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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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夜雨胡乱的想着，目光随意落到锦玄大楼——十二楼，还亮着灯。
　　
　　慕锦玄在加班吗？听着自己肚子里咕咕的声音，肖夜雨想，不知道她吃饭没有。
　　
　　只是这会儿最需要安慰的是自己的胃，肖夜雨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扒拉出一些菜，给自己做了顿虽然并不丰盛但却绝对营养的晚饭。
　　
　　吃饱喝足，收拾碗筷，肖夜雨突然想起，不知道慕锦玄走了没有，端着刚刚冲的果珍走到卧室窗前——夜色浓郁，路灯朦胧。锦玄大厦十二楼却依然亮着灯。肖夜雨的手指无意识的搅动着，心里浮出慕锦玄的影子，深夜了，她还在加班吗？会不会像自己昨晚一样，东西也吃不上？心中不停的翻滚这个念头，肖夜雨摸着自己饱饱的肚子，心里却生出想要见她的念头。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肖夜雨终于忍不住冲到厨房，翻出两枚鸡蛋，一个番茄，快速的弄了一个番茄蛋汤。
　　
　　“我这是在做什么？”肖夜雨一边做一边问自己。
　　
　　“也许她还没有吃饭，也许她会冷，我应该过去看看她。”肖夜雨给自己一个答案。
　　
　　“可是十二楼亮着灯不一定代表是她，何况她会不会冷，会不会饿，又关你什么事呢？”肖夜雨的心里又冒出这样的声音。
　　
　　“那如果是她呢，如果她冷着饿着了呢？她救了我，我怎么能忍心？”肖夜雨在心里反驳自己。
　　“等我做好，说不定人家都走了。”肖夜雨有些担心。
　　
　　“那便自己吃掉吧，多吃一点儿无所谓，这两天消耗太多了。”肖夜雨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你是个傻子！”当一碗热热的汤被她装到保温桶里的时候，她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却半点儿也没有犹豫的再次冲向卧室的窗户——十二楼的灯依然亮着，肖夜雨松了口气。
　　
　　换过衣服，肖夜雨再次看了看亮着灯的十二楼，然后迅速的出门冲向电梯。
　　
　　深冬的空气中飘动着淡淡的薄雾，细密的雾气阻挡了路灯的光线，整个城市显得模糊而静谧，急冲冲的肖夜雨呼吸间，引出身前一团团白雾，这些白雾又迅速被她抛到身后，很快的散入空气中，她紧紧抱着怀中的保温桶，朝着锦玄大厦跑去，路灯下，高挑纤瘦的身子被朦胧的影子缩短又拉长，寂寞得像幽灵，又冲动得像十七岁初恋的小女生……
　　
　　跑过一个路灯，两个路灯……迷蒙的夜色中跑过马路，十二楼的灯依然亮着。
　　
　　“小姐，你不能上去。”值夜的保卫打开门，看到抱着保温桶的肖夜雨，明显的不满意。
　　
　　“很抱歉，我是十一楼的员工肖夜雨，慕总让我给她送些吃的。”肖夜雨掏出自己的工作牌给保卫看。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如果他告诉自己慕总早已经走了，那么自己便算是白忙一场吧，不过那样的话，心也安了，不用记挂。否则的话，他便该放自己上去。
　　
　　守夜的人微微迟疑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肖夜雨，终于说了句：“你等等。”然后对着对讲机问道：“呼叫十二楼，请帮忙问一下慕总，她是不是让十一楼的员工肖夜雨给她送吃的？”
　　
　　肖夜雨的心顿时有些发凉，她在！但是以慕锦玄的性格，肯定说她没有叫，那自己也就穿帮了。抱着保温桶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脚下已经微微有些退步——她是总经理，应该会有人照顾她的。她这样安慰自己。
　　
　　对讲机里面很快给了答复：“慕总好像睡着了，不方便问。不过慕总今天下午没有出去过，应该没有吃晚饭。让她上来吧。我会注意的。”
　　
　　听到对讲机里面的答复，肖夜雨的心，顿时又狂跳起来，连忙向守夜的保卫道谢，然后匆匆入了电梯，直接按了十二楼。
　　
　　见面要说什么？自己今天这么唐突，她又会这么看待自己？十二楼的说她已经睡了，自己会不会打扰到她？她真的没有吃饭吗？
　　
　　一楼到十二楼，短短的距离，肖夜雨的脑中闪过了好几个问题，却一时得不到答案，电梯却已经停在十二楼，肖夜雨跨出电梯，十二楼的夜班守卫朝她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慕锦玄办公室的方向。
　　
　　肖夜雨给守卫道谢，然后有些忐忑的朝着她办公室去，门没有锁，肖夜雨轻轻推开，然后反手关上，大大的办公桌上有一摞厚厚的文件。慕锦玄背对着门侧躺在在大大的沙发上，似乎是睡了。
