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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卿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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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张刀刀和俞迪新也跑了过来,看着陈丽娇因吃痛扭在一起泪流满面的脸,张刀刀心里升起了一丝害怕,难不成真的撑不过去了?
  简单的给陈丽娇处理了伤处,张刀刀提议让向导小弟骑马去前面村落报信,找人来救她们,原本也就只有半天的路程,若是骑马的话来回三小时足够了,看了眼手机,一如既往没有信号。
  向导弟弟答应了,不放心的走了。张刀刀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陈丽娇穿上,背起陈丽娇向前走去。俞迪新把牛车上的物品背在身上,牛车,她们现在已经不敢坐了。
  天越来越黑,风越来越大,每走一步,都要调动全身的力量,举步维艰。陈丽娜趴在张刀刀背上,小声的哭泣。
  “别怕,我们不会死的,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张刀刀感受到陈丽娜的泪水渗入她的领口,忙安慰道。
  “嗯。”陈丽娇轻轻的应着,趴在张刀刀并不宽广的背上,虽然心里有些恐惧,但她相信张刀刀会带着她熬过去,因为这人总是那么坚强的为她挡风遮雨,以前是,现在也是。
  第一滴雨水终于落下,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暴雨加带着狂风,仅仅一瞬间,天空之中就像挂着一副巨大的雨帘。
  雨滴砸在张刀刀的脸上,生疼生疼,全身湿透,衣服吃水后显得格外沉重,她吃力的机械的迈着步子,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冰凉的身体,嘴角不住的哆嗦。
  “张刀刀,你还行吗?不行就放我下来。”陈丽娇也感觉到张刀刀有着力尽的趋势,毕竟是女人,身体素质再好也不可能像男人那样强壮。
  “刀刀,要不咱们换一下吧,你来背东西,我来背阿娇。”俞迪新也看出张刀刀的疲惫,关心地说。
  张刀刀点头,与俞迪新换了手,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去。
  时间仿佛停止,草原上狂风暴雨不知疲惫的呼啸。张刀刀感觉自己的身体忽冷忽热,雨打在身上已经麻木,脚也不像是自己的脚,抹了把脸,看着毫无止境下落的暴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我必须活着回去,那边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
  尽管她们走得很慢,尽管这样走下去不一定能熬到暴风雨结束,但她们还是顽强的走着,离得村落越近,她们的生存机率就越大。
  也不知道雨下了多久,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茫茫草原,在雨水的浇灌中显得生机勃勃,随风而动的小草顽强摇摆。
  在这片无尽的草原尽头,行走着三个人,远处望去,渺小脆弱。其中一个身体晃动,然后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刀刀!”陈丽娇看到张刀刀倒了下去,连忙叫停也是疲惫不堪的俞迪新。
  俞迪新赶忙把陈丽娇放下,抱起张刀刀,发现她全身发烫,人却不住的抽搐。
  “阿娇,她发烧了,温度很高,情况不妙。”俞迪新拿出把伞,让陈丽娇给张刀刀挡着,奈何风实在是太大,伞一下就被风吹跑了。无奈之下只能拿了些衣服给张刀刀盖上,可惜一会儿衣服就湿了。
  陈丽娇抱起张刀刀,解开张刀刀给她穿的户外专用衣,将她纳入怀中。衣内虽然也有些潮湿,但户外专用服是防水的,比起外面要好得多。陈丽娇一边感受着张刀刀忽冷忽热不住抽搐的身体,一边想着若不是她把衣服给了自己,她也不会烧了。想到此处,眼泪再次喷涌,与雨水混作一团。
  张刀刀太累了,这两个月紧张的工作,还有感情的纠葛让她累身累心,有多少个夜晚是在睁眼等待日出,又有多少个夜晚是买醉卧街头。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是撑不住了,她拼命的燃烧生命,拼命的自虐,终于把自己折腾倒了。
  “别哭,我们会活下去的。”轻声在怀中响起,陈丽娇发现张刀刀醒了,激动地叫着俞迪新。俞迪新给她塞了退烧药,醒了就好,醒了还有救。
  “刀刀,你觉得怎么样。”俞迪新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别担心。迪新,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还不信我么?”张刀刀的声音相当虚弱,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她是强撑的。
