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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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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殿下不写休书,只怕会坏了王妃娘娘的大计。”
司徒景明睁开眼,眼中带着算计的表情:“王妃既然将一切都安排好了,自然不会想不到此事。依本王看,本王无论做出怎样的反应,王妃都会有应对之策的。”
香妈妈无奈摇头:“殿下的性子,当真一点未变。”
“妈妈也不必担心,本王拒写休书,却是再正确不过的了。本王那大皇兄是知道本王性子的,若本王痛快地交了休书,反倒会惹他生疑。如这般拖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她微微一笑:“更何况,本王伤重,不正是大皇兄最初的希望么?如今有了麻烦,就劳他自己去解决罢。”
她还有一句话不曾说出来:要她坐看顾楼兰再嫁,哪怕只是个幌子,她也做不到。她的兰兰此生只能嫁一个人,那便是她司徒景明。薛权算什么东西,也配与兰兰并肩而立?
“是,咱们就这样去回李总管。”香妈妈又怎会不知她心意,闻言含笑答应。
“王府那边,‘蜀王’能昏迷多久便昏迷多久罢,纵是一个不小心死了,也是无妨的。”司徒景明厌倦了一天到晚的作戏,像这样无拘无束地躲在倚香楼里晒太阳,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香妈妈点了点头。
司徒景明喝了口酒,忽道:“对了,香妈妈,你替本王寄一封信到长安去,交到王妃手上去。”
香妈妈神情古怪:“殿下要给王妃娘娘捎信?”绝情信?断义书?
“是啊……”司徒景明懒洋洋地道:“爱妃走了这些天,本王也是思念成灾了,恨不能将满腔思念,都化作一纸信笺。”
好肉麻……
香妈妈干笑一声:“咱们这就去给殿下取纸笔来。”
“且慢,香妈妈,本王如今手脚无力,怕是写不了字了。”她微笑道:“有劳妈妈为本王代笔。”
香妈妈蹙了眉头,着实猜不透这王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取来纸笔,研了墨,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香妈妈道:“殿下要写什么?”
“本王最爱最爱的爱妃兰兰,”第一句出口,香妈妈便打了个寒战,鸡皮掉了满地:“阔别多日,本王对爱妃甚是挂念。子曾经曰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不是子说的:“所以算起来,本王也好几年不曾见过爱妃了,久到连爱妃生得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不过爱妃放心,若是爱妃和弟妹同时出现在本王面前,本王定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将爱妃认出来,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收到信的时候,爱妃正在做什么呢?弹琴?看书?总不至于是和薛大公子在约会吧,爱妃?爱妃定是不会与薛权那二愣子约会的,正如本王决计不会理会芙蓉姑娘的勾搭的,是不是?”
“本王真的真的很想念爱妃啊,就连此刻在露台上晒太阳也依旧不忘思念爱妃。唔,说起来这三十三年的竹叶青当真香醇之极,肉包子也相当美味,真想与爱妃一同分享呐。”
“对了,爱妃,本王在倚香楼里养得极好。每日里三位花魁姐姐都会来为本王‘倾情服务’,唱唱歌跳跳舞,捏捏肩揉揉背什么的,她们并不曾亏待了本王,爱妃不必忧心。本王每日也吃得极好,一天吃一小碗米饭,一个包子,喝一壶酒,就满足了,爱妃尽管放心,本王没有饿着的。”
“至于本王的伤,伤口早已结了痂,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最多每逢阴雨天气,胸口就痛一痛罢了,当真没有什么,爱妃不必担心。哦,对了,爱妃在伤口里加的药,药性十分持久,显然是正宗的上品货色,不知是在哪里买的呐?下次本王去光顾,可有折扣没有?啊,说到药性,正如爱妃所料那般,本王手脚无力,全身不遂,走不动路,拿不了笔,连开口说话都觉得十分吃力,爱妃英明,只用区区一点药物便将本王生生软禁,本王佩服佩服。”
“本王如今在倚香楼过得很好,爱妃不必挂念,安心忙着婚事罢……更加不必给本王写信,反正本王也没有力气读,便连这封信,也是让人代写的。爱妃写信过来,本王岂非还要回信,太麻烦太麻烦。对了,爱妃通情达理,定能体谅本王如今形同废人,无法每日读书习武的苦衷。至于休书,本王手脚不灵便,就不写了,爱妃喜欢的话,自己写它十封八封读着玩也是无妨。”
“世上所有人都死光了却仍最爱你的司徒景明。”
见顾楼兰读信之后,便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陆青弛奇道:“小姐,殿下在信上说了些什么?”
