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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女人(gl)-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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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了一下头,赵灼然把自己的思绪收了回来。等方丈念完小半章后,方说:“舅舅。”
  方丈睁开了眼。老和尚叹了一口气:“出家人本应不打诳语的,老衲却一而再再而三破戒了。老衲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你回去吧。”
  赵灼然点点头,说道:“嗯。舅舅保重。”说罢,转身下楼。
  方丈看着她的背影,请摇头。
  赵灼然是他看着长大的,看着她封王离京。灼然这名字就是他亲自取的,取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当年,梁太后生下的不是皇子而是小
  公主,他知道,还替自家妹子撒谎,跟先帝说这“小皇子”天资聪颖,日后必然是我大齐朝的栋梁。当时,他已经大齐朝颇有名气的名僧了。他这名僧说的话,先帝没有丝毫的怀疑,加之,长到一两岁的赵灼然的确比一般的皇子聪明。为此,先帝日益宠爱这“小皇子”……
  现在,他这个老和尚还得为二十多年前的旧账撒谎,搭上一个“大好姑娘”的前程和幸福。他深感罪恶之余,也只能叹息了。
  方丈双手合十,朝西跪拜,念道:“我佛慈悲!”
  一般情况下,一个待嫁的姑娘总有点那么不安的。可也有例外,柏芳华。这个个月十二就是好日子了,离现在不过七八天,柏姑娘没一丁点的不安不说,还一整天的往外走。柏耿年见她这样子没规矩,就说了不能再出去了,留在屋里安心待嫁。
  芳华不干了,还理直气壮地跟她爹就说了:爹,我这天天往外跑不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等我一把年纪了还记得住这京城是什么模样的,记得我柏府在京城的那条大街。不然,等我死了,没准回来了也认错路了。
  柏耿年当场泪洒……
  要自家闺女去鸟不生蛋的边疆,他是一万个舍不得啊。可这京城中,没人敢娶柏小姐啊!不嫁给赵灼然,难不成真去尼姑庵里呆上一辈子么?
  芳华天天往外跑,确实也没干什么,就是买一些女人家子的玩意,什么胭脂水粉布匹衣料,发簪步摇的一一没错过,活像边疆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卖,就是一望无垠的荒漠……
  大齐朝的女子有个风俗,就是准备出嫁的女子会亲手为自己和夫婿绣一条枕帕,样式多是鸳鸯戏水连理枝一类,寓意双宿双栖,百年好合。
  可以的话,芳华真不想绣这玩意。柏小姐虽然说不上琴棋书画刺绣样样精通,可她这个官家小家还是靠谱的,会,但还没到样样精通的境界。
  “绣什么不好,非得绣鸳鸯戏水?”芳华抱怨了。“绣个同心结多省事,把线来来回回穿几下就好了,非得折腾!” 
  这都是梁太后害的,说什么她要当王妃了,绣出来的鸳鸯戏水当然不能比一般女子差。不是她没绣技,不是她懒,而是绣“鸳鸯戏水”就是一门繁杂的活儿。一年到头出嫁的姑娘那么多,而且多数是绣“鸳鸯戏水”的。绣得好的姑娘那可是过江锦鲤,什么好的样式都刺得差不多了,她就算绞尽脑汁也绣不出有心意的花样了。
  本
  来,这对她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可坏就坏在,梁太后让宫里的老嬷嬷亲自督促她,叫她好好地绣。这不,绣了好几天了,连鸳鸯的尾巴都还没绣出来。再这样子下去,估计到了成亲那天,她连个鸳鸯头都凑不出来!
  “小姐,耐心一点。可别又刺错了。不然,下午等那老嬷嬷来了,你又得重绣了。”
  “你瞧瞧,我这手都让这针给磨损不少了。再绣下去,我这双手得要废了!”芳华气愤地说。看着自己的白白嫩嫩的手指都快起泡了,她能不心痛么?看了一眼在绣手帕的春儿,芳华的狡猾劲来了:“春儿,要不你替我绣吧!就往这鸳鸯里面绣几针,到时候我再补上几针,保老嬷嬷看不出来。”
  春儿一听,立刻抬起头来,甩头了:“别!那老嬷嬷的眼刁得很,准能看得出来。再说了,这枕帕得要新娘子亲自绣才吉利。我绣了,会对小姐跟齐悦王的姻缘不好。”
  说起姻缘,芳华就想起国恩寺求签那事了。她不屑地说:“放心,连求签两次都上上签,我跟齐悦王的姻缘能不好么?”
