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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刹那芳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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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清楚。
这一次全京城姑娘都汇聚的赏菊宴便清晰生动的展现在了两宫皇太后眼前。
“照着温宪的话来看,石家那丫头聪慧果敢又识大体,极为不错。”太皇太后缓缓点了点头,“还不冒进,知道藏拙,不是个爱惹是生非的。”
皇太后也连连赞叹,想起了什么,用满语问了温宪一句:“那丫头可会说蒙语?要不会蒙语满语讲得如何?将来若能进宫,也好陪我解解闷。”
温宪正想跟老祖宗告状说那不知好歹的女人拦着她的去路呢,谁料老祖宗却夸起她来,此下乍一听皇太后垂询,小人儿再是伶俐聪明也答不上话了:“她,她大约不懂的罢……”
皇太后好生失望,将来保成娶的媳妇不能陪她老人家解闷,可真叫人遗憾。
太皇太后无奈的瞥了眼皇太后,见她这憨实不明的模样,叹息之余,只得宽慰自己,好歹是做成了皇太后了。又细致的问了温宪几句,便赏了些点心,命嬷嬷伺候她二人回宫了。
“格格,你瞧哪家姑娘最好?”太皇太后转头问角落里那一直含笑不语的苏麻拉姑。苏麻拉姑虽然极得宫里的主子敬重,但她本人从不敢忘却本分,听得主子问话,她上前小步,恭敬回道:“奴才愚见,那吴雅氏、佟佳氏、董鄂氏、郭络罗氏、石氏,这几家的姑娘都很是不错,只是,听五公主之言,太子爷曾问过石氏名姓?”
太皇太后沉思良久,终道:“宫里也好些日子没热闹了,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走动,请几家的小姐入宫来陪我说说话吧。”
苏麻拉姑会意,轻声应嗻。
皇太后不晓得她们在说什么有内涵的东西,不过听说有小姑娘进宫来陪她说话儿,她还是很开心的。
胤礽出了乾清宫,东宫便来人禀报,索额图大人来给皇太子请安。
索额图?他来干什么?胤礽未见索额图其人,但耳闻已久,从原来的胤礽留给她的记忆来看,在朝堂上给太子党扛大旗的就是他,胤礽待之极为亲厚。只是,纵然他不懂历史,也知道越是闹腾越是没有好下场,所谓枪打出头鸟。
只是,他还摸不清康熙秉性,历史事件除了著名的康乾盛世间隔了一个刑法严酷、政治清明的雍正王朝,雍正王朝的主子是老四胤禛,还有康熙晚年那甚为惨烈的九龙夺嫡,旁的是一概不知。
胤礽再次埋怨自个,你说你一个要穿越的人学什么土木工程,你还能到清朝儿来给康熙盖皇陵么?
二货!
无论胤礽内心的羊驼宝宝如何奔腾,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单手背在身后一步步不疾不徐的信步走着,身后随了七八个身着青色衣袍的小太监服侍,因有原太子的记忆影响,她的身姿举止越发有原太子的气派高傲,即便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却有着逼人的矜贵和威严。
康熙要随时能看望太子,故而,毓庆宫与乾清宫隔得不远,走过前方宽阔的广场,又穿过一条笔直的青石板宫道儿,打个弯儿便是毓庆宫正门了。
胤礽一跨进毓庆宫,乳母李嬷嬷便上前福身行礼,而后一路殷勤问道:“二阿哥去了一日,可乏了饥了?奴才备了酽酽的野鸡崽子汤,二阿哥便进一碗去去乏罢。”
索额图还在里头候着呢,胤礽道了句:“搁那罢,我晚点再用。”便抬脚走了进去。
索额图一见皇太子进来,毕恭毕敬的打下马蹄袖,跪下请安:“奴才索额图给皇太子请安,皇太子千岁千千岁。”
胤礽头皮一阵发麻,弯身作势扶他道:“索相请起。”
“谢皇太子。”
索额图恭恭敬敬的站起,眼睛里带着些许长辈的慈爱,微微抬头看了眼胤礽便立即垂首,正色敛容,又是臣子恭肃的模样。胤礽到上头的宝座上坐下,对两侧道:“看座。”
