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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女人(gl)-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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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说我病了厉害呢,詹公公难不成还要本王妃千里迢迢走一趟么?本王妃还真怕,从此就跟王天人相隔呢!”
  “王妃说笑了,太后就是想念王和王妃了。王忙着打仗,不放便进京,才让王妃独自一人进京的。”
  想念?芳华一想起老太后那狠毒的眼神,全身都有点发麻。不过,梁太后想念赵灼然这倒是真的。撇开老太后对她的偏见,芳华觉得梁太后对赵灼然的疼爱是疼到骨子里去的,光看年年送到王府的好东西就知道了,不少还是贡品来着。
  “詹公公,本王妃就不跟走这一趟了。”
  说话说得这么直白,连个弯都不绕,才是芳华一向的风格,可叫詹公公吃了一惊。
  “王妃,这——”
  “回到宫里,本王妃还望公公在太后面前替我这不孝儿媳多美言几句呢!”芳华笑眯眯的,“不过,‘王妃身体好好的,没什么大碍’这类的话,本王妃就劝公公别胡说了。你也知道,现在王正琢磨这怎么打马贼,没准打完马贼,又得掉过头去收拾胡人了。要是这个节骨眼上,我进京了,王难免会分心。战场上,可是分不得心的。一分心,那就是有个性命之忧了。王有个好歹,太后想必悲恸不已。公公,你说是吧?”
  詹公公还真有点说不出话来。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柏芳华深受齐悦王的宠爱,说她专宠也不过分。
  “天佑我王,王妃多虑了。”
  芳华明白为什么赵灼然不愿意跟文人,跟宫里的人打交道了。光是绕弯,就能把人绕得没耐心了。
  “不进京就是抗旨,詹公公,你觉得太后她老人家会怎么对付我这妖妇?听说宫里折磨人的法子多的去了,公公不妨说说,让我见识见识。”
  芳华不是悍妇,可说出来的话,很彪悍,让詹公公汗颜。他赶紧说了:“王妃,这是哪门子跟哪门子?皇后贤淑有德,容不下这等事的。”
  容不下她的可不是皇后,可是太后。
  “不知道公公回到宫里怎么回禀太后呢?”
  “奴才自有分寸,王妃不必忧心。”
  “本王妃可是不得不忧心呢!确实,死了一个妖妇没什么关系。这一趟回去,估计公公就不同了,没准就青云直上了。可是,宫里险途多,公公的荣辱就凭主人们一句话。要是哪天王想起了妾身是去了进京一去不返的,怪罪到公公头上就不好了。宫里折磨人的法子多,要是哪天让公公小尝一下,也够公公呛的了。”芳华似乎想起
  什么似的。“说了这么久,居然忘了请公公坐下来了呢!瞧我这记性。春儿,你这丫头,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公公,你坐下来,给本王妃说说太后近况怎么样。春儿啊,还不赶紧给公公上茶。”
  “奴婢真是该死!”春儿笑说,很是热乎地给詹公公搬了一张凳子,不忘说上两句:“公公莫怪,春儿在想这会儿王也应该回来了,十有八九在打算召见公公呢!”
  那一头,芳华补上一句:“公公,凤凰城这几天战事有点吃紧,王的脾气难免有点暴躁,公公说话多加小心一点就是了。”
  芳华跟詹公公唠叨一下,就说乏了。等詹公公出去后,主仆俩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芳华不晓得詹公公回宫后会不会乱说,可他这一辈子几乎都会耗在深宫,得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真正的麻烦是梁太后,这才是让芳华值得思量怎么对付的人。
  天黑后,赵灼然回来了。跟将士们磨蹭一下后,她就往芳华屋里钻来了。一见着赵灼然,就甭提芳华多开心了。
  芳华一面给赵灼然换衣,一面问:“一大早几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一起床,眼皮就挑个不停,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当主帅的,还能到哪儿去?忙着打仗的事儿呗!” 赵灼然把手往袖子一穿,转过脸,仔细打量芳华的脸,方说:“大活人一个站在你眼前,出什么事儿?别乱想。”
  “什么时候跟马贼开打呢?”
  “就在这两个月。”
  芳华想,快点打完仗也好,自己就能跟赵灼然回都城。最好别想以往那样,赵灼然呆上几天后又回军营了,只在除夕夜匆匆回来一趟。她拿起梳子,给赵灼然梳一下有点乱的头发,说:“你母后又来懿旨了。”
  “我知道了。”
  “那怎么办?”
