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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刹那芳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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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人人都以看牲口的目光看隆科多,喜欢如此歹毒的女人,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畜牲!
隆科多羞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颤抖,恨不能抄起什么就去揍那逆子,偏偏这是金銮殿上容不得他撒野,他也只能干生气。
胤礽冰冷如寒湖之水的双眸扫过气得满脸涨红,大骂“逆子”的隆科多,冷冷吐出一字:“准。”
这一准字便如一颗石头大力丢进了平澜无波的湖中,一时激起千层浪,如同一个起始的命令,佟家已撕开了一道口子,再也不是康熙朝屹立不倒的“佟半朝”了。
以左都御史庆德为首的一批御史大肆搜查罪证,由隆科多入手,直至整个佟家,再到朝中以佟佳氏马首是瞻的众臣,接下来数月,朝中弹劾不息。
胤礽倒还给佟家留了面子,隆科多一事,便谕其从兄弟夸岱与法海去查,也算家丑不可外扬,然而其他涉及朝政之事,却不可不让刑部介入了。
这些罪证胤礽早早的便命庆德去搜集了,庆德早想参倒佟家了,不参倒佟家,有那一批姓佟佳的嚣张跋扈,他们瓜尔佳氏如何成名正言顺的椒房,如何成本朝第一贵戚?他们平日不去与佟佳氏争锋,且还处处忍让,是时机未到,眼下,连皇后娘娘都敢出言侮辱,不参死他们,他庆德便连给娘娘的请安折子都没脸上了,如此一来,自然格外卖力,几次舆论导向下来,京里京外的士人皆都大骂佟国维仗舅舅之尊,权柄自重,不将皇家放在眼里,是为国贼!
连带着那会儿直郡王篡逆一事也旧事重提,文武朝臣中亦不乏落井下石的,数罪并发,又是皇上有意要降罪,沸沸扬扬的闹了不过半年,佟半朝便门庭冷落,无人问询。而引起这一切的隆科多幽禁至死,李四儿午门凌迟。
胤礽以先帝国舅之由,只将族中男丁削为庶民,并未斩首充军,已算仁至义尽,并言明,若有上进的,还可参与科举。
想要东山再起,给你们机会,靠自己本事罢!
自此过后,胤礽在朝中地位,更是撼然难动,龙威日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想这一章就正文完结的,但是发现还有事没交代。
这个没交代的是就是咱们四爷,由于他一直表现很好,要让他这个炮灰,做一个更有悲*彩的炮灰,也不枉我辣么喜欢他(擦,我明明喜欢老二来的)。
所以,聪明的小朋友就造啦,下一章是完结。
好忧桑,我内容提要都想好了,当做下章预告告诉你们吧,下一章的内容提要是——与君百年,终有一别。
是不是很装X?我也忘了我哪看到的,当时就觉得这句话,真装X。
矮油,好羞涩,我就喜欢装X。
另,请尤其珍惜这一章,不为别的,就为作者君对着无法显示的网页画了两个小时圈圈才传上来,心酸泪目。
☆、第七十五章
不多久便是绍章四年,一开春,雍王府就传来一个使人心情沉重的消息,弘晖阿哥没了。他生来带弱疾,千辛万苦的养到了□□岁,众人皆以为他会好起来,会好好长大,如其他阿哥那般,在娶妻生子,挥洒才华的时候,却毫无预兆的薨了,雍王福晋几乎哭死过去。
胤礽与溪则也唏嘘不已,因帝后悲痛,宫里的气氛便格外低落沉重。直到夏日,晋多罗雍郡王为和硕雍亲王的旨意下来,皇宫与雍王府的笼罩着层层凝重的气氛才稍微好了一些。此次晋封,弘昙封了多罗贝勒,两位小皇叔,先帝十六子、十七子各册了贝子,其他已有爵位的兄弟也各递进一位,唯老八胤禩因王侄弘晖幼殇不见丝毫悲伤,依旧饮酒作乐为由,遭到皇上申饬,降爵为贝子,因此,格外难堪。
