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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分作者:吴雨澄-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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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走时我就觉得她在犹豫。”
“沙沙，上一次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说服小天的，这次来，我希望你明白小天这次出国的事情，关乎小天将来的前途，现在我婶婶还不知道这件事，一旦知道，又发现小天不愿意去，将会担心和失望成什么样子。”
“芳姐姐，我明白，好，那，能不能这样，马上你们也要放假，我在工作以前会回一趟金港，在暑假里我好好劝她，你看好吗？更要质问她为何要说谎。”
“好。沙沙，你知道的时间是这年九月底一定要定下来的。”
“我知道。我会尽力。”
听到说是尽力，蓝芳仍然不放心，这件事情不容她尽力，而是必须，如果根结真的在沙颖身上，那么按理沙颖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可不可以不是尽力？而是必须？”
沙颖顿了一下：“……芳姐姐，我，必须，可是她连我都在骗，你知道她有时会耍聪明，我说的谎她一听就听出破绽，她若自己存心要撒一个谎，我……”
“那就别给她撒谎的机会，可以吗？”
看着蓝芳变深遂的眼睛，不敢明白蓝芳的话，可事实就是话外有话。
“别给她撒谎的机会，你可以做到。从那年冬天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她就只听你的话。”
“芳姐姐……你想说什么？”
“不，我没有敌意，一丝都不会有，因为你是她最在乎的人，也是这个世上对她最最好的人，你两次去上海做的事情，我看在眼里，她如何对你，从头回想我恍然彻悟，有些事，瞒不住。”
“你是知道了吗？”
“却是最晚一个知道的。”
“那么……请芳姐姐……成全。”
“沙沙……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她不能没有我，我们之间真诚真心苍天可鉴。”
“沙沙……我知道……请你相信，我真的知道，但是现在你看到了，出国的事情正因为你和她之间这份感情而变得艰难，却是对她的前途而言何其重要的一件事情，请你理解我作为她的姐姐，代她的妈妈请求你，放了她，真的不可以。
沙沙，这个狠角色我宁可你恨我一辈子我都要做，请你快放了她让她出国去，她有这个能力，上天看到了她的努力，才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老教授好偏爱她，给她制定了特别的路，四年以后她学成归国，她会是国内少有的脑外科医生，而如果这次因为你她错过这个机会，上海再好的医院她进去也是埋头苦做却不见得能爬很高的位置，就算她智慧过人也要走许多弯路才能学到真本事。
沙沙，痛这一时，好吗？幸福可以有许多种，她不是唯一的，本就不是阳光的路何必留恋？沙沙，我想，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看来她一定没有告诉你。”
“还有什么事情？”
“她肩上的责任。她一定没有告诉你她练的蓝家剑法必须传给她嫡亲的下一代。”
“什么意思？”
“嫡亲的下一代，必须是她自己的孩子，她有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现在会这种剑法的人越来越少？为什么越来越少到现在可能只有她和阿图两个人？因为必须蓝家自己嫡亲的血脉。这个规定早在清朝康熙年间蓝家祖先创立这套剑法时就存在了。
