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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的秘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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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点点头,不再做声。
闪光灯几乎要闪坏了她的眼睛,听着记者按着快门的咔咔声她的心里焦躁万分却还是不得不佯装着淡然的姿态。顾平川声情并茂的发言真是让身为影后的她都自愧不如,语重心长的样子看起来简直比她的父兄更胜一筹。
不过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顾导以一句“希望媒体朋友们还May一个公道”结束发言之后,身着一袭明黄色连衣裙娇艳动人的魏紫珍洋溢着一脸温婉微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一时之间整场发布会像一出高潮迭起的话剧,雪柔看向身侧一脸错愕的安妮,显然,事先她也并不知情。
雪柔抿嘴一笑,置身事外一般地看着这一出好戏。魏紫珍天生生得一双盈情的美目,虽然姿色不能与西佳相媲美,但绝对是在雪柔之上的,眨眼之间满含楚楚可怜之感,只要魏紫珍用她独有的娇滴滴的语气撒个娇,不知道多少男性记者的心都要化了。
“我跟May一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那段时间我的确是因为有些原因不能拍顾导的电影,但是并不是May造成的。起初采访我的时候我没有将原因讲清楚,才引得大家有了这样的猜忌……”
魏紫珍嗲声嗲气的声音和记者轰炸式的发问犹如魔音一般回荡在廖雪柔的耳边,整场招待会其实并非她的主场,有了顾平川同魏紫珍,多言已是毫无必要。她就安静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洋溢着一脸无害的笑容看着台下的记者。顾平川送了她一个这样大的糖衣炮弹,连魏紫珍都找了来,可她知道他绝非单纯地向帮她。
他想要的,是搞垮她,是先将她救出深渊而后再狠狠丢入悬崖,是比以现在更凄惨的处境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发问,心里想的是白是否安好。
她已不愿去想顾平川会以何种手段去对付她,她本就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好怕。如今她惦念牵挂的,是那个曾对她说“走里面吧”的温柔似母亲的女人,是那个告诉她女孩子要好好爱惜自己的手的女人,是哪一个,会帮她接骨,帮她擦眼泪,让她觉得她并不是没有人在意的女人。
她是为了白才会进入这个圈子,如今却因为这个圈子里肮脏不堪的事,没有办法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赶到她的身边。
这种感觉,真糟。
“May。”
招待会已经结束,她谢过媒体记者之后便急着想要赶去楚家。
却不料被顾平川叫住。
他有一双很深邃的眼睛,墨黑的瞳仁里似乎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又好像一个漩涡,总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多看他两眼,都会觉得随时会被那股强烈的引力给吸了进去。
“今天多谢顾导帮忙了。大恩大德,雪柔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雪柔定效犬马之劳。”她笑得像一朵夏日里的海棠花,露出两颗小虎牙。俨然小女儿家的姿态,丝毫看不出破绽。
他低头靠近她的耳朵:“May。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总有那么一天。”
【第十四章】一醉方休可好
赶到楚家时已是暮色四合时分,阿衍像个惊慌失措的孩童一般扑在她的怀里,嘴里还嘟囔着雪柔姐。她拍拍他的头柔声说着没事,说着对不起,姐姐来晚了。
“沈姨,发生什么事了?”
“廖小姐,你来了。”沈华从楼梯上走下来,脸色看起来有着些微凝重,“夫人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任谁敲门也不开。后来我实在担心,就拿备用钥匙开了夫人房间的门,发现夫人竟一人喝闷酒喝到干呕……”
每个人都会有撕心裂肺恨不得饮鸩自尽的时刻,那个时候,就如同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将自己浸泡在酒精之中,模糊自己的意识,抛掉所有的不幸。
她不得不承认,当她看到白趴在桌子上将自己灌得失去意识几近崩溃时,她的脑子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不敢上前去给她一个拥抱,也不敢上前去同她讲话,只是呆站在原地流了眼泪。
“为什么不送阿姨去医院?”她强忍住哽咽声侧头对一旁的沈华说。
“廖小姐,夫人从来不去医院的,便是病的再重,也从未去过医院。夫人对医院,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强迫不得。”
“那总不能一直让阿姨这样难受着啊。小佳呢?”
