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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刹那芳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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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面容有刹那的浓郁凝滞,随即又如常的回过头,对十三阿哥道:“听闻你昨儿又给三哥脸色瞧了,是怎么回事儿?”
十三阿哥哼了一声。
上回都劝好了,怎么又不成?胤礽见十三阿哥容色极是不豫,也是理解,不说三贝勒是有心还是无意,到底是存了轻忽怠慢之心才会做出不敬之事,只是他一定也没想到,皇阿玛竟会狠罚,一气降了他的爵位。
“日后不往来便是了,不过面上的功夫得过得去。”胤礽如是道。十三阿哥面色微霁,半坛子酒都饮尽了,生起万丈豪情,起身上马,在暖阳下飞天的大雪中奔驰起来,玄色的羽缎大氅在雪中飘扬,那挺拔的身姿洒脱如江湖豪客。
如此肆意潇洒,胤礽眼中微起羡慕,转眼又都抹去,回头对垣暮道:“去讨些姜汤来给十三爷备着。”
垣暮应了声嗻,立即便去了。
四贝勒道:“十三弟身子骨好着呢。倒是二哥病了一回,可大好了?”他一手覆在膝上,一手端着酒盅,眸光深沉如碧绿潭水,仿佛洞悉一切。
四贝勒善谋,擅度势,加之对历史的警觉与戒备。每每二人单独相处,胤礽便会不由自主的升起警惕,他尽力压下这一警惕,笑答:“几个月前的事了,早已大好。”他说着想起了什么,反手解下腰间一块玉佩递给四贝勒:“弘晖可好些了?这玉是仁孝皇后所赐,请得道高僧开了光的,我自小带着,就赠给弘晖,望能保他吉祥如意。”
四贝勒府上的大阿哥弘晖体弱多病,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不见他好,胤礽觉得赠药也是徒劳,不如送这块玉佩给他,取了吉祥的意头,也显诚心。
四贝勒倒没推辞,伸手接过,放在手心端详了一会儿,蟠龙羊脂玉,温润如脂,高贵安逸。四贝勒反掌握住,收进袖袋里,道:“臣弟替弘晖谢过二哥。”
密密的鹅毛白雪中,那玄色的身影跑过了一圈,又一头扎进雪中,胤礽收回目光,十三阿哥是真性情的人。
“臣弟前几日见到凌普,”四贝勒想起一事,沉色道,“在宁天门的酒楼里,偶然遇上,他呼朋唤友的包了整层,极是风光。”能让一个天潢贵胄的贝勒称风光,可见到了何种地步。
话说到此处便止住了。意味十分明显,胤礽点头道:“李嬷嬷与我的情分,凌普尊荣体面些,也在情理之中。”
四贝勒知他是着意了,便让苏培盛熄了火,将桌上多出的獐子肉赏了他们,等十三阿哥畅意挥汗的回来,三人同去毓庆宫继续饮酒。
直到宫门下钥,雪还没见停,四贝勒就歇在了毓庆宫,十三阿哥见此,也不走了,钻进暖阁闷头就睡。
胤礽回去庆禧殿,溪则守着暖暖的参汤等他。青花翠玉竹节盅,里头是云南来的白参,菇体质韧、滋补强身,还不上火,溪则每日都要胤礽喝上一盅。
胤礽胡乱喝了几口就躺倒在榻上,唉声叹气:“又好酒好肉的供他们了,也不知道回报能不能抵上投资。”其实重点是他觉得兄弟这么多,他一个个应酬会很累,他怕过劳X。
溪则听出他言下之意,掩嘴轻笑,躺在他身侧道:“怎么办呢?我又不能帮你去招待他们。”胤礽转头看了她一眼,滑腻红润的小脸,秀丽明媚的容貌仿佛冬日里的一轮暖阳,又如春日一江清丽精致的水,缓缓的流淌在他的心间,还有那俏皮的笑容,挠得他一颗心,暖暖的痒痒的。
胤礽翻身压住她,叹气道:“如此花容玉貌,委实舍不得你去人前。”低头欲吻,溪则轻笑地把脸一转,只亲到了软软的小脸。胤礽也不恼,孜孜不倦的去寻那嫣红诱人的双唇。
对胤礽而言,这世上没有比这娇软明艳的身躯更美好的事物,因为喜爱一个人,连同她的身子,都变得无与伦比的诱惑香艳,哪怕一辈子都腻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也心甘情愿。暖暖的烛光下,仿佛蕴藉了无限圣洁的光芒,胤礽虔诚的亲吻她平坦紧致的小腹,这温暖,这柔软紧贴,让他心神俱醉,一刻都舍不得放开。
