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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gl作者:铃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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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就是先前六公主病了的事儿。不过比起生病了、求陛下为六公主宣太医之外,她两个姐姐更深一层的意思则是试探——女皇准备怎么对待已经无依无靠的先帝公主?
  最终,乔锦笙许了她们,以公主分例在佛堂里度过一生。
  她还记得那一天是难得的晴好,自己回到永宁宫后见姐姐在读书,读的还是游记。乔锦笙在姐姐身边腻了许久,终于想起先前还有未处理的事。
  她还是很善良的,乔锦笙颇为自得。
  再问过太医,得知六公主已无大碍后,她就给两个姐姐递了话。六公主八公主岂有不从的道理?再往后,从佛堂里传来的消息,俱是两个公主都安分守己。
  “……我这么喜欢姐姐,”指尖顺着细腻的皮肤,移到乔蔓身前,握着雪白的丰盈揉弄,“姐姐怎么可以不喜欢我?”
  乔锦笙呢喃。
  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
  只要断了你所有的臂膀,蒙住你的眼睛,再把最好的一切献给你……
  哪怕让你永远都只能躺在床上,穿衣吃食都要人伺候也是无妨。
  “姐姐,你是我的。”
  砍了一帮肱骨大臣,朝堂上反是安静了许多。有白家帮衬,连季礼也是坚定的帝党。颇为出乎意料的,乔锦笙竟是一日比一日的站稳脚步。
  凤印还在乔蔓手里拿着,新帝是女子,没有后宫,宫务的话乔锦笙提拔上来的女官就可以做的很好。坦白说,端宁帝交付凤印,更多的只是一种象征。
  一如在说,她是我的皇后。
  这个冬天对乔锦笙来说过得很快,她有太多事要做。可对于乔蔓而言,实在是太慢了。
  病情转好,已经是春天的事情。雪消融了,绿色攀上宫墙。
  乔蔓一遍又一遍的盘算着自己的底牌,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定格在了季礼这个名字上。
  毕竟是二皇子那时候说予她的人,在乔蔓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奇怪。可要说真才实学,也是假不了的。
  最重要的,他是近几年才出现的人。
  说她名不正言不顺,可以女子之身为帝的乔锦笙,就名正言顺了?
  白家……白宵,那个少年……
  宫里最后一株镇在冰水里的梅花败了,同一天,在府上教导幼子读书的季礼听到通报,说是有人递了帖,想买下季家在城外的一处庄子。
  季礼在短短几年里被提拔的如此地步,家业亦是攒下了。买庄子,对他来说不是大事,当作名义上见面的理由都勉强。但季礼还是去见了来人,因为那贴上,提了一行小字。
  一句前几日他递给陛下的折子上的话。
  乔锦笙在正经的政事上,几乎从不避讳乔蔓。不但如此,她甚至会弯着眉递过沾了朱砂的笔,软着嗓子道:“姐姐来帮锦笙吧。”
  像是多少年前,她不会写女先生布下的功课,又碰上姐姐心情好的时候。
  这样的撒娇太常见了,乔蔓有种理所当然的错觉。她望着乔锦笙,眼底的神色来不及掩去,可乔锦笙只是偏了头,也不说话。
  最终,乔蔓还是接过毛笔,拢起袖口,一笔一划的写了下去。
  乔锦笙托着腮,心下只剩了四个字。
  岁月静好。
  其实……只要姐姐是她的,那真将天下送给姐姐,又有何妨。
  只要姐姐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所有物。
  乔锦笙很快发觉了这种心思里矛盾的地方,她咬着唇不说话,视线粘在乔蔓的侧颊上,从墨色的发髻到嫣红的唇,一时间,竟是痴了。
  乔蔓并没有写在折子上,她和乔锦笙的字体差异实在是过大了些,直接写上去少不得要生出事端。至于什么事端……
  仍不太习惯自己新封号的昭阳公主笔下顿了顿,待她回过神时,已是一滴朱砂墨撒在纸上。
  乔蔓垂下眼,仿佛是在重新审视折子上的内容。她的确是在看那折子,然后把上面的一字一句,印在心底。
  端宁元年的新年过的平淡无奇,乔蔓当时被端宁帝宣称因病故不出席。她在永宁宫里窝了太久,到开春,才总算去外面转了一圈。
  始终跟随自家主子的玉梨在御花园里泡了壶莲心,搁置了太长时间,莲心的苦涩味道早就散了大多,不过到底架不住一壶里放了数十个。乔蔓抿了一口,苦的抿紧唇。
  “公主,”玉梨想劝,但念着这个不熟悉的称谓,只觉得陌生,“公主是何必呢?好不容易才能出来转一转。”
  她是唯一一个还留在乔蔓身边的旧人,此时的主子身形消瘦,又不必南巡后那次,身上多了种异样的气质,脆弱到让人忍不住怜惜。
  乔蔓像是没有听她说话,继续小口小口的抿着杯中的液体。
  六公主和八公主难得出了佛堂,两个人左右相伴的走着,身上都一如染了檀香一样,庄重宁和。她们远远的瞅见了坐在亭中的乔蔓,八公主步子一顿,眼里闪出些奇异的色泽。
  “都快认不出来了。”六公主说。
  “嗯……”八公主想了想,“就不去说话了吧?”