“一些疯言疯语罢了,不必理会。”顾楼兰仔细将信折好,放进了一个锦盒中锁上。
不必理会?小姐方才收到信时喜上眉梢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装作不在意,会不会太迟了点?
“对了,青弛,你说送礼物给心爱之人,要送什么东西才好?”顾楼兰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陆青弛忍住了笑,道:“自是送她最喜欢的东西为好。”
“最喜欢的东西?”顾楼兰喃喃地道:“肉包子?”
陆青弛忍俊不禁:“殿下对竹叶青酒也喜欢得紧,若是能有一卷美人图,她只怕更为高兴。”
“美人图?想都别想!”顾楼兰秀眉倒竖,随即反应过来,羞恼道:“我……我何时说过要送那家伙礼物了?”
陆青弛莞尔道:“是是是,小姐不曾说过。不过若是送个玉佩香囊什么的做定情信物,倒也不错。”
“玉佩么……”顾楼兰眼睛一亮,将脖子里挂着的紫玉麒麟翻了出来,找了个锦囊仔细装了,道:“青弛,你派人将这东西交给……交给倚香楼的香妈妈。”
陆青弛故作恍然:“原来小姐喜欢之人是倚香楼的香妈妈?”
顾楼兰恼羞成怒:“青弛!”
陆青弛含笑起身,向顾楼兰拱了拱手:“小姐放心,这玉定会交到那香妈妈的手中,她……也定会明白小姐心意的。”这紫玉麒麟是过世的老夫人留给小姐的,拿来做信物,再合适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不忍心虐酒爹了,回去虐李阿姨她们吧= =
110
110、人之将死 。。。
终于到了这一天。
这个天朝万寿无疆的皇帝陛下,终于也将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什么万岁千秋,长生不死,全都是可笑的谎言,没有人可以摆脱死神的眷顾,管他是万乘之君或是富贵荣极。
此时此刻,他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平静。他的心中,没有恐惧,也没有不舍。早在许多年前,当他得知自己身中剧毒之时,便已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他终究,还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比他的父亲,祖父,乃至先祖都多得多。
在他五十三年的人生之中,也曾对死亡感到过深深的恐惧,却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那个他深爱的女人。
上官月。
在她生命的最后三年里,他时时有种她即将离去的感觉。怀着莫大的恐惧,他便想要加倍地待她好,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哪怕是他决计不想听到的要求。
可是,这个女人啊,终是到了她生命的尽头,也不曾提出半点不合身份的要求,做出半点不合身份的事。她始终是个最完美的妻子与皇后,哪怕他知道她温和的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痛。
有时候他想,若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和他最爱的妻子与最爱的孩子……该有多好?她不爱他,这没有关系,他终究还是她的丈夫,或许有一天,她会意识到这世上她的过去已经埋葬,从而回应他绝望的感情呢?
可是她死了,在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后不久。
那一段时间,他正好忙于国事,而没时间驾临玉藻宫。而当他得到消息火速赶到时,他所看到的,仍是一个风华无双的女子,而非一个垂死的病人……纵然她脸色苍白玉容憔悴,已不似人形。
在那一刻,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死亡即将带走他心爱之人的恐惧。
他握住了她干枯的手,轻声唤她的名字。她睁开无神的双眸,平生头一回,没有对他的称呼进行纠正。
她看了他一眼,眼眸似乎闪过了一些失望,却努力扯起一个笑容:“陛下。”
“皇后,月儿,”他忍着心头剧痛,沉声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朕说么?”
