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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的秘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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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笑了笑,像是在嘲讽自己,又像是在嘲讽这个世界:“不是说,会支持我的吗?”
“可我从没说过支持你不幸福。”
她摇摇头,眼神变得笃定而充满光芒:“能够每天看到她,这就是幸福啊。我知道我是一个不正常的人,拥有这样一份感情,我该下地狱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知道很多人会说这是不正常的情感,但是在我心里,我的爱一点儿也不低贱。我希望,我能够每天都陪在她的身边,在她开心的时候聆听她的喜悦,在她沮丧的时候为她分担,在她生气的时候当她的出气筒,在她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我可以给她全部的温暖。我无所谓的,只要她好,整片天空都亮了。”
“可是雪儿,你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告诉她吗?”
“有啊。”她点点头,笑得很是灿烂,“我有想过的。我有想过,她或许会拥抱我一下,或者是摸摸我的脑袋,就跟我妈妈一样,对我说,也喜欢我。也有想过,她或许,或许会生气,会不再理我,会讨厌我。每次想到这里,我就不敢再想下去了。我好怕她会讨厌我。”所以,哪怕她被讨厌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她都宁愿永远把这份感情封尘在心底。
就像他一样,十年了,他对这个小丫头的爱,好像有增无减,只浓不淡,可是他却从来没想过要告诉她。其实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深爱的人不爱自己,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跳入火坑却只能祝福。
他终于笑了出来,而那笑容,却像喝了黄连一样的苦涩:“那,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柬。”
月底的时候看到了娱乐报刊上占据了很大版面的关于自己息影的消息,昙花一现这个词,用来形容她倒是再贴切不过了。当时就像划破长空的缤纷花火一般,震惊了整个圈子,而今又如消散的流星一般,就要化为灰烬。至于不舍,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的。
她不是一个软弱矫情的人,她可以对着圈里的龙头老大顾平川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也可以在曾经的红星魏紫珍面前盛气凌人,但是当这件事情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却再也没了主意。不得不说她很讨厌下跪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把自己的尊严践踏在脚底一般。
半个月过去了,她每日跪在地上看着窗户里的人发呆,却从来没有等到门再次为她打开的那一刻。若是被媒体拍到这一幕,不知道又有多少黑粉要骂她做作矫情了,可谁又能告诉她,除了这样,她还能够做些什么。
一直到有那么一天,连在白家做事的佣人都再也看不下去,前来同她搭话,劝她快些离开。
“我只是想见他们一面而已。”她摇摇头,嘴唇苍白的吓人,“您出去买药,是有人生病了吗?”
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的妇人点点头:“是啊,老太太换上风湿病许多年了,这些年了,每逢阴天或是雨天都刺骨钻心的疼,这不,瞧这天儿,怕是过几日又要阴雨不断了,恰好药服完了,我便帮她出去买。想不到,姑娘你竟还在这儿跪着。”
“风湿病……可我看您买的是西药,老太太没有试过用中药吗?”她大学的时候曾选过中医基础理论作为选修课,对中医也有着一些认识,依稀记得许多由中药调养痊愈的风湿病病例。
可妇人只是摇摇头:“我家老太太最反感的就是中药,说是受不了那药汤子苦涩的滋味儿,而且老太太和老爷很反感医院,每次疼起来,就只吃点药作罢……”
她记得,白和是讨厌医院的,这样的一家人,究竟是什么缘故,让他们皆如此厌恶那个地方。脑子里千丝万缕的线缠在一起,却得不到答案。
“姑娘,白家的事,能不参与,就别参与吧。你这样日日来跪,万一到时候落下病根子,真的不值得。回去吧,别再来了。”
所有的人都劝她回去,所有的人都把白家的事讲的像千古谜团一样。可在雪柔看来,不是谜团,只是心结,清婉过得不幸福,可白家二老过得又何尝安逸。这天底下,没有永久的恨,也没有解不开的结。正如秦医生说的,在这条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的困难,可若是不放手一搏,或许会是终生的憾事。
“嘿,亮子,你小子可总算有空来一趟了啊。你是不来则已,一来就惊天地泣鬼神啊,连大影后都给我带来了。”
