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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浮华录-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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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住了李世民的大腿,让他无法动弹。李元吉见状回转身来,飞奔过来抢夺长弓,李世民紧抓住不放,李元吉趁机转到身后,用弓弦狠勒李世民的脖子。城门上守军与树林里的伏军都在朝李元吉射箭,奈何这二人距离较远,已超出弓箭射程,是以,无一箭射中李元吉。  子衣瞧了瞧树林里的两人,心道,李世民的舌头该伸出来了吧?真可惜没有望远镜,否则自己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这两个人的表情呢。这可是最真实的历史场面啊!为什么自己没有带个摄象机或者数码相机回来呢?真是笨!  长孙蓉见子衣不知是在发愣还是在思考,竟似没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便又死命地攥紧子衣的肩膀,使劲地摇晃道:“子衣,子衣!我求求你,你快救救世民,弓箭射不到他,用你的火竹试试罢!我求你救救世民!”  子衣被她攥得很痛,直疼得要掉眼泪,天,除了君然,她何曾被别人这么掐过?啊,这女人的力气也太大了点罢?子衣很想吼一声:“急什么!尉迟敬德一出来,李元吉就吓跑了,史书上就是这么记载的!只要站在这里看就好了!”但长孙蓉此时脸上已无半点血色,满面的梨花带雨,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眼神,子衣哪能吼得出来?只得推栓上膛,将火竹瞄准了李元吉,却引而不发。
  此时,尉迟敬德从埋伏的树林中纵马跑出,大吼道:“住手!”  终于出来了,自己可以收场了,子衣松了口气。    李元吉兴奋地瞪大了眼珠,狠命地紧勒着,李世民挣扎的力气已越来越弱,舌头已伸出来了,他马上就要没力气了。大哥已经死了,只要再勒死二哥,那宝座就是自己的了,李元吉狰狞地笑着,仿佛已看到了龙椅在向自己招手。  尉迟敬德在朝自己吆喝,他算什么东西?住手?开玩笑!我马上就要成功了,在这个时候罢手走人?你他妈的当我是傻子!老二再差一点就去见老大了,等你过来,李世民已经到了地下,那个时候天下就是我的了,你就只有跪在我面前的份了。“哈哈!二哥,让小弟送你最后一程罢!”双手猛地一运劲,勒紧了最后一点空气。  “砰!”李元吉只觉一声雷击巨响,肩膀上骤然巨痛了一下,刹那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手想扯动弓弦,却再无一点力道。李元吉晃了几晃,这是怎么了?我马上就要成功了呀,为什么会是这样?  李世民眼前已经黑了,一刹那仿佛已经踏进了死亡的大门,却骤然间喉咙上一松,一丝空气透进来,李世民马上本能地挣扎着扯开了那弓弦,一面咳嗽着喘息,一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李元吉瞥了一眼,尉迟敬德就要赶来了,自己已无力弄死老二了,遂转身踉跄逃去。
    子衣茫然站在城门上,呆呆地握着火竹,任长孙蓉伏在自己肩头一面抽泣着一面喃喃道“世民得救了,世民得救了!谢谢子衣,谢谢子衣!”  下面尉迟敬德很快纵马追至踉跄的李元吉身后,一箭将他射死,埋伏的骑兵们也赶上来,将李世民从马下扶出,火速送往玄武门内。  历史是这样的吗?自己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方才尉迟敬德朝着李元吉呼喝时,按照历史记载,由于李元吉害怕尉迟敬德,所以丢下李世民逃跑了,所以,是尉迟敬德救了李世民。  可事实上,子衣吃惊地看到,李元吉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全身发力,准备最后一举彻底弄死李世民,是自己记错了历史吗?  此时,城楼东边传来长孙无忌焦虑绝望的声音:“天杀的!天啊,你为什么不劈死那个混蛋!”子衣心中一动,扣动扳机,击穿了李元吉的臂膀,使他当场再无力气去勒李世民的喉咙。