　　肖夜雨将保温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朝着沙发上的慕锦玄叫了声：“慕总……”
　　
　　慕锦玄没有回答，身体轻轻动了动，肖夜雨靠近过去，心中想着这沙发上怎么能睡得舒服，还是应该叫醒她，吃些东西。
　　
　　肖夜雨又叫了两声，慕锦玄依然没有回应。
　　
　　肖夜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推了推她。
　　
　　“嗯……”慕锦玄没有动，却微微呻吟了一声，似乎有些痛苦。肖夜雨连忙又叫了一声，一边伸手将她的身子掰正……
　　
　　出奇的，慕锦玄没有反抗，只是身子有些蜷缩，肖夜雨此时才发现，慕锦玄闭着眼睛，紧皱眉头，满头大汗，非常难受的表情。
　　
　　“慕总……慕总……”肖夜雨急了，连忙叫了两声，正准备出门叫守卫的时候，慕锦玄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慕锦玄开口，声音中有着疼痛带来的虚弱，却依然不改她淡漠的语气。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肖夜雨急坏了。心中不由得责怪起来：“不舒服怎么不去医院？”
　　
　　慕锦玄看着肖夜雨着急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点儿暖意来，她冰凉的手抚过自己满是冷汗的额头，眼中是居然是一片心疼。
　　
　　也许是因为疼痛的虚弱，也许是因为冰冷的心突然之间有些莫名的松动，慕锦玄再开口的时候，连声音也微微柔和了些：“没事，胃病而已。躺一会儿就去泡面吃。”
　　
　　慕锦玄说完，侧过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她解释，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问她是怎么上来的才对。
　　
　　“胃病？守卫说你没吃东西？快起来，吃点儿东西。”肖夜雨不由分说，将慕锦玄扶着坐了起来。
　　
　　慕锦玄浑身有些发软，胃里的疼痛让她不能抗拒肖夜雨的摆弄，干脆连话也懒得说，任由她将自己扶起来靠在沙发上。
　　
　　肖夜雨迅速的从办公桌上拿过一个蓝色的保温桶，拧开盖子，慕锦玄有些意外的发现，那居然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热气寥寥升起，朦胧了肖夜雨的面目，冬日冷冷的空气中，顿时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一碗汤而有了丝儿暖意。她走到慕锦玄的面前，抽出勺子，弯□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一口，然后送到慕锦玄嘴边。
　　
　　慕锦玄却只是看了看她，却不张嘴，心里却是柔软的，也许人都是这样吧，身体虚弱的时候，最容易感动。慕锦玄觉得，自己是感动的。
　　
　　“慕总……吃点儿会好些。”肖夜雨有些急。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呢！看她她苍白虚弱的脸上那冷冷的表情，肖夜雨有种骂她一顿的冲动。
　　
　　慕锦玄没说话，伸手接过保温桶和勺子，低着头喝了口汤，热热的汤，顺着咽喉滑入空空如也的胃，疼痛的感觉似乎好了些。慕锦玄抬起头来看见一直看着她的肖夜雨，有些诧异于她手艺——即便是一个简单的番茄蛋汤，也做得咸蛋适宜，色香俱全，正好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慕锦玄埋下头，又喝了几口汤，终于抬起头，对肖夜雨说道：“谢谢。你坐吧。”她是个不习惯对别人说谢的人，可是寒冷的夜晚，一碗热热的番茄蛋汤，出现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似乎除了谢，便再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表达的。
　　
　　肖夜雨因为那个谢字而心中微动，慕锦玄生涩的语气，以及那疼痛之后疲乏的目光，让她心中缓缓升起一种心动，迟疑了一下，坐到她侧面的椅子上：“怎么没吃饭？”
　　
　　“忘了。”番茄和蛋的味道也不错，慕锦玄觉得，这是最近几天自己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怎么会忘记，以后别这样了，身体会受不了的，再忙也要按时吃饭。”肖夜雨开始数落。
　　
　　慕锦玄放下了保温桶，擦了擦嘴，唇角微微扬了个不明显的幅度：“你当我是你的学生？”
　　