比起西医,她还是更相信中医疗法,风湿病不是小病,越拖越难治,特别是像白老太太这等年纪的人,若不尽早根治,或许会越来越痛苦。所以她便缠秦亮带她来了中医院,好在他人脉广,好哥们儿是骨科的主治大夫,省了不少的麻烦。
“你好,May,我叫樊安杰。你可以叫我安杰!”这医生倒是有趣的很,主动伸出手想要同雪柔握手,手竟是一直抖个不停,之后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尴尬地说道,“不,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亮子这小子,从来没跟我说过他跟影后是朋友啊。”
雪柔摇摇头,露出标准的廖式微笑:“没关系,你叫我雪柔就好。今天要多多麻烦你了,安杰。”
“好了老樊,某人不是前几天还因为在电视上看见影后息影的消息伤心了好一阵子吗,这下我把你的偶像给你带来了,你可得好好表现啊。”秦亮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得出来,樊医生一直很努力地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却抖得越来越厉害,不禁逗笑了雪柔:“还不都是你!也太不够朋友了,明明知道我……”
【第二十二章】外孙媳妇
不知道为什么,秦医生的生活圈子似乎总是能够带给她快乐,因为只有在他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用操心,不用想那么多,心也不会那么累。仿佛天塌下来她都不用惊慌半分,因为总是有人保护着她。这个樊医生好玩儿是好玩,但是工作起来又严谨的很。
“雪柔。这药方可不是哪家医院都知道的,虽然我是你的粉丝,但是不得不说,你今天找上我,真的是个非常对的选择。”樊安杰长得没有秦亮帅气,戴着规规矩矩的黑框眼镜,一会儿紧张,又一会儿吹牛的,好笑极了。
“这小子又开始吹了,从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宿舍第一吹,现在还是这么死性不改,雪儿你别理他。”
“雪儿,你你你竟然叫她雪儿,你凭什么叫我的偶像叫的这么亲昵,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复秦医生的话,一旁的樊安杰就已经暴跳如雷了。今天对他来说,简直是太戏剧化了,从他接到秦亮电话说要带廖雪柔来咨询一些事情的时候,他还以为他发烧了。再到他真的见到廖雪柔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羽化而登仙了,再到现在,听着他口口声声叫着雪儿,他简直,心都碎了。
“那个。”雪柔打断了斗嘴的两个人,“安杰,能不能把这药做成药丸啊?因为我外婆她不喜欢喝中药。”
“当然没问题了!雪柔,你外婆不会就是因为怕苦才拒绝中医的吧,就像你说的,做成药丸不就好了,怎么能一直这样拖下去呢?”所谓医者父母心,樊安杰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只有真的成为一名医生,才能理解医生希望天下人能够身体康健的心情吧。
“不是的,我外婆她,不太喜欢医院。”她接过药单,心底又是一阵惆怅,“安杰,今天真的多谢你了。”
由于这半个月以来她每日长时间跪地,导致现在连走路都需要旁人搀扶。秦亮没有问过她什么,但是心不是不疼的,之所以不问,是因为知道问了也拦不住,扑火的蛾子,不是不知道自己会灭亡,而是心甘情愿。阻拦,只是徒增伤感。樊安杰是骨科大夫,看到她那副样子自然是想要帮她诊治的,但自己找来的罪,岂是几服药医得好的。
她很怕疼,小时候打吊瓶都会疼的掉眼泪,现在每天晚上睡觉时看到自己红肿淤青的膝盖,倒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忍受疼痛都好像变成一种习惯了。
“阿姨!”依旧是那天的那个妇人。她算是幸运,没等多久就等到她出门了。
“姑娘,你怎么又来了?”妇人下意识地看了看雪柔的腿,虽然她穿着长裤,可好像连隔着裤子妇人都能看得见她腿上的伤一样,眉头皱了起来。
她将一整瓶药丸塞到她的手里:“我前几天给清婉阿姨说了老太太风湿的事情,阿姨很担心,特意弄到了这个。您帮我转交给老太太,好不好?”她又怎么可能将这件事情告诉阿姨呢,阿姨若是知道自个儿母亲旧疾缠身,一定是痛苦与懊悔交织,在原本便沮丧的基础上更加绝望。
她只是想让这对别扭的母女,父女言归于好。
妇人点点头:“放心吧姑娘。可是姑娘,你真的不要再跪了,连我这个做佣人的看着都,都……”都于心不忍。这样一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为了这一堆连他们自家人都处理不好的琐事抛下自己的颜面,受尽了苦楚。任谁看了,心里都会疼。
她就真的没有再跪,只是呆呆地站在大门外面望着那扇窗户。她多么害怕她会听到药瓶子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多么害怕这份心意不能被接受。可惜天公不作美,没过多久就雷声大作,继而下起了瓢泼大雨。她的车里是有雨伞的,可她现在这副样子,从停车场走过来已经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再让她如此往返折腾,她只怕腿是要彻底的废了。