  在民间故事里,流传说玄武门之变时,上天也为这人间的亲情悲剧而震怒,于当日晴空响了一个霹雳,半个长安城都听到了那个雷击巨响——那霹雳莫非是自己的火竹么?    子衣默然坐在城门旁的楼梯上。  长孙蓉此时正陪在李世民身边察看伤势,自己刚刚到玄武门外走了一遭,亲眼勘察了一遍现场,又将自己的弹壳找了回来,然后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因为她现在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参与这玄武门事件中了,便茫然坐在这楼梯上。  子衣此时突然很想君然,有君然在身边的时候,自己总会非常踏实,非常安心,和君然一起,无论去哪里自己都会无所畏惧。君然现在在做什么呢?自己真的好喜欢她,可李世民这里隐隐地让自己心惊,他到底掌握了自己什么呢?  城楼上下已开始忙忙碌碌,人们一边呼喊着一边奔跑着,个个都十分紧张,太子和齐王的尸首已抬进玄武门一厢房内,由于逃走了几个侍卫,李世民已派人通知秦琼等人赶来救援。莫非魏征带兵攻来了吗?   王猛今日被安排守卫天策府,高士廉已联络好长安各个点上的丽正书院尚武堂学生,此时应该是兵分两路,一部分至秦王府防止太子和齐王手下的人攻打那里泄恨,毕竟所有将士的家眷都在那里;另一部分则正赶来这里支援的。  子衣置身度外象看戏一样,看着人从自己身边来来往往,带着惊惧与紧张, 自己却没有一点感觉。是啊,她早就知道这一方会赢的,有什么好怕呢?自己只不过是来这里参观历史现场而已。
  外面的刀兵声越来越大,弓箭流矢已飞进门内,子衣双手捧着脸,看着那蚂蝗一般的箭从玄武门外穿进来,从自己身侧几米外飞过,直射中里面厢房的门上,便开始无聊地一根一根数箭头。
  这时,忽听李世民登上西边城楼,高声喊道:“射箭挡住敌人,再把大门关上!”
  子衣这才注意地看了看城门,几十名兵卫连番射箭,长孙无忌等人乘机关门,由于人手不够,只有张公谨一人顶在大门口。另一些兵卫不断用长枪戳退举着盾牌冲上来的太子和齐王两府的兵将。大门渐渐快要合上,外面的两府兵士发了急,吼叫着冲向大门口,试图把门推开。
  子衣饶有兴趣地望着张公瑾,历史上这人天生神力,一人将重达几百斤的城门关上,要知道在平时,那可是需要八个人同时发力才能关上的啊。呵呵,自己可要好好看看,他是怎么一个人关门的。
  张公谨已憋红了脸,但门外面还顶着十几个敌兵,任他如何用力,那门也合不住,只能勉强保持住不动。长孙无忌一抬头瞧见子衣站在石阶上张望,叫道:“潇先生,快来帮忙!”
  子衣怔了怔,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我能帮上忙吗?”天,那城门是他一个人关上的好不好?你确信需要我帮忙吗?  张公谨咬了牙,喝道:“子衣兄,快来助我!我要撑不住了!你快使劲撞我的后背!”
  子衣瞧了一眼门外密集的敌兵,不敢再犹豫,赶紧下了台阶,猛跑几步,使劲撞向张公谨,“砰!”城门终于合上了,众人立时瘫倒在地,只余子衣还有力气,赶忙将门上了管钥,顶上铁柱,任凭外面人如何用身子咚咚地撞门,大门依旧巍然不动!   不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和喊杀声,那发号施令的正是秦琼,门内将士欢呼起来,立时士气高昂地杀将出去。接下去,正如子衣所知道的那样,玄武门兵变按照历史上的记载进行,最后顺利结束。    子衣静静地跪在地上,这太极殿内只有她和李渊两人。李世民已经来向李渊痛哭过,李渊将众人都遣散了,独将子衣留下。  “朕要你把今日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讲一遍!”  听着这个无比苍凉悲戚的声音,子衣心底也在无声地叹息,此刻,李世民大概正领着人赶往东宫,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儿子——也就是李渊的十个孙儿斩杀殆尽,而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在玄武门之战中被杀,其后又被砍了头颅示众,想起那个情形,子衣都禁不住胆战心惊,仿佛尉迟敬德在厢房里剁头的声音依旧咚咚作响,那一刻,子衣吓得闭上眼睛捂住了双耳。  子衣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将自己所见的整个情形描述了一遍。大殿里寂静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只有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朕一直认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对权力没有太大的欲望,是个喜欢避祸的人,为什么你会参与到里面?为什么你不阻止他们杀成儿和吉儿?”  李渊冲上来疯狂地晃着子衣的肩膀,子衣默然无语,任这个绝望的父亲兼爷爷的老人发泄着愤怒和悲伤:“你告诉朕,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朕只不过做了个噩梦对不对?”
