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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浮华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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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家是中国的本土教派,本源是鸿钧老祖,与蛇身女娲是同辈,座下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中国早期神话传说里几乎所有的天神都是道家门下弟子。历史上,早在如来佛祖诞生前,道家的古圣先贤们便口口相传,说在中土之地的西方将降生一位大圣人,这位大圣人将掌管西方极乐净土,其所修为可使真身永不堕入红尘。与如来同时代的孔子,也曾对他的学生讲,听说西方最近出了一位圣人,著有《菩萨蛮》和《金刚经》。至于中国的道家是如何预先得知佛教的诞生,以及孔子那个时代又是如何得到消息的,至今仍然是个谜,   时至21世纪,道家和儒家的辉煌都成为了历史。尤其道家的“清净虚为”,致使大多数真心修道之人都躲进了深山小庙,一心修真,不愿被俗世叨扰,以至于几乎没人来宣扬道家经义而日渐衰落。中国各处旅游景点的寺庙道观虽多,但里面还剩下几个真心修行的人呢?   子衣轻叹一声,来到那口古铜钟前,用力地撞钟三下,以向上天告示进香完毕。
  “施主为什么叹气呢?”  子衣转过身来,竟是一位从未见过的老道人:“道长好。”  “施主似乎是心事重重。”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人生梦一场,何不万事皆由本心,顺其自然,活一个自在本我呢?施主是太在意尘世间的俗念和烦扰,因而心生苦恼。”  “可很多事情是道义难两全。”  “呵呵。人生在世,短如流星,艳如烟火,若不顺其本心岂非愧对天地生人之德?只要行善不为恶,便可问心无愧,立于天地之间!”  “问心无愧?话虽如此,可孝与义,道长又如何选择呢?”  “施主可是犯了贪念呢。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俗世间从没有完美的东西,所谓有得必有失,乃是正道。”    漫天的雪花飘舞着,将天地万物都染得苍苍茫茫,一片纯白之色。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才十月的天,洛阳就下起了鹅毛大雪,白马寺里也早已积了厚厚一层。寒风中,那个柔弱的身影依然满怀期待地望着方丈室的门,一刻也不肯离开,生怕自己转身的瞬间就会错过与那人的相逢。
  卓夫人默默拨弄着佛珠,夏婶的眼圈红通通的,担忧地望了望雪地里那纤弱的人儿,终忍不住道:“夫人,您还是劝劝小姐罢,这么冷的天,她怎么支撑得住?若是,若是那人不回来……”
  卓夫人手上停了停,摇头叹息道:“君儿的性子是劝不回来的,若是那人不回来……只怕我们就该去清林庵了。”  “夫人!小姐她…她不会真的……”    “明天,就是第七日了。”子衣倚在窗前,呆呆地自语着。  这几日,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姐姐和梅打理,自己天天守在家里,或者查看有关唐朝的资料,或者对着爸妈发呆。  唐朝的历史里,果然没有自己的名字,就连洛阳的地方志,都看不到丝毫与自己相关的东西,说是洛阳经过安史之乱,被放火烧城,很多书籍档案都灰飞烟灭,只有一个民间野史记载,说老百姓曾经看到天上飞过一只很大很大的木鸟,状似山海经里描述的大神形状。  实在是弄不明白,自己在唐朝的命运,究竟是怎么样的呢?这历史里,长孙兄弟也无有记录,民间也只有个传说中的安阳公主,秀宁公主则是英年早逝,关于李世民与太子、齐王的权谋之斗也无翔实资料,给后人留下的,只是这位君主审视过的历史。  子衣怔怔地打开行李箱,里面除了衣物和日用品,还有一堆的药品和各种琐碎的东西。妈妈为自己收拾行李的时候,一面唠叨着一面整理,仿佛要把整个家都装进箱子里,好让自己带到非洲去。只是,妈妈,子衣不是去非洲,而是……  当听到妈妈说“你莫在非洲呆那么久,要记着早点回来”时,子衣再忍不住抽泣的冲动,扑进洗手间内,牙齿紧紧地咬住毛巾。    第七日。  天色微明时分,随着门闩一声轻响,纤步轻迈,衣裙微动,只见一娴雅仙子盛装而出,端然走来。伊人秀丽绝伦的面容上略施粉黛,眉若水墨远山轻烟,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染了一层朦胧的瑰丽,丹唇上轻点一抹恰到好处的朱红,如云似瀑的乌发上珠钗摇曳,一身鲜红的羽裳犹如万里红霞满天,只长长的睫毛下一池秋水蒙着淡淡的水雾。  正在等候的方华突见卓小姐这般盛装打扮,当下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转眼瞧见跟在卓小姐后面的袁若兮手捧麻布尼衣,立时唬得心惊胆战,手中宝剑也掉落雪地里。  尚小姐在安阳公主走后来也找寻大人,听闻去了江南,显得十分郁郁寡欢。罗小姐也曾来白马寺看望卓小姐,好言安慰了许久,只临走时叹息不已,因钱小姐固执己见婚事已定,听说就在这两日出嫁。这几日来,无论如何劝解,卓小姐都几乎食不下饭,整个人儿已是心力憔悴望眼欲穿,至今日已是最后一天,若大人仍不归来,卓小姐又这般情形,可如何是好?    梅心神不宁地开着车,昨天回家被老爸老妈唠叨结婚的事,头痛了一晚上,今日一大早子衣又打来电话催着自己去与人谈生意,其实这家客户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啊,只等着签合同了,该谈的都已经谈完了,去那里还能谈什么呢?  “喂!你会开车吗?”  梅伸手做了个“要你管”的姿势,方向盘一转,向子衣的公司急驰而去。