  “那证明小姐跟齐悦王是天作之合,别人羡慕不来。”
  “什么天作之合?屁话!”芳华将手里的绣针狠狠地一扎,好像扎的不是枕巾,而是赵灼然。
  这时,一个小丫头连滚带爬地冲进芳华的房间,打住脚步后,上气不接下气就说了:“小姐,糟了,糟了!……齐……悦王……”
  芳华听到齐悦王这三字,就放下手中的活儿,问:“齐悦王怎么了?”
  小丫头还是气喘吁吁的,连话都说不全:“……大事,大事!”
  芳华无心地问了一句:“他死了?”
  春儿:“……”
  眼看两人就要成亲了,还能出什么祸端?除了像芳华说的那样,赵灼然死了,不然有什么能称得上是大事的?
  “……不是。宫里那边传来消息说,齐悦王后天就要快马加鞭赶回边疆去了!那些小太监说没准是明天!”
  “啊?”芳华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四儿,说清楚一点!”
  “胡人听说王这半年都在京城,就来犯边疆了!那边闹打仗了!”
  “打仗了?!”芳华这嘴巴说这话,可心里想的可是另一码子事:这下子好了,赵灼然肯定急着回去,我就不用嫁给赵灼然了……“那好,四
  儿,去跟下人说,布置府里的事儿不用忙了,该干嘛的就干嘛去。”
  “不是啊,小姐,太后说了,明天一早就成亲!还让王一并将你带去边疆!”
  芳华愣了,手中的绣针无声地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小喜子不爱读书,可两句话还是知道的。想当初,给两位主起名那会儿也苦闷得很。赵灼然,柏芳华,这两名字就是这“灼灼其华”里面跑出来的。


☆、成亲记05

  在京城老百姓的记忆中,天启十二年是个热闹非凡的一年,最最热闹的当然要数齐悦王的成亲那天了。
  齐悦王娶王妃,那阵势虽然及不上皇帝娶皇后,可足以轰动整个京城了。天蒙蒙亮,一顶奢华之极堪比凤辇的步辇就从停在柏府大门前,迎亲队伍人数近百。从中正街的街尾望过去,柏府门前就是一片喜迎之色。
  这是芳华这辈子起的最早的一天。五更时分,一群三更半夜就从宫里赶来的老嬷嬷就冲进她的房间,七手八脚替她装扮。梳云鬓戴凤冠,齐峨眉,上脂粉唇脂,将霞帔套在身上,再弄个耷拉到小腹的红盖头就完事了。
  顶着沉重的凤冠,芳华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一样,老觉得自己的脚跟是不沾地的,由几个婆子搀扶着,不,是架着,急匆匆地出了闺房,往客厅奔去。
  这是她人生中最不美妙的一天,她的脑袋还是一团浆糊就莫名其妙被架上了步辇,向皇宫出发了。
  没拜别柏耿年,没痛哭一场就上了步辇,这是活脱脱的绑婚!绑婚!
  大齐朝重义重孝,天家嫁娶就跟老百姓一样,给皇帝行三跪九叩,以示人臣之礼后就到了梁太后的寝宫去了。
  头上一顶能把脖子压断的凤冠,手上是沉甸甸的金手镯,脖子上再挂一大串金项圈,还有覆着严严实实的红盖头让她快断气了。
  一拜天地二拜梁太后过后,芳华有点支撑不住了。在跟赵灼然还没对拜仪式还没完,她整个人就站不稳了,直直地往还躬着身赵灼然身上压去……
  赵灼然是个倒霉主,拜堂仪式还没完,就被芳华压个半死了。她只不过迟了点直起腰身,就落得如此下场……
  梁太后先是一惊,眼珠子都瞪大了许多,后就恼怒了,那脸镁透滓谎O备净共凰阃耆啪桶选胺蚓毖沟沽耍说认备荆蘸竽选醢。�
  芳华一个大活人加上身上的金首饰,不重可也不轻,够赵灼然呛的了。在场的老嬷嬷太监可曾见过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事儿,愣了愣一下才七手八脚去扶起两位新人……
  你来搀王我来扶王妃,众人都掺一脚,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站稳后,芳华整个人有点晃,头上的凤冠歪了一大半,摇摇欲坠。赵灼然头上的冠松开了,束好的长发都快掉下来了……
  等两位新人的容貌恢复到拜堂前那一刻时,喊对拜的礼官却面面相觑了。他们该喊
  “礼毕”还是“夫妻对拜”?