  子衣无力地望着李渊,自己根本没有能力阻止任何事,就连自己以为由于抢亲而造成的玄武门兵变,也是李世民容忍不了太子和齐王的步步进逼,直接选择了今日来举事。这些事件注定了要发生,而她根本不能左右李世民的意志,更何况,从中国历史这个角度来说,子衣又是绝对支持玄武门事变的,那意味着,中华民族开始了崭新的一页,一个盛况空前的王朝屹立在世界上,它的经济、政治、军事,无论哪一方面的实力,历史上的罗马帝国和阿拉伯帝国,以及后来的蒙古帝国,都无法与李世民一手缔造的大唐帝国相提并论。试问,如何让子衣不支持这样一个王朝的诞生?
  李渊伏在案上哭泣了许久,终于累了,摆手道:“你走罢。”  子衣拜了拜,起身步向殿外,她很抱歉,但面对这样的亲情悲剧,她确实无力安慰这个老人。
  “潇子衣,你没有直接射杀元吉,朕很感谢你。”子衣闻言稍稍一停,轻轻叹息一声,是的,当自己瞄准李元吉时,犹豫了一下,终于只击中了他的臂膀,因为自己不想杀人。
  随着子衣步出太极殿外,耳边隐隐传来最后一句无力的感伤:“也谢谢你救了世民。”
    夕阳西下,君然心绪不宁地望着窗外,呆子,你还好么?  方华今日打探来消息,整个长安已被戒严,禁止进出各个城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所有城门的主将都换上了秦王府的人,应当是秦王一方获胜了。  只是,子衣,你可有受伤么?一切都好么?李世民的宏图霸业已然达到,他是否可以对呆子放手了呢?这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让自己和呆子分离呢?他到底对呆子掌控了多少呢?
  子衣,你要平平安安的,君然会一直等着你,和你一起努力的! 
                  对阵突厥
作者有话要说:
秦时明月汉时关
滚滚黄河蓝蓝的天
壮士铁马将军剑
旌旗半卷出长安
女儿柔肠男儿胆
滔滔热血汉衣冠
大漠无垠江湖远
暴雨惊雷也如磐
美人泪杯中酒
天下任丈夫肩
风潇潇路漫漫
情切切意绵绵
生死盟山河恋
君与臣恩与怨
何必回头伤往事且把风流唱少年
万里江山千钧担守业更比创业难
美人泪杯中酒
天下任丈夫肩
风潇潇路漫漫
情切切意绵绵
万里江山千钧担守业更比创业难  门猛地被推开了,正在伏案书写的袁若兮心头一跳,转过身来,一眼望见那个撞进门的身躯,只惊得心底升起一股凉意,禁不住后退两步。  “若兮小姐要躲去哪里?”李世民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纤手,狠狠盯住她道。
  袁若兮身子颤了颤,白如金纸的面容恢复了镇定,淡淡地扫了李世民一眼,只用了力气想抽出自己的手来,却是半分也动不得。  当日君然小姐走后不久,高枫在洛阳以秦王有请之名,要将自己带往长安,并暗示自己要顾及卓夫人的安危。从那时自己就明白,那个男人果然不肯轻易地放过自己。为何皇族的男子那么喜欢占尽天下女子呢?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自己一条生路呢?身在皇家的苦,那人自己也领受过,为何就不能让自己脱离这桎梏鸟飞天宇鱼跃汪洋呢?  那个高枫是长孙兄弟的侍卫,如今看来,怕是李世民安插在部下家里的眼线,以保证他对部下家臣的绝对控制——这也是天下所有皇族最喜欢干的事情。只如此行径,他是否对潇子衣有什么企图呢?  潇子衣,那个会让自己心动的名字,他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虽然他与君然小姐倾心相爱,却依然难以获得卓夫人的许可,直到君然小姐生辰之日,他两人才终于正式订婚。如今他是否掌握了子衣的秘密呢?  “请殿下自重!”  “自重?本王今夜,要你作陪!”李世民的面容几近狰狞,他的额上青筋暴突汗珠滚滚,眼睛里似乎带着迷惘与痛楚,只猛地用力将袁若兮揽入怀中,“你本就是指配给本王的妻妾!”
  若兮痛得皱了皱眉,只强忍着淡淡地道:“若兮如今已是潇府之人,殿下莫非要抢人妻么?”