外面是洋洋飘洒的白雪,里面是芙蓉暖帐,白玉生辉。溪则眯着眼,小猫似的缩在胤礽的怀中。激~情之后忽然就睡不着了,胤礽把四贝勒的话说了一遍,而后道:“瞧在李嬷嬷的面上,不知与他敲打过几次,却没半点长进。”
溪则翻个身,柔软光滑的中衣再华贵又怎比得上她柔腻白皙的肌肤舒服?胤礽将手探进去,在她背上上下的婆娑。溪则不准,把他手拉出来,放在手心握紧了,才道:“李嬷嬷为人勤谨,客气细致,且从不拿架子。”照理她是太子乳母,连溪则都得给她几分体面,可她从无僭越,更遑论仗势欺人。
“嗯,李嬷嬷是好的,”胤礽想了想道:“可也不能不管,让凌普在外败坏我的名声。”他是胤礽乳公,犯了事,要说与胤礽没半点关系,说出去谁都不会信。
“实在不成就寻机将他内务府总管的差事給撸了。”胤礽道。撸了给他办事的老人的差事,那人又是他的乳公,难免有人说他薄情,这是最后无路可走的办法。
溪则想了想,道:“人无疵不真。你如今干净的什么把柄也没有,这好是好,可太过完美,皇阿玛未必高兴。”要是什么都好了,未免给人飘渺之感,最好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胤礽却听明白了,赞同道:“那就想个周全的法子。”
没等胤礽想出周全的法子,开春就传来策妄阿拉布坦率部众掠抢牛羊,在边境杀淫掳掠,作恶多端。策妄阿拉布坦是葛尔丹弟弟,早与葛尔丹成仇,占据博尔塔拉,葛尔丹被剿灭之时,并未援手,故而保全了下来。
消息传进朝廷,康熙还没来得及大怒,立时又有安北将军长泰带兵截杀,灭了策妄阿拉布坦中坚部众的消息,康熙转怒为喜,赞安北将军“忠勇之将”,荫封其幼子四品荫职。
“舅舅这回是立大功了。”胤礽大喜过望,赏赐什么的且不重要,如今最要紧的是声望,赫舍里氏有索额图当权,外再有长泰威名,便可再兴盛起来。
直郡王脸色又黑又沉,在他看来胤礽是天生的好运道,什么都不做,自有人给捧上来。这样的人,不过是外表强大,内里,便如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可恨他没有这般显赫又人丁兴旺的母家。
他怎么想的,并不在胤礽的关心范围之内,他亲备了贺礼送去安北将军府上,还顺手将他小妻妹的三周岁生辰贺礼一道备下了。
冬果尔氏老蚌含珠,给弘昙生了个比他还小的小姨,取名溪珂。这名字,在胤礽眼里很不咋的,不过取名是人阿玛额娘的事,他是皇太子也不好多话,只暗下心思,日后他女儿的名字,是要好好的想一个又好听又上口,写出来不计汉字满语都漂亮的。
那贺礼中有一只小巧精致的翡翠戒指。溪则瞧着甚是可爱,想到胤礽指节分明,修长白净的手指,不论红宝石绿宝石的戒指还是玉质翡翠的扳指,戴在他手上都很好看。
胤礽出去一趟回来换衣裳去乾清宫时,见溪则正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便随口问了花隐一句,花隐有些难以启齿的回道:“太子妃想寻一只戒指,得在她手指上戴着好看的。”
胤礽了解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凌普的事不能这么烂着,胤礽与康熙说完政事,就叨起家常来。
“李嬷嬷奶大儿子,又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儿子不忍她就这么在宫里,与儿子丈夫隔开,就想送她出宫去,与家人团聚,颐养天年。”胤礽满脸仁慈与对老人的关爱。康熙想到自己的乳母孙氏夫人与曹家的泼天富贵,十分赞同的道:“如此甚好,对下人不可过于苛刻,给他们恩典,他们心存感激,便能用心办事。”曹寅作为他的密探在江宁织造的任上,鞠躬尽瘁,恪尽职守。
胤礽仿佛极高兴见康熙也赞同他,欣然笑道:“正是。不过凌普领着内务府总管的差事,本是从前皇阿玛心疼儿子,如今儿子大了,他这职衔不如改改,总不能老叫他占着。”内务府总管是个油腻腻的肥差,一直让东宫的人占着,外人难免不满,比如直郡王,早就想让自己人顶上了。胤礽很担忧,语气是淡淡的不确定。
康熙听他语气和再观其神色,心想胤礽对凌普差事当得如何怕是不了解,要改也成,不过凌普一无过错,二暂无旁的合适差事予他:“他当得好好的,就不必改了。”
胤礽便放心的点头,信赖的道:“听皇阿玛的。”
