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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见云,胡不归-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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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笑澜冷笑两声,负气道:“是,他是个好人,我是个杀人的恶魔,我的双手染满鲜血。”
“不,我并没有这样说。自小在宫里就会见到许多争斗,莫说是国与国了,即便是同门、手足,为了利益,不照样也是血流成河么。你看我朝的陛下,登基前为陈叔陵暗算,这两人,不也是亲兄弟嘛。”
“是你救了他?”
陈子衿又是一愣,“是,阿修罗王好本事,这些秘而不宣的事情都会知晓。难怪我朝会亡了。”
想到陈深所言,那个救了他父亲陈叔宝的人却险些被当做妖人杀害,杨笑澜替她不值,也不理会她的嘲讽,只道:“陈子衿,你真是个傻女孩,献丑不如藏拙,你不懂么?这么个浑人,自然该让他去死。你妄用力量,必然不会为愚蠢的世人所容。非我族类,其心必诛,你可懂得?”
陈子衿冷哼一声道:“杨宁也曾像你这般说过,叫我切勿显露本领。可是,你唯一的母亲在你面前苦苦哀求,你又何从拒绝起?”
也是。杨笑澜重新坐回了床榻上,托着腮看着她。美则美矣,就是太凶,她在心里啧啧有声道。
给杨笑澜看得心中有些发毛,陈子衿问道:“你……怎么称呼?”
“杨笑澜!”
“呵,你还是要用他的名字,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杨笑澜因同情她而稍平息一点儿的火气又窜了上来,道:“我就叫杨笑澜,难道要我找张身份证来给你看你才信!”
“身份证……是何物?”
“是……册那,你管它是什么,尼玛你听好了!我叫杨笑澜!杨笑澜!杨笑澜!!!!”
杨笑澜怒气冲冲的样子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十分相像,看着那张脸,似曾相识,陈子衿有些想伸手去捏一捏,握一握,道:“好了,现如今,你可以告知子衿他的下落了么?”
不愿相欺,不忍相欺。杨笑澜道:“几年前他来大兴投奔长兄的路上遇到了山贼,被害身亡。”
“不……”陈子衿的眼里立时蒙上了一层哀伤。
“师傅说,我与他,原本是一条命,他去我来,为着一个宿命,此事与你师傅的失踪也有关联。别再问详细的,你未必懂,我亦不想说。”
陈子衿听得似懂非懂,却容不得她不相信。
杨笑澜又道:“虽说我借用了他的身份,但是他的祸事,可都是我去挡了的。在家里,我原也是个父慈母爱的,谁也没想到过会有今儿的局面。借用身份,实非我所愿,没有人愿意放着自己不做而去做别人的影子。用师傅的话说,这是命,无论是你我还是他,不过都是生来应劫的。你若是只单纯想为他报仇,可以冲着我来,我冤是有些冤了的,但是,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回应该展示一下,寿头是怎么做笑澜亲妈的了,嘿嘿嘿嘿嘿嘿。
☆、第六十八回 穿心
能说出大部分压抑已久的秘密,杨笑澜觉得浑身上下舒畅了不少,纵然她能感觉到陈子衿看向她的复杂眼光,但此刻,她真的是君子坦荡荡。
除了关于她自己的来历身世不曾吐露,其他多多少少都讲了些许,只是陈子衿需要一个适应和面对的过程,杨笑澜理解,但对于每每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事情渐渐不耐,更别说陈子衿时不时还会冷嘲热讽一番。这几日两人虽同处一室,关系却尤为紧张。基本上进了屋子就各睡各的不发一语,否则定是以吵架收场。
肖樯自那晚之后收敛了很多,尽管他觉得气氛很是奇怪。赶路时还好,为免辛苦杨笑澜特地雇了马车方便陈子衿乘坐,落脚时,这两人同吃同睡,可彼此间半句闲话也无。休息时,若睡得不甚安稳,还能听得几句争执的声音。
遇上陈子衿,还带着她一道进京,杨笑澜觉得这是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决定,就这短短两日,她已经将这辈子能挨得骂,能遭得白眼全都受了,好几次她真想掐住陈子衿的脖子狠狠咬上几口。
以她杨笑澜之人品与谦卑的态度,在现代与同学朋友相处融洽,在隋朝和王孙公子、皇后公主也是相处愉快,偏就是这个陈子衿,不把萝卜当青菜,硬生生把一个大好青年想成十恶不赦的恶贼。如果不是看在师姐、世云师姐、冼朝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不是问起陈子衿的去处,她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无助让她心软,她才不会恨得咬牙切实还对她不离不弃呢!
