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最情末深-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模砂模莶幌氯ナ弊芑徉狡鹱焓疽馕乙撬蚁不肚姿南掳停饧獾模∏傻模行┤飧校谧炖锵袢崛硐闾鸬拿藁ㄌ恰D谑保颐嵌己苣昵幔Χ故俏铱砂男」媚铮钐畚业墓媚铮故悄诟龌短煜驳氐男±沔ぃ抻俏蕹睿颐腔姑怀晌苑降脑帜选�
我拿起花伞把她的后背冲干净,又直起身跨进浴缸淋湿她的头发,挤出洗发液,指头按着头皮为她洗头,冬宝儿身体僵了几秒,并没抗拒我的举动,她一直很喜欢我给她洗头发,会微眯着双眼嘴角傻嘻嘻的发笑,边笑边说比理发店的洗头小妹强多了,我说,“是啊,人洗头妹哪儿能给你洗澡搓背连带全身按摩。”每次洗完头,都喜欢在我面前使劲儿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像小狗洗澡后喜欢抖动毛发的动作,洋洋得意的弹我一身水珠子,看着我充满无奈的给她吹干头发,然后钻进我怀里,美滋滋的冲我眨眼睛。
现在,她再也不会这样对我撒娇,我可爱的姑娘,我善良的小姑娘,让我想念的,曾经的我们,消失了。
☆、第十八章
(19)
稍晚,姜呈把岳父大人及小舅子送到酒店,冬宝儿穿着睡袍跑到老头儿房间闲聊,只剩我一人,窗外的天空黑漆漆的一片,城市的灯光像黑暗中孤塔零星发出的信号,暗沉的房间里白色婚纱异常醒目,点烟的手有些不稳,渐渐蔓延到整个身子,我能感到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哆嗦,可心里并没有多少锥心刺骨的疼痛,只是感到冰冷,像冬季浸在海水里的木头,空荡荡的透着心的凉。
过了今晚,便真的是分道扬镳,我走的我的独木桥,她过她的小日子。我们的结依然没解开,可没关系,冬宝儿不要它了,像扔掉过期的食物,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能要。各归其职,这是最好的方法。
我手脚冰凉的坐在马桶上,等待浴缸放满热水,水流很大少顷便灌满,脱光衣服身体投入一片温暖中,脑袋空白,心里一片慌乱及无所适从,身子下滑把头沉入水中,慢慢睁开双眼,看着水中呼出的气泡,水面外的视线婆娑影动显得不甚真切。眼角发热,分明有什么东西流入水中,在水底,我触摸不到泪水的温度,我没哭,SB才哭,浮出水面换气又沉入水底,反复如此,直到水温冷却才从浴缸里爬出来,镜子上覆了一层雾气,用手扶了扶,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角下耷双眼凹陷,满脸悒郁,不在年轻,不在生气勃勃,只有麻木,好似福尔马林中的浮尸,令我作呕。不愿在多看自己一眼,套回内衣走出去,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头发还在滴水,我挪了挪位置,床单上已经浸湿一滩,正要起身把头发弄干,就听见打房卡的声音,冬宝儿看我坐在床上,显得有些踌躇,不过还是走了过来,相继沉默气氛诡异,我用眼尾瞄了瞄身旁的人,她没有看我,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梳妆台,在大段的沉默后,冬宝儿终于干巴巴的说:“你说,明天会不会下雨?”
“不知道。”
“希望是个好天气,我得漂漂亮亮的嫁人。”
“怎么着你都好看。”
“以前,你都说我是丑小鸭。”
“变天鹅了。”
“那你变什么了?”
“王子变成癞蛤蟆。”
“别骂王子了,你也就算个小矮人,还是个不开眼的。”
“开了,真开了,我内是开晚了。”
“买椟还珠,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吧?你是不是特悔不当初?”
“被你说着了,我总在午夜梦回时辗转反侧,夜不能寐食不甘味,万分悔恨交加,悔得我肠子发青眼发绿,你告儿我,哪儿买后悔药去,倾家荡产也不怕。”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晚了!”
“没戏?”
“没戏。”
“真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
“我说有,你信么?”
“我信。”
“问题是,我不信你。”
“这话你让我怎么接?”
