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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 金庸同人 仙侣情缘by三月小雨-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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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法王,委实艰难。法王三轮来回出手,劲力雄浑,攻势猛烈,小龙女内功尚远不及对方,只能施展太极剑以柔克刚,以巧应拙。
二人拆了数招,一时不分上下。又几招后,小龙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顺其自然,太极剑也便使得行云流水,威力登时显现出来,但纵然如此,在法王强劲的攻击下,她也只能处于守势,要说进攻,那时万万不能的了。
一时之间,只见二人周身三丈之内,轮光闪闪,剑气纵横,劲风呼呼。金轮法王虽是全力攻击,但三只轮子无论如何总是不能攻破小龙女身前防御的剑圈;而小龙女虽守得严密,毫无破绽,但却伤不到一丈之外的法王。
李莫愁凝神观看着,见二人斗得旗鼓相当,心惊不已,她委实没料到小龙女的武功竟这般高强。上次败在她的手上,还道她突施偷袭,侥幸得胜。现下看来,自己当真不是她的敌手。她见小龙女的剑法圆润自如,法度严谨,剑招看似缓慢,但却似能料敌先机,后发先至,完全封住敌人攻来的路数,这显然不是古墓派的武功。李莫愁既是钦佩,又是嫉妒,她看了看怀中的婴儿,暗道一定要以她相逼,迫使小龙女交出她所学的武功秘笈。
小龙女和法王相交百余招后,渐感力竭。她只有单剑,无法施展左右互博之术,不能快速制胜;而对手招数一直刚猛雄浑,后劲更是绵绵不绝,这样下去,自己必是有败无胜。她不由得暗暗心惊焦急,思前想后,却总想不出破敌制胜之策。
李莫愁见小龙女渐渐落了下风,当下拂尘猛地挥出,叫道:“和尚,看针。”伸手一扬,似有暗器射出。金轮法王吃了一惊,急忙舞轮护住胸前。然而李莫愁这一下却是虚张声势,她见法王武功如此了得,料想冰魄银针也难射中他,因此只吓得他一吓,扰乱他心神。
高手对敌,讲究的是凝意专志,灵台澄明,内力方能发挥到极致。法王被李莫愁欺骗,心中恼怒,心神微乱,招数登时缓了下来。小龙女立时占了上风,法王双轮急舞,才又挽回局势。
却听李莫愁又道:“看我冰魄银针!”伸手一扬,向法王挥去。法王又是看着李莫愁挥掌方位舞轮护住身体,没发现银针袭来,情知又被骗了。这下小龙女又是占到上风,法王怒极,三双轮一阵舞动,夹杂着内力的轮子更是势不可挡,威力大增。
李莫愁见小龙女势穷力竭,转瞬间便要丧于双轮之下,心道要是小龙女死了,那自己找谁要武功秘笈去?当下又大声叫道:“和尚,看我银针。”拂尘猛地挥出,三枚银针分三路向法王射去。法王初时还道又是李莫愁虚晃的招数,但听到暗器破空之声时大骇,赶紧侧向后跃,右手铜轮一阵舞动,挡下两枚银针,但第三枚银针却射入左臂之上,登时感觉左臂一麻,显然中了剧毒。他连忙伸指点了左臂几处穴道,阻止毒气向体内突进。他早听过“赤练仙子”的大名,知道她的冰魄银针剧毒无比,大为武林人士忌惮,自己现下既已身中毒针,那该去找个隐蔽之处运功逼毒才是,当下再也不敢逗留,转身迈开大步便逃,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小龙女见金轮法王败走,松了一口气,向李莫愁道:“师姐,把孩子还我吧。”李莫愁笑道:“看师妹这么护着这小鬼,难道她是师妹生的?”小龙女淡淡地道:“不是。”李莫愁笑道:“哦,也对。咱们自上次分别至今,也不过六七个月时间,还不足以让你生出小孩来呢。”小龙女丝毫不恼,只道:“把孩子给我。”李莫愁神情一凛,道:“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说罢转身便走。
小龙女挺剑上前,拦住她的去路。李莫愁拂尘微举,对准婴儿头部,说道:“师妹,你再上前一步试试!”