凌普做不做内务府总管都无妨,重点是在康熙那儿备上案。李嬷嬷是个清明的老人,将她送出宫,一则安享晚年,二则也能劝劝凌普,无事便罢,若真出了事,也有个说辞将胤礽与他撇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是康熙三十九年了。
这文既定的是分四卷,前三卷正文,最后一卷是番外。
☆、第三十九章
溪则大是苦恼,她的手芊芊莹润,也是极漂亮的,可惜太过纤巧,试了许多戒指,怎么也戴不出胤礽那般既显贵气又能将手指衬得纤润有力的气质。
溪则很忧桑,花隐也瞧出自家主子的烦恼,试着劝道:“不如戴镯子罢?太子妃本就肤白如玉,什么样式的镯子都衬您。”
溪则沉痛的点点头。
隔了半月,她从宁寿宫请完安回来,就见桌上放了只不小的丝绒的红色袋子,溪则拿起,顿觉手下一沉,颇具重量,不禁好奇里头是什么,打开一看,满当当的一整只袋子,全是戒指。
溪则倒吸了口冷气,全倒出来,散满了桌子,嵌了蓝宝石的,绿宝石,红宝石,翡翠的,和田玉的,玛瑙的,猫眼石的,祖母绿的,连金刚钻的都有,底下一律是成色极品的黄金底座。
晴翠端着茶进来,一看那嵌海棠石的红木圆桌,也是惊了一跳,在这奢华的毓庆宫内,倒不是没见过富贵场面,委实是这么多摊了满桌子的珍宝太过珠光宝气,太过壮观耀眼。
溪则木木的问:“这,是哪个送的?”如此大手笔还如此创意,所求之事怕是不简单,她觉得有些烫手。
晴翠于满眼的光华闪烁中仔细的辨认,最终认出了那只袋子,同样木木的回道:“早间见太子爷拿了那口袋回来,放下又匆匆走了。”
溪则像被人迎头敲了一闷棍,身子微微摇了摇。
午晌,胤礽一回来,溪则便拉着他到那桌前,对着满桌子的金光闪耀,用面部神情表达……惊恐……
胤礽很得意:“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这么多,总有一个称心的罢?
溪则叹了口气:“碰都没敢碰呢,一忽儿变出这么多,我怕是你抢的,要留着做赃物充公。”
胤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伸手在她认真的小脸上捏了一把,然后从满桌子的戒指里扒拉出一只精巧玉质的,牵起溪则的左手,圈进她的无名指中,然后低头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连串动作格外迅速,溪则还没反应过来,那枚精致的戒指就戴到了她无名指上,另附轻吻一枚,然后情意绵绵的道:“这下圈住了。”
溪则抬头就见胤礽正美目微弯的望着她,那一连串迅速的动作回想起来却是那么旖旎与缠绵,她脸色登时窜起飞红,心口便如翻起了蜜般甜。
之后胤礽十分豪气的表示可以每日换着戴,溪则捧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扫了那桌子一眼,便立即被金光刺得眼疼,她揉了揉眼睛,大致计算了一遍,应该够一整年不重样了。
第二日,往宁寿宫中请安,新晋的佟贵妃眼尖的看见她的手指,做冥思状:“这可真眼熟,仿佛在哪见过。”
溪则干干的笑:“大约戒指都长这样罢。”心中暗忖,那家伙不会是从承乾宫母妃那儿搜刮的吧……
老太太也望了过来,她年纪虽大却不老眼昏花,立即便认了出来:“这,这上头的玉不是去年于阗国进贡的?我记得皇上赐给了谁来着?”老太太记性有点反复,时好时坏,这会儿是坏的。
佟贵妃恍然大悟,一边的宜妃也想起来了,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赏了太子爷。可,那不是大大的一块,怎的就这么点儿了?”
溪则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轻轻的咳了一声,望着殿外的日头,企图转开话题:“今日天气真好啊,皇祖母可要去御花园转转。”
皇太后也探身瞧了瞧外头,见那阶前鸢尾翩若彩蝶,院中木棉花红如血,一派热热闹闹的春和景明,便意动起来,正要说好,不料宜妃却又掩嘴笑了出来:“可算是想起来了,前几日太子爷问贵妃姐姐宫里哪位玉匠的手艺好,要把那于阗国进贡的昆仑上的籽玉,取最为细腻滋润那一块,打磨出两枚,各自镶嵌在雕了海棠纹的黄金底座上——这是一对儿的!”