沙沙，听我说，她从小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我婶在生下她的时候我叔叔还在西沙群岛打仗，当听说了我叔叔受重伤的事情，她伤心过度导致难产，从此就再没有怀过，爷爷奶奶相继去世，我爸爸也在一年以后因公殉职。
我叔叔对小天寄予厚望，而她自懂事起就从没让我叔叔操心过，小学二年级起她从来都是第一，不是怕得不到第一就要被逼站一天马步，而是她真的懂事，她心里很明白我叔叔婶婶因为剑法的事情而太想要一个儿子，所以她总想把事情做到最好。
自从叔叔去世以后，我婶婶所有的希望全在她身上，盼着她读完大学，盼着她成家立业，蓝家剑法从来只传男不传女，是我叔叔背弃祖上的规矩把剑法传给了她，更没想到她能练得那么好。
而传男不传女，是因为这种武功练了以后力量惊人，女生的骨架一般不能承受容易伤身，可我叔叔就是冒险传给了她，因为只剩我哥一个人怎么可以？沙沙，真的……她能把你轻而易举地抱起来背着上楼不是偶然的，你见到她飞来飞去的样子也不是偶然，她必须把剑法传给她的下一代，这是她的责任她一定没有告诉你是不是？”
“什么……”沙颖全身寒凉……
“沙沙，可以理解她为什么不告诉你，看来如果我不说，她也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她真心对你，但是这份真心，在牵绊她生命里的许多事情，出国是大事，她练了二十年的剑法更是大事，而这两件事她却全都不肯告诉你。
给她一条她该走的路，痛这一时吧，放了她，让时间来改变一些事情，再难，也可以理解为是给你自己一条真正好走的路。”
“失去她……有路可走吗？失去我……她有路可走吗？”
“沙沙？沙沙……为何要想得这么极端？怎么可以这么悲观？人的一生常常要放弃许多事情才能真正长大，就当这一次是历练，好不好？一次……真的很好很极致的历练，相信时间，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一个人的态度，时间会疗好你们各自的伤。”
“芳姐姐……你，不会理解，说这样的话，你永远不会理解。”
“但是你理解一个做姐姐的心吗？”
“她会很伤心，会是一次承受不起的历练。”
“我会扶住她不让她倒下，也请你坚强。别说我不理解，如果我真不理解，可以直接一封信给你何必要来这一趟跟你细细地说，我就是怕你太难过怕你做不了这个决定。”
那么谁来扶沙颖？蓝芳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好……不管是出国，还是剑法，好，我不会给她撒谎的机会，请芳姐姐……放心。”
“沙沙，请你相信，你绝对不会后悔这次深明大义的决定，她必须出国去，她也必须把剑法传下去，她无从选择，如果你认为她选择了你，那么今天我必须告诉你她的选择没有用，她现在是太任性太年轻了，但是以后一定会想通的，你也是。”
沙颖背去另一方向并不说话，她不认为是年轻和任性。
“沙沙，真的别难过，我知道你现在马上毕业一堆的事情，记得注意身体千万别生病，你知道她那个人——”
“我知道，请芳姐姐一定放心，我不会再让自己生病，也不会让她把借口一找再找。”
阴天，空气很不清新，视线不能很远，看不到想看的地方，两件事情把沙颖的心揉得粉碎，如何自私，自私就不够爱那个人不配拥有那个人她会是蓝家的罪人；不自私，就要放手，还得放得彻底。
话说出口了，也不可能再收回了，那两个人的命运，就看她们各自有多坚强了，不可能跨不过这一关，而只要跨过去，就会真的蓝天白云。火车上的蓝芳，睡不着，闭上眼睛全是蓝天和沙颖这些年在一起的样子……
眼泪悄悄地不慎滑落下来，她也不忍心的，怎么就说出口了怎么就真的这样去阻止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91章 第91章 你让我如此幸福
91，她也阻止不了你来北京找我，我抱了你一夜，我一夜无眠
而蓝芳走的这一天，直到晚上八点蓝天一直没看到姐姐，她的直觉是姐姐去北京了，要不就是去金港找妈妈，可又总认为姐姐不会这样背着她做事。她坐到叶玉的床边来，小玉的录音机一直放着陈慧娴的音乐。
“怎么我姐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叶玉想着一定无法圆谎，弱弱地说：“我知道瞒不过你，她今天一上午就去北京了。”