“小佳出去工作了,我给她打过电话了,是关机。”沈华在楚家做事多年了,白清婉为人谦和性子又温婉,一直以来待她是极好的,她也将白清婉当做自己的亲人,而今看见白清婉如此痛苦,她也未尝好过。
她轻抚紧紧抓着自己肩膀的阿衍的头发:“阿衍,让沈姨带你下去,姐姐想跟你妈妈单独待会儿,好吗?”
他点点头,煞是一副乖巧模样。雪柔很清楚,他虽不善于表达,可他是很爱白的,不然他不会着急到给她打电话,不会无措到将她当成唯一的依靠。
她其实特别庆幸,能够替楚家分担忧愁。
她坐在白的对面,白清婉白皙的双颊爬上了酡红色的晚霞,醉酒极深的白半睁着眼睛浅浅地望着她,而后便又低下头灌自己浓烈的白酒。
“阿姨,我陪你。”她从茶具里拿过一个茶杯,夺过白手中的酒瓶倒了个满杯。她是会喝酒的,在娱乐圈里混,交际应酬是必不可少的,但她酒量很小,而且喝多了之后身上会起红疹,所以从不敢多喝。
白的心情不好,她不问为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问了也是无益,只是徒增复述一遍的伤感。那么她便舍命陪君子,管它什么过敏不过敏的,她陪她一醉方休。
火辣的酒精刺激着她的喉咙,就在快要饮尽之时白的手握住了她的茶杯,不让她再继续喝下去:“小孩子,喝什么酒……”
清婉醉的煞是厉害,讲话都变得吞吞吐吐。许多人在醉酒之后会流泪,会嚎啕大哭,可她不会,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表情,唯独眼神,空洞的像一滩死水。
她说过,她不会哭的。
不管发生什么。
“不能让阿姨一个人。”
她酒量是不好,讨厌辛辣,又容易醉,容易过敏,她本以为她现在离她更近了,可以替她排忧解烦了,可是除了陪她醉,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醉酒的世界是孤独的,因为在那个时候全世界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忍受了二十几年的孤独,没有人比她更懂孤独的痛苦,所以即便是醉酒,她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忍受孤寂。
白清婉突然紧紧抱着自己的头,一张美艳的脸变得狰狞可怕:“疼。”
雪柔赶紧跑到她的身侧,将她抚上床,喝这么多的酒,不头疼才怪。
雪柔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我帮您揉一下,过会儿再帮您做一碗醒酒汤。”
此刻的白清婉,已是神志模糊,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的酒瓶,雪柔只觉发怵,这酒的度数这么高,白是在把它当水喝吗。
“哥。”清婉的手紧紧抓住她的,眼睛紧闭着,眉头锁在了一起。
雪柔反握住她的手,给她冰冷的掌心以温暖,她的痛苦,是跟口中的哥哥有关吗。
而只这么一个字,之后就再没了声音。雪柔俯下身子轻轻地抱了她一下,阿姨,似乎是有白头发了。在旁人的眼里,阿姨是一个幸福的人,她有漂亮的女儿,帅气的儿子,还有着在娱乐圈任谁也无法捍卫的传奇
地位和惊世美貌,她的幸福源于此,痛苦也源于此,这么多年来,她一个人撑下了整个楚家,一个人照顾着一双儿女,一个人忍受着儿子的病症,一个人咽下一个又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雪柔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的睡颜。
她真美,上天赐予了她举世无双的美貌,在她的身上,永远看不到年老色衰和人老珠黄,浓密的长睫如振翅的蝴蝶,又像秋日的枫叶。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她依然握着她的手不松开,“我想你过的好。”
西佳回来时已是凌晨时分,阿衍同沈姨已经睡下,只剩她坐在正厅等着她回来。
看她一脸疲惫的样子,雪柔知道她今天定是有着赶不完的通告,西佳入行时间不长,算是是一个新人,处处都要谦恭,许多时候经纪公司是不允许在录节目是接电话的。
“廖姐,出什么事了?家里给我打了好多电话,我收工时才看到的。是哥哥又出是事了吗?”