  “潇总呢?”  “梅总好。潇总今天不是去非洲了吗?”  “什么?!她今天就去非洲了?”潇子衣,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不吭一声!怪不得把我哄去谈生意,自己偷偷摸摸就先跑了!梅转身就向外走去。  “梅总,请您等一下,这是潇总要我交给您的。”    梅一路连闯数个红灯,风驰电掣般向机场驶去,子衣,你这个傻瓜!  “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不要误会,我好好的,只是穿越时空到另一个地方了。  还记得小镇上那本残卷《大梦浮华录》吗?不论你是否相信,但那本书里描述的故事确实是真的,因为,那是我的亲身经历。其实,你看看我的头发就知道了,那不是假发,而是我在唐朝的装束。
  ……  梅,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有你这个朋友,是子衣一生的幸运。  Rose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早就放下了,不会再因为她而伤心。我之所以脸上一直挂着忧郁,是因为:我喜欢女孩,而这是社会和家庭所不允许的。虽然我放下了Rose,但是我却无法抹去这个注定的事实:我的爱情将永远得不到社会和亲人的祝福。  我顺从社会舆论,就是背叛自己的心;而我如果顺从自己的心意,我就是背叛社会和父母,这就是我长期以来的心结。我也无法向你解释,为什么会是这样,因为我自己也不明白。我是普通人,我也有爱,只是,我爱的人碰巧是个性别与我一样的人,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也不是我想选择的。我也仅仅是在爱上以后,才猛然发现自己与别人不一样。  但是现在,我有了一份真正刻骨铭心的爱情,正如你上面看到的,那个女子叫君然,是唐朝的姑娘,而今天,我将回到那里找她。她曾经不止一次地用生命守护我,那样的一份情感,它刻在我的心里,融入我的血里,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在离开她的日日夜夜里,我的灵魂一刻也无法安宁,我几乎无法入眠,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在心里呼唤我的声音。只要我活着,对她的牵挂将伴随我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我很清楚,一旦我回到那个世界,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亲情和现在的安乐生活,而即将背负的,也不仅仅是一份沉重的责任,一份无法预料结果的感情,一份杀头丢命的危险旅程,一条永远也无法回头的路。而这一切,或许就是我为了一份相互用真心交换来的爱所要付出的代价。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但我实在无法忘记自己在那里需要承担的责任。我知道,当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个不孝的女儿,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所有寄予我厚望的长辈和师朋。  原谅我,梅,公司就拜托你了。我已和父亲商量过,他同意将我的股份分给你一半,律师那里已经准备好手续,他到时会找你签字的。  非洲,我是不可能去的了,但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爸妈解释这一切,他们一定会以为我疯了,但是,这都是真的。梅,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一本完整的《大梦浮华录》,或许那就是我的结局。在适当的时候,你可以把这封信交给我的父母,但愿上天能原谅子衣的不孝,子衣真的是爱他们……
  再见,梅!再见,我的亲人!最后,我爱着的这个世界啊,请接受我这个叛逆者的祝福,即使我身在唐朝,我也要向上天祈祷,愿我所有的亲人和朋友,愿所有曾经帮助过我的善良的人们,一生平安!    “你这个混蛋!傻瓜!如果那个唐朝的女人也耍了你怎么办?你这个笨蛋!”梅捂着嘴,无力地靠在方向盘上哭泣着。    机场安检处。子衣拼命忍着眼泪,望着双亲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躯,一步一回头地挥着手,直到看不见安检外的身影,再忍不住离别的苦楚,泪水顷刻间喷涌而出。子衣猛然回身冲向安检处,却只能在模糊的水帘中望见亲人怅然离去的背影,双手已经把嘴巴捂得无法呼吸,却依然抽泣得说不出话来,只跪倒在地上: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 人的一生总是面临很多选择;朋友;一路走好! 
