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烨无常gl-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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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白烨这几日以伤寒为名在驿站与江珊　分房而睡，江虞自然知道其中奥妙，不必解释，但其余人皆道江家二小姐霸道而逼迫的二姑爷逃之夭夭。
　　江珊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声名在外，还纳闷为何驿站中的人总是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但她心思向来不像江虞一般细腻，也未曾将旁人言论多加考虑。早起散步一眼便瞥见白烨端着一碗粥来，便稍有喜色，快步上前也不管白烨本人，而是稍稍弯腰低头去看，继而蹙眉看着白烨道：“怎么是白粥，一点其余的材料也无？”
　　“你喝一口试试？”白烨说道，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江珊望了她一眼，眯着眼睛盯着粥，终于还是拿起了勺子将粥送到了嘴边，一闻见那香味便知道这不仅仅只是白粥这么简单。一入口，不但爽滑，粥煮的恰好火候，而且别有一番滋味在里面。
　　“你加了什么东西？”
　　“好喝吗？”白烨反问。
　　“还不赖。”江珊回。
　　“只是不错？”白烨试探着继续追问，这江珊大小姐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若是获得她的一句肯定，这粥自然也是美味佳肴了。
　　江珊白了她一眼，问道：“为何突然早起做粥喝了，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她越说越靠近白烨，她进一步，白烨则退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白烨的背已然抵到了墙壁。
　　“我……其实……”白烨又一次和江珊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嘴巴开始不停使唤，恁的如何巧舌如簧到了江珊面前只能变得拙劣不堪。
　　难道为你做一点点事情还需要理由？
　　“你们俩在干什么，”曹冲的声音从侧边传来，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虞儿让我来催促你们，早些准备好出发，我们要去见孙翊。”
　　江珊侧头看了一眼曹冲，只是“哦”了一声，把盘子递还给白烨，自己便轻轻松松的往门口去了。白烨见江珊已走，留下自己和那神秘的曹仓舒，心想这人也未必会与自己说些好话，于是打算不理，也要追着江珊去，却被曹冲一句话拦下。
　　“你喜欢的到底是哪个？”他问，声音低沉而稳重，有男子独有的磁性和略微的沙哑，似乎是疲惫了。
　　白烨回头，看了曹冲那俊俏但略显邪气的脸庞。
　　“我再回答一次，我是无常，不该动情。”
　　“可你已然动了。”曹仓舒放下拦阻在白烨面前的手臂，转身背手道，“不是对妹妹江珊，而是对姐姐江虞。”
　　白烨面不改色，低声道：“你该趁夙源来之前离开，这算是给你的最后通牒。”说罢，白烨与曹冲擦肩而过，昂着头，气势上丝毫没有输给对方。她是无常，本该掌握他的命，可无奈此刻所牵扯的不止是曹冲而已，还有另外一个不得不在乎的人。
　　江珊上了马车，见姐姐江虞早已经坐在里面，闭着眼睛假寐。她的眼睛下微微发青，许是昨夜疲累了，眉头稍稍蹙着，像是在思索解不开的谜题。
　　江珊不禁抬手按下江虞眉心褶皱，她总是见到这样的江虞，似乎总有担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但是每每遇到危机，能够替自己和江府解决困难的，也只有姐姐。
　　“珊儿，”江虞睁开眼，睫毛微动，“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她反握住江珊按在自己眉心的手，微笑着看着自己最爱的妹妹。
　　“姐姐，”江珊坐直了身体，眼睛盯着对方，“以后江府的事情你也讲给我听，我是江家的一份子，也想为江家出一份力呀。”
　　“你还小……”