突然之间,那婴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出世以来还没吃过一口奶,此时自是饿极了。
小龙女听了忧心不已,柔声道:“师姐,孩子饿了,你快把她还我。”李莫愁不理,展开轻功,疾向西南行去。
小龙女举步便追,片刻便跟上李莫愁,问道:“你要把孩子抱到哪去?”
李莫愁道:“回我自己家去。”小龙女急道:“那怎么行,孩子饿了,吃不到奶水,活不了多久的!你该给她吃奶。”李莫愁双颊一红,娇叱道:“你胡说什么?我是个守身如玉的处女,怎会有奶给这小鬼吃?”
小龙女道:“那你把孩子还我,我去喂孩子。”李莫愁道:“哼!休想骗我。”她守身不嫁,一生在刀剑丛中出入,对养育婴儿之事一窍不通,沉吟一会,又道:“却到哪里找奶去?给她吃饭成不成?”
小龙女道:“孩子刚刚出生,怎么吃饭?咱们去乡村中去找个正在给孩子喂奶的女人喂她。”
两人登上前面高高的山丘四望,遥见西边山中有炊烟升起,便往那里行去。她们脚程奇快,片刻间已奔进荒谷僻壤中的一个小村落。李莫愁逐户推门察看,找到第四间农舍,见到一个少妇抱着一个岁余孩子正在喂奶。李莫愁大喜,一把将她怀中孩子抓起往炕上一丢,将女婴塞在她怀里,说道:“孩子饿了,你喂她吃饱吧。”
那少妇的儿子给摔在炕上,手足乱舞,大声哭喊。少妇爱惜儿子,忙伸手抱起。小龙女见少妇袒露着胸部,有些许窘迫,却听得李莫愁喝道:“我叫你喂我的孩子吃奶,你没听见么?谁让你抱自己儿子了?”
小龙女见李莫愁要去伤害那孩子,忙上前阻止,但却已不及。只见那农家孩子已被摔在墙脚下,满头鲜血,不知死活。少妇急痛攻心,放下女婴,扑上去抱住自己儿子,连哭带叫。李莫愁大怒,拂尘一起,便往少妇背上击落。
小龙女见李莫愁如此狠毒,竟连小孩儿和妇女都不放过,心中惊怒不已,伸剑架开她的拂尘,冷声道:“师姐,现下你若将她打死了,找谁喂孩子奶吃?”
李莫愁怒道:“我是为你好,你反来多管闲事!”