　　肖夜雨住嘴了，在慕锦玄调侃的语气中，有点儿不好意思，呐呐的转移了话题：“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再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不用了。好多了。”慕锦玄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靠在沙发上。目光有些疲惫。
　　
　　“慕总不回去了吗？”肖夜雨看着空了的保温桶，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嗯。”慕锦玄回答。
　　
　　“那……我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你要记得叫保卫，恩，打电话叫我也行，我住得近。”肖夜雨说着，一边抓了办公桌上的笔，在便签纸上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还有……晚上冷，小心感冒。”肖夜雨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只能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收了保温桶。
　　
　　“恩。”慕锦玄有些疲乏的闭上了眼睛，疼痛让她失去了不少力气，这会儿显得虚弱。
　　
　　肖夜雨离开的脚步声响起，轻轻开门而后关门的声音响在慕锦玄的耳边，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再次关上的门，侧身躺在了沙发上，脑海中却是肖夜雨的影子……
　　




20

20、第二十章　御姐是小白　。。。　
　
　
　　十二楼，文宣部长办公室。
　　
　　“你们写的是什么？”阳部长目光严肃的扫过肖夜雨和范顺霞。
　　
　　“是零售板块和酒店板块的培训计划。”肖夜雨答道。
　　
　　“培训计划有它的要求和格式，要突出重点，不能乱写，这是要给领导过目的，这样的东西，怎么报上去？”阳部长用不满意的口气说道。
　　
　　“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给了她资料，也强调过重要性，告诉过她要做成什么样，但是这两天太忙，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就报上来了。要不然，这份培训计划就不要交给慕总，免得领导生气。”范顺霞抢先说完。
　　
　　肖夜雨听完，不由得生出一肚子的怒火，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谁能比得过这个女人？人心道险恶，自己算是再次见识了。
　　
　　“阳部长，我不知道培训计划要做成什么样子，没有人告诉我标准，我没有参照，而且时间紧急，我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做……为这份培训计划，我加了通宵的班。但是一夜之间几百兆的资料，我要在其中挑出重点也太困难，如果有不妥的地方，还请阳部长见谅。如果慕总因为我的培训计划生气，我会和她解释……”
　　
　　阳部长还不待她说完，啪一声拍在桌子上，朝肖夜雨吼道：“没有标准你不知道问？你加班那是你的工作没有做完，至于你去和慕总解释……文宣部的事情，挨骂的只会是我！你当你是谁……”
　　
　　肖夜雨的一颗心坠入冰窖。才明白，在领导面前，你是什么原因没有完成工作并不重要，没有完成工作这个结果就是不可原谅的。自己所有的努力，只怕都要功亏一篑！
　　
　　范顺霞见肖夜雨被训斥，心中暗自高兴，心想我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小小新人嘛！今天阳部长这么生气，只怕肖夜雨熬不过三个月的试用期了。心中正得意，耳边又传来阳部长的声音：“还有你范顺霞，作为主管，你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教你部门的员工。新人的工作你要辅导，这是你的职责，所有呈报上来的东西，你应该审核之后再上报。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范顺霞低着头答应。心里想着自己是老主管，阳部长说两句也就算了。而肖夜雨是新人，还在试用期，出几次错就会走人了。
　　
　　“好了，你们先下去，这份培训计划重做。”阳部长说完又加了一句：“肖夜雨，你还在试用期，要端正态度，凡事多问问主管，如果工作不认真，用不到试用期结束就会走人！”
　　
　　出了阳部长的办公室，肖夜雨情绪低落，范顺霞却满面得意，侧脸去对着肖夜雨道：“你还太嫩！”说完，得意的离开。
　　
　　回了十一楼，范顺霞去了阳台，给陶之溢拨了个电话：“恩……跟个小强一样，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她走人的……”