                  问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一位头顶束着玉冠的姑娘正沿着山路匆匆行走,迎面走过一个老头,两人擦肩而过,那姑娘一怔,转过头来,唤道:“王远知道长!”  “呵呵,小姑娘认错人啦。老汉姓牛,今年七十有二,那王远知可是唐朝有名的道士,我一个糟老头子怎么能跟他比呢?”  子衣微微一笑:“大爷,您那本《大梦浮华录》,我朋友会来买的。”  “那好啊,老汉屋里多的是。”     鲜红的霓裳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格外鲜艳,只亮得刺目,红得心痛。方华瞧夏婶一直陪着卓夫人抹泪,卓小姐那里又如此凄然决绝神色,终是忍不住,推了门道:“袁小姐!”
  正在禅房内跪在佛前念经的人儿微微一动,却只是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袁小姐,您和卓小姐一向相合,您就劝劝她罢。”   屋内的人儿怅然摇首道:“我若是她,必定也如此……”第一眼望到那人,立时便明白房夫人何以会提醒自己了。那样的风度,那样的神采,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抵挡得住那人的笑容呢?而这样的人,还是难得一见的专情郎君!有一刹那,自己的心里突然感到了悔意,后悔自己为何不接受大唐皇帝的赐婚,以“洛阳郡主”之名与那人共赴百年之约。然而,就在自己因那人眩晕的瞬间,却看到了那人脸上的牙印,那必定是一个对那人爱极恼极的女子留下的。  在园子里,为眼前景象所深深震撼的同时,自己也找到了那个姑娘。园子里美人如云,而那人的眼睛却瞬也不瞬地凝视着海棠下的仙子。自入凤凰阁至今,尚是首次见到令自己叹服的女子,唯一的例外,是那位二皇子李世民的正妃长孙蓉,长孙王妃与自己闲谈多时,不经意地谈起当日上香碰到高丽众使的花轿队伍,似是有意无意地在提醒什么。她的美丽,她的高贵,她的从容,她的端庄,足以令世人皆为之倾倒。只是,同为女子,那种眼见着自己的夫君妻妾成堆的苦楚又岂能不知?这世间,哪个女子不想与自己心爱的人双宿双飞呢?  如今在这园内,里面任一个女子都是数一数二的绝世佳丽,其才情均不在自己之下,尤其那个海棠下的仙子,自己也终于明白,那人为何要偷偷离开长安避开婚事。待到那人受伤昏迷,眼见着众美人手忙脚乱,自己心内也只能叹息,那两人的深情,已不是旁人所能插进来的,只是这些女子都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以至看不清那人与君然小姐的情谊,只幻想着那人会回过头来与自己厮守一生,到头来终究是水中捞月一场空。  在那人苏醒的那个晚上,自己跪在那人面前,请那人为自己赐名,从此忘记以前的种种,也断却自己对那人的念头。卓小姐当时只忙着为那人喂药,眉梢眼角都是柔柔的欢喜,那人为自己起名“若兮”,笑言“若得,必惜之”,谐音“若兮”,那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了望一旁的长孙兄弟。那人的意思,自己终有些明了,莫非这就是长孙王妃的意愿么?难怪自己在潇府被如此厚待,名义上是赐予那人的侍女,实际上却如菩萨一般供着。但自己的心门才因他而关闭,又岂会再轻易打开?不得合意之人,不若独善一生!  只不料,旦夕之间风云突变,那人不知所踪,卓小姐伤心至极,以至如此地步。若换做自己,怕也是这般罢?如今自己能做的,便是在这里祈祷,但愿那人能及时回转!    君然立在凛冽的寒风中,痴痴地望着方丈室的门,眼前闪来闪去全是那人的音容笑貌。
  “子衣自少时便熟读史书,也爱古今国政之治、军要之略,略通经商之道,但确是想着为官于家国天下,成就抱负,能够人生在世,行当行之道,做当做之事,不使空度一生而无所事事,后悔莫及。然;既身为炎黄子孙,自当为国尽力,对得起天地良心,而并非纯为功名利禄。子衣的另一心愿,就是偕同心爱之人,观尽华夏之风土人情,游尽天下之山河风光。如今之事,子衣必要助李世民登就大位,以尽历史之责,尔后与君然一同笑傲江湖。二者缺一,都将是子衣一生的悔恨!”