“哭着喊着求我别结婚啊,说你错了,说你特爱我,没我活不了,让我跟你私奔,我要不同意,你就当我面儿末脖子上吊,拿小针儿扎自个,不成窗户在那儿,跳楼呗。”
“够恨啊,明话告儿你,我死不起。”
“呦喂,谦虚不是你风格啊。”
“谢谢。”
“甭你妈客气。”
“还真得你妈客气客气,来吧,给你敷面膜,做脸。”
“等什么呢,麻利儿上手。”
“得令。”
我们疯言疯语针锋相对,我们笑里带刀绵里藏针,我们互相试探找准机会补上一刀,这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言语就是我们各持的武器,最让我难受的并不是冬宝儿冷嘲热讽,而是如果我如她所说,去乞求原谅去挽救,如果我能给她幸福,如果她能回来,我会去做,可我知道无论如何,也只是旧梦难拾,谁愿意又一再而再的作践自己,尽管她爱我,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底线,爱早已过境。我不忍看冬宝儿更多的伤心欲绝,那些伤心让我感到窒息无法呼吸,我只是自私不想欠她更多,我赖掉她太多太多的账,多到我无力偿还,这是一笔死账,这辈子谁也别想算清,谁也别想。
给她做了补水和美白面膜,又给她涂上7、8种保养品,继续按脸,按到颊车几个穴位时,她喊疼。我说:“良药苦口,你这都横肉纵生了,不疼能瘦脸么,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要你么,你这形象整个一不用乔装打扮中年妇女。”
她推开我怒身而起脸色涨红,用一种受伤的表情看着我,她企图掩饰可还是落了泪,我感到歉疚还有心疼,伸手去抹她的泪,我知道自己尖酸刻薄口无遮拦,我出于嫉妒出于内心深处的狭隘心态,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所以我奚落讽刺,我必须去伤害。
冬宝儿很少生气,事实上,是她很少对我生气,她总是宽容,原谅我给她的一切不公,我明白,有时我们愿意去原谅一个人,并不是我们真的不计较,而是我们不愿意失去,她原谅我,就像我一直原谅靡苏。我不过利用这点一直欺负着她,直到现在,我依然如故。
她再次推开我嚎啕大哭,我总是让她哭,但我第一次看她哭得如此歇斯底里,嘶哑的哭腔中让我无比心酸,她捂住心口表情扭曲,我能感到她的痛苦,它让我心碎,我只能上前一次又一次的抱住她,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推开,我们使出力气拧巴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打架,她毫无章法的打我,我抱住她的胳膊,她就像只大狼狗咬我的肩膀,很疼,疼得我直冒冷汗不由得想挣脱,我像猎物一样被她盯住,死死咬住不松口,她嘴里发着呜咽声,我感到肩上一片温热,混着我的血她的泪。我改变主意再次抱住她,任由她把我的肩咬到血肉模糊,我不在乎,我欠她的,即使她咬掉我的喉咙,我也无法恨她。
哭吧,我的姑娘,尽情的哭吧,哭你那狼心狗肺的爱人,哭你十年的光阴,哭你消失的真挚爱情,哭吧,用你的眼泪把我埋葬,把我凌迟,把我四分五裂,就让腐烂在这夜色里,别原谅我,别爱我,别恨我,撕心裂肺的为我哭最后一次,让我最后一次伤害你,这一次以后,我不在是你不可或缺的人,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在你的生命里,毫无意义,就当做场噩梦,梦醒了,生活依然美好,你仍旧可爱,可以肆无忌惮的爱上别人;并且明火执仗的相爱。
☆、第十九章
(20)
夜里天空打了闪,雷鸣作响雨水倾盆而至,冬宝儿睡得不安稳,眼角挂着泪在梦中叹息,她卷着身体像个委屈的孩子,我就这样一直抱着她,让她在我怀里入睡,我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这样相拥而眠,我什么都没做,我的身体麻木萧条,一如我的心,我感到一种痛苦欲裂的情绪,哭笑不得。她的泪水让我疼的不能自制,却不知道该去怎么安慰,语言过于苍白,言词拮据印证着我思绪混乱,无法隐瞒也得不到宣泄,这令人感到沮丧,在我看来那是一种耻辱。
我感到深深的难过与自责,我知道,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一切都已经过去。美好的时光已经死去,徒增伤悲。在我眼里,冬宝儿永远是内个小女孩,永远的任性,永远的长不大,喜欢撒娇,喜欢匡威鞋,喜欢夏天,喜欢漂亮的东西,喜欢穿裙子,喜欢喝绿茶,喜欢陶瓷杯子,喜欢西瓜和冷饮,喜欢各种味道的纸巾,偶尔小迷信,喜欢对我大吼大叫,教训我呵斥我,直到我急赤白脸的翻脸,然后再哄我,回忆里有好有坏,刚开始总是好的,但大都是坏。很长时间,我怀疑我们都在争吵中渡过。她喜欢看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她极力想找出证据我是爱她的,我讨厌她神经质发狂的样子,极力躲避着,死灰复燃的记忆不断盘旋着,但我不敢悲伤,只能收起。
我感到疲倦,直到天明还是无法睡去,冬宝儿醒来时已是七点多,天气并没随她愿,不一会天空又开始咆哮,早上还有点儿微光,好景不长又变成乌云迷雾,大雨滂沱,像为了留住对方的情人,没有任何酝酿与保留,哭得愈演愈烈没完没了。
冬宝儿的眼睛肿得厉害,我去冰了毛巾敷在她眼上,在冰敷两次后恢复常态,又给她敷了急速补水的面膜,这期间她一直面无表情,不发一语。我走进卫生间洗漱,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还不如内熊猫好看。上装时,给自己涂了厚厚的遮盖霜,我很快化好装弄好头发,冬宝儿阻止了我穿衣服的动作,她的嗓子有些沙哑:“你别穿裙子,带别的衣服了么?”
