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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刹那芳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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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穿越之刹那芳华
作者:若花辞树
☆、第一章
苏华被车撞了一下,接下去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渐渐消去,苏华睁开沉重的眼,一个女人温厚的声音在耳边轻缓的响起:“二阿哥醒了?正是时辰起呢。”
二阿哥?苏华感觉脑子好久没用了,有点迟缓,她徐徐转动眼珠,迷惑地望向眼前这人,谁是二阿哥?
那女人穿着一身青花的旗袍,面容圆润微胖,瞧上去就是很有福气样儿,她手脚麻利的把床上明黄色的帷帐往两边拨开,见苏华仍未动身,不由又道:“寅时了,无逸斋的师傅们都当候着了,二阿哥若是迟了未免不恭。”
苏华的脑子复苏了,她开始打量四周。这是一个古色古香且极尽奢华的房间,明黄色的鲛绡帷帐外,数盏雕龙镀金的烛台都点着粗粗的白烛,珠幔锦帘,地铺白玉,房中四角,硕大莹润的夜明珠如不值钱的玩意儿般随意的摆着。
拜泛滥成灾的各种穿的小说所赐,苏华虽没看过几本,却也知道自己这是穿了。想必震惊,她更害怕、无措、茫然。
女人见苏华依旧是一动未动,担忧起来:“阿哥可是身子不舒坦?昨夜儿忽凉了,被褥可尽够暖?”
苏华收回打量的目光,问:“我在哪?”话音刚落,便吓了一跳,这是一个男孩的声音,清脆稚嫩又微带低沉。
女人眼中闪过狐疑,却犹自恭敬的答道:“这是毓庆宫,您在自己宫里。”
苏华静默下来,心中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二阿哥!毓庆宫!无逸斋!她微末的一点历史知识告诉她,这已不是她原来的那个世界,这是清朝!
那女人见她问完那奇怪的话便抿唇不语了,不由忐忑起来。毓庆宫规矩极严,太子爷又是个少年老成的威肃人儿,她纵是奶大皇太子的乳母,也不敢在这时随意出声打搅。
苏华感觉到脑海中有一个圆润透明的发光物体一点点的融化变小,那些小颗粒就迅速的向四周蔓延开,扩散到大脑的各个角落。
这是皇太子胤礽的记忆。
那一团物体越来越小,气体膨胀,苏华的脑子也胀痛的厉害,不一会儿她的额头上便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双手紧紧的揪住身上的锦被,眉头紧拧成峰,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乳母大惊,顾不上规矩忙奔到外间喊道:“快去请太医来,皇太子似有不适。”
外间的小太监丝毫不敢耽搁,忙就奔着太医院去。
一刻钟过去,头痛渐渐缓了下来,苏华终于能喘口气,紧接着外头响起一阵喧闹,一名身着石青色马褂的男子快步走了近前,他面色关切,坐到苏华的床边,抬起手擦去她一头的细汗,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苏华抬起头,无神的双眸渐渐聚起焦距,她张了张口,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少顷又颓然的垂下。康熙脸色更难看了,皱着眉仔细的在她身上看了一阵,旋即对殿中跪了满地的宫女太监怒斥道:“都是怎么伺候的?竟让皇太子病成这样,要你们何用!”
宫女太监不住扣头求饶。
康熙威严的容颜在昏黄的烛光中尤使人心惊胆寒,底下的人吓得簌簌发抖。康熙吐出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苏华的手,指着领头的太监问道:“太医呢?”
“已去传了。”太监小心的回道。
话音刚落,一名东宫小太监就领着太医进来了。太医刚要跪下请安就被康熙打断:“先来看看皇太子如何了。”
“嗻。”
太医跪行上前,手搭到苏华的脉上。苏华没有说话,一切的感官都那么清晰,康熙的声音,太医手指碰到她脉搏的感觉,她自己的心跳,一切都真真实实的存在着。这太荒唐了,她怎么就到了这里!她还回得去么……
半晌,太医对两位主子禀报道:“禀主子,皇太子脉象紊乱,似有心惧之象,且夜里受凉,急热积于内而不发。”
康熙大手一挥:“你去开方子!”