  在长安遭遇女刺客的那晚,两个人劫后余生,呆子从未流过那么多的泪水,只紧紧拥着君然,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就这样相拥相依过了一夜。明知长安危险,呆子却依然西行,是否呆子也以为,替李世民承受的那一刀,并非只是偶然,而是她的职责所在?只是,要助李世民登基,谈何容易? 一不小心,只怕呆子就会命丧长安!  当日黄敬之见子衣破解千百年后“鸡”字之谜,当下惊道:“潇副使如何知晓千年后之事?莫非潇副使即是来于此?”  子衣怕引起众人恐慌,忙道:“只是凑巧。在下家乡碰巧是如此形状,因此猜测‘鸡’字乃是此意。”  “纵然如此,也当真是奇事。只怕,这也是天意,副使当是天命有所托付。老夫恐须再次提醒副使,若西行,一旦凶险,恐是以命抵命!”    呆子,君然不在乎你是否功成名就,不在乎你是否家财万金,更不在乎世间的唾骂与耻笑,君然想要的,只是和你平平安安的相守一生!  呆子,你可听得到君然的呼唤么?今日已是最后一日了,你为何还不回来?难道你真的忘记君然了吗?我们曾经一起在佛前发下誓愿,永生永世都不离不弃,难道,你现在不要君然了么?
  当日朱粲欲袭击马车报复的时候,你知道君然独自一人在车里有多害怕么?但当君然听到秀芳公主阻止你靠近马车的时候,君然的心却立时平静下来,因为,呆子原来是在君然身边的。君然真的无法想象,若呆子不来救君然,君然在马车里是否还有生存的勇气。当你冒着生命危险闯进马车的那一刻,君然的心真的好欢喜,欢喜地无以言表,只想就这样和你一起同生共死。
  呆子,从那时起,你就已融进了君然的生命与灵魂。纵使后来得知你的身份,也无法阻止君然对你的爱,因为,那份爱,不是任何言语和表情所能传达的爱,而是真正相互用自己的心来守护对方的感情,是心灵与心灵的交换。  呆子,君然好想你,你回来好么?呆子,君然的心只属于你,若今日等不到你,君然这身红衣就当是与你的嫁衣,从此之后,君然将麻布尼衣孤老一生,等着你直到来生下世,永生永世!
    子衣傻傻地站在山路石阶上:庙呢?无名寺庙呢?  子衣又四下看了看周围,没错,绝对是这里,自己离开的时候老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就特意察看了四周的地形,以确保自己下次来的时候还能找到这里。可现在,这里空荡荡的,只成了一片山谷,那个寺庙跑哪里去了?难不成长腿了?  太阳快要落到西边了,要没时间了,可这庙呢?方丈,不是说好了有七日么?
  子衣简直要疯掉了,她发疯般地在山路上四面来回跑着,寻找着,喃喃道:“庙呢?庙呢?”可无论子衣怎么找,不要说寺庙建筑的踪影,就是连砖块都没一个,仿佛这里从来就没人来过一样。
  子衣绝望地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愈来愈强烈。怎么办?君然她一定在等着我回去呢!可是,庙呢?方丈,庙呢?  忽地,子衣脑中闪过那本《大梦浮华录》,那个将自己的经历编成书的老人,他应该是王远知道长的转世,只有他能帮自己了!  子衣在山路上狂奔着,那老汉当时与自己对面相遇,莫非他就是刚从无名寺庙出来的吗?
