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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亚平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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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开出朵朵残艳凄美的爱情玫瑰。
  
  唯有拥占她,才能让我感觉到我俩还是一体的,确信我们未曾、将来也不会分离。那个时候的我是嗜血的,心里深知小雯若离开我,我就会成为一个冷酷不仁的人。
  
  忽而她身子一紧,体内涌动流溢出潺潺清澈泉水,冲刷洗涤了手指的深重罪孽,继而一阵阵往自己的身体深处吸吮,贴近她的心。
  
  温热触感激醒了我的理智,怔怔望着她犹挂着泪痕的脸庞,羞愧内疚纷沓踏至,却是最无颜以对她的宽容。
  
  启口想要道歉,她用食指按住我的双唇,轻声问道,"答应我,如果情况万不得已,你会先离开我,好吗?因为我没法主动离开你。“
  
  说着这句话时,她的眼里又涌现了晶莹的泪水,紧皱的眉宇间流露无比痛楚的神色。
  
  如果那一天真的不幸到来,如果那是我仅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即使得承受万箭穿心之殇,我也会做到。
  
  我轻含咬住她的手指,哀怨悲伤地绝望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Abandon ship before it’s too late
Or all this love I’ve got will turn into pain
You’re not so very far away 
But I feel more distant with each passing day
I’m alone




39

39、金星凌日 。。。 
 
 
  隔天我俩很有默契地假装昨晚的一切全没发生过,俩人都更体贴温柔,似乎回到最初在一起时的那种火热状态。终于结束假期赶回来安抚小思与六月的璇看我们这样子,竟然夸我俩说还好我们很恩爱不再给她添乱,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我们互相回避了对方的眼神。
  
  我想,我俩心里都清楚结束的日子真的快到了。或许就是抱着烟火在结束前总是绽放得最灿烂的心理,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给予对方最好的关怀、自己最深挚的情意,静静等待命运作出审判。
  
  期间我俩还去了Cinque Terre(五地)旅游,此集镇由五个主要以渔农业为主的小村庄组成,较特别的是这些村庄都建在海岸线边上蜿蜒崎岖的崇山峻岭,千百年来昂首矗立在高处俯瞰壮观漂亮的利古里亚海。
  
  我俩静静地偎坐在棕色木椅上,看着蔚蓝的海水一波接一波拍打着暗褐的粗糙大石,执手默默倾听节奏有规律的浪涛声,巡弋于天际的海鸥发出的嘹亮鸣叫在耳边回荡,共同静心欣赏大地之母所指挥的交响曲。
  
  此刻金乌终缓缓滑落到地平线下,夏日是如此的恋恋不舍,让人不忍于它的眷念,艳丽彩霞染红了天际的低处,顶端却是渐渐变深的蓝色忧郁,也惟有褪去夺目的光芒,繁星才得以闪烁。
  
  昏晕微光的弯弯下弦月渐次明亮,与其争辉的是悬挂于左下角那颗璀璨犹如钻石的耀眼之星,古希腊人称它为阿佛洛狄忒 — 爱与美的女神,罗马人则称它为维纳斯 — 美之神,而在古老的神州大地上,诗三百曾在小雅《大东》里述说东有启明西有长庚,歌颂其朝暮绚丽之别。。
  
  好一幅金星将婺女争华,麝月与嫦娥竞爽。
  
  见我望着Venus呆呆出神良久,小雯忍不住问,“月亮旁边那颗很亮的星星叫什么名字?”
  
  “嗯?它就是Venus,金星。”我笑着解释,小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又再抬眼望去,“果然很漂亮,看来关于她的一切都是美丽的。”
  
  我赞同的点点头,心说,你就是我的Venus。
  
  却犹如眼前此颗星斗的宿命般,你的出现总是行色匆匆,未及细致品味,已坠堕陨落,纵使幸而复得,仍旧再度隐没离去。
  
  “和你说过我最爱的星星是充满朝气活力的太阳吗?”我静静的问,小雯有点诧异,“我知道你喜欢太阳,但它算是星星吗?”
  