  陈丽娇摸着张刀刀的头,紧紧地抱着张刀刀,说道:“刀刀,我信你,你要坚持下去,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其实她的心同样是绝望的。
  “嗯,我知道。陈丽娇,你能帮我做件事么?”张刀刀虚弱说道,她要趁醒着把话都说了,她怕自己等下若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
  “你说。”陈丽娇擦了把眼泪说道,她心里隐隐地猜测这或许是张刀刀的遗言了。
  “我若没有撑下去。。。帮我照顾我的父亲,老来丧子。。。我怕他受不住。”
  “你。。。”
  “还有,把这串七彩手链交给一个叫。。。海色的女人,她的号码在我的手机里,见到她帮我转告。。。我爱她,还有。。。对不起。。。我。。。没办法陪她。。。到老了。”张刀刀颤颤巍巍的把手链放在陈丽娇的手里,然后疲惫的再次沉睡。陈丽娇抱着张刀刀,哭得撕心裂肺,将眼泪撒在了这片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
  “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为什么要我们做,我们做不来,你给我们醒来!”俞迪新疯狂的摇晃着张刀刀,可惜,没有回应。
  碧波遮天,是老天爷的恩赐,也是老天爷的无情。
  无尽的黑暗和永不停歇的大雨让得陈丽娇和俞迪新心中的绝望不断加深。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喧闹的马蹄声打破了死亡的寂静。陈丽娇看到向导带着一群村民疾速而来,惊喜异常,摇着张刀刀大声喊着: “刀刀,醒醒,我们有救了,刀刀,别再睡了,你看有人来救我们了。
  ”
  俞迪新看到张刀刀没有反应,忙起身迎向马队,和村民说了她们的情况。幸好向导让村民带了辆有顶的马车,原本是为了陈丽娇的脚伤,这下到是把张刀刀也带上了。
  一群人小心的把张刀刀抬进车里,跟着,陈丽娇也被抬了进去。
  进入车里,陈丽娇和俞迪新一起给张刀刀换了衣服,摸了摸张刀刀的头,依然烫的厉害,若没有及时治疗,同样熬不过去。
  “迪新姐,现在该怎么办,拖得久了就算把刀刀救回来脑子也烧坏了。”陈丽娇现在也顾不上自己的腿了,她只是希望能把张刀刀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俞迪新与村长商量了一下,让村长派人帮忙马上送她们回县城,她怕去晚了,张刀刀脑子真的烧坏了。村长很热心,立即答应组织人手护送,还从村里调出唯一一辆包面车,打算走大路送去。
  张刀刀等人来的时候是走小路的,不好走,车进不来,但路程要短,现下张刀刀情况紧急,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坐在车里,看着熟睡的张刀刀,陈丽娇对俞迪新说:“迪新姐,以前你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吗?”
  俞迪新摇了摇头,能遇上这种十年一遇的暴风雨,不知道是她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你的脚怎么样了?”俞迪新问道。
  “到县城上夹板就没事了,我还是比较担心张刀刀。”陈丽娇摸着张刀刀通红的脸,希望她们能来得及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写文是自娱自乐,后来就感觉像带娃。
  现在娃还没长大,自己就病倒了。
  


☆、表白

  张刀刀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她虚弱的抬起手,摸着自己的额头,退烧了?感觉到手心的冰凉,也重重的呼了口气,我还活着,活着真好。
  环顾病房,这不是独立病房,一个房间里有六张床,病房很陈旧,医疗条件相当落后,其余五张床上有三张是有人的,都有亲人陪着。
  张刀刀此时劫后余生,内心相当脆弱,她平时是坚强的,什么事压下来都能撑着,就算这次面对死亡都没有过多的伤心,但,她有一个问题,就是生病了要人疼,这算是从小失去母爱的后遗症吧。
  看着有亲人陪的病友,她委屈的抽了抽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个没人疼的娃啊。老爸,你要是知道你女儿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你非得心疼死。
  俞迪新进来就看到张刀刀的小可怜样,笑了。
  “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俞迪新关心地说。
  “感觉好多了,就是手脚没啥力。”张刀刀说道。
  “你可算是醒了,要是再不醒我真不知道怎么向你老爸交待。送来的时候四十度都有了,烧得还休克,可把我们吓得不轻。这里医疗条件那么差,把你放这里也是实在没办法,昨天看你没醒,我还打算把你转到西宁那边去。”俞迪新给张刀刀倒水,喂了她喝了,手贴着她的额头,发现烧确实是退了下去。