立即便有太监搬了锦杌来,索额图谢了恩,堪堪只坐了半个身子,拱了拱手,对上头坐着的胤礽道:“奴才此次是为了那罗刹国之事而来。”
罗刹国遣使来朝,胤礽这些日子也有所耳闻,康熙二十四年五月,皇帝平定“三藩之乱”后立即发兵瑗珲,与多次侵扰边境的罗刹队作战,彭春将军为帅,直攻入雅克萨,之后清军撤军,谁料罗刹国卷土重来,康熙二十五年,清军再攻雅克萨并击毙罗刹军首领托尔布津,罗刹军伤亡惨重。
罗刹国王“乞撤雅克萨之围”,派戈洛文为大使与清国谈判。
多威武啊,沙俄求着大清撤兵,两世为人皆是炎黄子孙的胤礽心中骄傲不已,只是……胤礽望向似乎满腹言语的索额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罗刹来使颇为狂妄,皇上甚为恼怒,欲派大臣与之周旋。明珠有意得了这差事向上献媚,奴才倒不是有意与他相争,只是明珠他这点才华,到了外使面前难保不损了我大清国威,何况……”索额图顿上一顿,格外郑重道,“大阿哥自大婚后在朝堂上是一日赛一日的风光,若是,明珠再得了这差事,受皇上褒奖,大阿哥的气焰定然更嚣张了,于殿下不利啊。”
原来是搞不定明珠,来毓庆宫搬救兵的。胤礽瞧了索额图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剑,像极了皇上,索额图垂首以示恭谨。胤礽沉吟片刻,徐徐道:“胤礽年幼尚不得参习政事,叔公所言,胤礽深以为然,然而,皇阿玛乃万世明君,对区区罗刹小国定是成竹在胸,胤礽不便置喙。”索额图微露失望之色,又听得胤礽道:“雅克萨二度被围,已是火上眉毛之急,来使不卑微乞求,还敢狂妄,必然不是好周旋的,且事关疆土,责任重大,皇阿玛择人之时必是慎之又慎,叔公且放宽了心,谨遵皇命便是。”
这番话中之意不过三层,其一,胤礽他还是个没权参政的太子,不想掺和进来,其二,此事若是办成了自然大大的荣上嘉奖,可要办成怕是不容易,要担的责任也是相应的重大的,其三,老康同学自有主意,索额图你就听命行事,别没事儿瞎猜测。
索额图听罢,细细咀嚼太子话中意味,竟觉十分有理,办好了是好,若是办砸了,皇上定要怪罪,且事关疆土,说不定就要惹上千古骂名。可话虽如此,一想到明珠的威风嚣张,索额图就极为不舒坦,他转念一想,皇太子也有十三了,已是可选福晋的年岁,等皇太子成婚,随皇上上朝理政,看他胤眩瓜诺郊甘保�
“太子殿下,有件事,奴才不知当不当多嘴。”
一般这样起头的都是极让人为难的事,胤礽很想说,那你就别说了,赶紧走吧。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含笑道:“叔公但说无妨。”
“大阿哥成婚将将两年,福晋却仍不见消息,太子殿下若能后来者居上,赶在大阿哥前头为皇上诞下皇长孙,皇上必定高兴。”索额图郑重其事道。
你妹了!而且!J靓扔险些爆粗口,你个死老头,连我的私事都要管,还给不给个人空间……皇长孙是我一个人能行……行的么……想到这里要有三妻四妾脑的伏了下去,J靓扔面色大变,眼中陡然浮现惊惧灰败之色,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她要经历伏在许多不同的女子身上做、做那等荒淫之事。w,,胯、下的某物应景的动了动,又蔫头蔫,!靓扔咬牙,他,决不要当种马!
☆、第六章
索额图走后,胤礽仍魂不守舍,她想起原太子的后殿里也是有几个侍妾的,自她来了以后就不曾碰过她们,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康熙为了照顾皇太子“身心健康”,肯定会赐予他新的绝色。
这些女子,他或还可以不喜欢为由推拒,那日后毓庆宫的女主人呢?那名女子是在万千选秀女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是要成为太子妃,成为将来的一国之母的,他能冷落别人,却不能冷落她!