她点了点头,看了侍立在一旁的殷尚宫一眼。她便挥退了所有宫人,自己也跟着退了出去,玉藻宫中,一时便只剩了他和她。
“陛下,一直以来,臣妾都对您瞒了一些事情,希望陛下听完之后,不要怪罪。”她的神色十分严肃,他却希望她有些别的话可以对他说。
“你说,朕不怪你。”
“臣妾自幼在青城山学艺,隶属于一个叫‘里龙牙’的组织……”
她在临终之际,将龙师与司徒皇族的渊源娓娓道来。从开国时便存在的巨大势力,他这个一国之君居然一无所知。
心中震撼的同时,竟也升起一线喜悦:她,果然注定要与他在一起的。龙师与皇帝,注定要纠缠一世,她终是没有逃开这个宿命。
同时他心中又有些疑惑:“皇后的秘密自有下任龙师继承,却为何要将此事对朕和盘托出?”
她道:“一则臣妾师兄此刻尚未寻到下任龙师人选,二来,司徒氏的江山此刻岌岌可危,陛下更是身处虎穴。这块龙师令牌,臣妾别无选择,只能交给陛下。”
他忍住心中震撼:“皇后此言何意?”
她便将司徒皇族与前朝李氏的恩怨说了出来。
他终究不是笨人,略一思索,便道:“李氏的族长,莫非已在三年前身故?”三年前,李贵妃的兄长横死家中。
她深深看着他,许久许久,方才缓缓点头:“陛下所料不差。”
他冷笑:“那么如今李氏的族长,可是……她?”
她没有回答,却道:“这些年,臣妾利用权位之便,不断削弱李氏势力,却不料李氏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始终无法将之根除……”
他动容道:“皇后,你……你就不怕她……”
她幽幽地道:“臣妾身为龙师,自小被教导以国家大义,又焉能因私废公,将李氏放任自流?”
他微垂下头:“皇后可是后悔了?”
“悔?”她摇头道:“臣妾不悔,臣妾只是恨,恨自己为何是龙师,为何放不下责任,负了心爱之人。”
心爱之人。
这四个字深深刺痛了他,两人一时无言。
“所以,皇后是想让朕接手里龙牙,继续对付李氏?”他的声音有些冷。
“李家的人遍布朝野,自她进宫之后,更是将爪牙伸展到了后宫。”
他道:“朕不明白,你既然早知她进宫目的,以你之能,为何不加以制衡?更任由朕立她儿子为太子,这岂非是养虎为患?”
她沉默片刻,道:“各个击破不若引蛇出洞,我放任她发展势力,更由着承基当上太子,正是为了等他们自曝实力的一刻。只有彻底割去这颗毒瘤,方能维持社稷稳定。”
好可怕的心机,好毒的计策!
“你……当真狠得下心对付她?”
“狠不下……所以,臣妾想请陛下答应臣妾一件事。”
“……你说。”
“他日李氏伏诛,请留她与承基一命,由他们做一对平民母子罢。”
他陡然凝眉,冷视她片刻,道:“皇后,你临死之际,仍要为她求情么?”
“她走到如今这一步,都是我一手造成。我……负她太多,纵是死,也要为她留下一条后路。”她亦看着他:“求陛下看在你我夫妻一场,应了我最后一个请求。”
好一个情真意切,好一个情深似海!到头来,朕又算是什么?
“好……”他只得道:“朕答应你。”
“多谢陛下。”她终于露出微笑,笑容却因一阵剧烈的咳嗽而夭折。
雪白的里衣上沾染了点点血花,他只觉触目惊心,忙扶了她躺下:“皇后莫要再说话了,快躺下歇息。”
她摇了摇头:“陛下,臣妾自知便是今日……不如趁着尚有精神,让臣妾将话说完。”
他心中又是一痛:“皇后还有什么话要说?”
“四儿……请陛下无论如何,要保住她。”
他道:“四儿是朕最爱的孩子,朕自会尽力保全他,皇后尽管放心。”
她嘴角浮起凄凉的笑:“四儿……与我生得实在太过相象。每当看到她……便会想起当年的我……”
或许正因如此,她才这样地想要将世上所有的爱留给她。看着她幸福,就仿佛自己此生的遗憾都已不复存在。
他握她的手紧了紧:“朕,定不负皇后所托。”
朕的四儿,将会是最终站在这天下之颠的人。
“如此……我便……放心了……”
枫儿,今生是我对你不起,你可愿意与我有个共同的来生?