“不是,是阿姨。”夜间的气氛异常逼仄,雪柔清亮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荡起轻轻的回声,“阿姨今日醉酒了。”
西佳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拿出手机翻了一下日期,随即恍然大悟般的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妈一定又去姥爷家了。”
【第十五章】为她求情
暖黄色的光打在西佳清丽的面容上,伴随着时钟转动的声音,好似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一般。
“廖姐。这本是我们的家务事,我不拿你当外人。”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抬起一双美眸注视着雪柔,“妈跟姥姥姥爷的关系很差,自打我记事以来,几乎就从来没有见过姥姥跟姥爷,大概是我十岁的时候吧,有一次妈带我跟我哥去姥爷家,可姥爷压根就没让我们进家门。我问妈为什么,我妈就只是摸了摸我的头什么也没说,打那过后,妈就再也没带我去过姥爷家。也没有再跟我们提过跟姥姥姥爷有关的事。我也没有再问过。长大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姥爷已经同妈妈断绝父女关系了,妈放不下姥爷,所以每个月的十二号都会去姥爷家祈求姥爷的原谅,可每一次,却都垂头丧气的回来。”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解不开的死结,让姥爷这么恨我妈,这么的不肯原谅她。”
一个人究竟可以悲惨到何种境地呢,伴侣罹世,儿子患病,父母抛弃,世间极悲的三件事情,一件不落的全部压在了白清婉的身上。
“好在我妈曾是红极一时的影后,退出娱乐圈之后也还是有些积蓄,够我们撑上几年生活,给我哥治病。我妈真的带我哥跑遍了大江南北,穿越了几个国度,那段时间,一直是沈姨在照顾我,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吧,妈妈终于带哥回来了,看着哥哥一如既往的样子,我知道,哥是不会好了。而那时,我妈几乎花掉了所有的积蓄,所以我妈在市区开了一家美容店,那段日子,真的很苦,经济拮据,哥哥的病情又一直得不到好转,我念书还需要昂贵的学费,可是,妈都一个人扛过来了。”
泪水粘在西佳的睫毛上,泛着楚楚动人的凄美。其实,每次想起那段糟糕的日子,她都会觉得心有余悸,倒不是因为日子苦,而是因为妈妈太苦。人人都说,伴侣是岸,家庭是港,可是妈妈,既没有丈夫,也失去了父母。
雪柔揽过她的肩膀,让她可以依着自己,西佳心疼自己的妈妈,她又何尝不心疼白清婉。她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足够悲催了,可同白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为什么姥爷就是不见妈,我妈就算做了再错的事,也还是他的女儿啊……”
雪柔帮她擦掉双颊上晶莹的泪珠:“会的。小佳,都会好起来的。”
那一天晚上雪柔同西佳睡在一起,与其说是睡,倒不如说是哄。西佳真的是一个童心未泯的小孩子,心思缜密又脆弱,她爱所有爱她的人,想要为妈妈分担痛苦,可是年纪轻,力量又不足够,她深爱着自己的母亲,生怕她最爱的亲人会离她而去。而正是因为太过在乎,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终是一夜的辗转反侧。
凌晨五点的时候她起床帮她熬了秘制小米粥,是秦亮曾经教过她的,不同于寻常的米粥,加了一些特殊的配料,对醉酒后养胃有很大的帮助。秦亮虽是心理医生,但是在养生方面也算是个行家。
厨房里飘香四溢,天也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沈华看到在厨房内忙进忙出的雪柔之后开始了不停地自责,雪柔只道让她休息一天。
西佳依旧起了个大早,准备开始赶通告的新的一天。
唯独白,难得的晚起。
叮嘱沈华在她起床后热米粥给她之后雪柔离开了白家。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她已经是要奔三的人,可以为了清婉独当一面了。
昨天同西佳磨了许久才终于要到西佳姥姥的住址,在很安静的住宅区,一栋不算高调也不算奢华的二层小楼,周围种着许多花花草草,清雅悠扬。
“你是,廖雪柔?”
开门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略显苍老但气质依然优雅高贵的妇人,想来,是白的母亲了。
显然,她对娱乐圈并非一无所知,无需介绍便知她是娱乐圈的新晋影后廖雪柔。
“白夫人,您好。”
她唐突了,没有事先打过招呼便贸然上门拜访,就算吃闭门羹也好,或是被驱赶也罢,她都要孤注一掷,为阿姨争取到父母的原谅。最起码,让他们见上一面,了了阿姨的心事。
“姑娘,有话进来说吧。”
戴着老花镜的老爷爷坐在摇椅上翻着旧书,看有客人到访才放下手中的书端正了坐姿。
“阿萍,这位是?”