　　
　　从十二楼回到十一楼，肖夜雨情绪低落。
　　
　　范顺霞如此针对自己，在她手下做事，很容易被她陷害，要是再有事到了阳部长那里，只怕就　。丢一个工作并不可怕，可是如果离开，今后还有什么机会能见到慕锦玄呢……
　　
　　肖夜雨摊开手掌心，望着那“空洞”的手心，心中涌起一阵伤感。慕锦玄，自己本来就是为她不远千里而来，如果自己要离开，那也一定要在离开之前将心中的疑问弄个明白！
　　
　　定了心，肖夜雨下班之后便直接去了十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敲门进去，慕锦玄果然在加班。
　　
　　“有什么事吗？”慕锦玄有些意外，肖夜雨居然来找她。
　　
　　“慕总，我一直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今晚请你吃顿饭行吗？你工作繁忙，就当偶尔放松一下。”肖夜雨知道自己唐突，可是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慕锦玄微微抬了抬眉：“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不能。”肖夜雨很肯定的说。
　　
　　慕锦玄双手环抱，看着肖夜雨，不明白这女人有什么想法：“那要在哪里说？”
　　
　　“我就住在公司斜对面，很近，今晚想请你去我家，我做几个拿手菜给你吃。一边吃饭，我一边给你说。”肖夜雨鼓起勇气说道，自己心中的疑问要搞清楚，最好是一个安静放松的空间，这样才能好好和慕锦玄谈谈，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至少，如果自己要离开锦玄集团，也不会后悔。
　　
　　慕锦玄想了想，觉得就吃个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自己也想看看她能做什么拿手菜，前一阵自己犯胃病的时候，她给自己送的番茄蛋汤，虽然简单，但却美味，至今想起来还觉得怀念。
　　
　　“还请慕总赏脸。”肖夜雨微微笑了笑，对自己的厨艺，肖夜雨还是很有信心的，看慕锦玄犹豫的表情，应该有些兴趣。
　　
　　慕锦玄没再说什么，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拿了外套拧了包，便朝着办公室外走，到门口的时候，见肖夜雨愣着没动，便道：“走啊。”
　　
　　肖夜雨一颗忐忑的心瞬间平平稳稳的放回胸腔，惊喜涌上来，今天遇到的所有不快都被抛诸脑后。
　　
　　下了楼，肖夜雨道：“先去超市买菜，看看慕总喜欢吃什么。”
　　
　　慕锦玄微微皱了眉头：“我要去吗？”菜市场之类的呃地方，慕锦玄可没兴趣。
　　
　　“是呀，给你做菜，要选你爱吃的呀，采购也很有趣的，你平时总是在工作，现在就放松一下和我去嘛。”肖夜雨见慕锦玄犹豫，干脆拽着慕锦玄往附近的超市去了。
　　
　　超市，慕锦玄是逛过，可是蔬菜鱼肉那一片，慕锦玄可没去过。对做饭一窍不通的慕锦玄只能呆在肖夜雨身边看肖夜雨熟练的挑拣。
　　
　　“慕总，这个要吗？”肖夜雨指着蒜薹问慕锦玄。
　　
　　慕锦玄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很疑惑的抬起头望着肖夜雨：“豇豆吗？”
　　
　　肖夜雨盯着慕锦玄看了两秒钟，很想笑，使劲的忍住，才发现旁边的顾客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慕锦玄。
　　
　　慕锦玄不以为意，好奇的目光又开始在一大排蔬菜中逡巡。
　　
　　“慕总有什么想要吃的？”肖夜雨心想，你叫不出名字，那就指吧。
　　
　　慕锦玄点点头，煞有介事的伸手指着洋葱“要土豆吧。”肖夜雨眼睛睁得老大，实在不着调土豆和洋葱哪里长得像了。侧头去看旁边两营业员也盯着慕锦玄满面的诧异。
　　
　　慕锦玄却很认真的继续挑菜：“黄瓜也不错哦……”肖夜雨顺着慕锦玄的手指看去，很有捶胸的冲动。她指的哪里是黄瓜，分明就是西胡瓜。
　　
　　“这个是什么？”然后，不甘寂寞的慕锦玄指着藕问肖夜雨。
　　
　　旁边已经有顾客好奇的侧头来看慕锦玄了，肖夜雨深呼吸，然后回答“藕。”
　　
　　“中间有洞的是吧？”慕锦玄煞有介事。
　　
　　旁边挑菜的顾客手中的动作都慢下来了，发出一声闷笑。
　　
　　“是的。”肖夜雨抹汗。好了吧，这回没什么好问的了吧。
　　
　　没想到慕锦玄了然的点头，然后继续道：“怪不得有洞，莲子挖掉了……”
　　
　　扑哧……旁边挑菜的顾客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附近的营业员憋笑快憋出内伤了。肖夜雨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连忙说道：“慕总，你说菜名我来挑菜，这个我在行。”