　　“我不小了，”江珊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你看，我都已然成婚，相反姐姐你不见动静。我看周公瑾早就对姐姐有意，姐姐难道不喜欢像他这般青年才俊？”
　　江虞摇头，直言道：“周公瑾虽然聪明，但度量狭小，如我这般女子定然不适合他，再说，我也不会喜欢他。”
　　“那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珊儿帮你留意。”江珊来了兴致，建议道。
　　“如我这般，还能由得自己做主么？”
　　“姐姐且说说看。”江珊执意说，并不打算放过江虞。
　　江虞想了想，眼睛盯着一处，思绪却飘向了很远，漫无边际。
　　“我喜欢的人，他不必对我多好，但要对我比对其余人都好；不必有万贯家财，我只要一颗坦陈相待的真心；不必要有多聪明，多有雄才大略，事事都为我考虑即可；不必要事事殷勤，只需与我心意相通，如此，即使不言语也能够明白彼此的心迹，才能够无条件的去信赖对方……”
　　“我所要的，是漆黑夜里的一颗璀璨辰星……”
　　“最美的星辰在我心中……”
　　说完最后一句话，江虞的脑海里猛然的闪过昨夜白烨仰着头看着夜空说这句话的样子，她带着笑容的侧脸深深的印刻在江虞的思维中，挥之不去。
　　怎么会这样？！
　　江珊听完，似是自言自语道：“姐姐说的人，怎么这么像她……”
　　“好了，我们要出发了。”白烨掀开马车帘布，对着里面的两姐妹说。却没想到这两个人同时盯着自己看，似乎要把自己看穿一般，江虞的脸色僵冷，而江珊的面色同样的有些奇异。
　　“你们为何这般看着我？”白烨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未觉得不妥。
　　“准备好了便出发，我们今日还有正事要办。”还是江虞果断，在见白烨纳闷的放下帘布之后稍稍喘了一口气。
　　她的表情变化全都被江珊瞧见，江珊交叉着手指，不停的绕来绕去，似乎心中有些不安，因为她好像发现了姐姐的一个秘密。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丹阳太守府，徐氏被曹冲在半途接来，伪装作随行的婢女被轻松带入了府中，两边的郡下官员恭恭敬敬的站着，垂着头，不敢去看来人。
　　徐婉虽换了装束，但依旧难掩其姿色容貌，故而只能以黄泥涂脸，自进入太守府之后，又躲在众人之后，故而一时刻也没有引起众人注意。
　　大厅正中空位两边分别站着二人，若是白烨猜的不错，应该是妫览和戴贵。在打量妫览的时候，白烨稍稍留神便瞧见了此人印堂发黑，心下已然清楚了几分，夙源应该也快出现在附近。白烨又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曹冲，见他依旧一脸的坦然，心下又隐约觉得此人有些不妥，没有鬼气不说，竟然还不怕夙源的长镰夺魄。
　　“请问孙太守何处？”江虞上前一步问。
　　妫览和戴贵对视一眼，戴贵点头，继而妫览回道：“太守稍后便出来，江姑娘请稍后，不知道此次来是为何事？”
　　“江家有意在丹阳开设水铺，故而来请教太守。”江虞道。
　　“姐姐这是为何？丹阳地处偏僻，若来此处开设水铺只能是赔而不赚，对我们来说并无任何的好处。”江珊在后低声对着白烨道。
　　白烨瞄了上头一眼，见没注意到后面动静，于是回道：“孙仲谋派遣你姐姐用意便是在此，以商业为名，这等好买卖丹阳必然不会拒绝。而且亦可隐瞒是孙仲谋派遣我们来此探查孙翊生死一事，即使对方知道我们意在此，亦不可轻举妄动。”
　　“姐姐真的好聪明，”江珊由衷的赞叹，“你也很懂姐姐的心思。”
　　白烨无语，只觉得江珊这话中有话。
　　妫览果然喜上眉梢，“那请江姑娘到后堂商议。”
　　“我觉得在此处即可，毕竟是在丹阳郡办事，亦需要和众位大人商议。”江虞环顾一周，但那些人全部还只是低着头不敢言语。“既然众位大人暂时没有意见，那便请孙太守出来相见，我们亦可一锤定音。”
　　“这……”妫览为难的看着戴贵，戴贵上前一步厉声道，“太守身体不适，暂时不便见姑娘。”
　　“那么，此事也只好作罢了。”江虞一摆手，作势要走，白烨等人也配合着她，纷纷转身要回。
　　“慢着——”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从侧门传了过来。
　　江虞等人回头，却见一个身穿道袍的青年男子，一脸青色，在一干人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好不容易入了主座却扶着额头，很是疲惫的抬眼看着江虞许久才道，“好久不见了，虞姐姐。”
　　此人便是孙翊。