豆大的雨滴聚集在一起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加上原本就不太能站得稳,这糟糕的天气之中,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不停地推她一样,将她彻底推倒在地上,而这一跪,刺骨钻心。锥心的疼,让她无法辨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笑了,却一边笑着,一边红了眼眶,原谅一个人,真的就那么难吗。难到,就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愿意给。
“外孙媳妇,进去吧。”不知何时,头上多了一把伞,将漫天的雨滴与她隔离开来。她抬起头,终于红着眼眶看到了花白头发叹着气的白老太太。半个月的苦痛折磨,总归是,换来了一句外孙媳妇,总归是,换得了进门的机会。
就好像还同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老爷子依然坐在摇椅上看着书,一句话都没有讲。老太太把她扶到沙发上,将厚厚的毯子披在她的身上。她想了那样久她再次进门的场景,而当真的实现时,却只是无语凝噎。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覆上她的额头:“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不碍事的,老太太,老爷子,谢谢你们。”
白父放下手中厚厚的《弈林精华》,转而看向瑟瑟发抖的雪柔:“姑娘可会下象棋?”
这句话倒真的问住了她,她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可偏偏下棋下的糟的很,十岁时同邻家姐姐对弈,输的一败涂地:“只懂皮毛,算不得会下。”
他微微点点头,竟露出了难得的慈爱之色:“我年轻的时候跟我的老战友打过一个赌,只要他能下赢我一局棋,我便答应他一个要求,任何要求。只可惜,我还没有等到哪一天,我的那位老战友,便已殉国。而现在,我又有了想要给她一个机会的人,可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让我等得到那一天。”
她懂得了老爷子的意思,一时之间,竟是热泪盈眶。这十五个日日夜夜,她没有一日睡得好觉,每一个夜晚都被钻心的疼痛折磨的彻夜不眠,她的日子,几乎是被乌云给狠狠地罩了起来。可是值得庆幸的是,不管这条路多么难走,她总归是扛过来了,总归是等到了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这一天。
“老爷子,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谢谢您,终于愿意给雪柔这样一个机会。
他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姑娘,不要高兴的太早。能够打败我的人,绝不在多数。”想他白振华,当年在棋坛,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了。
“老爷子,我会让您等到那一天的。”
【第二十三章】白家的故事
许多棋坛高手其实真正靠的不是后天的培训而是先天对于象棋的一种敏锐力。聪慧如她,终于在与秦亮对弈三次之后恼怒地将兵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不得不说,她很讨厌这种完全找不到门路的感觉。感觉自己当真蠢到家了。
“你不要着急嘛。下棋这种事,岂能是三两天就能学好的?我昨天给你的书,你看过了没有?”秦亮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眼前撒泼的姑娘,又好气又好笑。
她却更加气恼,又跺脚又抱头的:“我看了呀,我昨儿晚上一夜没睡通宵给看完了,你随便提问我一个问题我都能背出来,可是根本就没用啊,我还是不会下,还是一直输!”日子已经不多了,再有一个星期,便又到了阿姨去拜访父母的日子,若是在一周之内她不能领悟到象棋之中的奥妙,就等于是前功尽弃,怎能让她不着急。
他走到她跟前,按住她的肩让她重新坐到座位上:“静下心来,把这一局下完。不要试着记口诀,也不要想着输赢。我师父曾对我说,象棋,重在心静。”
“秦医生的师父,一定很厉害吧。”她总算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能够温柔地同他讲话。
他点点头,眼神里突然衍生了些许感伤与寂寥:“可惜他已经不在了,许多时候,我总觉得,师父就在我的身边,可是他却已经离开整整十年了。那个曾经扬名于世的戴季,竟已经离开十年了。”
戴季——。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十年前,白清婉只身前往风屋巷求诊,所求之人便是戴季。那个总是戴着眼镜不让别人看见他眼镜的老先生,那个医学界的传奇人物戴季,那个世界上唯一有希望医好阿衍的戴季。竟然就是他的师父。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同我说过你师父就是戴季老先生?戴老,戴老竟然……”
八年前她来到秦亮的诊所时,的确是将当年发生的种种告诉了他,可唯独没有提到的便是那老先生的姓氏和来路,可没有想到,原来冥冥之中,一切已经是命中注定:“秦医生你既然是戴老的弟子,那你也一定能够医好阿衍的病对不对?”