苏华呆滞地看着他,千古一帝康师傅,呃,不是,是康熙爷,现在就坐在她床边,而她,成了废太子胤礽,哦,现在还没被废。
太医拟好方子呈上,康熙和他的儿子们都是全才,也是略通医术的,他自然而然的接过,亲自瞧了一眼,递回给他道:“便照这个方子用药。”
立即便有太监上前接过药方下去抓药。
乾清宫的大太监魏珠上前禀道:“皇上,大臣们都在乾清门候着了,您看……”
康熙仿若未闻,一脸肃穆的凝视着苏华,见她神气萎顿,脸色苍白,不由更是怒从心起,魏珠伺候惯了康熙,极有眼色,见此忙闭了嘴退至一旁。
康熙到底是个勤政的皇帝,他回头缓下声对苏华道:“朕且去听政,晚些时候再来瞧你,”他缓了一缓,见苏华仍未答话,便又温声补了句:“若有事,便差人去寻朕,朕即刻就来。”
苏华的胸口如被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她整个人仍处于动荡之中缓不过来,她的嘴唇微微嗫嚅着,犹豫了良久,终是在康熙起身那刻撑起身子,恭敬的回了一句:“儿臣恭送皇阿玛。”
康熙回过头瞧了她一眼,严峻威仪的面容略带着父亲的慈爱。
苏华消沉郁闷了三日,终是看清了现实,她现在是爱新觉罗胤礽了。她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又看了眼玉枕上系着一缕红色流苏的辫子,长长叹了口气。若是她真的在那场车祸中死了,倒也干净了,可却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苏华躺在榻上,康熙特批了皇太子三日假好生养病,这几日便不必进学了。
穿便穿了吧,穿成男子已经够让她大惊失色手足无措,更让她惊慌难安的还在后面,她竟然成了胤礽,这个注定被废,潦倒死去的皇太子。这是什么倒霉运气,她穿成谁不好?哪怕是老四,老八,又或是老三、老九,康熙有二三十个儿子,那么多阿哥哪个不行,到时她只需远离权力中心,做个闲散王爷寄情山水便是了。可是胤礽,这个康熙皇帝从小放在身边亲自教养的储君,今后不论是谁做了皇帝,都不会放过他!
难道,她到这里就是为了再死一次么?苏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京城石府里,一个小姑娘掰着手指头,嘴里碎碎的念着:“十二个月,十三个月……”她重重的叹了口气,细细的嗓音娇秾可爱:“一年零三个月了,看来真的回不去了。”
“小姐,您在说什么呀?要回哪去?”花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问。溪则低着的头轻轻摇了摇,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如今是康熙二十六年了,她是康熙二十五年五月穿来的,眨眼间就是一年多了。开始天天盼着什么时候摔一跤或是睡一觉就回去了,到后来慢慢的也淡了心思。说起来她到这里也没吃什么苦受什么难,这具身子的主人是个好命的女孩子,府里是规规矩矩的人家,和睦安乐,阿玛叫石文炳是正白旗都统,承袭三等伯爵,玛法石华善乃是豫亲王多铎三女之婿,钦封和硕额驸,还曾当过内大臣,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惹恼了康熙,剥了官身,让他回家吃自己了。
这样的家族在京城里虽然说不上顶顶好,但也不容人小觑。
算起来老天待她也算不薄,至少没让她穿到什么落拓人家。溪则揪了一把亭边的绿叶,丢进湖里,绿叶散落在湖面上,随着碧波微澜的湖水荡啊荡。
花隐的小眼珠子溜了一圈,恍然一般的道:“奴才知道了,姑娘是想回杭州?那地方可真好,水是绿的,花是红的,连大街上的汉人女子的脸都是水灵灵的,莫说姑娘,奴才也想回去呢。”
康熙二十一年,石文炳擢副都统驻防杭州,当时是携妻带女到任的,后康熙二十三年,皇帝幸江南,石文炳工作出色,康熙便命他随驾回京,之后便调至北京,当了正白旗都统,可谓圣眷正隆。
那会儿,溪则还没来呢,康熙朝的杭州长什么样她都不知道。她又轻轻的摇了摇头。花隐啊了一声,低落道:“那奴才可不知道姑娘想回哪了。”
“没要你知道呢,”溪则站起身,掸了掸手道:“我要去瞧瞧额娘在做什么。”
她说罢便走出亭子,沿着小径走到一旁的主路上,朝着主院走去,刚走了几步,便听得有两个男子隔着丛丛绿树屏风在路的另一侧说话。
是她的阿玛和大哥富达礼。
花隐正要出声,却溪则则拦了下来,她稍稍走上前两步,竖直了耳朵听那边的对话。
石文炳沉声道:“索额图是太子爷的叔公祖,帮着太子爷也就罢了,他明珠是什么身份,这隔了多少层,非要架着大阿哥和太子爷争,闹得天家骨肉有隙,皇室不安。你瞧着罢,主子心里肯定不痛快。”
富达礼连连点头:“正是,听闻这两日皇太子病了,主子亲自召了太子爷身边的哈哈珠子问话,又狠罚了太子的老师,道是他不会教导,叫皇太子受了惊才致病。皇太子是主子亲手养大的,宠爱的跟眼珠子似的,有人跟皇太子斗,主子能高兴么?”