　　江虞未曾想到当初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竟然会在一年之内变成如此摸样，这儿哪里还有一点孙家风范？！
　　“我当初见孙翊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我和他还有孙权经常一起玩，感情好的很，”江珊有些感慨，回忆起了很遥远的过去，“那时候姐姐还在北边，我们极少见面。孙翊那时候很调皮，但也很勇敢，有一次我们偷跑上山见到一只很大的蟒蛇，当时我很怕，孙权也很怕，只有孙翊一人上前拔了木剑，活生生将那壮如树干的蟒蛇打死……“
　　“珊儿，他会如此也许是对他刚愎自用的惩戒，你不必介怀。”白烨安慰道，扭过头去看那孙翊的脸，白烨的眉心又隆起了褶皱。
　　他……莫非……
　　是他搞的鬼。
　　“姐姐来可是哥哥的主意？”孙翊冷笑道。
　　江虞面不改色，声音平稳，“江虞来只是为了打点生意，若是孙太守不信，那江虞也只好自行离开此处。”
　　“姐姐何须动怒，”孙翊半卧在主座上，居高临下，“哥哥他身体还好么？”
　　“主公他一向健康。”江虞回，抬眼直视孙翊，并不惧怕。
　　孙翊面色一沉，咳嗽一声道：“你要来丹阳开水铺我自然赞成，这是造福我们百姓的好事，此事就交给妫览和戴贵，吾身体不适，且不招待你了。”
　　江虞行礼道：“还请太守留步，有一人想让太守见上一面。”
　　“哦？”孙翊挑眉，“何人？”
　　徐氏上前几步，抬头正面直视孙翊，“夫君可还认得婉儿？”
　　白烨见她袖口微动，顿时警觉。
　　孙翊漠然说：“当然知道你是谁，不好好在别苑呆着跑这里来作何？”言下之意是不想见到此人。
　　江虞虽然不语，但心里也是奇怪，一向听闻孙翊夫妇恩爱，此番看来怎会如此冷淡？
　　徐氏再上前，往孙翊边上靠去，身边的人也都认得这是自家太守的夫人，自然不敢阻拦，于是徐氏便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孙翊身边，袖口寒光一闪。
　　“不好，她要刺杀孙翊！”江珊大叫，想要上前却被身边的白烨一把拉住，“孙翊命中如此，你不能干涉。”
　　“那是我的朋友！”江珊眼里噙着眼泪，“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一个朋友去杀另外一个！”
　　白烨紧紧的将她拽入怀中，强制按住她叹气道：“孙翊阳寿早已到了尽头，是有人强行替他续命，为的可能便是掌握这里的权势。而徐氏早已被人掉包，刺杀孙翊的不是徐婉，而是另外一个人。”
　　于此同时，徐婉手起刀落，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的插入了孙翊的心口，孙翊瞪着眼睛，似乎是在看眼前那个人，嘴里喃喃念着“为什么”，最终口吐一口黑血，躺在了那高高的主座上。
　　“怎么会……那日明明……”江珊呜咽道。
　　“那夜我们见得的确是徐婉，但是现在这位却不是，有可能是有人在半路掉包了。真正的徐婉不在此处，被人藏起来了吧。”白烨一遍说，一遍越过江珊的肩膀，看向在一边冷笑的曹冲，他原先正盯着“徐婉”刺杀孙翊，继而又将视线挪移到了白烨这边，抬手，做出了一个抹杀脖子的动作。
　　白烨心神一凌，她瞧得见那人眼里的凶狠，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江虞……
　　白烨去找江虞的身影，却见她依旧楞在原处，好似全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一般，一动不动。
　　白烨松开江珊，想要去拉江虞，却见一道黑影闪过。
　　“这里交给我，你保护好你自己。”夙源的话在耳边飘过。
　　白烨嘴角勾了勾，不知道为何夙源以来，自己杂乱的心情便平复不少，夙源一向是最为信任的伙伴，在任何时候都是，既然他说交给他了，那么一切都肯定不成问题。
　　“江珊，江虞，我们必须立即离开此处。”
　　“白烨，姐姐好像不会动了……”江珊拉起江虞的手，但是对方眼神很是空洞，像是一尊雕像一般不会动弹。
　　白烨被吓了一跳，心想此刻这江虞莫不会又出了什么乱子罢，绕道江虞面前，晃了晃手问：“你还好吗，醒醒！”
　　“若我不来，他是否便不会死？”江虞终于开口，问。
　　“若你不来，他依旧会死。他的阳寿早就尽了，不会是你的错。”白烨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眼，按住她的肩膀坚决道，“我们快走，孙翊一死，丹阳是真的要大乱了。”