  她们远远看到的还有一个人,是昔日端阳长公主身边的大宫女,玉桃。
  玉桃在宫中诸女官里的地位说得上奇特,论份位,她不是最高的,却没人感在她面前扬手阔气的走。到底还是为了玉桃跟了多少年的主子,即使长公主去了,念及今上和从前端阳府的关系时,仍没人敢不尊称她一声姑姑。
  “说白了,人家现在就是在宫里享清福的。”
  被如此教育的小宫女懵懵懂懂,她们在端宁元年初被选进宫,并不很明白宫里事物的一波三折。
  “挪,”管事姑姑对着永宁宫的方向屈了屈膝,“那位主子,还在呢。”
  乔蔓在一般人眼里不过是身子虚了些,总是病着不起。
  六公主和八公主又相携回了佛堂,路上,六公主若有所思的对妹妹道:“最近不要出去了吧?”
  八公主似有所悟:“是说……”
  她们一同想起乔锦笙登基的那天晚上,空气里隐隐约约的味道,皆是一凛。
  “……奴婢是帮着主子来询问的。我家主子初来京城,辗转数日,才遇见了一个可心的宅子。”
  来季府的是个看上去很是伶俐的丫鬟,年纪大了些,像是四七之年。
  “奴婢的主子出门不便,只是打法奴婢来问问,官爷有没有将庄子出手的意思?左右看来,贵府的庄子是现在奴婢主子唯一能选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在看……
  对自己蛮失望的。

☆、第60章 锦绣

  往季府的自然是在端宁帝登基不久之后大赦天下而放出的宫人之一;玉乐。
  连乔蔓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本是无意之中下的一步棋;更多的甚至是对自己身边宫人理所当然的恩赐,可在此刻,却派了大用场。
  乔蔓在病好后仍维持着病时的很多习惯,一如安静的呆在永宁宫内;一如总是发呆。
  乔锦笙在姐姐面前说了许久的话后;才发觉姐姐根本没有在听。她瘪瘪嘴;心下一阵委屈,但还是道:“姐姐?姐姐听我说啦……”
  说的是开春后科举的事宜。
  这是因新帝登基而加试的一场,乔锦笙暗地里扒拉了一下朝中之人后,倒也蛮看重这次科举。
  谁让先前砍了太多。
  端宁帝趴在桌子上;歪着头,身上浓重的金色生生的刺痛了乔蔓的眼,偏偏她还不自知,见姐姐像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的样子,又道:“姐姐换一身衣服穿吧?病都好了。不过姐姐下次可不要病那么久,锦笙好心疼啊。”
  乔蔓仿佛在病好后就不再喜欢以往最爱的艳色衣裳,看在乔锦笙眼里,自己姐姐怎么样都是好看的,可……
  女皇执起乔蔓的手,先用唇瓣碰了碰对方食指的指尖,然后张开口,一点一点将食指含了进去。
  她专注的看着乔蔓,一如自己在做的是再正经不过的事情。
  只是含住了食指还不满足,乔锦笙舌尖一转,将乔蔓食指旁侧同样修长好看的指头也卷入口中。舌叶在指肚上轻轻舔过,乔蔓已经偏过头,像是无法接受下面的场面。
  湿漉漉的水声回荡在两人耳边,昭阳公主不自觉的抿紧了唇,面上的绯色愈发的重。
  太漂亮了……乔锦笙想。
  她腮侧的软肉裹在乔蔓的手指上,酥酥麻麻的。乔蔓摇着头想将自己的手指抽回来,可被乔锦笙一番作弄下,她整个人都失了力气,浑身发软。
  “你……”
  乔蔓颤着嗓子,低低的开口。只是一说话,她就后悔了。
  果然,乔锦笙还是看着她,视线如同有了实质一样。手指被用力的吸了下,乔蔓抬起另一只手捂住眼睛,自己方才那声音,实在是……
  等到乔锦笙将乔蔓的手指自自己口中抽离的时候,昭阳公主已经将头完全埋在案上了。带着水光的手指被胡乱搭在一边,乔锦笙挑挑唇,说:“锦笙想看姐姐自己来……好不好?”