溪则撇了撇嘴,这倒霉的皇太子是个被废的命,康熙现在多疼他,以后就有多痛恨他。她可是看了很多清穿剧的,日后定要寻机会提醒阿玛和哥哥们和什么皇太子,大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的都远着点,还有千万不能得罪四阿哥。
“不,”石文炳摇了摇头道:“天威难测,主子爷的心思咱们做奴才的猜都不要去猜。富达礼,你要记着,在宫里当差不可亲近大阿哥亦不可与东宫走近,今后不论哪个阿哥都是如此。”
富达礼正声应道:“是。”
虽然那句奴才让溪则好生膈应,却不得不承认阿玛政治觉悟极高,知道要做纯臣,不结党不营私,康师傅最喜欢这样的臣子。溪则啧啧感叹,这是深知为臣之道,怪道她阿玛如此的康熙宠信。
“谁在那里!”冷不防的一声断喝,富达礼一个箭步穿过了柔软的枝条走了过来。一见是她,立即愣了:“溪则,怎么是你?”
溪则吐了吐舌头,忙向背着手走过来的石文炳福了一福:“女儿给阿玛请安。”
石文炳背着手,凛眉望着她,肃声道:“女孩子家家的,躲在这里听父兄讲话像什么样子!”富达礼也奇怪的瞅着她。
溪则狡辩:“女儿只是经过这里,并没有窃听。”
“你都十二了,明年宫里就要大挑,你不在自己房里好好的学规矩,到这里来做什么?”
”女儿是想去见额娘,阿玛,大哥,你们也去么?咱们一道吧。”溪则对富达礼挤了挤眼角,富达礼会意,握拳在嘴边咳了一声,上前对石文炳道:”正是,阿玛,儿子多日未见额娘,想念的紧,不如就与妹妹一道去吧。”石文炳看了看这双儿女,一个古灵精怪,一个随着妹妹胡闹,顿感无力,轻哼了一声,道:”走罢。
☆、第二章
清朝的皇子可不容易做,尤其是康熙朝的,康熙皇帝本身是个好学勤奋之人,对儿子们的课业十分上心,他要求阿哥们每篇诗文要读一百二十遍,再背一百二十遍直到滚瓜烂熟为止。
每日寅时起,往无逸斋听讲经师傅说课,到辰时用早膳,之后到演武场习武。
苏华,如今已是胤礽了。他走进上书房,讲经师傅们与诸位阿哥起身见礼:“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千岁。”
“都起吧。”胤礽笑着道,顺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七阿哥胤祐光溜溜的小脑门,才七岁的年纪就要饱受摧残了,胤礽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这一屋子都是这样参差不齐的小萝卜头,小小年纪连觉都睡不饱。
众人皆有些意外,皇太子向来高高在上,从来不曾对弟弟们有这样亲密的举动。三阿哥胤祉眨了眨眼,有点羡慕,四阿哥胤禛面上神情一成不变,情绪无波无动,五阿哥胤褀惊讶不已,转眼又是温厚的笑着,像一尊庙里的菩萨,小小年纪居然透出一股慈和,七阿哥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不断的去偷眼瞧。
各人的表现都说明各人的性格,胤礽记在心里,原太子很高傲,不屑了解弟弟们的为人性格,胤礽不想死的太难看,就不得不去猜度竞争者们的为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又看了一圈,问道:“八弟怎么没来?”