　　“孙仲谋不会放过我们。”江虞说，“是我们带来的人杀死了他的弟弟。”
　　“江虞！”白烨怒喝，“你是真的傻了么，这里的事情让这些人自己平息，我们要做的便是离开这里，然后再思考那些后续问题，可以吗？！”
　　白烨指着蜂拥而来的侍卫道：“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你要带她去哪里？”曹冲按住白烨的手，阻止她的行动。
　　“去我们该去的地方，你若是关心她便让我们走。”白烨瞪着他。
　　曹冲拨开白烨牵着江虞的手，横抱起有些失魂落魄的江虞，跑在了前头。白烨回头对着江珊道：“还不走？”
　　江珊最后看了一眼倒在主位上的孙翊，他的脸上是惊恐，亦有不可置信。
　　是你的刚愎自用害死了你……
　　孙翊，究竟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丹阳城内，一间普普通通的民房之内，一男子将怀中女子轻轻放在木质的床榻之上，女子闭着眼睛似是在熟睡，睫毛微动，手紧紧拽着放在胸前。
　　男子静静的站在女子边上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继而坐在边缘，侧身俯视那还在睡梦中的女子。替她撩开额前的刘海散发，忍不住便低头轻轻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吻。
　　虞儿……
　　“白无常，你便打算这么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偷看？”曹冲眉头一紧，迅速直起身来，对着门外的人影道。
　　白烨索性推门进来，一见到曹冲如此靠近江虞，心中便觉得有些不悦；“你把她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了？”曹冲反而理直气壮，走到白烨面前，绕着她看了一圈，“她是疲惫过度，思虑过甚才会积劳成疾，原本已然体质虚弱，眼下受到如此刺激，想必她的身体也一定一时无法支撑下去，故而才会晕厥熟睡。”
　　白烨的视线越过面前的曹冲，落在了躺在床榻之上的江虞身上，她此刻的样子比平时轻松许多，柔弱许多，叫人无法不怜惜。
　　江珊从走廊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卷轴，立即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她看了一眼白烨，又瞄了一眼曹冲，继而将卷轴放在两人面前道：“我们都被通缉了，丹阳城没那么容易出去。姐姐如何了，我还是去找一个大夫来看看吧？”
　　“不必。”白烨拦住了转身欲走的江珊，解释道，“你姐姐只是心力交瘁，休息一会儿便好。”
　　江珊仰头看着白烨的脸，知道她是认真的，便点了点头应下，踱步到江虞面前，轻轻的对她说话，也不管对方是否真的能够听见。
　　“姐姐，我要去找婉儿，她已然失踪多时，我刚失去了一个朋友，不能再失去她了。如果你醒着肯定不会答应我去犯险甚至是去自投罗网，但是我不能不顾她管自己离开此处，因此，姐姐，在珊儿回来之前你一定要醒过来，那么等珊儿回来了便能够带上婉儿和姐姐一起回建业了，你说好不好？”
　　江虞自然没有开口说话，那静默的神情便像是同意了江珊的请求一般安静。
　　“不行，你不能去。”白烨厉声道，“眼下我们已经成为通缉犯，丹阳上下都以为是我们带人刺杀孙翊，故此气愤非常，此刻恐怕连建业都是这么一副尴尬处境，说不定已经连累到了你们江家偌大的一份生意……当务之急我们先要送江虞回建业，再一同去面对那些来自于外界的压力，帮江家度过这一次困难才是正道。”
　　江珊捏紧了拳头，有些无奈又充满期待地问：“难道我不该去救我的朋友？”
　　白烨思索了一会儿，眼睛紧紧盯着江珊，终于无奈摊开手道：“救人可以，但是必须由我陪着你去。至于江虞……曹仓舒，我是否可以信任你？”
　　曹冲冷笑：“丹阳太危险，我必须带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说的安全的地方，该不会是北边吧？”白烨反问，直觉告诉她曹冲似乎不单单是为了见江虞而来到敌人的地盘，他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他在计划些什么也同时隐瞒些什么。
　　“是又如何？”