  “我命贱,哪那么容易死的,上辈子作孽够多的,这辈子还没还完呢。”张刀刀弱弱地说,示意还要喝水。
  俞迪新伺候了张刀刀一回,让得张刀刀内心的小委屈也没了,俞迪新出去叫了医生来给张刀刀检查了一番,医生表示张刀刀体质很好,再观察两天若是体温不回升就能出院了。
  “陈丽娇呢?她的腿没事吧。”张刀刀问道。
  “她没事,不过腿伤要养两三个月,她说前段时间你腰伤她给你把屎把尿,这回你得伺候回去。”俞迪新笑道。
  晚饭的时候陈丽娇也过来了,把张刀刀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次,真把她吓死了。
  “这手链还你,你自己的事自己做,没得总让人给你做苦力的,表白这种事也让人代劳,懒死了。”陈丽娇抱怨着,把七彩手链扔回给张刀刀。
  张刀刀接过七彩手链,轻抚着,感受着手链传来的丝丝凉意。
  这次,大雨虽然差点带走了她的生命,但对她的心灵也是一翻洗礼。曾经让她纠结的感情现在也是一片清明,她不想再逃避了。在自己快死的时候,她脑子里就划过两个人,一个是与她相依为命的老爸,还有一个,就是海色。
  曾经觉得自己的出现对海色是一种负担,是一种罪恶。挖人墙角,做人小三,不是君子所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靠近海色。她知道海色过得很苦,但她还是选择逃避,还道貌岸然的不断告诉自己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要名声,她要尊严,为得这些,她放弃了海色。她知道海色对她也是有感情的,但她没有主动,一次次的退缩,十足的像个禽兽。
  海色,你还好吗?我想和你一起了,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也不想在乎伦理道德,死亡让得我清楚的发现若是没有你,死去会是一种遗憾。在一起吧,让我为你分担,我想让你过得快乐。
  想到这里,张刀刀艰难的爬起,在背包里找出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只好向陈丽娇讨了她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刻入心中的号码。
  海色给新种的薄荷浇水,她听说做老师的都有慢性咽喉炎,打算种了让张刀刀泡着喝。又是一个多月没有和她联系了,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如何?
  电话响起,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是哪位?”陌生号码多数都是工作上的,海色用着很公事化的语气问着。
  “海色,是我,刀刀。”温和的声音响起,海色的手猛的一抖,这人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对于张刀刀的理智,海色不知道是赞叹好还是哀怨好,没见过二十六岁的人心智成熟到这种程度的。看着是个花花公子,可认真起来真让人刮目相看。张刀刀对自己的情谊她怎么会不懂,而张刀刀的逃避她也看在眼里。有时候,海色真希望张刀刀能失控一把,至少,在自己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的时候,她希望张刀刀能做。
  “嗯。。。”海色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太过激动。
  “海色,我现在在青海,前几天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什么?!你怎么了,没事吧?”海色闻言心抽得厉害,什么叫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青海那是个什么地方,要是普通旅游当然不会有问题,可这人会是那种无聊到要开这种玩笑的人么。
  张刀刀靠着床头,缓缓地说着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她从来是把事情放在心里的,再苦再难也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脆弱。可是面对海色,她想和她分享自己的经历,甚至是自己的恐惧。
  海色听着张刀刀的讲述,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在知道她目前已经退烧后,才缓缓吐了口气,真不敢想象,若是张刀刀这样没了,自己能否撑得住。
  虽然她们还没有在一起,但海色总觉得张刀刀每天都陪着她,即使张刀刀这混蛋每次出现给她带来了短暂的温暖而后又消失不见,让她一直沉浸在等待之中,但她还是觉得张刀刀在她身边,从没有离开。
  听得张刀刀的故事,她觉得自己心疼的厉害,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异常强烈。除了女儿,除了父母,再也没有人能让清冷的海色把心揪得生疼。