  接下来的事,是乔蔓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的。
  怀着异样的心情,她接到了玉乐自宫外递来的消息。那天,她又看了遍被翻了不知多少次的游记,心底的疑惑愈发重了。
  不是说那群被称作术士的人最不愿的就是参与世间纠葛吗?可现在看来,分明不是这样的。
  玉乐传回来的答案算是意料之中,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乔蔓知道,现在的自己的确没什么资本去拉拢人手。
  她想起许多年前的乔锦笙,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成长起来的乔锦笙。
  她也是这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好短……
  今天,应该说昨天,被拖去爹妈的同学聚会了……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再折腾一下,到这个时候了。
  好困啊,这章真的太短了,但也只好先这样子……
  本来差点刹不住闸要上肉了,不过翻了下目录,小锦笙登基时的大肉离得好近,就先不上了TAT
  评论明天醒来再回复,晚安。
  明天争取一章多一点……补上来TAT

☆、第61章 锦绣

  端宁元年;因科举而蜂拥至京的人将城中客栈包了个水泄不通。而在其中展露锋芒者;大多数更是早早就成了各府的入幕之宾。
  春末;乔蔓在悉心算计;乔锦笙也没有闲着。科举的成绩渐渐出来了,这是大事,却压不过另一件。
  洛岭以东;燕南二国交界的地方;在十数年的安定后再燃烽烟。
  乔锦笙接到折子已经是多日后的事情。她坐在九层高阶之上,面上阴晴不定,引的台下中人慌忙跪下;高呼吾皇恕罪。
  端宁帝再看了遍折子,随后开口;道:“卿何罪之有?不过那南国,”顿了顿,“像是安分的太久了,居敢在我大燕的国土上放肆!”
  她又问:“众卿有何看法?”
  此刻的永宁宫里,乔蔓单手拢着袖子,莹白的指尖停在空中,先前被女皇含在口中的二指之间夹了块棋子。
  棋子由暖玉制成,丝丝温柔的触感自指尖传上。乔蔓垂着眼,神情看不出悲喜。
  玉梨在她身边沏好一壶茶,才道:“公主,闻说今天陛下在朝上发了大火呢。”
  乔蔓扯了扯唇角,将棋子落于格中,旋即执起另一颗。
  “……说是,边境出事了。”
  玉梨话音未落,就听到“啪嗒”一声。
  乔蔓指间的墨色棋子自空中掉下,砸在棋盘上。
  这一日,乔锦笙在乔蔓用过晚膳了才到达永宁宫。乔蔓没有去迎,乔锦笙也不在意。
  女皇制止了通报的宫人,径自往殿内走去。新上任的女官跟在陛□后,低声吩咐永宁宫之人,去叫小厨房拿些吃的上来。
  “陛下心情不好吗?”
  “无妨的……有那位在,”努努嘴,“我跟了陛下数年,就没见过陛下在那位面前,还不笑的。”
  乔锦笙的确是在笑。她对琴棋书画都没什么兴趣,可只要是姐姐做的事情,让她看多久都无妨。不过姐姐自她进来起就没有看过来……这可不好。
  端宁帝在乔蔓身后坐了下来,手环在对方腰间,额头抵在乔蔓背上。
  “姐姐身上好香。”她半是呢喃的说。
  乔蔓还是在下棋。乔锦笙不通围棋之道,看不出姐姐心底的烦乱,乔蔓却是一清二楚。
  按说白棋早该吃掉一大片黑子了,但她到现在才发觉。
  乔锦笙半睁着眼,很快连半睁都维持不下去。朝堂上的争论直到下朝都未能停歇,她不间断的见着大臣,不耐烦是必然,可也知道此时事关重大,不容许她有半点马虎对待。
  一来二去,折腾到这个时候,除却早膳之外她只在间歇里用了几块点心。
  乔锦笙低声道:“姐姐,我好饿,待会儿姐姐来喂我好不好?”