  “哈哈哈!”李世民徒然顿住,低沉地吼道,“本王就是抢了又如何!”
  若兮骤然惊住,骇然道:“殿下想做杨广第二么?”  李世民的目光立时阴沉下来,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嘶哑道:“本王已经是第二个杨广!”
    李世民咬紧了牙根,攥紧了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他太寂寞了,他今夜需要有人来陪他,而这个女子,也是他渴望了很久的。  在这一天时间内,他杀了自己的大哥和弟弟,然后把自己的十个侄儿斩尽杀绝,那一刻,他只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疯狂,聆听着年幼的侄儿们哭泣的婴儿声,转瞬间手起刀落血流满地。那一刻,他想,他终于象杨广一样,杀了自己的兄弟,杀了自己的亲侄,也终于,登上了那个高位,那一刻,他仿佛看到身边士兵和将军们嘲笑的面容,异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头怪物,他也仿佛听到天下人都在唾骂,骂他是十恶不赦的魔王,是千夫所指的罪人,是人神共愤的逆子屠夫!他几乎要崩溃了,他的心志开始迷惘混乱,他想去恳求他的贤妻长孙蓉的慰藉。  然而,蓉儿只是哀怨凄凉地看了他一眼,伤心地掉头离去,理也不肯理他。因为,他将太子府和齐王府的亲眷全部杀光的同时,却唯一保留了李元吉的侧妃杨氏,并将她直接带入秦王府内。虽然她一直都知道,他暗中与那杨氏眉来眼去,早已是两厢情愿,但纵使她的胸怀再宽广,她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这样的事实:在她陪着夫君共同经历生死之后,尚未来得及感受胜利的喜悦,便为了让他的良心好过,自己独自进宫面对他的父亲尽孝,而当她从宫内返回时,却发现他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而且,那女人是他弟弟的侧妃。  他眼看着妻子对自己冰冷的眼神,仿佛耳边万千的咒骂声越来越高,他转向奔去找那杨氏,他两人倾慕对方已久,忍受了数年的相思之苦,如今终于在一起了,她一定可以安慰自己。但他看到的却是,那女人疯了一样扑过来,撕扯着他的衣服,声嘶力竭地哭嚎着, 已是心志混乱——她亲眼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当着她的面,杀了她年仅一岁的孩子,她又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
  没有人理他,没有人要他,刚刚还是让天下万民都颤栗的未来太子,转眼间就成了天下人的弃儿,就连他的父亲,此刻也不会要他。他突然发现,在达到自己一直向往的目标的那一刻,他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天下人,他是天底下最孤独的人——他是众人眼中的暴君杨广!
    “啪!”李世民脸上挨了重重的一耳光。  李世民怔了怔,有些不相信地摸着自己发烫的面颊,自从他出生以来,头一次有女人打他,这天下的女人见了他,有哪个不想投怀送抱的?这耳光是真实的么?  “如今局势刚稳,若殿下此后行事果真如同杨广,则日后也必以暴君之名与杨广同类!若殿下安邦兴国,一改太子执政时的荒废错乱,休养民生,日后再勤政爱民,则必可成为一代明君而名垂青史!若兮入唐时,也闻得众人对殿下交口称赞,都云殿下日后必是海内共举的明主,难道殿下今日要自甘堕落,与粪土同类么?”  “名垂青史?”李世民猛然一惊,心头闪过昨夜那人飘逸不凡的身影,“历史真正评价的,是一个帝王为国家,为天下子民百姓,为后世千秋万代所创立的功勋业绩,而非个人的恩怨情仇。”没错,只要我日后勤政爱民,做一个百姓心中盼望的好皇帝,我一定可以将功补过,人们也不会再记得我做过的恩怨情仇!  李世民缓缓放下手,那人说的对,自己一定要彪炳史册!只怕杨广当日杀兄弑父后也是自己这般情形,并最终,他做了错误的选择,用贪图享乐来弥补他心灵的罪恶感,而自己今夜,几乎步上了杨广的后尘!  袁若兮只觉身上一松,李世民放开了手臂,沉吟着望了自己半晌,歉然道:“若兮小姐请饶恕在下冒犯之罪,世民已领教知错矣。”  袁若兮整理下衣襟,心神也稍稍平静了些,侧头道:“那么殿下是否该放若兮归去?”