可他,本是女儿身,如今依然是“女儿心”,要她到另一个女子身上动手动脚……胤礽闭上眼,一口气闷在胸口,狠狠的拍了下身侧的矮几,殿中服侍的太监一惊,立即跪了下来,大气不敢出一声。
李嬷嬷正端了野鸡崽子汤进来,听见这边的动静,也是唬了一跳,屏了呼吸,慢步进来,将汤盅轻手轻脚的放到胤礽的手旁,又不声不响的下去了。
“你们,都起身,下去吧。”胤礽单手撑着额头,对跪着的太监们道。
“嗻。”太监们应了一声,急促却不混乱的退了下去。
胤礽重重叹息,整个人都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他觉得累,因为有些事情他无法拒绝,再怎么抗争都无用,只有接受一条路子,他是皇太子,若要平安到老,好好的生存,只有熬成皇帝,他若想做皇帝,子嗣一事上决不可含糊,而子嗣,是需要另一个女人帮他才行的。
他好生无力,一个人枯坐着,直到夜深,李嬷嬷进门来小心的提醒他是时候安置了,他仍是在一片紊乱芜杂的思绪中死磕。
“二阿哥可是遇上了什么为难事?”李嬷嬷打小看着胤礽长大,见他如此苦恼,不由心疼,整理完床榻后便斗胆问了一句。
胤礽撑开双臂,由服侍的宫女给他宽衣解带,听见李嬷嬷的话,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这样的心事,他只能自己憋着,没有说的去处。
李嬷嬷接过宫女解下的锦绣宝石腰带放好,面上不由染上了担忧之色,踟蹰着道:“奴才见识短,不能为阿哥解忧,只是,也常听老人儿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忧心是忧心不出法子来的,没的还操心坏了身子。”
胤礽糟心了好半天,都只得出认命这一条路子,听着嬷嬷的一句“车到山前必有路”,心道,既然只得认命,也只好等车到山前之时,再寻路走了。老人儿的话,虽是粗俗简单,却极是堪用。
“嬷嬷说的是,我自会保重身子。”胤礽纾解了心思,大步往里间走去。
李嬷嬷见胤礽竟听进了她的话,心中不禁大喜,团团的圆脸上,喜洋洋的道:“阿哥从前常说那叫称心的侍妾颇能凑趣讨巧,是个伶俐的,今晚便叫她伺候爷吧。”
脚下一个踉跄,胤礽:“……”
皇太子是储君,未来的大清之主,身份贵重,子息一事犹为重要,故而,太子虽还没大婚,但每夜是哪个侍妾侍的寝,敬事房皆有记录。
那日佟贵妃例行查阅之事,竟发现皇太子已有两月未召人服侍。佟贵妃为康熙表妹,居皇贵妃之位,乃是这后宫中位分最高的主子,暂代中宫掌理六宫之权,皇太子无母,佟贵妃平日对他多有看顾,这一方面固然是康熙的意思,另一方面却是她自己怜惜胤礽是没娘的孩子,难免多疼了他些。
少年人初尝j□j,应是最难自抑的时候,为何皇太子却……难不成是那些个俗物入不得太子之眼?
佟贵妃想着,便着内务府挑选了好的宫婢送来,亲自选了三个妖娆妩媚的娇美人儿给太子送去。
夜深,胤礽自无逸斋下了学回宫,先往汤泉舒舒服服的沐浴消去了一身疲乏后,方回寝殿,他照旧由宫女伺候除下外衣,便让人都退下了,信步走至里间,心中还琢磨着皇阿玛今日敲打大阿哥的那番话是何意味。
他一抬头,只见一个娇生生的女子横躺在榻上,身上只以丝薄小毯少许遮掩了雄浑的起伏,上上下下不着一缕,更显娇躯曼妙温软,见胤礽望过来,娇羞的红了脸,微低下头,眼中顿显风情无限。
胤礽气息一窒,便停下了脚步,那宫婢久等不见太子临近,微微抬起身子,朱红的唇轻启,媚声低嗔:“太子爷”她在内务府中j□j了送入宫来,惯会行勾人诱惑之事,这一声千娇百媚的低唤,听得人骨子都酥了。
胤礽轻抬起步子往前走了几步,到了榻前,宫婢便贴着胤礽撩人的扭动起自己的身子,双手如若无骨般圈在胤礽的颈后,柔软丰润的双唇试探般的吻上胤礽的颈,见胤礽并无反抗,她逐渐大起胆子,轻柔的解开他丝质中衣的扣子,露出其中健硕的胸膛。
“出去。”胤礽忽而出声,冷冷的喝道。
那宫婢一惊,却不知自己哪做错了,忙退开跪下,语调轻颤:“奴才该死,只是,不知太子爷如何不满?”
胤礽瞧也不瞧她,更为冷冽的斥道:“出去!”
宫婢再不敢多言,手忙脚乱的扯过一件衣裳包裹身子,连滚带爬的爬下榻,慌忙行礼退了出去。
墙角更楼点滴,胤礽木然的站着,那宫婢一出去,他满身的凌厉与凛然也都消散。榻上还残余她身上的熏香气,胤礽心头烦闷,干脆转身到暖阁的罗汉床上歇下。
这么一闹,宫中定是惊动了。胤礽愣愣的望着一处红烛,直到眼睛让那炽热的火光刺疼,方转开眼。
他本是想,既然已是男儿身,那忍忍便过了。那宫婢既能入得他的寝殿,必是长辈所赐,长者赐不可辞,他不如受了,只当做了个梦,等将来有了孩子,想必也没人会来管他房中私事。
可,真的好难。
他不喜欢她,那宫婢身上浓郁的香气,矫揉造作的姿态,还有捏着嗓子媚声媚气的声音,他一让她碰上便觉恶心,厌恶!