小龙女不再理她,伸手到炕上去抱婴儿。李莫愁举起拂尘,挡住她的手,叫道:“你要抢孩子?”小龙女见她拂尘丝距婴儿只有数寸,只要她手腕微抖,便能立刻要了婴儿的性命,当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任由李莫愁将女婴抱起。
李莫愁欲将婴儿再送到那少妇怀中,但转过身后,却不见少妇踪影,登时怒气勃发,直冲出门,但见那少妇抱着婴儿正自向前狂奔。李莫愁哼了一声,纵身而起,拂尘向少妇后脑击下,风声过去,那农妇母子两人登时脑骨碎裂,尸横当地。
小龙女阻拦李莫愁不及,见又被她杀了一人,心中又惊又愧,却发作不得,只能紧紧跟在她身后,以防她再度行凶。
李莫愁再去寻人喂奶,结果村中却没有新生孩子的妇女。她恼怒异常,到灶下取了火种,在小村落里纵火焚烧,点燃所有茅舍,这才觉得解恨,快步走出村子。
小龙女见她阴毒若此,也只能暗自叹息,不即不离的跟在她身后。二人一声不作,在山野间走了十数里,那婴儿哭得累了,在李莫愁怀中沉沉睡去。
正行之间,李莫愁突然“咦”的一声,停住脚步,只见两只花斑小豹正自厮打嬉戏。李莫愁踏上一步,要将小豹踢开,突听旁边草丛中呜的一声大吼,眼前一花,一只金钱大豹扑了出来。她吃了一惊,移步向左跃开。那大豹立即转身又扑,举拿来抓。李莫愁举起拂尘,刷的一声,击在豹子双目之间。
那豹痛得呜呜狂吼,更是凶性大发,露出白森森的一口利齿,蹲伏在地,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紧盯着敌人,伺机进扑。
李莫愁左手微扬,两枚银针疾射而出,分击花豹双目。小龙女叫道:“且慢!”就在此时,那豹子也已纵身而起,高跃丈余,从半空中扑将下来。小龙女飞身跃起,先舞长剑砸飞了李莫愁的两枚银针,跟着左拳砰的一声,击在花豹颈后椎骨之上。那花豹吃痛,大吼一声,落地后随即跳起,向小龙女扑来。小龙女纵身一跃,跳得比豹子更高,从半空落下,身子一转,正好骑到豹子背上,抓住它的双耳往下揪住,按着它扑落在地。随着向前猛冲之势,那豹子的一张大口硬生生咬入泥土中,再也动弹不得。
小龙女使劲制住豹子,向李莫愁道:“师姐,你快用树皮结两条绳子,将它四条腿绑住。这是母豹,能喂孩子奶吃。”李莫愁登时省悟,心中大喜,笑道:“亏你想得出来。”当即撕下十余条树皮,匆匆搓成几条绳子,先将豹子的巨口牢牢缚住,再把它前腿后腿分别捆住。
小龙女拍拍身上灰土站起,见那豹目光中露出恐惧之色,便轻轻抚摸它的头顶,柔声道:“请你做一会儿乳娘,不会伤你性命的。”想到一直自认为优雅的自己,今日也会这般不顾形象的同野兽厮打搏斗,心中便觉好笑。
李莫愁抱起婴儿,让花豹给她喂奶。婴儿早已饿得厉害,张开小口便吃。母豹乳汁甚多,不多时婴儿便已吃饱睡去。
李莫愁望着婴儿吃奶,眼光始终没离开她那尚未长开的皱巴巴的小脸,见她吃饱后便安然熟睡,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喜悦,脸上充满温柔之色,口中低声哼着歌儿,抱起婴儿,轻轻拍着她,又看了看花豹,知道不能带着它赶路,便道:“师妹,你去这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山洞之类的可容身的地方,我们休息好后再走。”
小龙女点头间,忽见两头小豹跑了过来,正往母豹怀中钻去,寻找奶吃,她心中一笑,转身便走。前后左右寻找了一会,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一个勉可容身的山洞,当下找些软草,在洞中铺了两个床位,又转过山坡去找寻野味。不到半个时辰,打了两只野兔,捧了十多个野果回来。她放开豹子嘴上绳索,喂它吃了一只兔子,再拾些枯枝生了堆火,将余下的兔子烤了,与李莫愁分着吃了。