“这幅画……请陛下替臣妾……交给……她……”
他凝视着她自枕下抽出的画轴,画卷上溅着点点血渍,老的,新的……显然她近来时常将之取出观看。
他握住了画轴,用力,似乎想将之捏断,却最终松了力道,点了点头:“好。”
皇后,你当真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么?
“一定……一定要……交给她……”她缓缓闭上了眼,失色的口唇掀动着。
他心中一紧,俯头侧耳。
如果有可能……枫儿……你是选择今生……抑或是……来生……
皇帝睁开眼,面上带了李枫华不愿看到的微笑。
李枫华不耐道:“司徒昭,你遣开了承基,究竟想要说什么?”
司徒昭微笑道:“李枫华,这么多年,你处心积虑地调查,不正是想知道她临死之前,究竟对朕说了什么么?”
李枫华的神情瞬间转了狰狞:“她……她莫非还对你说了别的话?!”
多少年……多少年了……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自己调查此事,只是担心她死前对皇帝交代了什么。可她终究骗不了自己。
她,只是想知道,她临死之前,有没有话要对她说罢了。
司徒昭颤巍巍地抬起手,手中是一卷陈旧的画轴。
“这幅画,是她临死之前让我转交给你的。”
许多年前,当他展开画卷的那一刻,嫉妒瞬间占据了整个心房。于是他将这幅画藏了起来,一藏,便是十几年。终于到了他身赴黄泉的这一刻,他才将之拿出来。
上官月让他将画交给李枫华,却没有要求他在何时交出来。
她算到了许多,却漏算了人心。
轻轻握住画轴,李枫华声音里带了些难以置信:“她……你、你为何直到此刻,才告诉我?”
上官月死了这么多年,她直到此刻,才知晓这幅画的存在。这画上,究竟画了什么?
皇帝闭上眼,笑容里满是讥讽与得意:“朕为何要告诉你?皇后死前,一句话也不曾留给朕,朕又怎能让你痛快?”
李枫华恨了上官月多少年,司徒昭便痛快了多少年。
他得不到上官月的爱,李枫华又凭什么能得到?
“司徒昭!”她的神情如九幽厉鬼,仿佛随时能取他性命。
司徒昭淡淡地道:“朕已活不了几时,你要杀,便杀吧。”他顺着上官月生前的计划进行到如今,惟独没有遵从她的遗言,放她们母子一命。
正如她所言,李氏是司徒皇朝的毒瘤,必须斩草除根,绝不能容李氏子孙留在世上。李枫华要死,李晚秋要死,司徒承基也要死。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就因李枫华是她心爱之人,她便非死不可。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君子。他是一个帝王,一个让嫉妒毁了理智的男人。
也罢,他算计了李枫华,若能死在这女人手中,将来到了地下,面对上官月之时,她想必也不会怪罪于他了罢。
“我不会杀你,”她冷冷地道:“你的命是承基的。”
司徒家的人都要死,司徒昭,司徒景明,司徒文章……只有用司徒皇族的血,才能洗淡她心中的恨。
上官月,你等着。
你一心要护的司徒皇族,很快就会屠灭殆尽。
我李枫华,要你在黄泉之下,仍后悔当初负我至斯。
她转身离去的一刹那,司徒承基走进了寝宫。
“父皇与母后道过别了?”他的笑分外温和。
十八年了,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十八年。
“承基,有一件事,朕始终想不明白。”皇帝道:“你身上也流着司徒家的血,为何却要为虎作伥,为李家颠覆司徒家江山?”
“司徒?”他露齿一笑:“儿臣只愿自己从来不曾姓司徒才好。”
“这样一个……肮脏、污秽的姓……”他握紧了拳:“我不屑要。”
皇帝略扬起眉,他从长子的话中听出了深深的憎恨。
“你恨朕?”为什么:“你恨你的父亲?”