红烛一点点燃去,胤礽辗转半宿,无论如何都没有睡意。暖阁没寝殿那般讲究华丽,雅致舒适的软榻,外头风吹窗打,越是叫人心烦。
她已尽力照着原太子的模样活了,他是康熙花了十几年亲自悉心教导的太子,康熙看重他,也看重与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的情分,只消再多几分警惕与谦和,不犯大错,照着康熙对他的宠爱和满意,必然不会废了他。
为了好好的存活下去,他做了太多改变,若再不能按照自己的心,去碰那些根本不喜欢乃至厌恶的人,那他,还有自己么?苏华就彻底成了胤礽,这世上就再没有苏华了,她穿越重活一世,难不成就为了做个傀儡,把缺失的寿数填补上么?
胤礽茫然,但心底却是坚定的,他不愿也不会与这些女子交、欢,他是受过现代教育的文明人,做不到只把一个女子当成繁衍的工具。
为人者,心中当存坚定之事、敬畏之心,若无坚定之事、敬畏之心,则人心为空,所行之事皆无准则。
接连数日,依旧不见太子召人侍寝,听那些个侍婢言,皇太子对她们甚为不喜,连同早前得宠的称心也一道被派了差使,只要她们做个寻常宫人。
太子爷不近女色,佟贵妃疑惑不已,又暗暗心惊,该不会是……她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当即便遣了心腹太医往毓庆宫请平安脉。太医去了一趟,回来呈禀道:“太子殿下身体安康。”
既如此,那便是外人之由了。佟贵妃日渐着急起来,与太子说了几次,太子只断言不要,旁的却什么也不肯说了,佟贵妃以为兹事体大却不好与皇上说,宫里其他位高的妃子都是有阿哥的,要避讳着,皇太后是个懵懂的,知道了也派不上忙,余下的唯有一个老祖宗。
佟贵妃无计可施,又忧心太子身子,便把事透给了老祖宗。
太皇太后微眯着眼,一双枯瘦苍迈的手仔细翻阅敬事房的存档。殿中寂然无声,宫女太监垂眸敛眉、各司其位,连声咳嗽都不闻。
“格格啊,你说,保成这孩子是瞧上了石家那丫头才不肯碰旁的女子?”太皇太后终于翻累了,把存档丢到矮几上,沉吟道。
苏麻拉姑走上前,弯身恭谨的捧起存档翻了几页,谨慎回道:“应当不是,太子爷见那石家小姐不过前几日的事,可这上头记载的,却要早上许多。”
太皇太后的眼窝都刻了深深的细纹,一双老迈的双眼湛亮惊人,她重重叹息,与苏麻拉姑温沉的道:“你是知道的,自打顺治和董鄂妃的先例,我这心里最怕的是宫里再有专宠的事。幸好皇帝是个心眼透亮的明白人,没叫我费神。这接下去就是太子了,若是保成中意了谁才这般做法,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进宫的。”
苏麻拉姑多年服侍太皇太后,尽心尽力,也最通晓主子的心意,听她这般说,也禁不住沉下声道:“听五公主说时,奴才便觉石小姐是很好的,只是太子爷问了她名姓,难免多留了神,生怕再有先帝爷的事出来。不过,现今想来,太子爷应当不是喜欢她,只是瞧她照拂咱们五公主,心有好感,随口一问罢了。”
心有好感,随口一问……太皇太后凝神斟酌这八个字,片刻,抬首道:”罢了,最紧要的还是给保成选个福晋,少年合性尔,有个知冷知热的在边上伺候总会好的。去命人一面着紧儿查,是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在皇太子面前动那狐媚心思,另一面,宣各家小姐入宫,陪我说说话。‘'只皇不知好歹的贱人自然是找不到的,太皇太后亲自寻了撒扔试探了几句话,靓扔咬死了他如今年幼,若有闲暇不如多读几本书,日后也好给皇阿玛做个好帮手。太士曰干次草丈部2呆细善曾Z'I、土名冬右件傲小介二乙口解生山善的自门冷毛力加粤7右轰垣
☆、第七章
没过几日,慈宁宫就传出懿旨来,宣京城里几家名门闺秀入宫请安,溪则赫然在列。
难得一见的玛法石华善急忙大步的走进来,拽着顶戴都没来得及摘下的石文炳,问冬果尔氏道:“太皇太后主子为何召见溪则?她近日可惹了什么出格的事端?”