“这位是廖雪柔姑娘。”待雪柔坐下之后,妇人侧过头问她,“姑娘,何事?你是如何知晓我家住址的?”
“我是,我是白清婉的儿子,楚君衍的未婚妻。”
扯下这个谎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脸红,她同阿衍关系是不同寻常,她也的确想要嫁给他,可毕竟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她竟自己就定下来了,虽然是为了当说客,但终归还是有些尴尬。
“姑娘如果是来当说客的,还是快快请回吧。”坐在摇椅上的老人重新那起丢在茶几上的书研读起来,“我家的家务事,姑娘还是少管的好。”
雪柔瞬间就手忙脚乱了起来,看得出,清婉同家人的矛盾,真的不是三言两句所可以化解的,想必是积压已久的怨愤,才让血脉相连的至亲如此决绝。
“白伯伯,阿姨真的很想你们。我虽然不知您同阿姨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可是毕竟是血缘至亲,您能不能给阿姨一个机会,让她可以当面同您解开误会……”
【第十六章】妈妈
“没有误会。我白振华,没有女儿。姑娘,谢谢你的一番好意。阿萍,送客吧。”
她想再多说些什么,可不论再说些什么,似乎都变得多余。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全家福照片,有着白的父亲,白的母亲,还有白的哥哥,而唯独没有白。雪柔觉得心寒,清婉是如此清雅动人的女人,不论犯了何等弥天大错,都不该这样被自己的父母抛弃。她替她委屈,替她难过。
去超市买了乌梅和橄榄,拒接了安妮的电话,回到了楚家,想必又要得到安妮的一顿臭骂。娱乐圈的那些琐碎杂事,她不再有丝毫的热情,只剩下无尽的厌烦。她知道,招待会已经召开完毕,乌云烟消云散,安妮又要筹谋着替她接戏接广告,她又要在安妮的操控下变成一棵摇钱树。可这些究竟有什么用,赚再多的钱,成就再大的名气,依然不能为清婉分忧半点。
看见再次出现的雪柔,沈华脸上是难掩的喜悦,小佳一大早便出去赶通告,阿衍又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夫人整日在家里闷着没有一个能够说知心话的人,有了雪柔,似乎一切都好很多。
白端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杂志,看起来已经清醒了许多。
“雪柔。”她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亲昵地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着,“今天没有工作吗?”
雪柔微笑着摇摇头,什么工作比得上她重要呢:“阿姨,我帮您买了乌梅和橄榄,适合醉酒后吃呢。我帮您煮的粥您喝过了吗,那是雪柔独家秘制的喔。”
白清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喝过了。谢谢雪柔。”
“阿姨不要跟我客气嘛,把我当成女儿就好。虽然,我没有小佳漂亮,不像是阿姨生出来的孩子。可是我爱阿姨的心,跟小佳是一样的。”要是什么时候,阿姨能不跟她见外,真的将她当作一家人就好了。她知道,现在在白的心里,她依然是一个外人,她与她客套,不能与她交心,不愿把烦心事说给她听。她什么时候,才能懂得她的心思呢。
白清婉摇摇头:“雪柔是个好孩子。别想太多,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见外。人在醉酒之后,总是会记不起醉酒时发生的事情。但是我记得。我喝醉过许多次,每次旁人劝我不要喝了,我都会喝得更加猖狂,可雪柔是第一个不劝我,反而陪我喝的人。”
人在醉酒的时候,是心灵最脆弱的时候。而之所以会喝醉,左不过是想从残酷的现实中得到解脱。劝一个拼命灌自己酒的人停止喝酒,无非是徒增伤感与寂寞。每一个喝醉的人,渴望的不是一句又一句的别喝了,而是一个真正愿意陪自己一醉方休的人。因为,人在喝醉的时候,心是最寂寞的。
她笑得很开心,像是得到奖励的三岁孩童一般,眼睛弯成一道桥:“那就好了。只要阿姨不拿我当外人,就好了。”
白清婉伸手摸摸她白皙的脸颊,正如母亲一般,眼睛里满含着笑意:“而且,我们雪柔,漂亮的很啊。”
犹记得小时候,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总会帮她绑好看的麻花辫,然后捧着她的脸说漂亮,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好像真的是一个公主一样,被爸妈捧在手心里,可以什么都不想。可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她知道爸爸一个人过得不容易,身体又不好,所以她从不在爸爸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悲伤,靠着小小的臂膀给予整个家庭源源不断的正能量。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的好想母亲。听到这句话,就好像,妈妈又回到自己身边了一样。