说罢,眼神暧昧的直瞅向溪则,溪则小脸通红,如火烧一般,正要说话解了尴尬,就听老太太忽然记性很好的道:“没错!哎哟,昨夜里我还在保成手上见过呢。”
一时间满殿的妃嫔们都笑得花枝乱颤,留溪则一个像只煮熟了的虾子,暗暗咬牙,这家伙,都不与她说是一对的,太不靠谱了!
宜妃娘娘见她那明艳的小脸蛋似嗔似喜又似恼,笑得尤其欢乐,她和佟贵妃一搭一唱的是打趣溪则,不过老太太是真好奇,拉着溪则的手,凑近了看,口中连连赞道:“做得可真精细,这玉磨的好,那底座儿也掐的漂亮,太子妃啊……”
溪则忙忍着羞意应了“在”。
老太太笑得极是慈爱,眼角的皱纹都透出一股暖暖的慈祥,柔声道:“回头去给保成说说,我也要一个,不能只紧着媳妇,忘了老祖母啊。”
溪则坚强的抵制住母妃们更为浓郁的笑意,点点头,道:“回去便使人去做,叫太子爷亲自送来给您赔罪。”
皇太后见她应得痛快,便极高兴,又见大家兴致勃勃,满面笑意,想起溪则之前的提议,便领着妃嫔们往御花园里赏那新开的桃花。
这一番打趣,众人都笑得欢乐,唯独惠妃极是冷淡,只凑趣般的干笑了两下,之后便玉口紧闭,待到皇太后回宫后,与众人福了福身,便独自走了,背影之清高冷傲几乎赶上了以淡漠著称的德妃娘娘。安北将军新近立功,皇太子的分量又重了,地位更稳了,作为想做储君的大阿哥的额娘,她情绪不好,大家内心纷纷体贴的表示很理解。
众人相互客气道了别。同路的便相携而归。毓庆宫在乾清宫旁,佟贵妃今日正要往乾清宫与康熙说前月宫人月例之事,便一道顺路走了一段,到了分开时,佟贵妃停步,眼望溪则手上的戒指,似有踟蹰,却仍道了:“本不该我多嘴,只是仗着与你比旁人亲近些,饶舌说一句,你与太子爷鹣鲽情深自是好事,只是,也莫太过显眼,入了那起子爱泛酸的有心人眼中,没的生些事端。”
皇太子宫里只一嫡一庶二妃,连个侍妾也没有,宫里人都知道,她们几个位分高些的还知道,那庶妃李佳氏,太子爷连根手指都没碰过她。溪则明白她的意思,公侯王爵之家都妻妾成群,更遑论帝家,人人都与人分享一个丈夫,而她却独自占着太子,太子也甘心情愿的守着她一个,怕是早有人瞧着眼热了。
溪则低低一福,诚挚谢道:“佟母妃金玉良言,我记下了。”
佟贵妃忙伸手一把将她扶起,含笑道:“你是聪明人,我也不过白说一句罢了,何须如此多礼?”她深深的望着溪则,难的不是将人拢在身边,万岁爷也有专宠过的嫔妃,只是再盛宠,多的也不过数年,待年华渐久,无须他人手脚,万岁爷自己就不爱去了,难的是能让他整付身心的扑在她身上,日久不变,太子妃的运气,着实是好,皇长孙已入了万岁爷的眼,又有聪颖端慧的嫡次子在侧,如今,便是太子爷转头去了别处,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与佟贵妃这一番话后,溪则原想回宫便捉住胤礽,问问他为何不告诉她这戒指是一对的,害她人前失措的心也淡了下来,无名指上因胤礽的轻吻而起的滚热也如冬日风中的火种,须臾熄灭成灰。
两人分开后,溪则没往毓庆宫,而是转身拐进了一条小径。小径两旁有高大冬青遮阴,季春时节,百花齐放,走到哪都有甜甜的花香扑鼻。溪则只顺着这路走,不是想去哪,只是心间堵得难受,不欲早早的回去罢了。
花隐小心的在后劝道:“贵妃娘娘的话虽在理,可咱们爷也不是那等没担当的……”
溪则抬手,不叫她讲下去:“这样的话,人前人后都不可再讲了。”
花隐忙垂首低声应是。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戏什么的……
☆、第四十章
春光明媚,莺鸣燕啼,入眼之处皆是风和日暖的融融春意。溪则神思恍惚一路信步而行,不知不觉便到了人烟稀少之处,她回过神,轻轻叹了一气,正要返身却见那六角小亭前五公主与六公主在那坐着。
她二人身后是一圈矮矮的黄杨,浓密的墨绿叶子,极是繁盛,一丛丛挨挤在一块儿,绕着亭子成了一个圈。二人皆是小小巧巧的身量,便这般相互轻挨在那坐着,加之身上碧水色的衣衫,竟差点察觉不出那是坐着人的。