  红盖头下的芳华也被自己这个无心的举动吓得半死,站得直愣愣的,连轻微动一下都不敢。这不能怪她,怪只能怪凤冠太重了,她的脖颈承受不住了……
  赵灼然的脸色不太好,盯着芳华戴满了金手镯的手……
  梁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一见呆头呆脑的礼官就打赶紧圆场了:“礼官大人,你们能等,我们的王不能等了,还不赶紧呢!”
  礼官醒悟过来了,扯开嗓子大声说了:“礼毕!”
  拜堂忘了,一堆太监宫女就拥着一对新人坐上步辇,浩浩荡荡王赵灼然那宫外府邸去了……
  布置还算奢华的齐悦王府邸内的新房内,红盖头下的芳华坐在喜床上,双手有点忐忑不安地纠在一块,来来回回地蹭。
  赵灼然就坐在她身边,神情木然不说,还没动静,够让芳华纠结的。喜床上,尽是一些莲子和红枣,坐在上面,真的很不舒服……
  这都大半个时辰了,赵灼然就跟木头一样,什么都不干,光坐着,芳华能不急么?不喝合卺酒没关系,可不掀起盖头就不行了,她的脖颈就要断了……
  你等,我被迫等。
  终于,赵灼然来动静了。她伸手去掀掉芳华的红盖头,让闷了好几个时辰的新娘子透一下气。
  芳华盯着赵灼然,赵灼然盯着芳华,两人大眼瞪小眼,就是不吭声……无奈之下,芳华扭过头。她现在的脸就跟着火了一样,烫到不行。
  赵灼然静坐着,两个手掌放在大腿上。不能脱,她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一脱就露陷了,说什么也不能脱,可总不能这样子老坐着吧……
  又过了一刻。
  房间内静悄悄的,两人各怀各自那点事儿。一个不想脱衣服但找不到理由,一个只想把头上重的要死的凤冠拿下来……
  芳华把脸转过来,说了:“王,不如——”她还没说完,有人很不识趣来敲门了,并大声喊道:“王,紧急战报,紧急战报!”
  赵灼然一听,如释重负啊。她真怕芳华来一句:王,不如来喝杯酒吧……
  按照柏芳华那性子,这是可能的。她猛的站起来,对芳华说:“你累了,先歇一会儿吧!我去去就来!”一说完,一溜烟地就没了人影……
  芳华见她出去了,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伸
  手去摸一下自己的胸口,心跳得来块呢,再摸摸自己的脸,烧到滚烫的地步了。手麻利地脱下金手镯,再拿掉头上的凤冠,她舒舒服服地瘫在床上。昨晚,宫里来的老嬷嬷给她看了好几卷的“春宫图”,看得她脸通红。现在回想,脸更红了……
  拉过被子,她很不好意思地遮过脸,就怕有人把她现在这个模样给瞧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娘娘,这一章字数不够,可别见怪啊!小喜子也忙的,见谅一下吧,赔罪了!


☆、你这是骗婚01

  洞房花烛夜,赵灼然把新娘子晾在新房,商量要紧事去了。二更那会儿,她就遣人跟芳华说不能回房睡觉了,让她先睡了。
  还没脱下霞帔的芳华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脱掉靴袜。春宵一刻值千金,就在这个千金之夜,她居然被赵灼然甩一边了。不过,她看得老开了,还从心眼底希望赵灼然别回房……
  跟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洞房,她就老觉得不舒服。虽然大齐朝的女子一般都是这宿命了,可她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期盼,期盼月老能为她安排一段好姻缘……
  说实在的,赵灼然真的不是她心目中的如意郎君。虽说行军打仗的,可也犯不着一整天拉着一个没什么表情的脸谱,看得芳华满心的不喜欢。芳华没见过赵灼然笑,自然就不会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再加上她脸上那一道疤……
  芳华赤着脚走到桌旁倒了一杯酒,算是为自己这一段姻缘来一个干杯,庆祝自己终于嫁出去了,没让她爹丢脸。
  “果然是好东西。”新娘子舔了一下嘴巴,觉得王府的酒就是娘家比不过的,醇香而不烈。芳华会个小酒坛子,蛮能喝的,这一点就连她老爹都不知道。前两年,此女干过带着春儿溜进她爹的地窖,偷酒……
  好酒不能贪杯,可芳华喝上瘾了,一杯接着一杯就往肚子里灌了……
  前方战事吃紧,身为主将的赵灼然不得不走了。
  三更半夜的,王府通透明亮,将士们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边疆了。
  收拾完之后,众将集中在王府面前,一字排开。火把照在铠甲上,威风凛凛自然是不用说的了。叫赵灼然开心的是这些人跟进京前状态的一样,没让这大半个月吃喝玩乐消磨了志气。
  “先到京城外十里坡跟驿馆的将领汇合,两个时辰后出发!”这次返京,她带的人不多,大部分都住在京郊的驿馆。
  “是!”众将齐应答。
  赵灼然让罗锦先带着这些人先出京城,自己稍稍迟一点就到。罗锦领命,跳上马,挥一挥手,让众将跟自己走。
  “主公,不去跟太后道个别么?”一旁的碧珠低声说道。
  赵灼然抬起头来看一下天色,万里星空照大地,三更还没过完。现在进宫,恐怕得要两个时辰才能出来。胡人已经大军压境了,没多少时辰让她耽搁了。她摇了摇头,说:“胡人恐怕已经准备越过关长谷了,没时间了。”关长谷是大齐朝和
  胡人的边境线上一道天线,呈现峡谷状,要是其中的一方想攻打另一方就必须走过关长谷。“王妃呢?”