大阿哥已开府建牙领差事了,自然不与他们一道读书,除去大阿哥与皇太子,这里头最年长的是三阿哥,太子爷问话,应当由他来答。三阿哥怯怯的想说又不敢,最后是四阿哥上前拱手道:“回太子爷的话,七弟病了,皇阿玛免了他今日的早课。”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Boss,眼下还是一只严肃古板的小豆丁,胤礽双目炽热的看着他,柔声道:“叫二哥。”
四阿哥叫他二哥眼中的热情惊着了,一成不变的神情终是破裂,抽了抽嘴角,依言拱了手称:“二哥。”
胤礽满意的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诸兄弟道:“八弟病了,下了早课有暇的可去瞧瞧。”
“是。”诸阿哥齐声道。
胤礽很满意,转身对师傅们恭敬道:“请师傅们开始讲课。”
胤礽端坐在书案前,张英与李光地依次跪于书案前,手中捧着书开讲。老师跪着讲课,学生坐着听,胤礽压力极大,只好专心听讲,免得没听明白累得两位大学士再讲第二遍。
不得不说,皇太子的记忆力极好,说是过目不忘也不过分,他自小便是一个钟灵毓秀极致聪慧的,伺候过皇太子读书的师傅侍读无不赞叹。皇太子的师傅都是康熙精挑细选的,李光地大家都晓得自不必说,张英这名字听着陌生,提起他的一首打油诗大家便知道了“一纸书来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著名的六尺巷便由此而来,可见此人心胸坦荡宽阔。二人皆是宿世大儒,谨慎清勤,学识渊博。康熙对太子的师傅是慎重挑选的。
胤礽飞快翻着脑海深处原太子留下的文件夹,并记着师傅们讲的,再加自己理解,忙得不亦乐乎。
张英与李光地看着端坐的皇太子,见太子殿下神色端凝,眉宇间尽是天家明朗高贵的气派,兼之天资粹美,文武兼备,不由暗暗点头,大清国后继有人。
一个时辰的早课,早就饥肠辘辘了,胤礽回了毓庆宫,膳桌上早摆上热气腾腾的丰盛早膳,莲藕蜜糖糕、奶油松酿卷酥、肉松香蒜花卷、枣熬粳米粥、燕窝炖蛋、干丝清炒牛肉脯……样样皆是尽善尽美,色香味俱全,那糕点样式繁复,透着淡淡的诱人香味,羹汤清爽美味不显腻,用材珍奇,甚是可口。胤礽坐下,眼看着这满膳桌的早膳,却没了胃口。
太过奢侈了,这些膳食恐怕尽够十个田间劳动的大汉吃的了,他一个人如何用的下这么多。胤礽细细的打量过这毓庆宫,上上下下,不消说主子,连下头的奴才吃穿用度都是这皇宫里最上乘的,连乾清宫的都比不上。这数座宫室极尽奢侈、古玩珍品堆得到处都是,他随意拿起的一双筷子都是缅甸国王进贡的金镶玉象牙箸。
这不是什么好事。胤礽进了两口便放下象牙箸,如今皇帝宠他自然什么都是最好的,可若有一日皇帝不宠他了,这一桩桩一条条都是罪证。皇太子一生下来便失怙,康熙疼惜他,怕下头的人不尽心短了他吃喝,便让皇太子的乳公凌普做了内务府总管,内务府中一应物事由得东宫取用。
凌普要巴结太子,自然拿了最好的奉上。积年累月的,毓庆宫就成了如今这金碧辉煌的模样,也日渐养成了原太子骄奢淫逸的性子。
是要寻时敲打敲打凌普了,省的到时候让人寻了由头做文章,还连累了他。
“太子爷,可是不合胃口?”一旁伺候的宫女小心的问道。
胤礽摇了摇头,指着满桌珍馐道:“这些,拿下去你们分食了罢。”
奴才们都有些惊讶,连忙跪下谢恩。
胤礽站起身对贴身小太监垣暮道:“回头你去御膳房吩咐一声,毓庆宫的膳食规格降一降,比着其他阿哥的样式来。”
垣暮这一日见多了主子的不同寻常早已见怪不怪了,立即打了个千:“嗻。”
往演武场去的路上,胤礽又拐去了阿哥所瞧了眼八阿哥,这孩子竟在大夏天受了风寒身上有些发热,一见皇太子来了忙要起身,叫胤礽给制止了。
午间,乾清宫传膳。胤礽换了身蓝色地缂丝金龙云蝠锦袍,在腰间两边各佩了彩绸香囊与蟠龙如意佩,想了想,又命人拿了前两日凌普敬上的滋补参药,过会儿用了午膳,他预备到太皇太后那去。老祖宗那什么没有?他拿些参药一来显示孝心,二来不致于空空两手。
养心殿里除了康熙,还有刚满四岁的十阿哥胤俄。胤礽向康熙请安后就抱了抱胤俄,胤俄小正太生得虎头虎脑,白白胖胖,胤礽逗了逗,他居然还咧着嘴笑了起来,兴许是生母身份高贵的缘故,胤俄并不怎么怕皇太子,胤礽瞧着他肥嘟嘟的小脸不由的心痒痒,轻轻捏了两把才放下。