至绍章四年冬,雍王福晋才从悲戚中缓了过来,入宫来给皇后请安。雍王亲自送她到坤宁宫前,走时,亦是亲自来接。
溪则送福晋出来,见朱门外,雍王一身石青常服,淡然而立,面上没有半点不耐,不禁也有些赞许,笑着对福晋道:“四王体贴,四弟妹好福气。”
福晋抿嘴一笑,口上少不了一番谦逊,只是那秀致的眉眼间涌上的欢喜之色是真真切切的。
云舒影移,今日的天,比秋高气爽之时更为高阔,大有天高任鸟飞之势。坤宁宫正殿的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在灿烂的暖阳下映出温暖的光芒。
走到近处,胤禛拱手请安,他穿的是一件稍微宽松的常服,衣领袖口处有雪白的雪狐皮毛,瞧着甚是温暖。雍王身形笔挺,动作利落,那袖子一抬,一块玉佩便从中滑了出来。
掉在青石板地上,发出铿的一声脆响。胤禛当即便低□去,先身后的内侍一步,飞快的拾了起来,如珠似宝的放在手心看了又看,确认了没磕坏,面上紧张的神色才缓了一缓,松了口气一般的小心翼翼的贴身藏入衣襟内,这才恢复了他一贯的镇定,怡怡然的将未靖之礼行完:“臣弟给皇嫂请安,”又对适才加以告罪:“臣弟失仪。”
“无碍的,”溪则客气笑道:“四弟既来了,不如进去奉杯茶?”她惊诧的目光也从那枚细致收入衣襟内的玉佩上收回,只是心里禁不住便升起疑惑来。
蟠龙羊脂玉,温润如脂,高贵安逸。是仁孝皇后遗物,世上仅此一枚。溪则自然认得,这玉是胤礽赠给弘晖,佑他平安的,怎会在胤禛手里?难道是弘晖去后他贴身收着,睹物思人?她转眼看福晋,见福晋只是稍微有些诧异,随即便贤淑端庄的站在胤禛身侧,便知不是,若是弘晖遗物,照福晋对弘晖之死的哀痛欲绝,定是要露出哀戚之色,绝不可能如此无动于衷。
这玉,是原本便在胤禛这,贴身携带的!
溪则眼中并无掩饰的闪烁出疑惑来,胤禛对上她的目光便立即垂下头去,以示恭敬,但他却无丝毫慌张,一举一动都镇定极了,即便他已看出溪则对他的猜疑,他都半点不乱,眼里是一派磊落,并无任何不可告人的惊慌,道:“福晋叨扰娘娘已久,不敢再做烦扰,便先告退了。”
溪则再是怀疑也都按捺下去,只微微颔首,笑道:“你们常入宫,皇上和我都高兴。”
就各自道别离去。
直到了晚上,胤礽回来,溪则状似无意的问道:“我记得,你从前有一块随身携带的蟠龙玉佩,送给了弘晖?”
“嗯。”胤礽随口答道,“几年前的事了。”说罢见溪则若有所思,不由奇怪:“怎么忽然提起这茬?”
溪则笑,又有些微微的怅然:“没什么,只是想起那玉佩是高僧开光,还在奉先殿供了许久的,也没留住弘晖。”
胤礽想到弘晴没了那会她也是这般惆怅,怕她多想伤了身子,便柔声劝慰:“玉佩又不是神仙药,哪有那么神奇,”溪则腹诽,是神仙药也没用,半道给你四弟扣住了,压根儿没到弘晖小阿哥手上,“还是那句话,生死有命,弘晖身子一直不好,人多有数他是活不久的,能撑到这么大,也是难得了。他来世上一趟,给人带来不少欢乐,大家都记得他,你也别难过了。”
溪则默然,她在意的不是弘晖小小年纪就没了,在宫里见多了生死,她和老太太一样,几乎是超然了,她在意的是,老四原来一直就不安好心!她小心眼儿,她吃醋,她不要说话!
不过,想想胤礽在感情这方面的迟钝样儿,肯定还不知道,溪则自然不会告诉他,横竖老四无论如何都没希望,挑明了,保不齐还落得兄弟相见尴尬。
胤礽实在,见溪则看似想明白了,那眼底却仍留一抹淡淡的怏然,当日没再多说,隔天就追封弘晖为多罗贝勒,还赠谥为纯。
这薄命的半大小孩和他八叔的爵位一个品级,有人说起闲话来,这叔侄两道是哪一个更薄命?胤禩听说,气得整夜整夜的合不拢眼,照这情况看来,他这辈子也只得做个闲散贝勒,低声下气的讨生活。像他这般心高气傲之人,空有满腹才华不得施展,实在痛苦,他是极为后悔的,当初老大造反那会儿,他要是能参与筹谋,说不定就成了!