五公主忽然低语了什么,步履欢悦的小跑到近旁的一株娇艳迎人的粉玉兰树下,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踩下一朵,她垂首轻嗅,甜暖的笑意染在嘴角,仿佛是极欢喜这花,一手谨慎托着,一手围在周边护着,回身到六公主的身边,六公主仰头看她,也是在笑。五公主便将那花簪进六公主的鬓上,她神气认真,便如在做着世间最要紧的事般,一丝不苟的看着那花,看着那人。
花儿清新可人,人儿馥郁如花,五公主退开两步,细细端详了一番,抚掌轻笑,她俯身凑在六公主耳边低语了什么,六公主便秀目微抬,轻嗔着拍了五公主一下,面上红如朝霞,半喜还羞。
这二人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便连周旁来了人也不知。溪则瞅着五公主与六公主的神色姿态,心中隐隐便觉不对,却又答不上究竟是哪处不对,只觉浓浓的异样。忽然,六公主瞥见了树荫底下站着的人,她面上飞快的生起惊慌,转瞬又皆掩了下去,快速提醒五公主。溪则更觉怪异,五公主身形微顿,缓缓转过头来,见到溪则,微微僵硬的面上旋即有了笑意,拉起六公主的手,小跑着过来,清脆的声音如黄莺般悦耳,甜甜叫了声:“太子妃嫂嫂。”
她神色亲热,便如往日每一回相见一般,并无不妥,溪则便暂压下心中的怪异之感,柔声问道:“此处偏僻人少,你们怎么在这玩耍?”又望向她们身后,“宫女嬷嬷们呢?怎没人跟着?”
五公主笑答:“人少才好呢,总一串的人走到哪跟到哪,不自在的很。”她那张扬的性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便是嬷嬷们不答应,也非硬着来不可,溪则无奈的笑了笑,道:“总要有个人跟着,不然有个急三火四的事,寻你二人不见怎办?”
六公主便细声道:“太子妃嫂嫂说的是,这里是有次无意间发现的,地处僻静,又景致秀丽,来过一次觉着不错,便又来了。下回一定带着嬷嬷们一块儿,不独个走动了。”她话语周全,柔柔顺顺的,让人不忍苛责。五公主也乖乖巧巧的连连点头,嘴边绽开一个漂亮又讨好的笑涡,神气语态极致真诚道是没有下回了。
溪则在边上看着二人神色举动,暗暗摇了摇头,这两个一搭一唱的死孩子,信了她们便怪了。这宫里个个都长了一副弯弯绕绕的七窍玲珑心,难得这五公主却是单纯可爱。难道无人与她说过过犹不及的道理么?这般殷勤恳切,分明是心中有鬼的样子嘛。
六公主仿佛也发觉了,面容微微的有了红晕,尴尬的拉了拉五公主的手,五公主便闭紧了嘴,讪讪的笑,低声求道:“太子妃嫂嫂,您可不要告诉太子哥哥,他最爱训我了,回回见着面都是恨不得拎着我的耳朵狠狠说上一通才好。”她说着嘟了嘟嘴,却并无不耐之色。
说到胤礽,溪则心中便如一团麻般剪不清理不开,又兼有淡淡的酸涩,总觉得自己这般患得患失是对不住他那一腔真情。
轻轻地收回思绪,溪则抬指点了五公主光洁的额头一下,道:“你若安生些,你太子哥哥便不来寻你不是了。”
五公主吐了吐舌头,缩在六公主身后不说话了。溪则摇了摇头,叮嘱了二人早些回去才走了。
回到毓庆宫,胤礽已在书房了。溪则回了趟庆禧殿再过来,问了小源子,得知里头并无他人才走了进去。
门被打开,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他身前三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胤礽无须抬头便知进来的是谁。他微笑着道:“你回来了?今日去的久了许多,皇祖母又拉着你说古了?”他一面说,一面走笔如飞,并无停下来的意思。
溪则走到他身旁,将他茶盏中已微凉的茶换了一轮,方答道:“皇祖母说你有好东西只紧着媳妇,却忘了她老人家。”
她言语认真,令胤礽不禁轻笑,道:“这还用说?有好东西自然是先紧着日日都见的枕边人的,皇祖母那,得我下回想起了才去孝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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