好在,还有两日的功夫,就要到家了。
永安宫中
独孤皇后斜靠在榻子上,看了会儿书册又放下。这几日手上的太阳纹戒指总是会无端端地发烫,令她心绪难宁,平陈战事初定,思来想去唯一担忧着的也只有在回京路上的杨笑澜了。据探子报,她早过了永安,怎得到了今天还没有到。莫不是她只是碍于命令,一点儿都不想归家。
或许,她还在怪她。怪她阻了她的前程,阻了她实现自己的抱负么?
难道她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一向只以利益相关的独孤皇后置她的安危于绸缪之上。
独孤皇后的面上掠过一丝自嘲的微笑。
“娘子,可是记挂着杨家四郎?”一旁伺候着的雨娘留心看着独孤皇后的脸色,最近只要是愣神或是叹息,多半与那杨家四郎脱不开干系,雨娘心中暗叹一声,为独孤皇后添上热水,道:“那四郎已在归途,这两日少不得就会进京了。娘子且先放宽心。杨四郎年轻气盛,这次在外经历了战事立了功勋,见了战争的残酷,必能体会娘子的苦心。”
“我瞧着难,那孩子,死心眼。”独孤皇后微微一笑道。
只一句话,雨娘便听出了皇后的口吻中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宠溺与娇纵,道:“杨四郎终还是有些悟性,能体悟到娘子对她的好意的。”稍停又道:“他倒是个有福之人,听闻近日大公主常去大兴善寺为她祈福,还在府中设了佛龛,日夜诵经求他平安呢。”
“丽华还真是有心。”想到杨丽华对杨笑澜的感情,独孤皇后心里不免涌起些难言的复杂。她的女儿无所畏惧敢直言承认对同为女子之身的她有情,那杨笑澜到底有着怎样的心思呢?她分明记得,去年的这个时节,笑澜与杨丽华携手并行,漫步雪中,她一旁看着,倒也是一对璧人。
有时,她会想若是杨笑澜换上女装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可即便想着笑澜的女子装束,笑澜的薄衣纱裙,那夜的场景总会在她脑海浮现,细腻的亲吻,温柔的呼吸,让她与杨坚的**进行地越发困难,唯有一次她恍惚间将他当做了是她,竟在不觉间动情……独孤皇后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痛,这真是一笔莫名又糊涂的烂账。
察之不明,溯之不清。
大兴善寺
自杨笑澜走后,杨丽华便成了寺中常客,除了看顾尉迟炽繁,更会给寺里的僧侣带些吃食。说起来,和尉迟炽繁相对而坐时总是会有几分尴尬和紧张的,她不自然,尉迟炽繁也是,两人的眼神若是交接必定迅速收回,之后都假装若无其事,出了寺门才会长舒一口气。纵然如此,她还是会去寺里找尉迟炽繁,而尉迟炽繁也从不拒绝见她。
前一晚夜里做了恶梦,清晨起来,上香,诵经。
同尉迟炽繁提起那个梦,梦里是杨笑澜溺毙在水中,一只手还不断向上挥舞着,想拉住谁,可是只有一只属于蒙面男子的手,将笑澜按入水中,而她只能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要,不要。”,眼睁睁地看着笑澜渐渐消失于水面,无法可施,泪如雨下。
尉迟炽繁听得这梦,心里一惊,摸了摸本来带着佛珠,如今空无一物的手腕,安慰道:“只是公主念笑澜甚深,又担心她在军营里的各种事情,故而做了噩梦。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便是如此。过不了几日,笑澜就要回京,公主也得多加教训,让她长长记性,别又做出离家出走的任**来,凭白叫人为她担心。”
“我可拿她没辙,还要你这做师姐的训斥才是。她这一走,后面可不知挂着多少心呢。”杨丽华听她劝了,面上笑笑,心里还是说不上来的七上八下,没有着落。
待杨丽华,尉迟炽繁才显出忧心之色,昨儿念经,念着念着,没有来由的系着佛珠的绳子断了,让她恁地担忧。只想着万事皆可,只要不是那笑澜生出什么祸端才好。
这千人记,万人挂的杨笑澜终于美美洗了个热水澡,又替陈子衿把风。出浴后的陈子衿倒有几分清水芙蓉的风姿,只是这花再美,却生着刺,这容颜再秀丽,终也是冷冻过的。
一路上,杨笑澜算是总结出经验来了,要让陈子衿亲善可人是万万不可能的,许是柳皇后生她时多用了一下力,将她生生挤成了面瘫,先天不足,后天又没得补,故而这陈子衿不恶言相对,就已是万幸。
想着进京在即,那叫她着恼的陈子衿顿时也没那么可恶,又觉得陈子衿身世可怜。她如今和她一样,无家可归似一缕游魂,甚至她还不如当初流落街头的自己那般幸运,自己还有找齐宝物得以归家的那一日,而陈子衿……陈朝已在这历史的洪流中成了过去,她的国已破,家已亡,她就像那浮萍,无处可依,无亲可顾。
心下不免起了恻隐之心,看向陈子衿的眼神又柔和了许多。闭上眼睡觉前,还特地眨了眨眼,展现一个六畜无害的卖乖笑容,同她说了句“晚安”。
是夜,风平浪静,群星灿烂,来日定是一个归家的好日子。
次日一早,醒转后梳洗完毕的杨笑澜神清气爽,内衣是师姐缝制的,外衣是大公主缝制的,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得到。她还语气温和带着笑意地对着肖樯说早安。
肖樯面色一沉,从那晚他对陈子衿不轨之后,杨笑澜便再没有和颜悦色同他说过话,现在他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难道是对那女人得了手,让那女人百般依从了不成!