  “敲了几次门,王妃没反应。”碧珠说道。她的确是敲了几次门,里面的芳华就是没反应。芳华现在是王妃了,她不能没规没矩就闯进去吧。要是惹恼了芳华,碧珠觉得这王妃没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
  赵灼然皱了皱眉头:“马车准备好了么?”
  “嗯。”
  赵灼然不打算让芳华跟自己一道走,而是让她跟碧珠坐马车一起走。长途跋涉的,坐马车都累到不行,更可况是骑快马的。芳华那小姐身子骨,叫她骑马,不把她折腾死了才怪。她快步走到自己的新房,站在房门前,生怕她正在换衣服之类的就敲了敲门。
  “柏小——”赵灼然醒悟过来了,现在柏小姐是自己的王妃了就立刻改口。“王妃,该走了。”
  过了一下子,屋里没什么反应。
  “王妃。”
  赵灼然推开门,脸色顿时黑了一大半。芳华整个人都趴在桌上,搁在桌子边缘的手拿着酒盅。
  她似乎喝醉了,睡死了。
  看着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居然在偷笑的芳华,赵灼然有点咬牙切齿。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自己也不晓得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性子不像京城女子也就算了,还似乎是个酒坛子。不过,这种性子,很适合呆在边疆那边就是了。
  赵灼然叹了一口气,就过去抱起芳华,大步往府门口走去。
  碧珠见了这一幕,咋舌了。赵灼然不喜欢跟人靠得太近,也不喜欢跟人有太多的身体接触,是怕人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更怕别人发现是个女儿身。赵灼然很喜欢一种产自西域的香料,叫安合香,说是能安魂定神。行军打仗的时候,她把这香料放进好几个香囊里面,放在枕边,好让自己能安然入睡。平时她也喜欢弄个小香囊,藏在衣服里。 
  将芳华扔给碧珠后,赵灼然就跟守王府的人交代了一些事。碧珠跟几个人扶住睡得死死的芳华上了马车,出发了。
  赵灼然交代完了之后,就站在大门口,看着自己的府邸。这一处府邸她没住过几次,来也匆匆去个匆匆。在这时,十里街的街头传来马车轮子碾在石板上的辘轳声,还有人的齐刷刷的的小跑步声。
  赵灼然朝街头看去,一辆马车,几个侍卫。
  驾车的车夫还没到王府的大门口就慢慢地勒住了马,让马匹缓慢停下来,免得惊了车里的主子。
  单看那几个侍卫的衣着打扮,就算是老百姓都晓得这马车里的人是宫里出来的。那人一掀开帘子,赵灼然等人立刻跪了下来。
  来者可是当今皇帝老儿赵子彻。他来给自家妹子送别了。赵子彻这举动算得上是出巡了,可没弄的多大动静,穿得跟一般的男子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衣料布子好一点罢了。
  “不在宫里朝上的就不用多礼。”赵子彻摆了摆手,让车夫搀扶自己下了马车。他整了整衣衫,走到赵灼然面前,扶起她。
  当今皇帝跟亲妹子长得不太像,皇帝方方正正,高高的额头像极了先帝,而妹子一部分像梁太后一部分像先帝。不过,两人的眉毛倒像个十足。
  “皇兄。”
  “灼然,本来这一次你回来皇兄准备给你晋封镇国大将军的,无奈来不及了。”赵子彻本来给灼然再晋封的,就差没当着文武百官面前宣布。没想到,这事他还没说,胡人又来犯了。
  赵灼然现在是镇北大将军,往上一级就是镇国大将军,再往上一点就是武将的最高级别了:辅国大将军。
  “皇兄,灼然从军不过七年,倘若现在又晋封,恐怕会惹非议。”她封了镇北大将军没几年,现在又晋封,不妥。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一来她还不算是平定有功,毕竟胡人还在犯边境。就算是王出身,没个数十年的行军就封镇国大将军,肯定让人诟病。大齐朝这么多年了,就出过一个辅国大将军两个镇国大将军。