蓝天听后愣了一下，立刻站起来，站得急了一些头撞到上铺，“砰”的一声把叶玉吓一跳睁大眼睛：“哎怎么样？快坐下让我看看！”
蓝天皱着眉头连摸都没有摸一下那被撞的地方：“我没事。”没说任何别的话，走到自己床边坐下穿运动鞋。
“你要去哪里？”叶玉慌忙穿拖鞋走过来。
“去北京。”
“不许去。芳交待我一定要看着你。”叶玉边说边翻着蓝天的头发看有没有撞伤的地方：“刚才撞在哪里了，这里疼不疼？”
蓝天不说话只顾穿鞋。
“你没有知觉的吗？我问你伤在哪里！？”
“我没事。”
“天你别去好歹你等芳回来再说！”
蓝天穿好鞋站起来：“小玉我说过别告诉沙沙，也让你帮我劝住姐姐的，就算真的很难，你怎么在我察觉了我问了才告诉我？我要去买票最迟明天上午我必须坐上火车。”蓝天转身就走。
“我不让你走你不许走！”叶玉拉住蓝天的手。
“我必须去北京，请小玉理解我的心情。”
“那你也必须要理解芳她为了你的事情她图什么？她何必这么固执？她不为她自己她只为你是她妹妹为了你们蓝家！”
“别说那么多了也许现在她已经难过得心碎了也许她正着急要问我一个明白我必须赶快见到她！”蓝天甩开叶玉的手语速特别快。
几乎来不及听明白她说什么，这个人如此着急，言语劝不动只能硬来，她从背后抱住蓝天：“我就是不让你去！”
掰开叶玉围着自己的双手，竟然这双手特别用力，可是必须掰开……
“小玉！！”
“疼……”
迅速松开，却是叶玉更紧地抱着她……
“小玉……别这样……”
手指手腕全被掰痛，她好难受：“不让你去……我不让你去……我……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子为一个人？这样深的感情为什么我遇不到？就算是我嫉妒了我现在见不得你对她这么好！”
“快放开我。”
“不！”
再次狠下心来掰开叶玉的手并把她推开，眼看叶玉要撞在写字桌上，蓝天又迅速拉住叶玉，用力过猛拉到自己的胸前来，都穿着短袖，叶玉的手腕上有被蓝天硬拉的瘀痕斑斑，蓝天看了一眼，逃开叶玉紧追的眼神：“让我去，你在这里等姐姐回来她还需要你安慰。”
“我也有我的坚持我答应芳看住你！”
“小玉！！”
“有点儿你自己……好不好？有点儿你的家庭……分一点点担心给芳……好不好？”
叶玉伸手搂紧蓝天脖颈……眼泪滑落……
蓝天难过得视线模糊了：“小玉……松开。”
叶玉摇头近近地看着这个蓝天：“要松一点的，是你对她的爱，我眼看着你为她做的一切，要么从头到尾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我现在很后悔知道，别说是沙沙，我都已承受不住，我不许你再这样下去！”
蓝天完全听不进去，硬是要分开叶玉的双手，可是叶玉这次，搂得是这么紧，蓝天没办法只能把叶玉抱去床上然后把头缩回来，不给她再阻止的机会，按着她的双手，泪水快要滴下来，蓝天用自己手臂擦了一下眼睛，深深呼吸尽量控制情绪：
“如果可以少爱一些，就不存在我和她之间的告白，如果为了我自己的前途就放任她一等再等，就不配她围着我跳《爱如潮水》。”
“可爱情不该是生活的全部！”叶玉的眼泪直接淌向枕头，声音已变断续的沙哑。
蓝天眉心连在一起看着叶玉：“我和她之间，也绝非一场随意点燃的烟花。攒动的人群里……她有一百种选择一千种拥有……可她只看着我……我好心痛她的眼神……正如她心痛我一直忍住去爱她……爱情或许不是生活的全部，可我对生活所有的追求与热情……都因为她。”
火车站里，蓝天买下黄牛票，等待火车进站。叶玉陪在蓝天的身边。两个人没有说任何话，叶玉一直抱着蓝天的手靠在蓝天肩头，这个手臂，她更留恋了。
已是晚上十点，火车进站，可她放不开这手……
这个人把叶玉的手移开，心思全不在叶玉身上。
“别送我进去，回去路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我走了。”
想叫一声……
还是叫了：
“天……”
她听不出来……她一定听不出来……
“快直接回学校去。”她转身离开，走进人潮里。
她与众不同……
她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这么多人……
叶玉也只看得见她……
这个人……
陡然在叶玉的生命里竖起一道爱的里程碑，又是哪里来的一种确定……她和蓝天，永无交集的可能……