他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而是重新坐在她的对面,眼睛直直地望着她:“那就先把这局下完。若能赢得了我,我便答应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她终于尝到胜利的滋味时,更多的却是怀疑:“你故意输我的吧。”以她的水平,最多能赢个象棋入门者,想赢得了秦亮,除非他放水。
“想要故意输你的人,未必只有我。”
这一刻,她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到白老爷子的真正用意,才能真正的认识到秦亮的良苦用心,才清楚的知道,一直以来自诩聪明的她,竟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因为,白老从来就没有想过她会赢的了他,之所以提出那样一个要求,无非是给彼此各自一个台阶,其实,当他提出那个条件的时候,便已经答应她了。因为他,绝不会让她输。
“你,我真笨。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
“白老爷子可是棋坛的英雄人物啊,你如果不学一些最起码的技巧。让他到时要如何是好?”到时,岂不是连输都不知该是怎么个输法。
这么多个年头过去,若是身边没有秦亮的陪伴,她怕是早已不知去向何处。她将所有的心思放在白清婉的心上,很多时候丢失了理智,若非他的时时提点,她可真不该知如何是好了。她欠他许多,可这份歉疚,已经不是一句谢谢能够相抵的。可总之,身边有这样一个蓝颜知己,当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她再次去到白家时白老爷子已经不似往日那般严肃,没有坐在摇椅上一本正经的看书看报纸,而是坐在沙发上面色和蔼地看着电视,看见她,他随手关掉电视示意她坐下,脸上的笑容有增无减。白老夫人就更不用说了,看见雪柔再次到访笑眯眯地便去帮她削苹果。
周日的午后阳光正好,坐在落地窗前的两个人脸上都露着淡淡的微笑,彼此却各怀着心事。一局棋,竟下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最后,白老爷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更深的笑容。
“老爷子,谢谢您。”暖黄色的光线映在她柔美的脸庞上,她向对面的老者投去感激的笑容。她廖雪柔,何其幸运。她很感激,老爷子给她的这一个台阶。她终于能够确定,在这个看起来倔强不堪的老者心里,终归还是有着一处柔软之地,而在这片地狱,住着的人,就是他的女儿。
“雪柔。以后,就叫我姥爷吧。得此儿媳,是蓁儿的福气。不仅替她求情,替她下跪,替她说尽好话,还替她的母亲,特意弄了药丸。蓁儿,是绝不会去医院的。”他笑着看了一眼他已经输了的棋局,起身想要走到沙发上,雪柔上前来搀住他,“蓁儿,是你婆婆的乳名。”
原来,老爷子早就知道了那药丸是她弄来的,自己同他比起来,果然道行还是浅得很啊,费心编织的谎言一眼便被识破了。不过幸好,而今总算苦尽甘来。
白老夫人看见朝她缓缓走过来的两个人,也笑得很是开心,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过这等温馨的场景了,心里不免有些伤怀。
老爷子摘下老花镜,叹了一口气,便倚在沙发的靠背上,似是要开始讲一个很漫长,很复杂的故事。那个被封尘许久的,白家的故事。
“我是一名军人,四十五年以前,受我一个老战友之托,替他抚育儿子成人,这个老战友,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曾答应他过条件的老战友。”他拿起茶几上那张全家福,苍老的手抚着镜框里的人,“这个,就是他的儿子。”
【第二十四章】此刻的她,很幸福
“阳儿他很乖巧,很懂事,我跟你外婆,一直把他视为己出,人人都羡慕我们老白家有如此优秀的一双儿女。直到蓁儿决定进入娱乐圈,起初,我跟你外婆是反对的。但阳儿很支持,阳儿大小就疼妹妹,把妹妹当做宝贝一样。到后来,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蓁儿却变得越来越忙,越来越没有空回家来看看,我们一家人说好了,不管蓁儿有多忙,一定要在阳儿生日那天赶回来,我们全家一起吃个团圆饭。”
