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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越盛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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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轻轻摇了摇头,放松之后的面色已经浮现了些许疲惫:“此去北上辽东,是随同太子哥哥激励士气,一切理应从简,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公主的制式,都减去吧,留几个手脚勤快的丫鬟就可以了。”
魏叔瑜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李治端起茶盏,叹道:“现在你还不跟哥哥说实话么?”
晋阳摇了摇头,道:“哥哥想要听什么实话?”
李治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品味口齿里残留的茶香,道:“你那点心思,难道哥哥还不知道么?亏得我平日里那么疼爱你,这次竟连我也瞒住了。衡山在京城里还替你受着罚,你为了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
晋阳低着头,手指在案台上轻轻地滑动,略为消瘦的脸庞挂着落寞,过了半响,才缓缓道:“兕子五岁的时候,看着母亲逝于病榻之前,那时,哥哥你牵着我手。大哥、二哥相继因谋逆被罢黜的时候,亦是哥哥你在我身边。我本有三位哥哥,却只有你,始终一直宠我、陪我。长乐于我之前病逝,城阳却牵涉大哥的谋逆,姊妹之中,唯有衡山尚在,我又怎么能不心疼她如同哥哥你疼爱我一般。”
李治微微侧过脸,眼眶已经有了些许湿意,哽咽道:“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你若是恼我怪责你,那哥哥给你赔不是好了。”
晋阳摇了摇头,伸手覆在李治的手背上,道:“不,兕子从来没有怪过哥哥。只是,我想要哥哥明白,若是没有长凌,今日我与哥哥可能已经阴阳相隔。”
李治反手握住晋阳的手,柔声道:“怎么会呢,高句丽百济实力并无法与我大唐抗衡,况且有张亮李绩两人统率六军人马,沈凌怎么会轻易出事呢。再则,我听说,李绩对他可是极爱护的,想必也是有些才能的人。”顿了顿,打趣道,“说实话,哥哥开始也是不认同此人的,却不想这人不时让人有些意外,有些吸引。妹妹喜欢那个人,此刻应该多盼望他立些军功。回京之后,哥哥才能尽力周旋。”
说到此,晋阳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李治一惊,丝毫不觉发生了什么事,急忙扶在晋阳身侧,急道:“好好的说话,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晋阳压抑着内心的悲凉,泣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担心沈凌,她毕竟从未上过战场,刀剑无眼,若是伤了。。。。。。怎么办啊?”言毕,再也压抑不住,伏在案上。
李治闻言一怔,再欲追问,却见晋阳似乎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一般,急忙把她揽在怀里,双手轻轻地拍在背上,试图平息她的情绪。脑海中却不断的回想晋阳的话,疑惑着。
辽东的捷报像是雪片一样飞向千里之外的长安城。
贞观十九年三月沈凌所部斩杀高句丽骑兵千余;
贞观十九年四月李道宗率数千人马到达新城(今辽宁沈阳东北),派折冲都尉曹三良率十余骑兵逼近城门,守军不敢出战。十五日,李道宗与李绩合兵攻打盖牟城(今辽宁抚顺),至二十六日攻取该城,俘虏2万余人,获粮食10余万石。
贞观十九年四月上旬沈凌所部于南苏击破朴浩志军,杀敌一万,俘敌两千,余寇往安东城流窜;
贞观十九年四月下旬沈凌所部于木底击破金作夕军,杀敌一万五千人,俘敌两千,余寇往安东城流窜;
贞观十九年五月上旬沈凌所部于苍岩击破柳再生军,杀敌两万,俘敌一千,余寇往安东城流窜;
贞观十九年六月张亮所部唐军进至安市城(驻:今辽宁海城东南营城子)。高句丽北部耨萨高延寿、高惠真率15万大军前来救援,被张亮李道宗合军击破,余众归降,高句丽举国震恐。
“什么?”高芷琪一手拍在案上,喝到“十五万兵,非死即降?高延寿、高惠真两人何在?”
“长郡主息怒!”高句丽丞相泉男建跪道,“高延寿、高惠真两人已经战死当前。。。。。。”
心下略为一沉,高芷琪声音低了几分:“孙乙浩何在?”
“回长郡主,孙将军仍被困在安东城内。”泉男建在心里叹了口气,援军全军覆灭,他又能在安东支持多久?
高芷琪面色阴晴不定,起身在帐内走了几个来回,问道:“本来遣往金山的守军,还剩下多少?”