出租车里开始呜咽……她忍不住……
回到宿舍里，两个人都不在，心里空得可怕，直接躺上这个人的床……
看到蓝天和沙颖的合影……重重甩手放下……这一刻……这么……
蓝天赶到北京找到沙颖时，蓝芳早已坐上火车回上海。
等待沙颖的质问，开始心慌沙颖的这份平静。
而沙颖，平静，不问，是因为她的心被烫伤了，爱绝不是一个人付出就可以，爱也该去争取，可现在无论怎样的决定都会让她一生的幸福在这场爱情里阵亡。
忙完学校的事情，来到这个旅馆，哪里都不去，一直待在这房间里，抱着她的蓝天亲吻她，也把蓝天藏匿的慌张平复下来。
“沙沙……”为什么她的沙沙什么都不问，姐姐没有说什么吗？
“呵……沙沙在这。”
“呵……”她的沙沙笑得还是这么好看，总是这么好看，这灿若云霞的笑总让蓝天还以颜开，更付莞尔。
沙颖把这笑容映到心里去，她的孩子会否也有这样好看的笑容……
“天……若我们能生个宝宝，一定是……世上最最……聪明，最最漂亮的宝宝。”说完心头一阵潮水漫开，她怕蓝天看见，赶紧伸手关掉台灯，把脸埋去枕头里，要把悲伤咽回肚里去。
“沙沙？”
“呵……我总是幻想，不过小天都不介意，沙沙怎么能介意，是吧。”
“沙沙是最最重要的，沙沙很想要一个宝宝吗？”
“沙沙只想要和你的宝宝。”
“沙沙，姐姐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她说你反悔了。”
蓝天立刻打开台灯，她要确定沙颖的情绪：“沙沙？”
“嗯？”
“你不生气吗？”
“生气，可我知道，生气也没有用，谁让我也瞒着你擅自作过决定呢，我不怪你。”
“那么你同意我的想法了是不是？我不去国外，再有两年毕业我就来北京。”
“我……我得再考虑一下，再让我……想想，给我一点时间，今年九月底决定下来是不是？天……我……我不要你一个人撑，我不要……你太辛苦了……”
说完软去蓝天胸口……
是她的蓝天，这是她的蓝天……这双拥抱她的手，这双因为茧而温暖又坚韧的手，这双时时刻刻都为她着想的手，这双这么深爱这么需要她的手……她该如何放下……
“沙沙，小天不辛苦，不要这样想。呵……我的沙沙答应考虑，小天就放心了，我知道这件事为难了沙沙，还是那句话，把一切后果都推我身上，好吗？然后，沙沙就用缠着小天来回报，而且，要一直缠到天荒地老，这是小天对沙沙唯一的要求。”
她一直闻着沙颖的发香，她的话温情至此环绕着沙颖的耳朵沙颖的整个世界，这让人无法抗拒的情话，可是今天沙颖点不了头了，她压抑这份被赋着生命赋着血液一般的感动，想问一问她：“天……你爱我什么？”
“我……我……呵……或许是沙沙好看，声音好听，沙沙很听小天的话让小天觉得……小天好重要。然后……我……我的身体总是强烈地告诉我……我喜欢你，没有第二个人让我如此……如此……忍不住……想要……”断断续续地说完更用力地抱紧怀里的人。
说得沙颖浑身发热，脸埋去她怀里，她不想再考虑，不要再考虑……
“沙沙，小天也想……问沙沙一个问题。”
“你说。”她的沙沙开始亲她……
突然又有些后悔开这个口，心思停了一下。
这停下的一秒钟迅速被沙颖意识到什么，追问：“天？想问沙沙什么问题？”
“你爱我什么？”
“呵……”沙颖嫣然一笑。
看到沙沙的笑容，心安许多，她的沙沙似乎在想，可是她好害怕一个原因，有些紧张了，还是不等沙颖回答就抢问出口：“如果有一天，小天因为一些原因不可以再用到武功，只剩一颗爱着沙沙的心，沙沙还会喜欢小天吗？”
“你说什么？什么样的原因非让你不能用武功？”
“我是说假如，或者小天从来就没有武功，沙沙也会爱上小天吗？”
笑容有些僵了，她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沙颖？那个原因，一定会和沙颖有关是不是？是不是若没有亲生的孩子去继承，她就要停止练那武功？那二十年如一日的含辛，她爸爸妈妈的全部指望，她们蓝家的一脉希望，她真要为了沙颖而不顾了吗？
“沙沙？”
“把关于剑法的事情全告诉我。”
“啊？”
“你告诉我，全部告诉我，关于你的武功，会否和拥有你的沙沙不能相融？”