“没带,就这一身。”
“那算了,没事儿。”
衣服是一件过膝的米色纱裙,翻领长袖,不暴露也不轻佻,我扣好扣子,换上裸色的平底鞋,抬头碰上冬宝儿的视线,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忙不及的转过身去卫生间洗漱,冬宝儿她妈走了进来,房门一早敞开,省的进进出出不方便,老太太说他们要下楼吃早点,冬宝儿还没出来,婚纱也没换上还要等化妆师,就决定让我们原地留守,等会帮我们稍点儿早餐带上来,又杂七杂八的嘱咐一堆,这才自顾自的下了楼。
8点化妆师敲门,是一黑黑瘦瘦岁数不大的女孩儿,拎着一个大挎包,一样一样的把彩妆用品往外掏,职业病让我看了看她的化妆品,一瞧便知是市面上廉价品,一套彩妆眼影也不过五六十块,冬宝儿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收回表情。一个小时妆跟头发全部做完,老太太及亲戚们也都上了楼,围着新娘子一个劲儿的夸漂亮,冬宝儿穿好束身衣、丝袜,我跟老太太帮着把婚纱套在她身上,头婚弄好,还有一副露手指套腕的手套也带了上去,婚纱是保守的款式,没有露出肩膀,只是裙摆有些亮点。
冬宝儿盘腿坐在床上,老老实实的任由我摆弄,老太太前脚刚把化妆师送走,冬宝儿后脚对着镜子皱眉,亲戚们依然附和着漂亮话,她伸手拽了我一把问:“你说实话,这妆到底怎么样?”
“挺好。”
“你放屁,这脸赶上猴屁股了。”
“那我给你重化。”
“必须重化。”
除了底妆,彩妆的部分都被卸掉,眼影、腮红、还有唇彩全部换了颜色,又补上高光,修容,我很喜欢我的工作,它让我收入可观,能去想去的地方,能买想买的东西,让我有酒喝,有烟抽,有大麻可买,可此时此刻我痛恨自己的职业,它毁了心底最后的期望,我的手很稳表情从容,可心像被钉子碾过,发不出任何声音,竟渐渐觉不出悲喜,平静的接受这一切无常,麻醉疼痛,忘七情,若能如此,该有多好,让自己,这样,就这样道别,你既然决定离开,那我陪你走最后一段,甘为他人做嫁衣。
冬宝儿很醒目,内种漂亮的醒目,像最初的19岁,那时候我们还很年轻,喜欢幻想,相信爱情,坚信誓言,对于美好不遗余力,只要拥抱便能满足。我说,我们的爱情不朽,她就相信了。如今她坐在我对面看起来那么端庄,不朽的爱情上面盖满了厚厚的灰尘,说好的相濡以沫,变成相忘于江湖,变成遗忘,变成陌路而行,脚下的泥土依然如岚明黄,身边的风景依然丹霞云蔚。世界没变,只是换了季节,你在你的天涯,我在我的海角。
☆、第二十章
(21)
姜呈的朋友陆续登场,提醒要把红鞋收好,放新郎进来后,要给足红包才能交出去,还给了一叠喜帕,嘱咐路上要是碰见别的婚车,就往车窗外丢一个,怕冲了喜气,这是当地习俗。
鞋子被冬宝儿她弟藏回房间,我拾掇着行李,把补妆用的东西装进冬宝儿给的红漆皮包,本来应该是伴郎伴娘互带胸花,可我一早自己带上去,至于伴郎,给我滚蛋。