凭什么这戴着阴森面具的病怏怏的郎君能让陈子衿从了他,自己怎么也比杨笑澜那弱小的身子骨来的健朗,而那女人居然还拿出匕首来想要杀了他。
难道就因为他是将军,是驸马?肖樯不满。京里头那人说的没错,杨笑澜看似亲和,实则伪善,仗着自己受皇后喜爱目中无人。
回大兴,需经过一处长长的密林,肖樯骑马在前警惕地四处查看,杨笑澜骑着十三慢地和陈子衿的马车并肩而行。树林不远处忽而有一群惊鸟飞起,杨笑澜惊觉,忙勒马喊停,不再前行。
“将军,末将先去探一探路。”肖樯在得杨笑澜首肯后,驱马查看。
陈子衿觉察到马车停了下来,掀开布帘问道:“是何事?”
杨笑澜答道:“无事,按例探路罢了。”
不一会儿肖樯打手势回报,前方一切正常。
又继续往前行了一小段路,杨笑澜只听得不远处有破空之声传来,下意识地侧头避开。只见一只羽箭稳妥妥地插进一侧的树干上,入木三分,其劲力之大,令人胆寒。
勉强躲过这几乎万死的一箭,杨笑澜喝道:“马车,后撤。”
说时迟,那是快,又是几支箭矢从前后夹击而来,硬生生阻了他们的去路归途。
接着是几个蒙面布衣的大汉蹿出,人数不多,三个骑着马的十个步卒,可从他们手握的弓弩刀剑来看,确是精良。
车夫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杨笑澜只护在马车边,一边想着这肖樯生死未卜,一边朗声道:“在下杨宁,急于回京,不知众位壮士阻在下去路,究竟意欲何为?”
白马上的蒙面男子只闷声冷笑道:“要你的命。”一挥手,又是几支箭矢向杨笑澜射去。
杨笑澜舞动银枪,一一挡去。只对着车夫道:“快走。”
岂知车夫飞快下马,喊着“与我无关,与我无关。”竟想着弃车逃亡,才跑出没两步,就被一支箭射中,当即扑倒在地上。
陈子衿从车中出来,看着这番情景,倒是一派从容 ,不惊不恐。
领头的蒙面男子见着她淡定的模样,笑道:“这位娘子好胆色,跟着他倒是可惜了,不若从了本……人,也可得一番风流一番富贵。”
杨笑澜策马挡于陈子衿面前,道:“与她何干?你们的目标若是我,何必多造杀孽,只管冲我来就是。”
“哼。假惺惺。杨家四郎最擅长的就是故作怜惜女子了。”蒙面男子一声冷哼道,一扬手,十名步卒亮出刀剑,向杨笑澜杀去,他不愿意再与杨笑澜有言语纠缠。“杀了。”
匆忙间杨笑澜跳下十三,取出暗藏着的甩棍丢与陈子衿,轻声道:“往大兴方向逃,拼命跑,能跑多远跑多远。我会尽量拖住他们。”
“你~~”陈子衿接过甩棍,来不及言语,杨笑澜又将缰绳递到她的手中,自己执枪向着那伙人迎了过去。
几回起落,枪来剑雨,凭着在战场上练就的好武艺几个回合间就杀了四人。
陈子衿骑上马,使了甩棍杀了攻向她的汉子,却见杨笑澜新换上的衣襟已然染血,叫道:“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冲出去。”
杨笑澜怒道:“走,你以为他们会让我走么?之前在树林里袭击你的,目标本来是我!”