  赵子彻想了一会儿说:“也罢了。这一次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能再相见了。”赵子彻抓住灼然的双肩,轻拍了一下:“灼然,难为你了。”他这个皇帝一整天的坐在朝堂之上,既没去过边疆又没亲自出征过,除了一句“为难你了”,他还能说什么?打小,他就沾着灼然的福气,现在还做了皇帝。现在呢,灼然又是替他守江山又是披甲上阵的,有妹如此,这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灼然只是淡淡地说:“皇兄,没什么为难的。”她一出生就难为,封王,再到披甲上阵,这都多少年了,现在这一点难为算什么?
  现正值热天,天也亮的快,东方鱼白了。
  该出发了。
  “刀枪无眼,上战场小心一点。”
  “嗯。”
  r》  “等你下一次回来,皇兄定会弄个百筵席来给你庆祝。保重。”
  下一次?能不能活着还是未知之数。赵灼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跪下来,给赵子彻磕了一个头,尽君臣之礼。接着,她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了下来,含着泪磕了三个头,算是给梁太后跪别了。她不敢进宫道别,就是怕梁太后舍不得。此行一去,母女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也许,等到胡人不再来犯边境之时,她会班师回朝。
  她上马,抓住缰绳向着数十个将领说道:“出发!”她一踢马肚子,马嘶叫,向着十里街尾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两小口出发了!


☆、你这是骗婚02

  辰时刚过,一辆马车在离京城三十里地的驿馆的门前候着了。一个时辰前,齐悦王赵灼然的将领刚从这里出发,奔往边疆了。
  芳华愣坐了大半个时辰才算醒过来,洗漱一下子后,就让换回随行的奴婢替自己把头发盘起来。看着铜镜里的插满了珠钗玉簪子的少妇髻,她伸手去摸了一下。出门在外,没必要弄得这么繁琐,她就拿下了大部分的珠钗簪子,发髻上只留了一支珠钗和两玉簪子。
  芳华把手撑在桌面上,支着发沉的脑袋。这就是昨晚喝多了的下场,头痛!新婚之夜喝个醉醺醺的,说出去的话,真是有伤风雅啊!她站起来去推开窗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希望能让脑袋清醒一会儿。
  沿着大路的方向,她看向京城。一想到她就要离开这繁华之地到边疆过日子了,她的头非但没清醒一点,还更加痛了。
  芳华想她爹了,想春儿了。乍的一下子,她醒悟过来了,春儿!她怎么忘了这个死丫头了。芳华拍了拍额头,心里暗暗为自己的大意懊悔了。被塞上步辇那会儿,她忘了也顺手把春儿带走了,让她当个陪嫁丫头也好。
  春儿那招人喜欢的小脸蛋,这一回还不让张大老爷给掐了,要不就得去哪家当小妾了,再糟糕一点没准就得当个通房丫头。她一出嫁,她爹没准就把春儿送人了。要是送到一个有良心的人家里面还好,就怕去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家里。大齐朝的官宦之家很讲究门第出身的,哪怕春儿命好生了男丁也不可能当正室的。从柏府出去被活活折磨死的丫头已经有好几个了,她可不想春儿落得如此下场。
  “来人啊!”芳华急得大喊起来了。“快来人啊!”
  门外的碧珠听着语气就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就赶紧推开门了。一看,见芳华好好的,就净在那扯开嗓子嚎叫……
  “王妃,怎么了?”
  “去,赶紧把我以前的贴身的丫头给我弄来,我没了她不行,赶紧去!”芳华想趁现在还没离京城太远,还能把春儿给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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