　　
　　“好，我要吃酸菜鱼，其他的随便你。”慕锦玄也觉得自己对着这么多菜有点儿眼花缭乱。觉得这样复杂的东西还是交给肖夜雨好了。
　　
　　肖夜雨忍住笑，点头，连忙捡了几样菜称过，又带她去买了一条鱼。挑了些鲜虾。然后拉着慕锦玄赶紧往外走——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以后自己来这里买菜都要被当成外星人了。
　　
　　两人刚走出超市，慕锦玄突然停下来，对着肖夜雨冒了句：“忘记了，我要吃酸奶。”
　　
　　肖夜雨站在那，看着慕锦玄无比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实在忍不住笑了一阵，然后在慕锦玄要发飙之前，克制住自己：“好，我们再进去买！”
　　
　　两人到了冷柜前，慕锦玄的目光落在一排大果粒前，肖夜雨只听她口中嘀咕着：“芒果、草莓、黑米、桑葚、橘子……”
　　
　　看她酸奶的认真样子，肖夜雨的心，软软的。。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老总也只是个普通人，那可爱的一面，让人捧腹，让人怜爱。
　　
　　肖夜雨含笑望着她：“慕总，我要橘子的……”
　　
　　慕锦玄点点头，挑了酸奶，然后侧头对着肖夜雨道：“在外面不要老叫我慕总。”
　　
　　“好吧，锦玄。”肖夜雨望着她，顺口就冒出这么一句。在自己心中，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慕总，她只是自己的梦中人，在梦中叫疏影，在现实中叫慕锦玄。叫她慕总，自己才真的不习惯。
　　
　　慕锦玄有些诧异于她叫自己的名字如此顺口。不过也没多问。
　　
　　两人拿上酸奶，肖夜雨又特别加了些酒。
　　
　　回到家，肖夜雨开了音乐，给慕锦玄切了盘水果，自己便去厨房忙去了。
　　
　　慕锦玄一勺勺的吃着酸奶，一边打量着肖夜雨的房子，小小的，五十坪吧，布置得简单而温馨，小小的布艺沙发，给人温暖的感觉，玻璃的移动茶几让人觉得干净清爽，客厅的角落放着一盆水培绿萝，葱葱郁郁的叶子让整个屋子生机勃勃，飘窗上铺了毛茸茸的垫子，上面是一只灰色的大耳熊，笨笨的模样很可爱。
　　
　　慕锦玄坐在沙发上，觉得这样的环境配上舒缓的音乐，一盘水果，一杯酸奶，真的很让人放松。
　　饭菜很快做好，肖夜雨穿着格子围裙将菜一一摆上茶几——小房子没有饭厅，茶几便充当了饭桌。
　　
　　肖夜雨熟练的动作，和茶几上几道色香俱全的菜相辉映，让慕锦玄的心里生出温暖的感觉——这感觉虽然陌生，但却让人有些沉醉。
　　




21

21、第二十一章　贴近　。。。　
　
　
　　肖夜雨开了酒，倒上两杯，然后才去了围裙，坐到慕锦玄旁边：“饿了吧？先吃点儿”。
　　
　　慕锦玄看着色香俱全的菜，心里涌起温暖的感觉，心底深处遗忘多年的柔软突然被击中，慕锦玄连忙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吃了两口，只觉得味道很好，抬起头看着肖夜雨：“很好吃。”
　　
　　这是由衷的赞美，满桌虽然都是普通家常饭菜，可是却有着在外面无论如何也吃不到的温馨感觉。自己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吃到过这样的东西了。
　　
　　肖夜雨看着慕锦玄，她抬头朝着自己说很好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肖夜雨的心中一软，一种心疼突然溢满心头，那瞬间有种甘愿为她做一辈子饭的冲动——只为她那句话，只为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中一闪而逝的满足。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慕锦玄的气息就在身旁，肖夜雨的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些记忆的碎片，瞬间而来，又瞬间离开。沉睡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似乎有苏醒的痕迹，肖夜雨很想抓住那突然而来的感觉，可是那感觉又太过飘渺。
　　
　　“你想和我说什么”慕锦玄见肖夜雨表情恍惚，想起她今天请自己来家里做客是说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
　　
　　肖夜雨一笑，端了酒，和慕锦玄碰了一下：“喜欢吃，就多吃，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我时常梦到你，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