康熙已知道今早上书房里皇太子友爱兄弟的事,眼下一见他亲近弟弟,心中很高兴。父子三人用过午膳,胤礽便提出要去给老祖宗请安:“前两日儿子病了,老祖宗特特请了苏麻祖母来探望儿子,儿子正要去谢恩。”
苏麻祖母就是苏麻拉姑,她是太皇太后的近身侍女,伺候了老祖宗一辈子,太皇太后称她为格格,待之甚为亲热,而她又曾教导过顺治、康熙两代帝王,康熙亲切的称她为“苏麻额涅”,小辈们则唤她祖母。
康熙听了便命胤俄跪安,对胤礽道:“朕与你同去。”
胤礽顿时脊背发麻,他不怎么喜欢和康熙相处,一想到他总要废了自己,他便觉得害怕。
一路上,康熙舍了玉辇,与胤礽信步走着,他仔细的询问胤礽的起居生活,大到身子状况,小到衣食住行,面面俱到。胤礽小心的答话,转首间余光瞄到后面的帝王仪仗,明黄色的九龙华盖在风中飘扬,极尽威仪,心中更是沉重起来。
康熙感觉到他似乎心绪不宁,便问:“身子还未大安么?”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尽都好了。”
“若有不适,要立即传太医,不可逞强。”康熙语重心长道。
“儿子记下了。”
这两日天一日日的热起来了,夏季的燥热酷暑都聚在这紫禁城里,人也觉着燥热烦闷。幸而今日还有和风徐徐,一行人拣着阴凉地段走,倒也不见得多热了。乾清宫到慈宁宫有很长一段路,宫道平坦,石阶平滑,若有来往宫人,必然会退至路边跪下迎驾,胤礽依然不能习惯别人对他下跪,只能专心的听康熙说话尽量不去看。
“朕听闻你命御膳房将你宫里的膳食减到与诸阿哥同,这是为何?”康熙问道。
这是早上才有的事,康熙现在就知道了,毓庆宫里的奴才全是康熙和太皇太后亲自挑选的,忠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隐瞒。
胤礽毕恭毕敬的回道:“儿子听徐师傅说,黄河又决堤了,河两岸的百姓深受其害,数不清的人都流离失所成了难民,宫里各处都削减用度了,儿子也当节俭些。”
康熙脸上略有满意之色,他淡淡的点了下头:“虽是如此,却也不差你那点,你读书习武辛苦,正需进补,就不必减了。”
胤礽忙道:“皇阿玛勤政亦是辛苦,儿子不及皇阿玛,一粥一饭虽少也可积少成多。”
康熙笑了起来,朗声道:”皇太子孝心可嘉,便由你了。〃!献扔也从从容容的笑着谢恩,心中却不免嘀咕,不过提一句”皇阿玛辛苦”康熙便如此高兴,他待皇太子果真是”煦岖爱惜”了,不知最后究竟是如何走到那一步的。l靓扔暗自嘟峨,要知道她有一天会穿越,就多看点清史了,没有清史清朝的历史剧也凑合嘛,总好过现下两眼抹黑,一点穿越者未卜先知的超能力都没有。
☆、第三章
慈宁宫瞧上去并不华贵,可若是懂行的明眼人来细究,则能看出其中的一应摆设物件皆是出自名家之手,聚集了数百乃至前年的古董,朴华低调,饱含大家之气。太皇太后已有七十五岁高龄,是个满头银发的慈祥老太太,她侧倚在软榻上,一见着康熙父子,都没等两人行完礼,便俯身一把拉起了胤礽,慈爱的摸着他光秃秃的脑门,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询问:“保成啊,身子好了么?这两日吃得香不香?睡得好不好?奴才们伺候尽心么?”
大名鼎鼎的孝庄太皇太后就像任何一个疼爱小辈的老人,粗糙干燥的手抚摸在胤礽的头上脸上,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前世的奶奶,她出了车祸,一定是死了才会穿越的,奶奶要是知道她死了,该多难过,还有爸爸妈妈,他们只有一个孩子,她不在,以后他们老了,谁来孝敬他们?她一直避免去想家人,她怕想家想的哭泣,可是孝庄那慈爱温和的声音一下子就让他红了眼睛。
“老祖宗,保成都好了。”康熙打头的几个儿子又没养大,据民间传闻,孩子的小名儿越是通俗便越可得神佛保佑,因而胤礽小名保成,他总觉得这名还不够通俗,若是叫狗儿大牛之类的,也许她就不会穿到这里了。自从康熙给他更名叫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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