  “刀刀,我。。。我们。。。”海色想和张刀刀说我们在一起吧,别再为了那些有的没的事浪费时间了,她不小了,三十三岁,她的青春只剩一个尾巴了。
  “海色!”张刀刀打断了海色。
  “嗯。。。”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想在我活着的时候能好好疼你。”
  “。。。”海色闻言,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知道我还太小,有很多事我现在没法处理好,但我会努力。我是真心想和你一起,想疼你,想让你快乐。我无所谓别人的嫌言嫌语,只要你愿意,我就会是最勇敢的人。这一次,我相信,也请你相信我,一定是对的。”说着说着,陈丽娇就看到张刀刀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个花花公子,是真的爱了。
  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没有深重的海誓山盟,但是听在海色的耳中,是如此的甜蜜。泪流满脸,发泄的是多日的相思等待,她终于等到了,等到了这个花花公子的勇敢。
  听得海色的哭泣,张刀刀心疼得厉害,温柔的说:“别哭,太远,没办法给你擦眼泪。”
  话音刚落,海色的心防全面溃退,不由自主的抽泣,不停着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她那样清冷的人,此刻,只想为张刀刀做一回小女人:“你这个混蛋!”
  听着张刀刀在电话那头不住宠溺地安慰声,海色开心地笑了,多日的压抑终于释放在刚才的哭泣中,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哽咽地说:“好,我们一起。。。”
  余下的日子,张刀刀很焦躁,每天都要拿出七彩手链看好久,就仿佛看得是海色一般。她很想早点回去,不过这边还要与俞迪新及相关学校联系帮扶事宜,急也急不了,在张刀刀的认知里,感情很重要,事业同样重要。
  “刀刀,我们学校目前确定人数为三十个,县中心小学大约二十个,你觉得你有信心吗?”俞迪新把资料递给张刀刀,这些都是学生的档案,一般来说,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这是张刀刀要求的,她对于那种盲目捐助已经很腻歪了,钱捐了出去,去向完全不明。张刀刀曾说过,我一穿地摊货的给穿阿尼尼的捐款,我一开黄包车的给开奔快快的捐款,我一用手机当表的给带卡地地的捐款,我是脑瘫还是弱智,我又不是小布布。
  俞迪新在学校做中层,因为是名牌大学的支教老师,学校对她也很看重,这次有这样的机会,学校当然是乐于成见的。档案,不就一句话的事。
  张刀刀接过资料,和陈丽娇一起看,看得很认真,她这次是打定主意要靠自己的力量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人。两小时后,两人放下了资料,张刀刀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毕竟才大病初愈。
  “迪新,五十个应该没问题,我觉得第一次五十个也差不多了,先捐助一年看看效果,要是成效不错,明年再扩大捐助范围。”张刀刀有些严肃的说。
  “嗯,那好,这边我会跟进的,放心,我不会让钱平白砸了。你的负担才重,要联络五十个人,一对一的捐助,难度不小,我们班最后熬到毕业也才二十四个人,有些家境也很糟。”俞迪新不无担忧,前两天问起张刀刀的时候,就觉得五十个人风险太大。
  “没事,我会联络班长,到时真不行家境好的就帮扶两个,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张刀刀平淡地说道。
  “迪新姐,我也会去联络的,你放心,我们一定把钱筹够。”陈丽娇边说,边把上了石膏的脚吃力的挪到椅子上。
  几人又详细商讨了一些事宜,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张刀刀背着陈丽娇出现在机场上,相比来的时候,这回去就显得相当狼狈,不过,两人都成熟不少,有些东西,丰富的是心灵。
  张刀刀望着青海的蓝天白云,短短十几日,她在这块干净的土地上经历了太多太多。海色,等我,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作者君不管在虚拟世界还是现实生活都不擅长煽情。


☆、恰同学少年

  张刀刀先把陈丽娇送回了家,让陈丽娇把联系到的同学名单给她,她会去跑的,陈丽娇的脚伤可有得养了。
  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开着黄包车去找班长。
  毕业以后就没见过大学的同学,不是太忙,就是太累,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大学的友情都渐渐的淡了。张刀刀内心也有些忐忑,虽说大家都是做教师的,但也不是所有的人与她一样,内心有着一团火,特别是进入了社会,看多了凉薄的现实,到底还有多少人能坚持心中的那团火?