  “算啊!广义上的星星,狭义上的星星是指那些会闪闪发光的,行星恒星并不会一闪一闪。”我笑着说,小雯又像好学生般‘哦’了一声。
  
  “你知道吗?我相信星斗宿命。”我认真地看着她说,“在我心里,你就有如Venus般存在。” 她浅浅微笑等待我把话说完,“我在第一次到Florence出差时独自观赏了一个世纪多以来的首次金星凌日。”
  
  “金星凌日?”小雯不解的问,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Baby抱歉我没学过天文学。”
  
  “呵呵没关系…金星凌日,有点像小型的日蚀,只是把月亮换成了金星,所以我们只能在太阳的表面看到很小的一个点。”我整理了思绪,缓缓解释,“金星凌日的出现周期是一组的,两者间隔八年,像我今年看到了,那在2012年我能再度看到。但若要等到下一组的出现,那只能是22世纪之后。”
  
  “如果我们分开了…”小雯用手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似乎已猜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她的眼眶里有竭力抑制的泪花在打转。
  
  我轻轻拉下她的手继续说,“如果我们分开了…”
  
  为了我们的爱,我愿意把在亚平宁半岛上的两度相遇视为一次邂逅,笃信星斗宿命如我,愿意为了你而对星相妄顾不见、曲解诠释。
  
  “我相信我们只是短暂分开各自生活在天涯一方等待八年周期的结束。”
  
  她如释重负地笑了,连串成线的晶莹泪珠却顺着脸庞凄然滑下。
  
  即使知道我们的周期就快要开始了,但我还没准备好,我永远都没法准备好。
  
  是的,我知道我答应过你,在必要的时候我会率先放手,但我办不到,我真的办不到,你怎能忍心让我充当扼杀我俩感情的侩子手呢?
  
  你没听见我在苦苦哀求你吗?
  我的尊严,我的眼泪,你都能做到别过头视而不见吗?
  我的伤心欲绝,你都不会心疼吗?
  为什么要说让我在你的生命里消失?
  我们不是说好这只是个短暂的循环周期吗?
  为什么又要说求我别再进入你的生命里?
  为什么相爱的人却无法相守?
  
  为什么,为什么,你选择的,不是我?




40

40、Don’t make promises you can’t keep 。。。 
 
 
  我静静坐在副驾驶座,望着窗外不停后退的一景一物,在脑海里回放过去四个月的点点滴滴,命运的机缘皆出乎了我的意料,他乡遇故知,结交一群知心的朋友,一切都如此的美好。
  
  对了。还遇到一个我爱、爱我的女人,却没想到这场爱恋会以如此仓促草率的形式结束。相爱三个月,93天,我将自己的全心全意给交了出去,这辈子都收不回来了。
  
  眼泪止不住涌出,想狠狠痛哭一场,但又不想让车里的气氛太过沉重,既然过去四个月是这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建立了如此深的感情,而这也会是短期之内我与她们四人的最后一次相处,我决定收起过去三天如溃提般没法被堵塞停住的眼泪,与她们插科打诨起来。
  
  不着痕迹抹了把眼泪,我做了下深呼吸,转头微笑着对Vale说,“能与你同住是我的荣幸。”
  
  “说什么呢!遇见你这调皮鬼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Vale开着我的车轻声笑说,后座的三个女人也笑了。眨眨眼,“原来我这么不受欢迎啊?我还以为你们都很喜欢我呢!”
  
  “喜欢被你气死啊?”璇好笑的说,小思接口道,“你必须负责我被气得血压升高的看诊费用。”我伸了伸舌头愁眉苦脸的说,“还是六月对我最好了,她对我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不是没有,是没语言了。”六月嗔了一句,我无语了,在她们这里我永远都别想在嘴皮子上占点上风,只有挨打的份。
  
  装作受欺压取悦她们,是我最后唯一能做的。
  
  9个小时转眼就过去,无论Vale如何尝试把车子开得再慢,此刻我还是提着行李出现在Fiumicino机场的离境大厅办理登机手续。握着登机牌再走到她们面前时,所有人皆愁容满面,让这么多个美女伤心真是天大的罪孽呀!
  