领头的蒙面男子听到此话,嘿嘿一笑,道:“你倒也不笨,只是,为何偏偏又选了这条路来走呢?可是归心似箭?今日,饶你奸诈似鬼,也难逃我手!”
“十三,走!”杨笑澜又是一枪挑进大汉的胸堂,同时大喝一声。
十三与杨笑澜相处那么多年,早已通了灵性,情急主人被困重围欲救无法,又听得主人的命令,只好向外围跑去。
没跑了多远,陈子衿咬一咬牙,勒了马,拍拍十三道:“好十三,我们回去救她,我们和她一起,生也罢,死也罢。”她知自己亏得杨笑澜照顾,又得她包容自己的无礼无状,原也是自己理亏一昧欺负杨笑澜的好脾气,让她受了一路的憋屈。眼下是生死攸关的紧张关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舍了她去。
一来一回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战局又有了变化,十名步卒只剩下一人,骑马的还剩了两人,而杨笑澜一身是血,领头的蒙面男子显然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彪悍,见陈子衿回转,立时搭弓扬箭。
箭矢直逼十三与陈子衿,杨笑澜见状,提枪回防劈断了这无比凌厉的一箭。
岂知又是嗖嗖嗖三声箭响接踵而来。她格开了一支,徒手接了一支,而第三支箭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了,躲不开了,只听得“噗”的一声,随后是一阵剧痛,闷哼一声,箭矢竟透胸而过。
领头的蒙面男子见已得手,大喜过望,对准了已然中箭的杨笑澜又是三箭齐发,十三脱缰而出,奔向笑澜,陈子衿操控不住,被甩在一旁。
烈马护主,命丧当场。死前还看向他的主人,流下两行眼泪。
“十三!”随着杨笑澜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吼,鲜血从她的眼耳口鼻流出。
十三,是杨素送她的第一件礼物,是她初来大兴时的玩伴,是坐骑也是伙伴。
在离开大兴的日子,唯有十三日夜相伴,唯有十三倾听她的心事。
知晓她喜欢师姐的,唯有十三;
知晓她记挂冼朝的,唯有十三;
知晓她对公主心动的,唯有十三;
知晓她迷恋独孤皇后的,唯有十三;
唯有十三。
如今眼睁睁看着十三死在面前,杨笑澜伸手摸上十三的鬃毛,忍着浑身骨骼撒开般的疼痛,待要起身给予蒙面男子最后的一击,却又软倒了下去,跌在满是青草味的大地上。
那一箭,非但透胸,更是穿心。
作者有话要说:寿头可是笑澜至亲不过的亲妈?
☆、第六十九回 失踪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丝毫未觉暖意,杨丽华独坐在佛堂。 看小说就去……魔爪社区她在等,等着探子的回报,为何本该到达京城的杨笑澜仍旧未归。没来由的觉得心惊胆战,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尤其在做过那个梦之后。
笑澜走后,杨丽华独自在这个府中操持,银钱来往皆过其手,她才发现原来杨笑澜身后还有那么一支隐藏着的力量,人数不多,但训练有素,虽然信息的传递速度均不如皇帝皇后的探子,仍旧让她觉得惊诧。达官贵人有自己的势力自己的暗桩并不奇怪,奇是奇在,她原以为杨笑澜简单,却不想,她居然早已经有了部署。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即便是同床夫妻,依旧是人心难测。
“公主……”大队长杨福刚接到了最新的报告,这个消息令他慌乱。素日里传递消息慢是因为杨笑澜关照过,非重大事件紧急关头务必不要快过皇室的探子,但是这一次……实在是事关重大。和几个小队长商议下,决定按照杨笑澜行前所说,遇到重大事情便与大公主商议,而见着了这位端庄稳实对杨笑澜又情真意切的主母,他却不知该如何启口。
见着杨福欲言又止,杨丽华心中一梗,她知道杨福深受笑澜的信任,更是那群人的头目,非轻易不会出现,而他此刻为难的脸色,叫她更是心惊,“杨福,你且说,是何事。”杨丽华努力稳妥了自己的情绪,问道。
“禀公主,冥斗士来报,说郎君他……他……”
“她怎样?”
杨福取出银枪交予杨丽华,不忍道:“冥斗士小队按照郎君回京路线探查,在距离大兴不远处的密林中发现了郎君坐骑十三的尸体,还有……郎君的银枪小三……枪上染血,四周是激烈打斗过的痕迹。该是郎君行至此处,遭了埋伏,偷袭郎君的人还带有劲弩。”
银枪冷如冰寒如铁,一如杨丽华此刻的心情,“那么……她呢?”