“以后,我就是雪柔的妈妈,好不好。”
白清婉听西佳提起过,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父亲身体差,而就是在如此逆境中,雪柔慢慢长大了,长成了而今乖巧懂事又聪慧善良的大姑娘。雪柔在这个圈子里是独一无二的,她聪明,也想红,可她却没有被这个圈子染黑。而这么好的姑娘,不该没有一个妈妈。
她像个小傻子一样地猛点头,在心里告诉自己许多次忍住眼泪,可还是红了眼眶。毕竟,她真的好久好久记不起母爱是什么味道了。是有一点甜,还是有一点涩。她从来,都是一个人的。
“阿姨,小佳工作忙,您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保证随叫随到!”这个月底,她同经纪公司的合约就到期了,她显然已是不打算续约。她总觉得,现在好像有如山重的压力压在了她的身上,好像有许多事等着她去处理。
午饭过后她陪阿衍说了会儿话,阿衍很喜欢听她讲故事,而与其说故事,倒不如说是往事,许多,真真实实发生在她的身上的往事。雪柔总觉得,阿衍不一样了,一直在试图封闭自己的他,终于稍稍愿意向别人敞开心扉了。
正如所预期的一般,打开手机的那一刻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89个未接电话和67条未读短信,毫无疑问是安妮打来的发来的。她也消失的够久了,似乎是时候同安妮谈一下淡出的事情了。毕竟,无论她曾经怎样利用过自己,可她有一句话是没有说错的,安妮,的确是这个圈子里了解她最深的人。
立娱公司是汇聚了各路当红明星的大牌公司,凡是进入了这个公司的,很少会有不红的。看着花枝招展一个比一个艳丽的面孔,听着滔滔不绝地八卦与恨天高的咚咚声,雪柔只觉心慌,转眼间,自己也已经在这幢大楼里过了那么久的岁月。当初同她一起签下合约的人,有成为天王天后的,有成为大牌主持人的,也有红过一阵子之后便就此销声匿迹的。这幢大楼,承载了许多人的年轻岁月。
【第十七章】口舌之争
安妮的旗下拥有最多的艺人,是立娱的王牌杀手,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成为她手下的艺人。而廖雪柔,是她最捧的那一个。
“May,江导的片子你给推掉了?”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安妮正坐在沙发上看最新的娱乐杂志,头发梳的干干净净十分平整,绑着马尾,一股女强人的架势。
像是预料之中的一样,安妮同她,三句话离不了通告,她也早已习惯了,就没奢望着能从她的口中得到什么关心。只是点头说是。
“我说你!”她恨铁不成钢地甩开手中的杂志,走到她的身旁,“你又受什么刺激了你,江导亲自邀你出演女一号,这是莫大的殊荣啊,May,顾导的电影在短期内你是不可能再拍的,你如果连江导的片子都给推了,你在这个圈子里还混不混了!”
雪柔倒是淡然,耸耸肩坐到沙发上,一副慵懒的姿态:“不混了啊。安姐,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打算跟公司续约了。”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没有意想中的暴跳如雷,安妮倒是平静的很,只是久久没有开口说话。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安妮才坐在雪柔的身边,轻笑了一声:“跟当年的白清婉一模一样。”跟当年的白清婉一模一样,在最红的时候选择了退出。可安妮不知道的是,两代影后,都是为了自个儿心尖上的人,才选择放弃事业。对她们来说,最重要的,永远不会是自己。
“随你吧,雪柔,离开了未必不是好事。”这是安妮第一次唤她雪柔,她从来都是唤她May的,竟也让她觉得有了难得的亲近。
“安妮姐,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没有影后廖雪柔。”她从一踏入这个圈子起,就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人,她能爬到影后这个位置,除了幸运与实力之外,安妮是举足轻重的,她们之间,长期以来都是一种互利共生的关系,但她的知遇之恩,还是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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