冬宝儿坐在床上的样子看着很乖,她说口渴,我才想起来老太太带上来的早点,我们谁也没动过,给她递了瓶水,蹲在边上剥着鸡蛋壳,把蛋黄搯出来,冬宝儿挑食,不喜欢吃蛋黄,一直以来是我捡剩。剥了四个她只吃两,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吃下去,而我更是一口都咽不下,胸腔泛着恶心,脖子发木脑仁儿抽疼,已经几天没睡过好觉,这种感觉很糟糕。
转脸冬宝儿说想盾尿,扶她进了卫生间,婚纱裙摆太大她只好自己兜着裙摆,我则弯腰帮她拉下内裤,谁也没觉着这场面有多尴尬,我们太熟悉彼此了,熟悉到没有羞耻。冲了水等她就绪起身,又给她提好衣裤。这么折腾一圈等她坐回床上,额头已经渗汗,掏出吸油纸只好重新补妆,等归整利索时听到一片喧哗,楼下锣鼓喧天,就着雨势依然响彻云霄的爆竹声,有人了喊了句“到了,到了,迎亲的到楼下了,赶紧锁门。”有人慌不及的关门上锁,冬宝儿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屋子里的人乱成一锅粥,七嘴八舌热血膨胀的等着重头戏,顷刻,门外闹哄哄的有人拍打有人起哄,小冬阳,就是冬宝儿同父异母的弟弟,还念高中的半大孩子玩儿心四起,嚷嚷着唱歌又让塞红包,闹了大概半钟头,直到递进来第五封红包,冬阳才把人放进来,房间里里外外挤满了人,图个乐呵的就跟那嗑瓜子吃喜糖抽喜烟,爱闹事儿就怂着新浪跪地上跟新娘说好话,姜呈说:“媳妇儿,我爱你,嫁给我吧。”冬宝儿一脸动容:“我愿意。”周围嘘声一片。
多特么感人的场面,瞧瞧内握紧的双手,内深情的对视,瞧瞧这溢于言表的喜悦,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肉麻完了闹够了,有人张罗时间差不多该动身了,伴郎跟我要红鞋,所有人都冲着哄着我交鞋,我耸耸肩表示爱莫难住,这活儿是冬阳干的,他倒是蹦出来狮子大开口,又切三红包,才把裤腿一卷,鞋跟他小腿上拿绳绑着呢。这孩子比我尽责,我虽说是伴娘,可就是个摆设,屁事不管,从头到尾我就看,不说话。
该拿的拿上该收的收着,新娘子及家属先做电梯下了楼,剩下的人后边儿跟着,等不着电梯的就从楼梯口往下走,穿了酒店大厅还没出门就看见门外的雨跟要人命似的往下砸,我就弯腰把她裙摆撩起来挽在手里,具体怎么上的车,我还真想不起来,就是乱哄哄的,架鸭子一样赶了上去,我跟伴郎、还有这对玩意儿跟一车里圈着,剩下的人安排在后边儿车队,这车一踩油门上路也就十分钟,就觉着自个这头脑勺像被人拿棒槌给凿了一榔头,横竖是个疼,死不了可特么活受罪,想抽烟,在这么个闭塞的空间,熏着谁都不合适,我倒是在后座挨着窗,这雨点都赶冰雹了,开了窗在落个居心叵测,也不合适。屁股下边儿就跟安了钉子如坐针毡,在看眼巴前这对玩意儿,心里更是火烧火燎。伴郎倒是跟姜呈聊开了,忽然伴郎把话头转向我说:“哎,到了地儿走完过场,你就跟着我,别瞎跑。”
“你们这儿怎么个规矩,伴娘不跟新娘,跟伴郎?”