想到这,又无奈合眼,摇摇头,能成就怪了,也就老大那没脑子的才会做这种事,他们要慢慢的耗,才能多几分把握呢。
如今,说什么都嫌迟了。
不过几日,胤礽便接到噶礼密折,参奏江宁织造曹寅贪腐亏空。胤礽看时机,也是整顿江南官场的时候了,便将密折公诸大臣,预备严办,预料之外,雍亲王胤禛请旨为钦差,赴江南彻查此事。
事情交予他,胤礽自是无有不放心的,当即准奏,又使庆德为副使,佐之。
江南官场,吏治败坏,水之深,比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去没个一两年是回不来的,胤礽素不喜大肆铺张的宫宴,便只请雍王一人,在养心殿进了顿晚膳,顺便也商量了江南之事该如何进行。
溪则听说后,倒是愣了许久,胤禛是个聪明人,这算是给她的交代,也是他的承诺。
时移日转,日子时不时的有起有伏,但终归是平静而安谧的。一年年的过下来,这个天下,已与她刚来的时候迥乎不同,各个角落仿佛都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在人眼无法察觉的细微中奋力的发展。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下去,直到谁都猜不到的尽头。然而尽头总有到来的一日,苍老的胤礽躺倒在榻上一病不起,太医暗地惶恐惊慌的摇头:“万岁爷,要龙御归天了。”
养心殿外跪了满地臣工,口中哀泣不断。一堵门将他们隔在外面,里头龙榻边上儿孙们哀哀的哭泣,口里低声唤着“阿玛”“玛法”,胤礽慈蔼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个个仔细的看过,最后停在了太子身上:“朕一辈子的希望就是能比先帝强,到如今,是否做到了,还将留待后人评价。朕也希望你能超过朕,只有一代比一代贤明,一代比一代更自强不息,居安思危,大清才可千秋万代。”
弘晟含泪跪下,郑重答允:“儿臣谨记皇父教诲。”
胤礽满意的颔首,目光移到最近的溪则身上:“这个时候有你陪我,我也知足了。”他到老了也是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老头子,笑得极是安然满足,眼角的皱纹也因他的笑变得暖暖的,就像一个寻常人家的老太爷。溪则握住他枯槁的双手,双眼红得像只兔子,眼泪在眼眶中不断的打转,却还是忍住了,她不想胤礽走得不安心:“你放心先走,我就跟上来。”
时至今日,他们之间已了无遗憾。胤礽抬起手,略微粗糙的手指在溪则的面上轻轻的抚摸,昔日清澈明亮的双眸在岁月中变得浑浊,眼底到底因即将到来的永诀而渐渐的泛起泪来:“不急,多久我都等你。只是,未来的日子,不能陪你了。”
溪则顿时泪眼迷蒙:“我想着你,就不是一个人。”
胤礽微微的笑,迷蒙的眼睛缓缓合起,轻贴在她脸上的手终究垂下。
皇上晏驾的消息传遍了更个宫廷,悲痛的哀泣响彻云霄,垣暮领着遗旨高声宣读,遗旨有二,一道谕天下,一道给子孙,打头的便是吩咐停灵柩于京郊道安寺,直到皇后驾崩才一道入土。
溪则拒绝儿孙的搀扶,一个人走出养心殿,高阔悠远的天空显得更加寂寥无边,她的脑海中响起胤礽的话:“地下冷,我不想一个人,让我等你一起入土。”
仿佛还是几十年前,她第一次入宫,对着四周高墙围绕,殿宇危耸,宫道甬路横穿直过的窘境发急,那一道清朗而微带欢喜的声音响彻在她的生命中:“果真是你,我还怕认错了呢。”
他正少年,年轻的皇太子,受万千宠爱,臣民瞩目,眉眼都是飞扬的,一件月白色箭袖的衣袍衬得他长身玉立,俊逸非凡。他的相貌像极了仁孝皇后,眉眼精致的惊人,微微一笑俊美无俦。她看得呆了,忍不住多望了他一眼。
那时他们多年轻,谁又想过有一日他们将垂垂老去;一辈子多漫长,谁又知道,转眼间,一切都如云烟般荡然无存。
宣示遗旨的声音还在进行,那是他一笔一墨亲手写下的诏书,专等他合眼后公诸于世。