杨福道:“郎君生死不明,凶多吉少……”
“生死不明,凶多吉少……生死不明,凶多吉少……”杨丽华喃喃念了几遍,复又沉声道:“找,现场未见笑澜的……笑澜的踪迹,可见仍有希望,加派人手找,活要见人,死……不,她必定不会死。 看小说就去……书%客)居”
“是。我们立刻增加人手,分组寻找,务必要将郎君找回。”杨福行礼后郎声道:“公主且先宽心,郎君鸿福齐天必定无忧。”
“但盼如此。”握紧了银枪小三,似是想要从枪中汲取些站立的力气,杨丽华说道。
她内心焦急的程度不下于当年独孤皇后灭尽宇文家子嗣,但是笑澜有事,她必不能慌,她需要做出能对找到笑澜最好的判断和选择。此刻尤其需要她的冷静与沉着。
在佛前添一柱香后,杨丽华整装进宫。
其时宫内尚未得到杨笑澜失踪的消息,而独孤皇后也因断了笑澜的音讯忧心。
寝宫外,雨娘拦阻了杨丽华,轻声道:“大公主留步,昨儿皇后殿下一夜未眠,午膳后才小睡了会儿,这会儿还不曾醒呢。”
“一夜未眠?”也为着同样的一个缘由而难以合眼么?杨丽华言道:“雨娘辛苦了,丽华在殿外等上一会儿便是。母亲大人若是醒了,想必一定心急着想知晓这个消息。”
雨娘听得此言,心里便已了了,这公主该是有了杨家四郎的消息,忙引着杨丽华进殿。
雨娘并没有谎骗大公主,独孤皇后确实是才睡着了一会儿,又做了噩梦听到门外的声音,已然醒了,令雨娘为自己梳洗,自己听着杨丽华带来的信息。
“生死未卜,吉凶难料。”
乍一听闻,浑身一颤,抚上头发的手停了一停。
那噩梦里杨笑澜口鼻流血的惨状和指间与青铜面具同出一脉的戒指不断地在暗示她,笑澜有难。
独孤皇后终究是独孤皇后,除了同样关心杨笑澜的下落,她还在想,是谁这么大胆该在京城外设伏,又是谁对笑澜如此仇恨要取了她的性命。她看了此时和自己越发相像的女儿一眼,柳原?随即又否认了这个答案,笑澜已非吴下阿蒙,等闲鼠辈伤不了她,柳原尚没有能力找来这样的人才,即便有,京中多探子,她又岂能不知。若是他……他年纪尚小,竟有了如此手段,是他一人之力,还是尚有臂助?
然而这一次宫中的消息居然还没有驸马府的迅速。
“笑澜真是好本事,宫里头还没有的消息,丽华倒已经知晓了。”独孤皇后瞟过杨丽华一眼说道。
杨丽华道:“宫里头有太多事情要过问,不及丽华,只消知道笑澜一人的消息便已足够,故而在笑澜的事情上比那些探子快上几分,也实属正常。”
独孤皇后幽幽道:“丽华对笑澜,可真是一往而情深。”
“母亲大人难道不关心笑澜的安危么?”杨丽华反问,面上露出一丝轻嘲,又道:“笑澜是母亲大人亲自为丽华选的夫婿,母亲大人又怎会不关心爱护呢!”
独孤皇后看她一眼,道:“有空在本宫处磨嘴皮子,尽可派人去搜寻。”
杨丽华叹了一声,道:“驸马府的人尽数去找了,母亲可有其他法子?”
“尽人事,听天命。这事,还要靠你府上的人。笑澜武艺精湛,非等闲不能动她,那些人特意选在她快要进京时埋伏,正是算准了人在此时防备心最低,心机不可谓不深。听你言道,那些人还有劲弩,可见不是一般的散兵游勇,当是蓄谋已久,故而,只能令驸马府信得过的人去找,否则……就算找到了,怕也是又一次的吉凶难料。”
杨丽华想了一想,觉得在理,又觉得此事也该知会同样焦心的尉迟炽繁一声,便起身告辞,临走前问独孤皇后道:“笑澜性子温和,谁又与她有此大恨,非要置她于死地方休?她若死了,那人又有何益处!会是陈国的余孽吗?”
独孤皇后想了想,说道:“陈国的势力还不足以在大兴外兴起这样一场暗杀,本宫特意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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