李莫愁除了有时与弟子洪凌波同行之外,一生独往独来。现在突与小龙女为伴,与昔日独处荒野的情景大不相同,心中感慨,不禁暗叹了口气。
小龙女知道李莫愁戒心十足,便道:“师姐,你安心休息,我去洞外看着。”取出袖中绸带,绑在两棵树间,凌空而卧。
睡到中午,忽听西北方传来一阵阵雕鸣,声音微带嘶哑,但激越苍凉,气势甚豪。小龙女轻轻从绸带上跃下,向洞中望去,见李莫愁闭眼熟睡,便轻轻的走上前去。
不想忽听李莫愁道:“师妹,你想做什么?”说着睁开眼睛,把婴儿抱入怀中。她听着远处声声雕鸣,觉得烦躁,道:“想要孩子,那很容易,拿秘笈来换。”想了想又道:“等我武功大成后,自会把孩子还你。”
小龙女惊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李莫愁十分不耐烦,皱眉道:“你先去把外面恼人的畜生杀了再说。”小龙女叹了口气,出洞而去。
☆、独孤坟
小龙女循声而行,但听那鸣声时作时歇,声音很是洪亮。她渐行渐低,走进了一个山谷,这时雕鸣声已在身前不远处,她放轻脚步,悄悄拨开树丛一看,不由得大感诧异。
眼前赫然是一头大雕,那雕身形甚巨,比人还高,形貌丑陋之极,全身羽毛疏疏落落,似是被人拔去了一大半似的,毛色黄黑,显得甚是肮脏,这丑雕钩嘴弯曲,头顶生着个血红的大肉瘤,看着很不舒服。那雕迈着大步走着,双腿极粗,有时展开羽翼,却又很短,应该不能飞翔。它虽丑,但是昂头阔步,竟有一番威武气概。
那雕叫了一会,只听得左侧嗖嗖声响,阳光下,突见四条五色斑斓的毒蛇一同如箭般向丑雕飞咬过去。那丑雕弯喙转头,连啄四下,将四条毒蛇一一啄死,出嘴部位之准,动作之快,好似武林中的一流高手。这连毙四蛇的神技,让小龙女看得目瞪口呆,惊诧叹服。
那丑雕张开大口,将一条毒蛇吃了下去。小龙女心想:“这雕难道就是敏儿说的那只跟随独孤求败的大雕?”正在思索间,突然闻到一股腥臭之气,显然又有毒物来到附近。
丑雕昂起头来,呱呱呱连叫三声,似向敌人挑战。只听得呼的一声巨响,对面大树上倒悬下一条碗口粗的三角头巨蟒,猛向丑雕扑去。丑雕毫不退避,反而迎上前去,倏地弯嘴疾伸,已将蟒蛇的右眼啄瞎。那雕头颈又短又粗,似乎转动不便,但伸缩如电,小龙女眼光虽然敏锐,却也没看清它是如何啄瞎蟒蛇眼睛的。
巨蟒失了右眼,剧痛难当,张开大口,向上一伸,咬住了丑雕头顶的血瘤,一击成功,两丈长的身子突然从树顶飞落,在丑雕身上盘了几匝,眼见丑雕已是性命难保。
小龙女不愿丑雕为蟒蛇所害,纵身而出,正欲拔剑刺向蟒蛇时,忽见那雕伸嘴在蟒身上连啄数下,每啄一下便有蟒血喷涌而出。巨蟒愈盘愈紧,丑雕羽毛扩张,竭力相抗。那巨蟒身子略松,丑雕头颈急伸,又将蟒的左眼啄瞎,趁机脱出蟒蛇围困。蟒蛇张开巨口,四下乱咬,这时它双眼已盲,什么也没咬中。丑雕突然跃起,双爪掀住蛇头七寸,一落而下,按在土中,一面又以尖椽在蟒头戳啄。眼见这巨雕天生神力,那巨蟒全身扭曲,翻腾挥舞,蛇头始终难以动弹,过了良久,终于僵直而死。
丑雕仰起头来,高鸣三声,接着转头向着小龙女低声鸣叫。
小龙女听它鸣声中似乎含有友善之意,于是慢慢走近,说道:“雕儿,你可是独孤求败的伙伴?”丑雕低声鸣叫,缓步走到小龙女身边,伸出翅膀在她肩头轻轻拍了几下。小龙女见这雕如此通灵,也伸手抚抚它的脊背。
丑雕低鸣数声,咬住小龙女的衣角扯了几下,随即放开,大踏步便行。小龙女知它必有用意,便跟随其后。丑雕足步快捷异常,在山石草丛之中行走疾如奔马,小龙女施展轻身功夫这才追上,心中暗自惊佩。那雕愈行愈低,直走入一个深谷之中。又行良久,来到一个山洞前。丑雕在山洞前点了三下头,叫了三声,回头望着小龙女。小龙女暗想这里难道就是独孤求败埋骨之地?