一旁站立的溪则无语抗议的嘟了下小嘴,除了那日赴纳兰府的帖子,她可安生在家哪都没去。
石文炳好容易从他阿妈的手里解救出自己的衣袖,理了理朝服,替冬果尔氏恭声回道:“阿玛,咱们溪则素来乖巧的很,此番召见,怕是太皇太后主子想见见各府长成的小姐,明年就要大挑了,她老人家心中总得有个数。”
说来有理,石华善捋了捋半白的胡子,背着手在堂里悠悠走了几圈儿。石文炳垂手侍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这额驸阿玛总不大有谱,比如说,平三藩时立下大功,只待回京便可论功行赏,加官进爵,他却偏在那节骨眼上因贪生怕死而抗旨不前,导致功过相抵,生生脱去了官身,若不是儿不议父之过,他很想问问,您老人家之前英勇杀敌的功劳倒是怎么来的???再比如,他阿玛更早前做了非皇帝亲信不可担任的内大臣,可没几天就因言语恶毒,多次讥讽皇亲而摘了顶戴,您到底是有多愤世嫉俗,讽刺别人也就算了,还非得挑级别高的来骂。
不过,石文炳知道他阿玛寻日虽不靠谱,但在大事上是极拿得准注意的,他眼下只担心,溪则进宫请安乃至溪则的终身大事对他阿妈而言是否是大事……
显然,是的。
“小孙女儿,你可记住了,此次入宫,事关你今后一生,万不可儿戏待之。”石华善走了几圈儿,停在溪则面前,语重心长道。
溪则郑重点了点头。额娘已与她说了,此次大挑,她若是落选了,就得张罗亲事,若得太皇太后喜欢赞许,这亲事便也容易了,反之,太皇太后要是对她皱了下眉头,京中门当户对的人家怕是无人肯娶她了。
在这个时代要嫁不出去,家里人为了门面,非要把她送到庙里当姑子不可!
我不要当尼姑!溪则内心眼泪逆流成河。
“嗯。”石华善见溪则乖巧,满意的点了点头,实则,他也不愿溪则入宫侍上,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他也不愿他的孙女去那遭罪,他瞧上了简亲王家的嫡子,年岁正与溪则相当,又不是嫡长子,不必承爵,将来开府自立又能得王府荫蔽,过潇洒惬意的日子,岂不美妙。但这话他却不能说,皇家还没挑人呢,你就自个盘算起来,要不要脑袋了?
过了一会,石华善抽风似的振奋的拍了下桌子:“幸好科尔坤把他女儿伊尔根觉罗氏嫁给大阿哥了,否则,还不提心吊胆好半天?明珠那货没脑子,哼,谁跟他沾上边儿谁就找死!”
进宫请安的日子转眼就到。溪则同几家贵女一道进宫。
慈宁宫里人虽多却无人敢擅自出声。
太皇太后扬眸瞧着一个个水灵灵的小丫头,挨个儿的说话:“你阿玛是彭春吧?他新近为国立功,皇上与我都很高兴”,“小丫头生得粉嫩可爱,可读书了?”太皇太后眼力极准,各府的阿玛、玛法的差事说的分毫不差。等到了溪泽,太皇太后慈蔼的拉住她白嫩的小手:“上回见你还是七年前,你额娘领着你的,你高了许多,也白了些,都说江南的风水养人,果真不错。”老太太记性极好,见过的人都能分毫不差的印在脑子里。
别府的小姐们在太皇太后跟前都有些拘谨,溪则虽也敬畏,骨子里到底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她像模像样的答道:“回京那会儿忽然就病了,例行召见之时没能来给太皇太后主子请安,心中十分惶恐。”
太皇太后心里暗暗赞许,话说得十分规矩,加上在这般场合还能不紧张不打哆嗦,是个有胆识的。
到了皇太后面前,她老人家问每个小姑娘的头一句都是:“可会蒙语?”
这么下来,溪则大约也明白了,这老太太估摸着汉语水平不达标,于是请安时便用了蒙语。
皇太后原先儿还兴趣缺缺,偌大个京城竟没一个能把蒙语说利落的,眼下横空穿出一个,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你这蒙语是谁教你的?说得很是流利。”
溪则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皇太后主子的话,家里的嬷嬷有蒙古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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