  “京城是要去的。”
  芳华听了,心都凉了。瞧着赵灼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谱,她就知道赵灼然是顶不住梁太后这个死老太婆的。她要是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她打死也不会跟赵灼然好上的,没落得好下场。
  “京城是要去的,”赵灼然看了看芳华一下子冷掉的连,顿了顿,龇牙咧嘴的。“但等我打完仗一块去。”芳华还没醒悟过来,就被她打横抱起来。
  芳华又气又恼,对着她的胸口就使劲地捶了几下,骂道:“赵灼然,你这个混帐东西!吓唬我!”
  “我吓唬你,可你今天吓唬谁了?”
  芳华瞟了她一眼:“你知道了?”
  “都知道了。你跟詹公公说了什么,怎么他见了我,没一句实话的?”
  “宫里的人都没实话的。”芳华将手搁在赵灼然肩上,“你打完仗跟我一
  块进京?此话当真?”
  “当真。”
  “进了京,你还敢给我撑腰么?”没了赵灼然给她撑腰,她就算长了九条尾巴,狐媚得再厉害,也不够死。打从心眼底,她希望梁太后能爱屋及乌一下,看在赵灼然的份上,别处死她。
  赵灼然皱了皱眉头,笑着反问她:“怪了,我不给你撑腰,你还能找谁撑腰去?”
  芳华又捶了她一下,叫她老没正经的。不得不说,芳华还挺喜欢被赵灼然能这样子调侃损的,这让芳华有一种被宠爱呵护,被在乎的感觉。要是赵灼然不拿这一套对她,没准她暗地里担心赵灼然是不是变心了。
  窝在赵灼然的脖颈里,芳华想起自己一件事,便有点担忧地问:“丞相会为了我兄弟打死他那小公子那事刁难你吧?”
  “我好歹也是姓赵的,就算他刁难,也会有分寸的,出不了大事的。”她赵灼然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给赵子彻写信求情的的。李启贤再忠心,再有能耐,毕竟不是姓赵的。他坐了丞相这个位子十多年了,牢牢抓住朝堂,压根不需要她这个王来担心,自有赵子彻担心。越是位高权重,就越难保身。只要他老老实实的,没准还能寿终正寝。
  芳华听她这样子一说,心里那一丁点担心就放了下来。
  “什么时候把詹公公打发回去?”
  “急什么?让他好好地呆上几天。”
  “要他呆在这里做什么?看我怎么狐媚你,好让他回去跟你母后说么?”
  “狐媚?王妃,你再怎么狐媚,”赵灼然用鼻头蹭她的脸颊一下,“那得本王愿意才行啊!”
  芳华娇笑起来,举止也开始放肆起来了。
  


☆、祸水罪名07

  一连好几天;赵灼然都宿在芳华的屋里,偶尔还抽空陪她到处转转。赵灼然这个举动让好事的人看清楚,她媳妇是何等的受宠,何等的狐媚;也叫詹公公看明白了;这王妃是招惹不起的。
  可芳华惹恼了另一个人刘碧珠。
  赵灼然对芳华的宠爱;足以激起女人骨子的羡慕,还有妒忌;碧珠也不例外。赵灼然给芳华不仅是一堆堆的赏赐,更是□裸的一片心。每当碧珠看见一脸的勾人狐媚的芳华黏着赵灼然不放的时候;她的心底就会窜起一团火。跟在赵灼然身边那么多年,她得到什么?称赞;赏识;关心,唯独少了一份宠爱。
  七月底,芳华就二十五了。为了,赵灼然陪了她两天。
  早上,赵灼然带着芳华骑马出去了,溜达一下。中午,芳华就让她抱着回来了,扭伤左脚踝了。
  “早知道就不跟你出去了,还把脚把扭伤了。”芳华趴在罗汉床上,抱怨连连。大早上的,赵灼然说她困在这里那么久了,带她出去溜达一下。在城外新弄的跑马场转了几圈,她下马那就会儿,把脚扭伤了。幸亏伤得轻,不然她这几天不用下床了。
  赵灼然一面为套上罗袜,一面笑说:“连下马都能把脚踝扭伤了,我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还真没见过,稀罕呢!”