    太阳终于落到西边,就要到黄昏时分了。  正一路狂奔的子衣突然听到有人朗声唱道:“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子衣气喘吁吁地爬上山腰的小屋前,那老汉正在门前一火盆内烧书,赫然正是《大梦浮华录》残卷本,一面烧,一面又念道:“我灭度后,敕诸菩萨及阿罗汉,应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种种形,度诸轮转。或作沙门白衣居士,人王宰官,童男童女,如是乃至淫女寡妇,奸偷屠贩,与其同事,称赞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终不自言我真菩萨,真阿罗汉,泄佛密因,轻言末学。唯除命终,阴有遗付。”  子衣已是腿脚发软,跌坐地上,断断续续道:“大爷,大爷,我…我怎么回去?”
  老汉呵呵一笑:“姑娘要回哪里去?”  “回唐朝。”  “哈哈哈!姑娘要是回山下的小镇,我还能指条路,要是去唐朝,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恕老汉无能为力。”  “不,您一定要帮我!无名寺庙没了,我必须得回去,您一定有办法!”
  “你真的能舍弃你现在所有的一切吗?”  “我舍不得,可是,那边有更重要的事情,如果一定要我承受牺牲,承受代价,那么,我愿意去承受这一切!”  “哈哈哈!长生大师,你又输了!”老汉朗声笑道,“长生大师之所以早早关了庙门回去,是因为他也无法确定自己做的是否正确。如果你不回唐朝,在这里不也过的很好吗?他是觉得不该让你承受这么重的负担。”  “多谢长生大师了,只是,如果我不回唐朝,我的心理负担会更重。”  “那么,小姑娘,我这书烧完了,你进屋帮我再拿一本吧。”    天色一点一点变黑,随着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被吞没,君然的心也沉入无尽的冰窟,呆子,你果真忘记了君然么?难道我们真的情缘已尽么?子衣……  君然的眼前模糊起来,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撑,摇摇欲晃。朦胧中, “吱呀”一声,方丈室的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君然柔柔一笑,喃喃道:“子衣……”  子衣为那位老人进屋拿书,才一踏进房门,身后恍恍惚惚似乎传来一个女孩的呼喊声:“子衣,不要——”那风中的声音听来十分遥远,似有若无的,是有人在叫自己吗?待子衣转过身来,却是另一扇门轻轻打开。  自己回到白马寺了?子衣心头一喜,一阵寒风吹来,顿时冻得打了个哆嗦,转眼却见白茫茫的天地间,一个红衣仙子似是悲极喜极地望着她,手提衣襟已向自己迎过来。  “君然!”子衣顿时狂喜不已,拖着酸软的腿脚,踉踉跄跄奔过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子衣……”君然呢喃着,泪水早湿了满面。  子衣紧紧拥着佳人,脸颊爱抚地蹭着伊人的秀发,伊人也紧紧依在她的怀内,轻轻啜泣着,任那人吻着面上的泪水。两颗心儿只觉说不出的欢喜,说不出的亲近,说不出的缠绵,说不出的爱恋。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所有的相思,所有的牵挂,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煎熬,所有的一切,都只为这眼前人儿的展颜一笑,只为着一个长相厮守,只为着一句不离不弃,只为着永生永世相伴的誓言!纵使千山万水,纵使相隔千年之远,都无法阻挡这两颗心的相知相爱,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君然,原谅我,我和秀芳什么也没有……”  伊人的柔荑早覆上她的温唇,轻摇榛首:“我明白……”话音未落,君然已支撑不住,昏倒在子衣怀里。    子衣将君然抱进白马寺客房里间内,轻轻放在塌上,盖好棉被,突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君然怎么会穿一身这么红的衣服?  方华已快马加鞭去寻张望泽,袁若兮刚打了热水进得外间,就被子衣猛地反手捉住双肩,怒道:“说!君然身上的红衣是怎么回事?君然要嫁给谁?是谁敢抢我的君然?”  若兮一惊,双肩被子衣攥得十分疼,却也忍着不出声,只低了头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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