那雕拉了她的衣角,踏步便入。只见洞中黑黝黝的,也不太大,行不到三丈,已到尽头,洞中除了一张石桌、一张石凳之外别无他物。
丑雕向洞角叫了几声,小龙女见洞角有一堆乱石堆起,正是一个坟墓,一抬头,见洞壁上似乎有字,只是尘封苔蔽,黑暗中看不清楚,于是取火点燃了一根枯枝,伸手抹去洞壁上的青苔,果然看见三行字,字迹笔划甚细,入石却是极深,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划成。看那三行字写道:“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下面落款是:“剑魔独孤求败。”
小龙女将这三行字反复念了几遍,心想独孤求败隐居深谷,与雕为友,确也寂寞。此人号称“剑魔”,自是运剑若神,名字叫作“求败”,想是走遍天下欲寻一胜己之人,始终未能如愿,终于在此处郁郁而亡。
沉思良久后,举着点燃的枯枝,在洞中察看了一周,再找不到另外遗迹,那个石堆的坟墓上也无其他标记,料是这位一代奇人死后,是神雕衔石堆在他尸身之上。
独孤求败虽无敌于天下,但却失意一生,只有一只不会言语的雕儿相伴,那该多么寂寞啊?死后埋骨荒谷,生平事迹烟消云散,不为外人所知。
小龙女想到赵敏,微微一笑。她有敏儿陪伴生活,一起谈论诗词、合奏乐曲,一同练习武功、行走江湖……比起独孤求败,自己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武功名利钱权等等,在她看来皆是浮云,她只想和敏儿相伴终生、不离不弃,这才是她心目中最大的愿望。
想起赵敏身中剧毒,心中又感沉重,离开她已有半日,也不知她此刻在哪,会不会焦急地寻找自己,自己一时只顾着抢回婴儿,竟忘了她半日,此刻方觉牵挂万分,不禁柔声道:“雕儿,咱们邂逅相逢,也算有缘,但我还有事要做,不能陪伴你,必须走了,但愿还能再见。”神雕啼鸣几声,算是回答。小龙女不懂其意,眼见它站在石墓旁边不走,于是伸手抚抚它的脊背,转身出洞。
小龙女生平除与赵敏相互依恋外,并无一个知己好友。这时与神雕相遇,虽是一人一禽,不知如何竟觉十分投缘,出洞后颇有点恋恋不舍,走几步便回头一望。她每一回头,神雕总是鸣叫一声相答,虽然相隔十数丈,但她仍能看清黑暗中的神雕,见自己一回头,便答以一声鸣啼,无一例外。她心中感动,暗道兽犹如此,人何以堪?
☆、阋墙御侮
赵敏骑了汗血宝马追寻小龙女,却不知她去了哪里。那红马一奔出便是十余里,丝毫不见小龙女的影子。北边是滚滚汉水,想来他们不会过河而去。赵敏骑马在襄阳东、西、南周围三四十里内兜圈子找寻,依然不见小龙女的踪影。
那红马虽快,但周围一片荒山僻壤,找人谈何容易?直过了半天,也没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正在这时,忽然隐约听到有哭声自远方传来,赵敏拍马循声奔去,不多时,便赶到那人跟前。只见他正嚎啕大哭,心中悲恸,不可抑制,过了片刻,但听得那汉子又哭叫起来:“这世上我就只两个儿子,他们偏要自相残杀,我这老头儿还活着干什么?”一面叫嚷,一面放声大哭。
赵敏心中一动:“莫非是他?”于是问道:“这位可是武老前辈么?”