  我努力地逗她们笑,可她们都紧绷着脸。也对,一个刚被女朋友抛弃的人,未及疗伤,却在这时得赶回美国替情同手足但不幸遭遇车祸身亡的表哥奔丧,此刻若还笑得出来那脑子一定出了点问题。
  
  强颜欢笑,只不过是想让她们少担心些,不料却弄巧反拙。
  
  我心疼无比的看着她们说,“这世界其实说大不大,你们要想我了可以打电话,或者电邮,也可以直接飞过来加州看我。老规矩,别在意费用因为我是你们的免费旅行社,okay?”
  
  Vale最先忍不住直接扑入我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我紧紧抱住她,抚摸她的背脊替她顺气轻声哄到,“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她好不容易才离开我的怀胞,我轻轻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笑看着她说,“为了报答你好几次解救了我饿扁了的胃,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哦!”说着话时我从她的包里翻出了车钥匙,“这辆车其实不是租的,是我买的,希望你不会介意我送你二手的东西才好。”
  
  见她惊讶得瞪大双眼,我无奈笑说,“眼睛已经够大了,别再瞪了,又不是拍惊悚片。”见她似乎想要推却,我握着她暖乎乎的手吻了下,“就当是纪念品,只求你开车的时候偶尔会想起我就够了。”
  
  她轻轻点头,我又抱了她一下,转头看着璇与小思,六月却不见了踪影。
  
  “到了记得打个电话过来报平安,所有东西都带齐了吗?护照证件现金都保管好了吗?机上可能会冷还是带件外套。。。唔!”我一把将略显慌乱不停嘱咐叮咛着的小思搂进怀里,“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那就好。。。子杉,we will be amazing people who live amazing lives; have faith。”小思哽咽地在我耳边轻声说,我轻轻放开她,转身抱过听见我们的对话而泣不成声的璇,“这么爱面子的你竟然哭成泪人,看来我的面子真不小。”璇见我还有心情谈笑,边流泪边重重捶打我的胸口,“都什么时候还是不忘笑我!欠抽!”
  
  见六月终于走回来了,我放开了璇张开手臂就要揽过她,却见她挥舞了手中机票与护照,我们全都有点怔愣地看着她,她淡定地说,“我放心不下你,我和你去美国。”
  
  “什么?”我呆傻的看向她,她笑着重复,“我也要去美国。”
  
  “你和我回去?”我快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良久才说,“你的行李呢?签证呢?”我转头求助地看向璇,璇无奈摇头表示她无能为力。
  
  “我是英国籍,去美国不需要签证,衣服什么的可以在那儿买,据说很便宜。”六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急急地说,“不必担心我,我能处理好家里的事,真的。”
  
  让她因为不放心我而什么也没带的就飞去美国,真的太夸张了。
  
  “我已经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更改。”六月坚决地说。
  
  “我怕自己没时间照顾你,乖,听我的话,嗯?”六月吃软不吃硬,我只好苦苦劝说,但她只是摇头。“我还需要你照顾?这件事对长辈们的打击太大,你得立即成为整个家族的支柱负责安抚他们,还要打点葬礼的一切。车祸予你的阴影太大,我担心没人陪在你的身边适时开导你陪伴你,你的PTSD会发作。”
  
  闻言,小思与璇都转向支持六月的决定,频说〃也对、有道理〃。我非常无奈的瞪着她们,真的都把我当成小孩了。璇见我的神色中流露埋怨的意思立即柔声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就听我们的一次好吗?”
  
  “让我跟着回去嘛!子杉。。。子杉。。。”六月娇嗲地说,每次尝试说服我的时候你们就给我灌迷汤!这招却屡试不爽,因为我听见自己妥协了,“我不会有事的。。。唉,你如果那么想跟着来就来吧!”
  
  这时登机的广播通告响起,我看着璇、小思与Vale,眼里有着深深的不舍,克制了自己再去拥抱她们的冲动,提起行李潇洒地挥了一下手说了声〃Ciao belle!〃转身就走,深怕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会溃堤。
  
  六月也迈开大步跟了上来,在通过海关时挽起我的手轻声说,“再看一眼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回头了,这时她们三人的脸上全是泪,见我回头即刻用力的挥手。我也用力挥挥手,任由泪水滑落到颈项润湿了衣襟,送出飞吻无声说着〃love you!〃。
  
  再也无法承受,大步走向登机口。
  
  在飞机上,六月只是静静坐在我的身旁并不予以打扰,任由我的思绪放飞。思潮一波接一波拍打我的心头,再度回到最后一次见到小雯的时候。
  
  叮咚。。。叮咚。。。
  
  门一打开,小雯惊讶地站在那儿看着我,随即细细打量我的外表,皱起眉头眼里透露深深的焦虑,“你的脸色很差。”
  
  “我是来拿回电脑和相机的,顺道还钥匙给你。”看见她的瞬间心底蓦地钝疼,我忍着心脏的阵阵抽搐,假装云淡风起的样子看着她,她的脸色也不好,苍白得像大病了一场,禁不住问到,“你生病了?”
  