  她察觉到自己怀抱中柔软的身体僵了僵,又道:“我要姐姐喂饱我。”
  乔蔓算是半点下棋的兴致都没有了,她又不想和乔锦笙说话。而乔锦笙累的半睡半醒,惦记着晚膳才没有径自睡去。
  两人间僵持了片刻,乔蔓偏过头,看着乔锦笙透出疲惫的侧脸,心思翻转。
  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乔蔓有种庆幸的感觉。女官带着小宫女布置了一桌菜,端宁帝挥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然后眨巴着眼睛望向乔蔓,意思分明。
  乔蔓一阵头疼。
  半晌后,乔锦笙眼里带了层若有若无的水汽。她像是失落的低下头,口中犹犹豫豫道:“姐姐,你真的那么不喜欢锦笙吗……”
  乔蔓想,我有欺负你吗?
  最终,还是乔蔓不太情愿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乔锦笙碗里。年轻的女皇展颜一笑,说出的却是:“才不是这样,姐姐以为只是布菜就够了吗?”
  乔蔓拧着眉,道:“你是想……唔嗯……”
  乔锦笙的脸愈来愈近,她的唇被含住,有什么甜丝丝的东西被渡了进来。乔蔓分辨了下,觉得那像是蜜饯……
  乔锦笙的手搭在她颈后,轻轻的安抚。
  蜜饯被咽下去了,乔蔓的眼梢处也泛起艳色。乔锦笙笑了声,说:“姐姐,你又在勾引我了。”
  第二日,乔锦笙走了后,玉梨为乔蔓梳发。
  尔后,她忽然听到主子问自己:“玉梨,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昭阳公主的贴身侍女没有答话,而乔蔓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比起将乔锦笙带出来……我最后悔的,该是与她一起,生在帝王家。”
  “公主!”
  乔蔓说:“我们再这样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
  朝上争论的足有小半个月,期间前线的消息不断传回燕都。在听到南国大批军队东去,不久后燕失了一座小城的消息时,大多数人的意见终于统一。
  端宁元年春夏之交,两国民间皆是人心惶惶。待到战书正式起草,燕国同样挥军之时,乔蔓再次见到了先前的少年。
  面对一个进出皇宫如入无人之境的人,乔蔓原是不可能放下戒心的。可前次见面她抱着自暴自弃的念头,这次又怀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心思。
  “我叫齐耀。”他说,“我是白宵的……师弟?”
  两个人对视良久,齐耀终于说了第二句话。
  “我总算明白了些,师傅为什么会选择他们。这一战只是开始。师傅说天命不可违,但我倒是觉得,比起天,人才是关键。”
  两方大军在炙热的夏日里第一次交战。乔蔓远在国都,就听乔锦笙告诉她:“南帝染了沉疴,现在南国主事的是太子。”
  在端宁帝眼里,南国与燕开战的行为简直是不自量力,可笑到极点。她们都没有亲身经历过战火,却又都将多年之前燕国大胜的过往记得分明。
  乔蔓问了句,燕太子?
  乔锦笙回过神,笑道,姐姐还记得先前那废太子吗?现在的南太子是南帝六子,不过三五稚龄。
  十五岁着实算不上小,但想想乔锦笙,乔蔓还是将这话咽了下去。
  可前线如何又怎能由过往决定。战报一日日的传至国都,被压着打的,反是燕军。乔锦笙对兴兵之事的通晓程度是胜过琴棋书画的,她细细看过战报,随即咬牙:“我大燕是没人了不成!”
  话出口后,她反是一怔。
  乔锦笙慢慢的吐出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接着着人取过笔墨纸砚。她思量片刻后,先写下“惩主将”,迟疑一下,又写“换作”……
  果真,竟是想不到有可用之人。
  端宁帝执了笔的手微微发抖。
  自燕都发出去的旨意数日后到达前线,先是一番斥责,随后又是安抚。接了旨的将领在谢恩后邀来使一起往城楼上去,观望两军。
  那人答应下来,在随后将领小心翼翼的询问中,似乎不经意的吐露,陛下啊,大怒是大怒,但还是被劝下来了。
  被谁劝的?