  到达了与班长约好的地点,就看到班长站在那里,班长的身边,还有十几个大学同学。看来,是班长把人都叫了过来,看来,大家都还没变!张刀刀略显忐忑的心也定了几分。
  与一众人打过招呼,然后去了班长家里,原本大家是想出去聚聚的,但想到费用,这一聚餐估计能抵得上两个学生的捐助了,还不如省了。
  班长站了起来,举杯:“同学们,四年了,我们相识与八年前,分别于四年前。如今,大家都成才成家,我看着也很开心。来,一起喝一杯。”
  众人一起饮过,班长接着说:“刀刀的事我也和你们提了,你们能来,相信也是抱着能出一分力的心情,这点很好,不愧是我们二班的作风,不能来的同学我也联系了,都表示会尽力。刀刀,你来给大家详细的讲讲那边的情况吧。”
  张刀刀站了起来先敬了众人一杯,然后缓缓讲述。
  “这次我亲自去了青海,原本是看看俞迪新,正好俞迪新要去家访,我顺便也跟着去看了看。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俞迪新所在的是县中心初中,一个年级才三个班,每个班才二三十人。每个学期都有学生因为家庭经济问题而缀学,多则十人,少则五人。三年初中读下来,三十人的班能毕业出一半已经算好的了。”
  张刀刀喝了口酒,摸出家访笔记,接着说:“我特意去实地家访,也是为了弄清真实情况。那里一般一个家庭的年收入是五千到八千,每户人家平均有三个孩子。你们是没看到,那里大部分的人家是没有通电的,到了晚上,就只能摸黑。草原上狼到了晚上就成群的来,把牧民养得牛羊都吃掉,听牧民说,若是出去赶,人也会被狼拖走,我去家访的人家中有一家的女儿就是这样死的,尸首都没留下。。。”
  “那里条件太艰苦了,原来我们都以为贫困很多时候是因为人的懒惰。很多革命老区都有这种现象,所以我们能帮一次,却不能对这种人帮第二次。但那里的人却不是这样的,辛勤劳作,会因为天灾而使成果付诸东流,因气候恶化的,因草场退化的,因雪灾风沙的,也因狼群出没,总之,生存条件真的很艰苦。”
  “为了生存,生孩子创造劳动力是那里的一个主要途径,虽然我们知道这是不可取的,但那里的人口素质太低,好多人都是文盲,这样的现状,我们要和他们讲道理根本行不通。所以,我这次是打算真的做一些事,主要就是捐助失学儿童,提高人口素质。”
  说到这里,张刀刀脸上也是一抹苦笑,看着周围有些同学不信任的目光,接着说:“我也知道我们的能力太小,这件事太缓慢,可是看到那些可怜的孩子,我实在心疼得厉害。咱们都是做老师的,没有比咱们更理解想读书而没得读书的痛苦。这次是五十人,以后呢,若是坚持,可能是五百人,五千人。。。”
  “说我自作多情也好,自不量力也罢。同学们,谁还没有年轻的理想,我有,你们也有。”张刀刀站了起来,豪气冲天地说:“同学们,万事开头难,若我们思前想后,顾虑再三,而迟迟不踏出第一步,什么事能成?!每一位同学,一学年只需捐助五百块,这绝对在我们承受范围之内,为什么不愿意尝试一下,失败了,也就是五百块的事,成功了,是一个孩子的一生!”
  “同学们,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班长在张刀刀坚定的目光中,第一个站了起来,举杯与张刀刀对碰,也是有些激动。张刀刀点燃了他内心深埋已久的那团火。
  张刀刀有些动容的看着班长,非常的感激,大声地说:“恰同学少年!”这是他们班的班诗,曾经,无数次,被二班的同学吟唱。
  “恰同学少年!”第二个站了起来。
  “恰同学少年!”第三个人。
  “恰同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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