  她摇了摇头,侧过身让我进去,进去的时候我顺手将钥匙吊在门边,这是我俩摆放钥匙的地方,自然的动作仿佛我仍是这间房子的半个主人。
  
  直接走到书房收整好电脑相机,四下环顾了周围,并非寻找任何遗落下来的物品,而是尝试抓住我俩相爱的记忆之尾端。在这里,我俩曾一起听着mp3翩翩起舞…在这里,我给她拍过一组唯美的艺术照…在这里,我让调皮的她用画笔在我的整个背脊上画了爱神丘比特…
  
  过往如云烟,奈何我却无法握住丝毫。
  
  走到主人房取过手表与饰品,回过身看见她正依靠在门口幽怨地望着我,我开口了,“剩下的东西我都不要了,你帮我丢了吧!”
  
  “丢了的。。。包括我们的爱情吗?”小雯语带颤抖地问。
  
  呵…呵…我悲凉地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决定抛掉一切假装这场爱情是场梦的人可是你,不是吗?我不过是尊重你的意愿,在必要的时候放你走。”
  
  “子杉,对不起…我知道我没资格再要求你什么,但求你相信我,我已用尽了一切爱你,如果不是家里…如果不是…我们一定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小雯泣不成声地说。
  
  好柔弱的她,好想将她抱在怀里疼爱一番,但我不能。
  
  爱的深了,将那人摆在太靠近心脏的位置疼着护着,却因此愈加容易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受到最深的伤害。
  
  咬着牙默默走到门口,举步越过她的身边,步步维艰,终于还是无法不停下脚步,良久才说,“Don’t make promises you can’t keep。”
  
  泪珠大颗大颗淌落,硬起心肠远离我的挚爱,对自己残忍就是对她仁慈。
  
  放手。能给我俩一条没有明天的活路。
  
  当爱已成空,燃烧的激情硝烟殆尽,仅存的眷恋灰飞涅灭,过往剪影却是如此无力苍白。




41

41、Falling Man 。。。 
 
 
  自新年的第一天决定放弃小雯后,在过去的两个星期我一直活在痛苦煎熬中,无法自拔地沉浸在过往既甜蜜又痛苦的回忆片段中,但无论心里积攒着什么事,经历多少风雨辛酸,世界照旧运转,生活仍要继续。
  
  一月中旬迎来小姨的生日,因老公出差而感到无限空虚寂寞的表嫂执意要在家办个热闹非凡的舞会,无视寿星再三提醒的"低调"、"低调"。而我这个无辜的旁观者当然也无可幸免的被迫在周末大清早爬起身到外公家,与其说帮忙筹备在中午开始的舞会,倒不如说是晃悠,没到两小时就躲在自己的房里睡回笼觉,直到小姨瞧我睡得天昏地暗觉得心里特不平衡,进来拧着我的耳朵逼我起来换衣服为止。
  
  迷糊间据小姨说派对的主题是〃mothers and daughters〃,而我就像她的亲女儿一般,执意要我穿上裙子衬着她如一对母女,但我死活不肯穿上,最后她妥协让我穿上同为白色系的衣服这才肯罢休。
  
  当一切准备就绪,小姨就挽着我的手臂让我陪同她周旋于名媛贵妇之间,个人觉得像只被人拿来溜达炫耀的名种狗,说白了,就是要乖且讨人喜爱。正当我在盘算如何脱身时,表嫂走过来将我们牵引到一对母女的身后不远处,熟稔地喊了声“李太太!”
  
  那对母女同时转身,我惊愕地看到一张我铁了心要躲开的美丽脸蛋,全身瞬间僵住。
  
  老天,你耍我是吧!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了吗?
  