  还能是谁,天下都知道,若说陛下心服之人,只那一个。
  乔蔓究竟劝没劝盛怒的陛下,是另一回事。但说端宁帝是被她安抚下来的,也没错。
  在发旨前夜,永宁宫内红烛暖帐。端宁帝神色郁郁,看着乔蔓呜咽不止才放了手。乔蔓正在喘息间,隐约听对方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再凝神去听,就只剩下两人间暧昧的水声。
  连绵的战事拖到冬日里都没分出胜负,好在双方都没有再拉大战线的意思。在新年将至的时候,燕国京城中人还是开始准备过年的事项。
  负责公务的女官请示端宁帝,宫里又要如何?端宁帝沉思良久,才道:“削减开支,支援前线。”
  可其中怎么个削减法,乔锦笙并未细说。女官闻言,不好再问,只能自己下去琢磨。
  僵持的局面被打破,是在季礼献上锦囊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里,燕军一改昔日颓势,终
  端宁二年夏燕军大破南国之兵。
  凯旋的将士尚在路上,京城里已准备着接待事宜。在大军末尾,还有一小队人马,是南国求和的使臣。
  这是端宁帝登基后的初次大捷,乔锦笙先一日在宫里与乔蔓缠绵许久,走时还道:“可惜,不能带姐姐一起去看。”
  乔蔓不言不语,乔锦笙便挑唇一笑:“好啦,朕知道,朕的梓潼也是为朕高兴的,对吗?”
  乔蔓听她自说自话习惯了,此刻也不觉得有多别扭。加上先前乔锦笙说的不能带她一同前去……
  她想,这就是自己比不上乔锦笙的地方了。
  她可做不到,一边打压折辱,一边放肆疼爱。
  加上些异样思绪,乔蔓连那声“梓潼”都未在意。可若是细想,这却是端宁帝第一次亲口说出,她心爱的姐姐在自己心里就是皇后。
  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说了。
  没有乔锦笙在,乔蔓听到宫外的消息按说是很难得的。但她还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端宁帝遇刺的消息,就在迎接凯旋大军、为将领赐酒之事。
  刺客混在欢喜来迎的百姓里,在端宁帝贴身侍卫反应过来之前逃窜开了去。但千挑万选出来的侍卫毕竟不凡,一来二去的过招后,擒了四五名刺客。而后大刑压下,负责的人又是个有手段的,刺客很快招架不住。
  乔锦笙被毒箭刺中,她本是女子,身体相较之下自是羸弱。好在救治及时,毒又是太医熟悉的,不至于要了命。
  毒性已解,剩下的就是调养了。只是端宁帝在问过审讯结果后,久久不能出声。到后面,竟拖着尚虚弱的身体去见了那死囚。
  乔锦笙问了一遍又一遍::“主谋是?”
  回答:“毒,是从宫里流出去的。”
  乔锦笙大笑过后才发觉自己早已泣不成声,她坐在龙椅上,茫然许久,才道:“她……为什么那么恨我?”
  又自言自语:“我对她那么好。”
  两人再次相见,是在乔锦笙恢复的差不多之后。
  彼时,乔锦笙问:“姐姐,你是想杀我吗?”
  她握在乔蔓腕上的手用了劲,恨恨之下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只一下,就将身前之人甩到床榻上。
  乔蔓回答:“你还站在这里……实在太遗憾了。”
  燕帝怒极反笑,她俯下‘身,纤细的手指箍住乔蔓下颚,一字一顿道:“姐姐,你当真以为我不舍得动你!?”
  乔蔓抬了眼,眸子深处竟是一片宁和平静。
  乔锦笙见状,喉间更是发出咯咯的响动。只是片刻后她又换作一副娇笑的模样,声音轻轻柔柔的,说:“姐姐居然还是想杀我……我好伤心啊。”
  仿佛真的要哭出来一样。
  可端宁帝自是没有哭的,哭得是乔蔓。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永宁宫的门被紧紧锁上。只是宫人哪怕再绕着走,也能听到隐隐悲鸣宫墙的另一面传来。
  一个月后,南国求和的意思终是被允了。但在谈好的条件之外,端宁帝再加上一条,要南国的一个公主来和亲。
  女皇望着自己指尖上的蔻丹,慢条斯理道:“朕要的,是公主,别想糊弄朕!”
  使臣先是拜下,随后言道望燕帝宽舒些日子。乔锦笙心知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过问南帝,便颔首。
  又是些日子,自南国国都新来的使臣一样拜在燕庭,同时带来南帝的答案。
  或者说,南太子的答案。
  “愿以太子七妹,来贵国和亲。”
  双方都没有提到燕帝身为女子的事情。乔锦笙心满意足之下,不经意的想起永宁宫。
  身上的伤痛怎么比得过知道姐姐是刺客背后之人的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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