“父亲,呵呵……”他厉声笑道:“自我出生,你可曾记得过自己是个父亲?哼,自你淫…辱了上官月的那一刻,你便已不是我的父亲!”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母亲恨他,也知道他的父亲讨厌他。
他虽贵为太子,却不曾体会过一日父母之爱,直到……直到她进入他的人生,给了他母亲一般的关爱。
从那时起,他的全部生命便只为她绽放,只要能看到她和煦地,令人一见便忘了所有烦忧的笑容。
可这个男人却玷污了她,玷污了他视作母亲和女神的人。
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原来你……”皇帝忽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罢了,朕,无话可说。”
厌恶他,算计他……直到此刻,他才想起,自己还是这个人的父亲。
亲生父亲。
司徒承基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
“你,写传位诏书罢。”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都是皇帝私心作祟啊= =
下章李阿姨终于要解脱了
111
111、爱恨如烟 。。。
当画卷展开的那一刻,李枫华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已显老态的脸。
那是一个羽衣鬟髻的美貌少女,巧笑顾盼,栩栩如生,惟有那双眼睛里,似是有说不尽的忧愁与怨恨。
月姐姐……原来枫儿在你心中,一直便是这般么?
青春年少,花容月貌。
她不敢去想上官月画这幅画时的样子,生怕想了之后,她便再也恨她不起来。
上官月,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如果爱,何以伤我至此?
若是不爱,又为何念念不忘?
许多年前,当她以为她的月姐姐与她心心相印,倾心相爱之时,她却嫁入皇家……没有给她一句解释。
当她怀着恨意入宫为妃,却屡屡得她照顾,享受无微不至的关爱。
当她几乎要原谅她的背叛之时,她却又怀上了那个人的孩子。
当她不断告诉自己她是为狗皇帝所逼迫,却又亲眼见她与那男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多少年了,她一直处在爱与恨的纠缠之中,不断地怀疑,不断地自欺,不断地相信,又不断地否定……从未有一刻得到过安宁。
本以为,她要报复的是上官月。而最终饱受折磨的,却还是她自己。
她放不下,更忘不掉。除了不断地伤害彼此,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可是……上官月,你怎么能先走了?在我彻底地报复你之前,你怎么可以死了?!
她几乎要忘记当年听到上官月死讯时,她是怎样狠掐着自己,才能借由剧痛忍下随她而去的念头。
上官月,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怎能忍心伤人如斯,却又抛下一切撒手人寰?
你死之前与那个人依依话别,可是我呢?除了这幅画,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告诉我么?
我等了你二十几年,等你告诉我一切,告诉我背叛的理由,告诉我你仍是爱着我的。
可是到头来我才发现,我不相信你,不敢相信你……即便你告诉我你爱我,我亦不敢相信。
我已不知道当年那些话,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上官月,李枫华要的不是这张冰冷冷的话,而是你的肺腑,你的心!
泪水夺眶而出,她心中的恨,突然之间便难以抑制。
十指收紧,她将画卷一撕两半,狠狠掷在地上。
人都死了,还要这些有何用?!
残卷落地的一刹那,却从夹层之间,飘出一张纸来。李枫华下意识地伸手抓过,心中一阵乱跳。
这纸……会是她留给她的么?
上官月待她,终究与旁人是不同的么?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有勇气展开那张写满蝇头小楷的纸。
纸上是一封信,上官月留给她的一封信。
“枫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上官皇后定然已经不在了。临死之前,我托他将此画转交给你,若是不出意外,你定是能看到这封藏书的。”
“二十几年了,枫儿,我们已经二十几年不曾好好地说过话。月姐姐心中有许多话想要告诉你,可以说的,不可以说的,你想听的,你不想听的……”
“这些话,是上官皇后不能说的,却是上官月想要对李枫华说的。”
“我知道你一直介怀当年之事,不知我为何要嫁入皇家,却一句话也不曾对你解释。当年我的父兄为先帝所忌恨,命在旦夕。当今陛下以此为胁要我嫁他,他方肯发动政变,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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