那人当即止住哭声,厉声喝道:“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赵敏道:“我叫赵敏,前辈可是姓武,尊号上三下通么?”
这人正是武氏兄弟的父亲武三通,他正心神激荡,突见一个少女走了过来,喝道:“你怎知我的名字?”赵敏道:“我与令郎在郭大侠府上寄居,是以知道前辈名讳。”
武三通点了点头,道:“你在这儿干什么?啊,是了,敦儒与修文要在此处比武,你是作公证人来着。哼哼,你既和他们认识,怎不设法劝阻?反而推波助澜,好看热闹,那算得是什么朋友?”说到后来,竟是声色俱厉,满腔怒火,但见对方是个少女,也不好随便动手。
赵敏道:“我正在找人,听到前辈哭声才过来看看的。”武三通喝道:“还要花言巧语么?你若事先不知,何以到了这里?世界这么大,却偏偏来到这荒山野谷?”
赵敏笑道:“我也不想这么巧,但事实正是如此。”
武三通虬髯戟张,怒视而视,左掌右指暗中运劲,如果不是他努力隐忍,只怕此时已对赵敏出手。
赵敏丝毫不惧,笑道:“他们兄弟相残之事我略知一二,要制止倒也容易。”
武三通听她似有办法,想听听她怎么说,便道:“我都阻止不了他们,你能有什么办法?”赵敏道:“自有办法……”她话未说完,便听远处传来脚步响,有两人走了过来。赵敏一拉武三通的袖子,两人隐藏在一片树丛后面。只听脚步声渐近,见来的果然是武敦儒、武修文两兄弟。
武修文停住脚步,四下一望,说道:“大哥,此处地势空旷,就在这儿吧。”武敦儒道:“好!”刷的一声,抽出了长剑。武修文却不拔剑,说道,“大哥,今日相斗,我若不敌,你便不杀我,做兄弟的也不能再活在世上。那亲报母仇、奉养老父、爱护芙妹这三件大事,大哥你便得一肩挑了。”武三通听到此处,心中一酸,落下了两滴眼泪。
武敦儒道:“彼此心照,何必多言?你如胜我,也是一样。”说着举剑立个门户。武修文仍不拔剑,走上几步说道:“大哥,你我自幼丧母,老父远离,哥儿俩相依为命,从未争吵半句,今日到这地步,大哥你不怪兄弟吧?”
武敦儒说道:“兄弟,这是天数使然,你我都做不了主。”武修文道:“不论谁死谁活,终身决不能泄漏半点风声,以免爹爹和芙妹难过。”武敦儒点点头,握住了武修文的左手。兄弟俩黯然相对,良久无语。
武三通见兄弟二人言语间友爱深厚,心下大慰,正要跃出去,喝斥决不可做这胡涂蠢事,忽听两兄弟同时叫道:“好,来吧!”同时后跃。
赵敏忽然走了出来,说道:“住手。”
武氏兄弟大吃一惊,按剑而视,待看清来人是赵敏,齐声喝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赵敏道:“我来自然是阻止你们比武的。”
武修文怒道:“你走开些,我兄弟的事不用你管。”
赵敏冷笑道:“我偏偏要管。你们知不知道,昨晚你们走后,蒙古大军攻入樊城北门,你师父带着众武林人士不顾生死前去御敌,保家卫国。可是看看你们,你们却在做些什么?”
二兄弟一时默然相视,哑口无言。赵敏又道:“今日凌晨金轮法王杀入郭府,你们师母正在生产,命悬一线。那个时候,你们又在干些什么?”
武氏兄弟均是大惊,武修文额头见汗,嗫嚅道:“那……那师母和芙妹……”
赵敏道:“我和姐姐拼死相救,才暂保黄蓉母女平安,但那刚出生的幼女却被人抢走了。”
二兄弟稍感宽慰,然而赵敏却不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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