  李世民坚毅的目光望过来,眸子闪了闪,缓缓道:“世民自不会强迫若兮小姐,但世民也从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在下会耐心等待若兮小姐转变心意。”  “殿下当知若兮心里并无殿下半分!”  李世民背了手,仰望着星空微微一笑,又转头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自信地道:“若兮小姐当不会一直等着和一个女子成婚罢?”  袁若兮顿时怔住,却见李世民已洒然耸肩,出门而去。    李世民踱进院中,望着满天的星斗长长舒了口气,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父皇已经将大唐所有的军政大权悉数交予自己,一概事由也皆由自己代为处理,对内,自己已经稳固了势力与根基,现在,该解决外患突厥了,只是……  随着一声指响,院内阴影里闪出两人,赫然正是护送子衣从洛阳至长安的精悍武士:“殿下有何吩咐?”  “你二人到长安城外把卓君然找出来。切记,不可惊动各司衙门,要悄悄地进行!”
  “是!”  “等等!”李世民踌躇了一刻,终无奈道,“不可伤害到那姑娘分毫。”
  伴随着那两个武士身影的消失,英挺伟岸的秦王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不安,似乎难以预测未来的结果,只要那姑娘没有受到伤害,至少,那人不会太恨自己罢?    玄武门兵变后第五日,泾州大营。  子衣正同秦琼、程咬金等人研究泾州地形,商议对敌之策。事变当日,自己才辞别李渊从皇宫内出来,即被秦王府侍卫拦住,只说是奉了秦王殿下的手令,着子衣即刻启程速速赶往泾州镇守前线,不得有误!子衣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没料到,自己尚未开口向李世民辞行,顺便探探他的口风,就被直接强行打发来泾州做主簿了,而王猛则被留下等待回归李靖所部。  如今突厥人限定的谈判时日已过,而和亲一事已然告吹,敌方又不见自己使团归来,只怕是生了疑心,迟早要南下攻来。李世民的要求是,务必要拖住突厥联军的脚步,以待李靖的十万大军来援。只幸而消息封锁严密,长安城外尚无人知晓秦王政变的事,否则,突厥人必定立刻就发兵。刚刚已经有探子来报,发现突厥军队已有拔营南下的迹象,迟则十日,快则三五日只怕就要有所动作。
  子衣道:“如今泾州兵力不过两万,敌我实力悬殊太过,正面对敌只恐我们要吃大亏。莫若采取当年西汉霍去病奔袭匈奴的打法,派出几个小股骑兵,不停地骚扰敌军营地,进行突然袭击,打完就跑,若对方无防备,则冲进去杀个痛快,以消灭对方有生力量为主,如此反复迂回,游而击之,使其无一日可宁,无一刻可安,时时处以戒备紧张状态,借以拖延敌军南下的步伐。他日纵使敌方与我军相遇,也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于我军有利无害。”  程咬金赞道:“此法甚好!咱们天策府的轻骑兵向来是所向无敌,绝对可以组成小股分队去袭扰突厥人营地,让他们尝尝咱们的苦头!如今秦王已正式被册封太子,军政大事悉由殿下作主,我等只管放手大干一场!”  秦琼沉吟道:“我观殿下之意,怕有离间突厥之策。”  子衣心下一沉,那突厥公主阿黛莎自被带往长安后就失了消息,只知在李世民的掌握之中,如今一直追随她的部属近日忽然间失去踪迹,进入沙漠不知去向,莫非李世民与阿黛莎达成了什么条件么?遂斟酌道:“颉利与突利两人面和心不和,所属军队也是各自安营扎寨,平时井水不犯河水,显见他两人间隙未消,不若我们也就此采取离间之策,所派分队只偷袭颉利一方的军队,对突利一方分毫不扰,长此以往必能加深他两方间的猜疑,日后打起仗来至少也可使他们不能合心合力。”
  秦琼点头道:“ 如此甚好,将来也可配合太子殿下的离间妙计。只前些日我在前线巡查,以为若在泾州前线外依据地形布下埋伏,引敌军来攻,然后趁机歼灭,当为可行。”
  程咬金嘿笑道:“这个简单。咱们的分队不停地游击突厥蛮子,时间久了他们必定也坐不住,迟早要派人追击咱们的骑兵队报复,那时他们一追来,就把他们往那埋伏圈里引,包管来一个杀一个,有去无回!”    子衣打马来到俘虏营地,进了军医馆 ,却见张行泽正在为可达志检查伤口。
  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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