“可你说巧不巧,阳儿生日的三天前,蓁儿偏又收到了一个时装派对的邀请函,邀请函寄到了家里,我同她母亲看到便收了起来,想着为阳儿自私一会。可是这世界上哪有能够不透风的墙,阳儿生日那天,我们不仅没等到蓁儿,连阳儿也从家了跑了出去。我们老两口就坐在餐桌前等啊等,打谁的电话都打不通,最后等来的,竟然是急救中心的电话。”说到这里,老爷子揉了揉眼睛,思绪万千。
“当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阳儿已经走了。蓁儿跪在地上,眼泪流个不停。原来,这个丫头,还是在派对开始之前接到了同行的电话,她知道我们两个老人是不会答应她的,她就打电话给她哥,她哥那么疼她,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会不帮吗,然后就翻出了那张邀请函,在派对开始的十分钟之前开车想要给她送去。那么远的路途,十分钟啊,然后,悲剧也就这么发生了。阳儿,离开了。”
所以,阿姨才会那样的厌恶医院,老爷子跟老太太才会那样的畏惧医院,只因为,在那个冰冷的地方,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开了自己,再也无法归来。她终于能够明白,清婉在醉酒后那句哥是何用意,她也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清婉的父母对她有如此深的芥蒂,为什么清婉曾经对她说人或许总是要在实现所谓梦想的道路流些泪,吃些亏,才能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真。
“雪柔啊。你可知道,我的那个老战友,当年,是替我挡了一枪才战死沙场,而如今悲剧却再次重演,我不仅看他为了我惨死枪下,还看着他的儿子因我的女儿而死。蓁儿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打那之后,每一次,我看见蓁儿,眼前都会浮现老战友和阳儿的脸。教我,如何原谅她。”白老爷子终是湿了眼眶,而一旁的白老太也早已泣不成声。
儿女是爸妈的心头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父母更疼爱自己的孩子,可当有朝一日,父母想爱不能爱,想恨又不能恨,流泪的是儿女,心疼的是父母。这些年来,他们从没停止过对蓁儿的爱与想念,之所以不见,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白家的二老看到的是失去儿子的痛,而对于雪柔,看到的却是清婉一无所有的痛。失去哥哥,白的痛不会比二老少一星半点,白她不仅失去了哥哥,还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所有。二老有二老的顾虑,可是白,这些年过来,除了痛苦和孤单,什么都没有。
“可,您会心疼。”雪柔是心疼清婉,可此时此刻,她不能这样说。正如《红楼梦》中一样,贾政打宝玉,贾夫人劝说时说的是仔细手疼,而不是仔细宝玉疼。雪柔此刻也是同样,就算心里替清婉委屈,也只能装作设身处地替老爷子着想。
时至今日,她总算是明了了白家这埋藏在时光里的秘密,而当真的对这一切清清楚楚之后,却只是为原本的生活平添了几分忧愁。她甚至不敢去想,若不是自己执意要插手这件事情,是否父女之间的隔阂永远得不到消除,是否白要在自责与愧疚之中度过余生。蓁儿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这么一个最该幸福的人,为什么老天偏要跟她作对。
离开白家时,老爷子终于第一次袒露了心声,终于把心底的话,说出了口:“雪柔,谢谢你,让我终于敢重新找回我的蓁儿。”
“我只求您一件事。如果阿姨问起,您就说,西佳曾来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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