  芳华回过头白了她一眼,用脚丫子踹了她一脚,叫她幸灾乐祸的。赵灼然坏得要死,还一手抓在芳华的左脚踝上,让芳华痛得都皱起一张脸来,带着哭腔,说:“赵灼然,你混球!”明知道她痛,还抓。
  赵灼然笑吟吟地松开手,说:“让你懂点规矩。一整天,没大没小的。”
  “又不是在宫里,我犯得着懂规矩么?你下面的人懂规矩就够了。”芳华坐起来,往赵灼然身边挪了挪,说:“我给你说一事,而且,这事,你得做主才能办成。”
  赵灼然抬起眼皮,瞧了她好一会儿,方问:“我做主?什么事?先说明,强人所难的事,就别指望我了。”
  “什么强人所难?我还没说呢!”
  “那你说,办得到的就办。”
  “把春儿许配给罗锦。”这几天,她见春儿老往外面跑,一跑就是大半天,让她找个人来使唤一下都没有。她问春儿是不是去找罗锦,吱吱唔唔的,没半点痛快,就认为是那么一回事了。
  春儿小芳华几岁,一早就过了出阁的好年头,难得碰上一个对她有情有意的罗锦,芳华不想让她这样子耗着,就想借赵灼然的嘴巴,让罗锦来提亲,好把春儿给娶了。罗锦的出身算不上太好,可现在也总算是混到护军将军这一职位了,让春儿嫁给她,一点儿都不吃亏。最重要的一点,罗锦至今未娶,春儿嫁过去了,那
  是正室,不是妾,日后生出来的孩子不会受欺负。
  芳华瞅着赵灼然,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可隔了老半天,她瞧上一眼芳华,方说:“这事不好办。”不是她这个当主公的不想罗锦早日成家,而是罗锦自个儿不愿意。好些年前,她得知他跟春儿有书信来往,就问过他想不想娶了春儿。罗锦说:战场上,生死难料。
  说白了,罗锦就是怕自己战死了,让春儿守寡,倒不如让她留在芳华身边。
  芳华一听,就拧起脸来:“怎么不好办了?郎情妾意,凑成一对就没错。你开口的话,罗锦准会照办的。”罗锦天天往她这跑的时候,她不是没暗示过罗锦,让他早一点来说亲。也不知道是罗锦跟在赵灼然身边久了,都一个德行了,木得很,木得让芳华无可奈何。
  “这马上就打仗了,以后再说吧。”赵灼然将另一只罗袜套在芳华的另一只脚伤。“从今天开始,就别乱跑了,乖乖地呆在都护府。”
  “赵灼然,你就——”
  “芳华,不是我不帮,是我帮不了。是罗锦压根不愿意——,对了,春儿那丫头呢?回来老半天了,怎么都没看见她呢?”到了这一刻,赵灼然这才发现春儿没在这,便到处张望了。
  “这丫头这几日天天往外面跑,估计是找罗锦去了。”芳华把她的脸扭了过来,两只小手臂一勾,勾搭上赵灼然的肩了。“别扯开话题。赵灼然,你就爱屋及乌一下。看在春儿伺候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吧。”
  赵灼然嫣然一笑,说:“你这么说,碧珠伺候我这多年了,我是不是也得给她找个如意郎君?”
  “好!”芳华答得干脆利落,半点不含糊,好像这字眼是它自己从喉咙里蹦出来的一样,跟她没半点关系一样。
  赵灼然摇了摇头,半含笑半无奈地说:“瞧你这小心眼。我跟你没你想的那一回事,别瞎吃味。”
  “谁吃味了?”芳华口不对心,“没准,背地里,她又给你母后告密了,说我一身的狐狸骚味,净勾引你干些狐媚之事。”
  赵灼然听她这样子一说,就想起外面的风言风语。她掐一下芳华的脸颊,说:“说什么呢?告密这事,不会有第二回的。”
  芳华转过脸,喃喃自语:“这种事,谁知道呢。”
  “好了,不说这事了。”赵灼然伸手去搂住芳华,让她窝在自己的怀里。“不是还有我么?怕什么?”
  芳华抬起头来看她,甜甜地笑了起来。
  赵灼然瞧了她一眼,就动手动脚的了。现在,她有点后悔了。她应该早在芳华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赶她回都城,省得像现在这样子,就快打仗了,她心里头还挂着芳华这个妖精
  。不过她想想,上一回跟芳华缠绵已经是大半个月前,不觉得有什么过分的,以后控制一点就好了。
  就在这个时刻,罗锦很不识相地来了,还不识趣地走了进来。正气凛然的人,很自觉就漠视眼前这一幕:罗汉床上,芳华衣衫不整,赵灼然大半个身子都俯了下来,轻咬芳华嫩白的脖颈。
  “主公。”
  这一声,让芳华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她钻下去,这辈子都不用看见罗锦。倒是赵灼然,镇定得很,说她若无其事也不过分。
  赵灼然坐起来,挡住了芳华,问:“什么事?”