  看着小姨与李太太打起招呼,心里慌乱如麻,急中生智想借尿遁逃逸,却被小姨紧紧拽住低声说,“才过半小时,你别想逃走!”说完就把我拖到小雯面前。
  
  “子杉,这是李太太的千金小雯,刚调任到李氏集团担任管理部经理。”表嫂优雅地介绍这个她以为我素未谋面的人。
  
  我俩的眼神对上,她的脸上挂了温婉的浅笑,我低头凝视她礼貌伸出的右手,端详那些曾经拥有占领过我身体深处的细白修长,忆念当初那指尖拂过胸口时内心涌动而出的绵延情丝,一时怔忡。
  
  往事如浪潮般袭来,几乎将我淹没,心头一窒。呵,这就是我俩的周期轮回吗?从陌生人至爱人,再安份的变回互不相干的路人?
  
  小姨在旁轻推了我一下,回过神来也伸出手与之交握,还是记忆中柔若无骨的触感,脑海里如浮光掠影般回放她说"我爱你"的众多瞬间,注视她那漆黑幽深的眼眸,里头倒影着最真正的自己,毫无遮蔽的血肉真实。
  
  两人凝望彼此,似乎想将对方的容颜深刻熔印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贪婪地享受空气中专属于对方的淡弱气息,渴望抓住一丝,即便仅为一丝,也好。
  
  我俩完全没有放开对方的手的意思,直到听见李太太假咳了一声,才从失神状态中惊醒,我无力且苦涩地朝咫尺天涯的她扯了下嘴角,松开手。
  
  放手,始终为我俩的宿命。
  
  接下来的事我记得不太清楚,只知道小姨继续带领我见过许多人,就是怔愣地杵在那儿,一张张脸在我面前流逝而过,每人的嘴唇一合一闭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我完全听不见,也不想听。
  
  直到小姨将我拉到一个清静的角落,捧着我的脸盯住,然后问,“你身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我点头借口说,“头疼。”
  
  抽搐的心,更疼。
  
  小姨将我抱在温暖如春的怀抱里,轻轻拂了我的头顶,落下怜爱的一吻,我闭上眼享受母亲的温柔,在小姨怀里抬起头轻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还是继续陪你招呼客人吧!”
  
  小姨笑说,“那是当然。不过舞会才开始不久,待会儿还有得折腾的,就恩准你回房休息会儿,但绝对不能撒丫子落跑。”
  
  “哪敢啊?除非我想脱层皮。”我虚弱笑说。
  
  “那就好,要敢食言,你那辆新买的跑车我就捐出去做慈善!”小姨不放心地朝大步转身离开的我补了句重量级的威胁。
  
  我朝天挥挥手臂,表示知道了。
  
  没必要逃,因心早已被禁锢,只要握紧解锁钥匙的那人一日不在身边,无论身处何方,心始终活
  在煎熬中。伴随时间的推移,记忆竟变得愈加深刻,她的气息、一颦一笑,如张无边的情网裹罩着我,世界这么大,但无我逃逸容身之隅,抬头低眸间全是她的身影。
  
  I'm just a man who is still learning how to fall。
  
  我颓丧的躲在被窝里,看着石英表上的时针龟速移动,受不了如同止水般的时空,唯有翻出手机开始听歌,闭眼逼自己会周公去。在我朦胧快睡着之际,门突然被打开了,只听见小姨对门外站着的人说,“进来等会儿,我已经差人去买衣服了。”
  
  “真的不必了,我回家换件就是。”是一把再熟悉不过的女声,我霍地坐起身。
  
  “咱家娟娟不小心将橙汁倒你身上,怎么能这样就让你走了呢?多过意不去呀!”接着就看见小雯被阿姨推入我房里,嘴上还推说着“真不用了!”,但随即惊讶的张大嘴,因她看见坐靠着床头的不是别人,是她能躲则躲的旧情人。
  
  小姨见到我,“子杉你在这儿呀?你在就好,咱娟娟把橙汁倒人衣服上了,我刚差人去买件一模一样的,这会儿你替我陪陪小雯哈!”我瞅了小姨一眼,心想你明知道我在房里还装蒜,没好气地说,“衣橱里有件备用的。”就是你刚才死活让我穿的那件。
  
  “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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