他是真的不在了啊。他再不会应她,再不会眉眼弯弯的对她笑,再不会在深夜捂住她发冷的手脚为她取暖,再不会因她一句无心的言语而伤心而与她生气,再不会千方百计的逗她高兴……这世间的人千千万万,而真正了解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溪则抬头,夜色多好,墨蓝墨蓝的天空,莹光照耀的圆月,这本该是个团圆的日子,可是从今以后,她再也没有团圆,她的灵魂缺失了一半。这样如水温柔的夜晚,再也没有人在她的耳边轻唤“溪则”,将她拥入怀里。
与君百年,终有一别。她该知足了,他们白头到老,已是多大的幸运。他们有几十年的回忆,每天都想一点,也足够到她百年。
“额娘。”身后不知何时站了荣哲,她双眼通红的担忧唤道。溪则转过身,温和的望向她,轻声道:“陪额娘回宫吧。”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真是太聪明了,辣么早就造他们要穿回去。。。话说我忘了他们分别是哪个日子穿过来的。。
番外是酱紫的,先是古代会写一部分,溪则还在嘛,她没了才好穿,然后再是现代,篇幅会短短的。
☆、第七十六章
我叫永玠,是我皇阿玛的第二个儿子。我是很厉害的人,因为我玛法是皇上,阿玛是皇上,我大哥是太子,以后也是要当皇上的,奴才们说,二阿哥皇室贵胄,尊贵无比,不管做了什么,都没人敢怪罪,人人都得将阿哥敬着供着,要有谁敢不敬,准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觉得这些奴才挺机灵,说得有道理。
原本便是这样以为,直到有一日,皇祖母宣口谕,再也不许素来最受宠的三叔踏入慈宁宫一步,连皇阿玛去说情也不顶用。我才明白,不是的,这世上,没有谁可以厉害到为所欲为,皇阿玛不行,三叔不行,我就更不行了。
三叔是皇祖母的老来子,直到快四张才有,自然是宠爱逾常,皇玛法也常以三叔为傲——我没见过玛法,我出生的时候,玛法已经不在了,但我听人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君主,厉害到“”,这句话挺绕口,我才四岁,刚上书房,还听不太懂,反正意思就是我玛法很厉害。宫里的老嬷嬷说,我和玛法长得极像,都有浓密细致如远黛的眉毛,有黑如点漆的眼睛,有笔挺的鼻梁,有嫣红如画的嘴唇,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的一般。
因此,我很骄傲。
还是说说三叔吧。三叔如今有二十了,古语有云,二十加冠,加冠就是大人了,皇阿玛早赐了他贝勒的爵位。给我讲课的,号称爱新觉罗家最有文化的,比三叔公还厉害的十七叔公果郡王胤礼说封爵这一篇章说到绍章皇帝立下的规矩,“皇室子弟无可圈可点的功绩者,不可进爵”,如果三叔不够努力,无能建功立业,那他以后就一直只能做个贝勒了。这样挺难为情的,本来贝勒就很了不起了,可因为我们家的人都很厉害,皇阿玛和大哥就不必多言了,二叔靠着留洋回来开书院,向天下人传授西洋学问的功绩,早就是亲王了,连二叔家的大堂兄也是贝勒——对比起来就显得三叔很不行。我挺为他着急的。
可是我着急没用,三叔一点也不急,还惹皇祖母生气了。具体是怎么的,我也不太明白,听皇额娘和二婶闲谈时说的,似乎是这样,三叔往江南游学时,看中了江南官宦之家的一名淑女。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就在春日如花的江南美景中,三叔早前江边散步,绿如蓝的江水映着晨起的朝阳,看到了一位比这婉约如诗的美景更令人神往的女子。
三叔一个头昏脑胀,过了几天风流日子就许下了“一定娶你”的诺言。清醒过来,才发现,坏事了。本朝婚假虽不如以前严格,男女间是可见面,相互满意了才好成婚,但是,也是要父母之命的,父母不同意,这婚就不能结。当初,皇额娘就是皇阿玛亲自挑中,二婶也是二叔中意,二婶更强悍,开始她不中意二叔,觉得二叔留洋了五年,怕要和蛮夷学坏了,怎么也不肯嫁,幸好二叔“脸皮厚,赛城墙”(皇阿玛说的),软磨硬磨,最终还是赢得了佳人心。
由前两位推论,三婶也是三叔自己相中的。没错,三叔已经成婚了,还怎么“一定娶你”?