  罗锦一声不吭,木得很,光愣站着。赵灼然猜到他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只是碍于芳华在场才不吱声的。她点了点头,甩了甩,让罗锦先出去。
  罗锦一走,芳华就坐了起来,脸骚红得不得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顿时觉得没了一大半了,仅剩的一点也在赵灼然的笑中,化为乌有。她窘迫,可还是掩饰起来,好像没这一回事似的,说:“还笑?还不是你。”
  赵灼然帮她拉好一下衣衫,不笑了,才说:“估计这两天就要打仗了,好好地照顾自己。”
  芳华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没想到罗锦一来,这战事就开打了,也想到罗锦是有要事禀告赵灼然。她不舍地抱住赵灼然,说:“你要小心点,不许死在我前头。”
  “嗯。”赵灼然用下巴蹭一下芳华的脑袋。“我会的。”
  凤凰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就算芳华不踏出都护府一步也晓得。没过一天,外面已经打起来了,一阵接一阵的冲锋杀敌的呐喊声,叫她坐立难安。
  伤了脚踝,芳华只得坐在罗汉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着外面会是怎么一番惨状。她只希望赵灼然毫无无损,别的事,她不奢求。
  临近入黑,凤凰城才开始有那么一点平静。芳华实在是吃不下饭,就让人把饭菜撤了下去。她刺绣,还把自己的手指头给扎伤了。
  “春儿,去——”
  芳华抬起头来,想让春儿给自己拿一下笔墨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丫头不知道跑哪儿了。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怪叫她害怕的。她一时想不起站在外面的是谁,只好喊道:“门口哪个谁,进来一下。”
  哪个谁进来了,愣头愣脑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机灵的人,问:“王妃,怎么了?”
  “掌灯。”
  天还不算黑,芳华有点怕,只好把点灯,没让这房间看起来那么黑。过了半个时辰后,芳华还不见春儿的人,就让人去找了。少了春儿在一旁跟她唧唧歪歪的,她还真不安心。这一回,赵灼然带来的人不多,为此,都护府的人,大部分都
  去打仗了,剩下的,有的在都护府四周站岗,有的给凤凰城巡逻去了。
  听见脚步声,芳华就以为是春儿回来了。她满心欢喜,殊不知抬起头来时,才发现不是春儿,而是碧珠。她放下手头上的活儿,正襟危坐。她的目光穿过碧珠,落在外面的院子里,空无一人。
  此时此刻,碧珠看起来是杀气腾腾的,铠甲上还沾了血,十有八九是刚从战场上下来。芳华怕了,她看碧珠的目光,好比看到了活阎王。她故作镇定,说:“刘中郎将,你不好好地呆在战场上,来这做什么?” 
  碧珠瞟了她一眼,也不唠叨什么,而是痛痛快快说出此行目的。
  “王妃饱读诗书,应该知道‘清君侧’这个典故吧?要是王的身边藏了一个细作,不知王妃会怎么做?”
  芳华知道势头不对劲了,刘碧珠想借着细作这个罪名弄死她。确实,现在打着仗,赵灼然根本不可能回来。守在都护府的将士不多,她死了,碧珠完全可以这事儿推到马贼头上。好狠毒的心。
  “细作?”芳华冷笑,“是刘中郎将嘴巴上的细作,还是梁太后说的细作?”