“这儿跟城市不一样,乡下习气重,闹伴娘闹得狠着呢,你还别不信,就前段时间就有伴娘被扯掉内裤,掀裙底。有户更绝了,直接找小姐当伴娘,全当对付嫖客了。”伴郎又转头问姜呈:“你没告儿她啊?我说她胆儿这么大还敢穿裙子,咱家这边儿闹的多凶,就差脱裤子当众耍流氓。”
“媳妇儿,你没跟十一说别穿裙子?”姜呈一脸疑惑,侧着头看着冬宝儿,又瞄了瞄我穿的裙子皱眉,脸色尴尬略显担忧。
“我。我忘了,这几天太忙了昨天又紧张,就把这事儿忘干净了,对不起啊,十一。”
冬宝儿捶着眼,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心底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想着她一早的欲言又止心底骤寒,有些东西是说不上台面的,可又都心照不宣。我手脚发凉挤着笑说:“多大的事儿啊,我抽空换身衣服就成,没事儿啊,没事儿。”也不清楚是安抚别人,还是告诉自己没事儿,拍着冬宝儿的手面儿像摸到一块干冰,可能是这天气,让我们开始觉得没有温度。我表面如常撑着笑继续打诨插科侃侃而谈,可心里彻底颓了,不管是我死乞白赖的求着要来,还是她不依不饶逼着我来,这都没什么意义了,我心明镜儿,冬宝儿这是打着算盘,跟前边儿挖一坑等我往下跳,甭管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明摆着没什么好说的,她就是想折磨我,由内而外的想看我受折磨的孙子样儿,我一直缺心眼儿以为只有我伤害她的份儿,这人那,就是不能太笃定,以为不会叫的狗不咬人,临了临了,被撕下块儿心头肉,这叫嘛来着,对,睚眦必报。
这要往细了往小里掰扯,人冬宝儿没做错,就是有错,也是我错了,犯贱么,该。人对你好的时候不当回事儿,人一好好十年,铁树开花了石头捂暖了,愚公都把山移了,你终于也把人当回事儿了,得,人冲你挥挥衣袖说再见吧,朋友。
SB吧,我也觉着自个儿巨SB,乌鸦身上插鸡毛,特么就不是个玩意儿。
☆、第二十一章
(22)
路上碰见另一队婚车,从包里找出个囍帕丢出窗外,对脸的车也丢出个红手绢,两边都按了按喇叭示意,车终于开进寨子,路不好走颠簸一路停在姜家,宅门儿大开,门口站了两排敲锣打鼓的队伍,车外有人撑伞迎着,我先下车蹲着挽好婚纱裙摆,冬宝儿这才落了地,姜呈在一旁候着,打着横抱,就把冬宝儿一路抱进院里,我跟伴郎就像两伙计后边儿跟进,路过院门时内敲鼓的动静比特么重金属还刺激人,院里的台子上搭起了帐篷,请来走穴的演员,跟那上边儿赤胳膊袒肩膀露大腿的跳舞,台下老乡们看得津津有味儿,还有一群在院里疯跑的孩子,一看新娘子到了是彻底炸了窝,纷纷抻着脖子想看看这新娘子的庐山真面目,冬宝儿被姜呈抱进主屋,趁着空挡又帮她补了装。
伴郎跑过来问完事儿没,司仪要开场了,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一溜烟儿没了影,就听外边的音乐停了,麦克风漂过主持人的声音,“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在这美好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一对新人姜呈先生和冬宝儿小姐的幸福结合,我非常高兴能为这对新人担任婚礼司仪。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二位新人以及他们的家人对各位来宾、各位新朋好友的光临,表示衷心的感谢和热烈的欢迎!现在我宣布,婚礼庆典正式开始,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二位新人登场!”随着鸣炮还有婚礼进行曲,我站在冬宝儿身后,看着这对玩意儿美滋滋的走了出去,司仪还是千遍一律的陈腔滥调,洋洋洒洒口沫横飞的说了一段,而后证婚人致词,双方父母致答谢词,鞠躬拜天地拜父母,喝了交杯酒,一套流程下来庆典结束,婚宴开始,冬宝儿要回新房换礼服,我只能再次颠儿颠儿的随了过去。
回了房冬宝儿把七大姑八大姨给的红包递过来,吩咐我收在包里。婚纱裙摆染了七七八八的颜色,裙底整个变成灰色,还染上了花瓣褪掉的色彩,冬宝儿背对着我,我卸掉拉链顺势把裙子拽到地上,我没有去她的脸,我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一副怎样的表情,微笑或者祝福,我以为自个儿已经做好准备,做好送她走的准备,可我没有,谁也不会知道,我有多舍不得,我有多后悔就有多懦弱。
因为吃得是流水席,宴席摆到了隔壁邻居家的院子里,就连路边也是搭了帐篷摆着席面儿,冬宝儿只能跟着姜呈不断的迎来送往,跑到外边儿敬酒。摆在外桌的宾客关系隔着远,以茶代酒就好,这样反倒让我落得清闲,躲到院里看台子上跳舞的姑娘,音乐是早已过时郑秀文的眉飞色舞,几个姑娘有点儿群魔乱舞的意思,动作简单摇头摆尾甩长发妞小腰,挤在前边的人太多,只能站在帐篷外的一侧瞧着,这时发觉有人拽我的手,转头对上笑眯眯的冬阳。
“姐,看什么这么入神那?”
“看姑娘,跟你一样。”
“咱两看的不一样,你看的是姑娘,我看得可是发情期的母狒狒。”
“那你成什么,看母狒狒发情的公狒狒?”
“放屁,你上动物园看猴子,你就成猴子啦?你瞧瞧,她们胳肢窝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