那天,皇祖母指着带着“真爱”来求皇祖母接纳的三叔的鼻子,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你要纳她为妾,问过综楚(三婶)就可,要娶她为妻,想都别想,我不承认!”皇祖母不承认,婚事办不成,何况,家里还有三婶呢。我很为三婶惋惜,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每次进宫都会对我笑,她一笑,我觉得哪怕是在寒冬腊月都不冷了,这么好的女子,又是三叔自己选的,却要经受如斯难堪。真是可怜。
最后,三叔为了“真爱”,男子汉了一把,朝祖母叩了三个头,出宫去了。
“三弟真是糊涂透了,”皇额娘语气很是生气,“原本这回下江南私访,很是做出了些功绩,眼见可进郡王了,却因为这么一件风流事坏了事。”
二婶也是生气,然而侧重点和皇额娘有些不同:“那女子不是封疆大吏府上的小姐?也是有规有矩读过书的,怎的如此不要脸面,明知人家家中有妻子了,还念着什么‘不求名分不求富贵,只盼郎相顾’,我听着,恶心也恶心死了,这是前朝话本看多了吧,做梦人家抛弃糟糠呢。要不是她打的做嫡福晋的主意,三弟怎会硬着心肠非要娶她不可?真当皇家全是任人哄骗的蠢材?”
二嫂本来也是很温婉的一个人,和二叔呆久了,言语就犀利起来,只是将犀利藏匿于她雍容华美的外表之下,一般人都见不到。
皇额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若是要为妾,也好办,只要不过分,皇额娘向来是不插手儿子们的家事的,只要综楚能答应就行了,可他竟要休妻再娶!皇额娘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我好奇问了句:“为何不答应?”三婶很好,可是到底三叔才是祖母亲生的,连着血肉呢。
二婶望向我,柔声解释:“若是二阿哥,家中已有一位娇妻,为你生儿育女,孝顺父母,打理庶务,你在外遇上了一名容颜绝美,才华横溢的女子,你是否就要钟情于她,将家中的妻子赶出门去?”
“自然不行!”我大声道。
皇额娘与二婶都赞许颔首,皇额娘又问:“为何不行?”
我想来想去,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如此不妥,对不住良心,又不知如何表达,就咕哝了句:“就是不行。”
额娘也不与我解释,只道:“你能明白这是做不得的,也是极好了。”
我点点头,可我还是不明白:“三叔是祖母的儿子,就像儿臣是额娘的儿子,额娘总是帮儿臣,祖母怎么不帮三叔,而帮三婶呢?”
“因为这事,是你三叔做的不厚道,滥情!”二婶道。
皇额娘不赞同这句:“若是滥情就好了,喜欢就纳了,堂堂皇弟,还有纳不起的女子么?他这是脑子充了蜂蜜,想当真了!”
“他是当真,只是不知这真能当多久,见一个爱一个,当初对综楚,也是这般真呢。看他如何收场,真当综楚贤惠就是蠢,真当赫舍里氏全是死的,任女儿给人欺负就算了?那位封疆大吏教出这么个女儿来,全家都要受牵累!真是蠢不死他!”也不知道这他指的是那位封疆大吏还是三叔。
我:……
二婶太犀利了,我觉得不益于幼儿身心成长,于是便给额娘道了跪安,回自己宫里了。
回到毓庆宫的时候,太子哥哥正从养心殿回来,他比我要大许多,已到了选妃的年纪,他向我招招手。
大哥身材颀长,面如冠玉,丰神俊朗,身上穿着件海蓝的常服,却如同穿着皇太子吉服一般,充满了威严与正气,然而,此时,他的眉目都是软和的。我连忙就跑了上前,到他跟前拱手请安:“永玠给大哥请安。”
他伸手捏了捏我软软的耳骨,笑着道:“小二又去哪儿玩了?”
“去给额娘请安了,碰见二婶也在,便留下听了会子话,接着就回来了。”我一五一十的把听到的都给大哥说了一遍,大哥想了想,道:“这是长辈的事,咱们不好多说,但是你可在旁看着,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从中有什么领悟与大哥来说说——咱们私底下说,不让旁人知道。”
我点点头,和大哥手拉手的去书房,我坐在大哥的膝上,听大哥给我讲《论语》^_^
又过了一旬,三叔就又来求皇祖母答应,还去求了皇阿玛为他说话,皇阿玛命人将养心殿的大门关上,说,三贝勒若再来,给朕拿大板子打出去。慈宁宫则更干净,连大板子都没有,只有紧紧闭上,怎么都敲不开的朱门,与门前忧伤的打着转的枯黄落叶。
三叔垂头丧气的走在宫道儿上,遇到指使人陪着玩耍的我,我给他请了安,他很是丧气,极是勉强的露出一个笑,道:“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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