  “你干了什么,自己心底有数。”
  “我干了什么?我倒想问问你。”
  碧珠走了过来,让芳华不由自主地往罗汉床里面缩了缩。芳华以为她会一剑杀死自己,但没料到,碧珠居然用剑把一个个灯蕊挑了起来,往各个方向扔去。
  “马贼肆意胡为,都护府失火,齐悦王王妃不慎死在火海。”
  作者有话要说:no sexy!╮(╯▽╰)╭


☆、祸水罪名08

  芳华这辈子少做的一件事;就是没用甜言蜜语哄骗赵灼然把碧珠这个眼线弄到远远的,而是让她一直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达。好了,现在祸害到自己头上才醒悟。
  打过仗的人就是不一样。面对快烧到自己的头顶上的火,碧珠还能镇定地捂住芳华的嘴巴;等火势烧起来了;才撤出去。做到这个份上了;她不知道是忘了做还是刻意不做的事儿——割断芳华的喉咙,别让她瞎叫。
  逃了出去的凶手回过头看了一眼身陷火海的芳华;走了。
  滚滚浓烟,芳华看不清碧珠是什么表情;可能是得意的小样,可能是终于做掉她这个妖妇的欣慰;可芳华知道自己算是彻头彻尾恨死她了。碧珠越是嚣张;就越能激发她不肯认输的劲儿。
  我不能死,她对自己说。
  入城那会儿,让马贼吓过一次后,她算是长胆子了。火势越来越凶猛,一个劲地往罗汉床扑来。她拖着扭伤的脚,硬是钻到罗汉床底下,扯开喉咙,使出吃奶的力喊救命,喊赵灼然的名字。
  火苗烧到芳华脚边那会儿,她已经晕晕乎乎了,烟味窜到了她鼻子嘴巴,往胸口钻去。将脸贴在地面,她睁一下眼,只看见滚滚浓烟和火。马贼杀入城那会儿,都没杀死她,她还真不信一场火就把自己给弄死她了。她攥紧拳头,缩成一团。她想,只要自己不死的话,第一件事,就是对付刘碧珠,让她瞧瞧到底是谁供她米饭的。
  赵灼然,会回来的,她坚信。
  这一头的芳华身困火海,那一边的赵灼然似乎预感到了,心莫名地跳漏了一下。火势窜得老高的,连城外都看见了。等她急急忙忙地站到城墙看时,一眼就看见烧得正旺的都护府,不顾手头上的活儿,就飞奔回去了。
  快天亮那会儿,都护府就有人说王妃被活活烧死了,说的活灵活现的,煞有其事一样。确实,火烧得那么大,就算芳华不被烧死,也恐怕掉一层皮才活得下去。
  赵灼然坐在床边,彻夜未眠,加上一整天的杀敌让她筋疲力尽,现在一对眼珠子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怪吓人的。握住芳华的手,她从来没像现在那么难受过,就像是有东西压在胸口上一样,让她喘不过气。
  芳华没死,这叫她欣慰。但她这才离开多久,人还在凤凰城,芳华就出事了。赵灼然不是傻子,都护府那么大,为什么偏偏就芳华那一处着火了?而且,当其时,芳华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
  芳华躺在床上,灰白的脸上有些刮伤,活像已经死去的人一样。哪怕现在把她直接放进棺材,没人会说她还活着。看着这样子跟死去没什么分别的芳华,赵灼然是心如刀割。她回过头想一下,当初在芳华身边放一个人
  是没错的。不然,明天她就得发丧了。
  赵灼然替芳华撩一下额前的几绺头发,头也不抬一下就问随行的医官:“王妃,怎么了?”
  “总的来说,王妃没什么大碍。过两天,王妃就醒来的,只是——”
  “只是什么?说。”
  “王妃肩膀后面上那一处烧伤结痂之后,会留下疤痕,恐怕这一辈子都——。”
  “出去。”
  等医官出去后,赵灼然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芳华的肩后,痛切地闭上眼,默默地盖上被子。她摸了一下芳华的脸庞,就站起来,唤来自己的贴身丫头之一,说:“素锦,看着王妃。别让任何人靠近。谁胆敢硬闯的话,杀了。”
  素锦点点头。
  天亮之后,赵灼然却还在都护府逗留,没赶回军营。对谁来说,今天的都护府出奇的安静,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新任都护府大人章衷一等人全部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没偷偷地放个屁都不敢,更别说抬起头来瞧一眼杀气腾腾的赵灼然了。
  赵灼然一个个问完之后,就一句话都不说。直到一个将士进来,在她耳边唠叨了两句后,方挥一挥手,说:“下去。”
  等所有人下去后,春儿被架着进来,两脚尖沾着地儿。站在赵灼然身边的罗锦一见,不由得多瞧了赵灼然两眼,似乎着急了。
  春儿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压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一眼,活像赵灼然会吞了她一样。
  赵灼然扫了一眼春儿,漠不关心地开始问了,她的调子让人完全听不出她有什么不对劲,就跟平时一样。
  “王妃出事那会儿,你去了哪儿?有人看见你从后门偷偷摸摸地出去了。都快入黑了,你一个姑娘家的,要去哪儿?”
  春儿开始哆嗦了,可就是不张嘴交待去哪儿了,犟得很。
  “一连好几天都急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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