　　“江虞不可去北方。”白烨立即道，“一来你也知道她身体虚弱，受不得舟车劳顿。二来北边乃是曹操地盘，而江虞天下人皆知是江东的人，是江家的实际掌权人，江家又是支持孙家的主要力量之一，便是那军饷粮草绝大多数也是江家所供给，若是被曹操知道一个这么值钱的江家掌权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置？”
　　“有我在，谁都不可能动她。”曹冲气势稍弱。
　　白烨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斗的过你的父亲，如果有十足的胜算，那么请你带她去北边，我不会阻止你。”
　　曹冲沉默了，白烨说的话句句在理，自己对上父亲只能是小巫见大巫，即使如何的聪明睿智为了目的不则手段，亦不可能果断的隔绝父子之情。再者，父亲谋略自小便充分见识，防不慎防。
　　“好，我答应你，暂且在这地方等待。”
　　白烨和江珊对视一眼，道：“嗯，希望你曹仓舒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为何将姐姐交给这个人？”路上，江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在她眼中这个曹冲一直带着一股邪气，看着叫人不太舒服，“我们真的能够信任他吗？”
　　“老实说，此人不可信。”白烨神情严肃，“但此刻不得不信，只能赌一把。即使我们现在立即带着你的姐姐回到建业，要面临的是什么谁也不清楚。不如让你姐姐好好的在此休息，一切等她醒来了再说。”
　　江珊点头，算是默认了白烨的说法，又接着道：“婉儿会在哪里？”
　　白烨看着前面有一队巡查兵走过，遂匆忙将江珊拉到了小巷内，待那队士兵走后才探出头来继续看路，瞥见百姓家中晾晒的衣物，便顺了两套来，扔给江珊道：“换上。”
　　江珊为难的看着自己手中粗陋衣料，一脸不满。
　　“这东西能穿么？”
　　白烨白了她一眼道：“你越是穿着华贵越是容易被人认出来，你还救不救人了我的二小姐？”
　　“穿就穿，嘀咕什么。”江珊嘟着嘴，开始去解自己领口扣子，却见白烨还在瞪着自己瞧，脸色一红道：“你还盯着我看什么，转过身去！”
　　白烨也觉得脸刷的一下红透，匆忙背过身，这家院落颇大，晾晒了几匹布料，花花绿绿的长长垂下，刚好给人一些封闭的空间。白烨的听觉分外灵敏，她能够辨析的出哪些是自然声，哪些是不自然声，当然此刻能听见的便是江珊褪去身上衣服的声音，极好的丝绸布料衣衫轻轻滑落，和皮肤之间的摩擦声入了白烨的耳，那画面似乎也进到了白烨眼前。
　　“咕噜，”白烨很清楚的听见了自己咽下口水的声音，不禁羞愧，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哪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此刻江珊那儿却出了一些小意外。
　　“白烨……”江珊的声线不稳，有些微微发抖。
　　“嗯？”
　　“这衣服……有些奇怪，怎么穿？”
　　“……”白烨这才发觉，原来江珊一向没有穿过这些平民的衣料，富贵人家的用料考究，款式也与平常百姓颇为不同，百姓们为了节省布料，往往将衣服设计的严严实实，更多添了几处扣料，如此一来冬天便不需要多加外袄，夏天即使再热亦可解开一些扣料便算了事，故而若要换上还需一番功夫，江珊不会穿那是必然的。
　　“你背过身去，我帮你穿。”白烨隔着一块白布对着那人说。
　　“不行，你闭上眼。”江珊命令道。
　　“好，我闭上眼。”白烨无奈只好顺从，凭着直觉撩开白布，伸出手往前摸去，一下子便触摸到一片冰肌玉骨，猛然缩手，一连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快点……”江珊的声音越发不稳当。
　　白烨这回学着细致小心了一些，从地上捡起方才被自己蹭落的上衣，开始凭着记忆替江珊穿上，江珊也颇为配合，听着白烨的指示该抬手的时候抬手，该转身的时候转身。
　　最后的步骤便是扣扣子，白烨一颗一颗往上颇为顺利，在到了与自己平行的位置之后，竟然摸不到扣绳，又一探，便触摸到一处柔软。
　　“啊……”江珊一声低吟，往后退了一步，怒斥道：“色狼！”
　　白烨一听，自然明了刚才触及的究竟是什么部位，心想明明是你让我帮你，还不许让我睁眼，如此必然会造成了一些不便捷，与我何干？
　　虽如此想着，但手也就愈发的小心了。
　　“老婆子，我好像听见什么动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
　　“啊，”另外一个声音说，“有什么动静啊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