无法确定姐姐是否跟她说过一些事，那些事，不是不想告诉她的沙沙，至少现在不是时候，若她的沙沙现在知道关于剑法的全部，必会离开她，她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后悔了要问这样一个问题，她的沙沙怎么可能介意她某一天开始不再练武呢？这份爱绝不会减半分，只会加倍心疼。
“当然不会。呵……怎么要往这方面想的？我是害怕沙沙只是爱上小天的武功了，你看，这茧，是因为这武功才有的，能把沙沙抱起来举起来，就是因为这武——”
“因为你的好心肠……”她截住蓝天的话，“因为你总是努力做事……因为你深爱我至此……与你的武功可以完全无关……”沙颖说完却是捶打蓝天的背……她难受因为她的蓝天还要这样瞒她……
“沙沙？”
为什么她的情绪有些无常？
“没事，沙沙只是高兴，你让我……如此幸福。”
“呵……”
“不早了，快枕我手上来睡，让我抱着你。”
灯被沙颖伸手关掉，她抱着她的蓝天，脸颊与她的额头和鼻尖轻轻地擦。
“沙沙，这里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忙完？要不要回金港？差点忘了跟你说暑假里我可能只有一个星期的假期，我答应教授暑假里跟他一起做实验，教授要安排我去一些医院观摩真正的大手术，所以我只能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找你。”
“你们班的人都留下吗？”
“好像就我一个人。”
“哦。没事，那我也请一个星期的假回金港。早些工作，也可以忙一些。”
“嗯。那沙沙快睡。”
沙颖辗转不成眠，一整夜，看着房间内透过窗帘隐约的光，慢慢变亮。
拥挤的北京火车站，永远的人来人往。
“那我走了之后，沙沙一定要好好休息，我想我是给沙沙压力了，对不起……”看到沙颖的眼睛有些血丝，想去亲亲沙颖的眼睛。
是谁给了谁压力，沙颖很清楚，摇头说：“马上毕业是有些忙，以为昨天可以好好睡的，哪想到你会来？今天我会休息好，别担心。”
“嗯，我放假后直接去你家找你。”
“嗯，一会儿路上要小心。”
“到上海后再给你电话。”
沙颖伸出手去摸蓝天脖子里的戒指和小瓶子：“天……如果哪天这个戒指不小心掉——”
没让沙颖把话说完：“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是说如果。”
“沙沙，小天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呵……非要当一个如果来回答的话，一直找，找到为止。”
沙颖撩开蓝天的衣领，看到昨晚自己亲她的地方：“呵……这里，疼吗？”
“呵……”蓝天笑出来摇摇头，伸手把沙颖揽进怀里，沙颖的手滑到蓝天胸部，闭上眼睛……这是她的蓝天……再把手移开这个地方圈紧了她的腰……
火车已经进站，知道沙颖非进站台不可，揽着沙颖往里面走。她很有信心她的沙沙一定会听她的话。
而沙颖却在担心，会否这样送她已是别种意义上的倒计数，从今以后，是真与蓝天每天每次同一个方向，还是这样送着送着，这份感情也停在了这个站台……而走不出火车站外……
她握住蓝天双手……拿起……轻吻她的手指……
“我爱你……”声音很轻，却动听得盖住了世界所有的声音……
“我爱你……沙沙……”
沙颖点头，眼里泛着泪花……
把她的蓝天推去火车上……
沙颖浑身颤栗已说不出任何话……
火车远去，沙颖转身来往外走。
这份感情是停是继续全由沙颖自己，这份感情就是有一天非要停在哪里也全由沙颖来决定，她的蓝天实在太爱她了。
有风吹过来，夏天的味道这么浓，心却凉透，这列火车，一次次把她的心上人带走，这一次，更似闻到了诀别的气味。
她该何去何从……
不要她的蓝天，怎是她可以想象的一种伤害，对蓝天，也是对她自己。
她钟情于沙颖的情话……一遍遍重复地想起……
“我一直是那个骑35公里路接送你的人，我喜欢你把手伸进我皮带里取暖的感觉，我因此而得到这一生最大的满足，所以，这个世界分分钟都在变，可我总觉得我还在那条路上……驮着你……我不愿到终点，那条路，也已没有终点，唯一的到达，是我死去。”
借着水声，沙颖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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