这些……呵呵,那局面可就好玩喽!”
乐平公主拿巾帕擦了擦额上的汗,她素来是知道这位不简单的,却不曾料到如此……如此的让人竟找不到词来形容。思来想去,却是强作镇定的先说:“既然小姐知道这么多,若是想告诉父皇也不会在此了。小姐来赴约,不如谈谈小姐的条件。”
九姬此时方认真看了眼乐平公主。说实话,前两次她的表现简直是差强人意,不像是她头次感觉里的那位公主。今日这两句话倒是说得爽快实在,颇有点雷霆之风,令人听着很是舒服。
“公主说的好。不过九姬刚才就说了,帮的不是你们。我自有事情要做,不过是不想宸王得位罢了。至于公主所说的条件,九姬还真没想过。”
乐平听的明白,九姬的意思是她无事所求,出手不过是顺带,反而是他们承了她的人情。若说是条件,那还好谈,若是人情,只怕就不好还了。抬眼看了看还在思索什么的朔王,又代为说道:
“小姐是爽利人,那乐平也不瞒着噎着,不止是回春堂,汀水轩也是本宫与哥哥名下,为的自然只有那一件事。既然我们目的大致相同,倒是可以好好合作一番。小姐认为如何?”
九姬端了茶杯饮上一口,倒像是细细思考般,半晌方驳了一句:“九姬为何要与你们合作呢?三次理由,若是你们能说服我,我便答应。”
嚣张,十足的嚣张,嚣张的让人恨不得蒙了她那笑。
“不用三个,一个就够了。小姐既不想宸王得势,那合作就是必然的。”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碰上九姬这般戏耍之态也会受不了的,更何况还是个脾气并不太好的朔王。不过,朔王既然都能忍二十几年,自然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倒是比之前还显沉稳。
九姬掩口而笑,说:“王爷还没听明白吗?九姬不想宸王得势,不用你们也能做到。”
“本王知道小姐的意思。本王说的是要宸王永远不得势。”
帝王都是狠心的。
九姬挑眉,放下茶盏,笑着说:“王爷可是认为那十二个字的顺序错了?其实你们都想差了,九姬要的从来都只是最后三个字,天下乱。”
帝王是狠心的,他可以在打江山的时候狠,在守江山的时候狠,却永远都不会希望自己的江山乱。
看着朔王阴晴不定的表情,九姬心情很好的继续说:“王爷是做不到的,所以不用再谈合作之事。不过,若是九姬心情好,王爷想要的九姬顺带会帮您,就请王爷别多管九姬的事情。还有,九姬想提醒王爷,越是漂亮的珠子,越容易惹人眼红,所以主人家往往会很小心,对于一切企图觊觎的人都会严惩的。王爷可别一不小心触了主人家的忌讳。”
其实,九姬今天来的时候是很想好好的提醒朔王,就算要她出手帮忙也无妨。可到事情上又受不了朔王那张冰寒脸,偏生要给他些闷气受。
在座的岂是听不懂九姬的暗示,司徒颖与朔王对视一眼,似乎昨晚的商议要改变一下了。
九姬看他们那般便决定不予理睬,转而去跟乐平公主闲聊,“听说明大人又要被提升了,真是恭喜公主了!”
乐平面上一阵含羞,偷偷地看了看朔王的神色,才答话说:“多谢。听说最近伍大人和小姐形影不离,想必是好事近了吧?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本宫喝一杯喜酒。”
九姬挑眉,乐平似乎忘了她那决不出府的誓言。而且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她很清楚自己的动向嘛。莞尔一笑,说:“没影儿的事呢?在一起开心就行了,谁知道明天睁开眼还看不看得到彼此呢!”
乐平听这话总觉得似有深意,不禁皱眉问:“九姬小姐为什么这说?难道是九姬小姐不想伍大人在一起吗?”
“公主这话……”九姬一愣,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难道不是吗?本宫也是前不久才想通,九姬小姐才是金钗别院的老板吧?离了你,金钗别院已经跌入二流的名声。由此看来,除了小姐不想做的,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吗?”
这个疑问早先就一直藏在乐平心里了,除了当初跟陶夫人透过点意思,连朔王也是头次听到。少不得又引来侧目。
九姬始终是笑吟吟的模样,倒一点没有被人拆穿的尴尬。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也不是故意瞒着,不过是省些麻烦罢了。”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朔王,又说:“今儿出来的也有阵子了,就不叨扰了。”
乐平倒是以为九姬被拆穿而不高兴,心里的感觉忽然有点复杂。再看朔王也没有要挽留的意思,她自然也就不多说什么。却是将九姬送到门口后,才踯躅道:“九姬小姐就像是一团谜,不知伍大人有没有看清过?”
九姬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冷不丁的身后这么一句,一瞬间还真反应不过来。静了会儿才说:“每个人总要有点秘密,子曦从来不问我,他只是陪着我。”
这是九姬第一次唤伍子曦的名字,第一次承认身边有他的陪伴。还有未尽的意思,九姬很感激这份陪伴。
乐平却因为九姬的话陷入了沉思。九姬的轿子消失不见,乐平才恍然醒来。想起那日她们一起在月老庙抽签,她的那支签文说的是苦尽甘来。解签的师傅说了什么,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又何必羡慕别人呢!
论明君江山谁可与
本以为大彝会为之震动的消息,除了百姓间悄悄的讨论外,朝堂上竟然静寂一片。各方势力似乎都达成了空前的默契,谁也不肯先动。
九姬一度以为这样一招险棋要白白的浪费了时,腊月二十二日,宣帝听完了六部所报年终折子,褒贬之后,突然宣布,将在三十三年的花朝节时册封太子,并由太子代祭祀农神。这不仅意味着太子之尊会有人选,也意味着太子将慢慢接替宣帝的工作。
至此,如平地里一声雷,观望的各方再也忍不住了。
青红亭四周裹了厚厚的棉布帘子,虽然不比往时美观,倒也的确能遮风。若不是九姬不愿老实呆在屋子里,伍子曦也不用出此下策。
“我倒是不知九姬何时如此珍爱这些锦鲤了。早知道不该这时候给你弄来,瞧瞧手又是冰凉的。不肯回屋就算了,好歹多穿两件,捧着个手炉也好啊……”
九姬听着伍子曦碎碎念的,终是忍不住说道:“九姬也不知涂归何时成嬷嬷了,如此碎嘴!”
伍子曦手上动作一顿,给了个白眼,万分委屈的样子说:“真是白冤枉了人一片好心。拿好,若是再病了我就叫人将这池子给填了,看你还见天的折腾这些锦鲤不?”
手里的银丝碳炉子熏得时间恰恰好,捂在手里不太烫也不嫌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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