“回长郡主,十万军,余五万,均已经先于唐军,到了安东。”十万大军,三个月内被斩杀了一半,连金山也被人占了。
“可是查清楚了,到底是什么人领军袭我身后?”高芷琪咬着嘴唇,轻轻地思索着。
“是一名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人,战法也特别古怪。据探子在唐军处探得情报,据说此人名叫沈凌,去年年底才提封的振威校尉。”
示意泉男建先行退下。
“沈凌?”高芷琪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在心里暗自嘲笑道,怎么会是他,他不过是个大夫,又怎么可能来辽东作战。她轻轻晃了晃肩膀,把这个人从脑子里抹去,这个时候,想这些干什么。不自觉地,右手又扶上了左肩,忽地又折向身后,转身回到案前,细细查阅起军报。
“太子殿下,振威校尉沈凌所部回营。”
沈凌一手托着头盔,满脸是难以掩盖的疲累,征战于地方国土,片刻也不能掉以轻心,紧绷的神经就算是与唐军主力会师,也难以一时之间放松下来。
征战数月,杀敌数万,却也折损了百来名自己的部众,亲手从每一个战死的兵士脖子上取下刻有姓名的木牌,他们中每一个,或许名字平凡到连自己也会在悠然的岁月中忘记,但是他们与自己共同经历的那一次次厮杀,一次次生死之战,却将永远刻在自己的骨髓中。
“沈校尉,太子传你觐见。”打破沈凌思绪的轻声。
沈凌回了回神,唉,想不到李治也来了,规矩不可破的,哪怕自己宁愿去军帐中查探士兵的伤势。
跟着传令官步入营帐,行礼道:“振威校尉沈凌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爱卿不必多礼,你且起身,站着回话。”李治满怀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沈凌也不多客气了,她实在是太累,也没有心思计较臣下应该有的礼仪。
抬头之间,却幻若隔世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累死我。。。。从来没有一次写这么多过啊。。。。。
39
39、第三十八章 。。。
晋阳端坐在李治身旁,淡黄色鎏金华衣,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最是摄人的便是沈凌曾经亲手为她贴过的那蜻蜓花钿,伴着晋阳的目光,洒落着流光。
自去年一别,转眼已经是整整七月有余。这无数梦魇与希望交织而成的七个月,沈凌一步步地走过,无数次幻想过这见面的一幕,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此处。这一眼,竟看得出了神。
晋阳双手统在衣袖里,绞做一团,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端端地坐直身子,深怕略一泄气就会瘫倒在榻上,强自做出镇静的神情,心里却是极复杂的乱在一起。只能撇过不理,仔细上下打量着沈凌。这个人,比起最后一次相见,又瘦了几分了。原本明亮的明光甲此刻也沾满了血污,惹得晋阳略为皱眉。远在异国他乡征战数月,原本清秀的脸颊轮廓更加的清晰了,高耸的颧骨与紧紧抿住的薄薄嘴唇,都让这张脸越发的英气起来。眼眶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原本的忧郁又添了几分。用尽了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上前去抚平那蹙在一起的眉头。
再见,纵有千言万语,也一时凝得说不话来。
“咳咳。。。。。。”李治眼见两人似乎忘记一切的对视已经引来了众位大臣的侧目,出声提醒道,“沈将军,你先回营休息一下,等晚宴之时,本宫还有许多话要同你说。”
沈凌收回了目光,为什么她也跟太子来了,传令官并没有提及。难道是自己于她,已经如陌生人一般了么?想到此处,心里一痛,精神似乎猛然就松懈了下来。身形略为晃动,行礼道:“臣遵旨。”
沈凌站在伤兵营里,正仔细地检查着一些伤势严重的士兵,遇见有伤在胸腹之中,成了血胸气胸的士兵,就着手亲自处理起来。她已经在军旅生涯里,清楚地知道唐军的军医什么可以医治,什么不可以,她把自己在创伤处理方面的知识,都交给了张亮派与自己所部的几名军医。这几个人,现在也跟她一起,都在忙碌着。
“晋阳公主驾到!”伤兵营外响起了传令声。
沈凌手上的动作略为迟滞了一下,流露出疑惑夹杂着复杂的眼神,抬手招来附近的一名军医,命他继续处理。理了理换在身上的青袍,迎在一旁。
随着军帐被利落地掀开,晋阳端着步子缓缓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是平儿,还有。。。。。。
沈凌轻轻地眯起眼睛,自从上了战场,她这个于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似乎都被抛在脑后。此刻她又做出了这样的动作,因为她记得,在自己刚才离开太子营帐的时候,最后于帐中无意环视那一眼里,就有这个人。
魏叔瑜也在打量着沈凌,就是他么?
这一路上,奉着陛下的旨意,他有足够的理由在一旁守护着晋阳。太过关注让他在刚才也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晋阳,见到沈凌的时候,太过冷静了。
这不是太子与晋阳第一次接见有功的将领,每一次,晋阳都是那么的关怀备至,那么地体恤入微。可就在刚才,她竟然端坐在榻上,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从沈凌看着晋阳的目光里,魏叔瑜惊讶地有所发现,沈凌与公主,并不寻常。他自然知道沈凌是医治公主的大夫出身,但,他们之间,似乎不仅仅如此。
果然,事情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不多时,晋阳扮作无意地询问沈凌的去向,在得知此人在这里以后,也托词要体恤伤兵,跟了过来。
一步步地猜想,一步步地印证,让魏叔瑜的心情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他似乎已经几乎能够确定,晋阳私自出宫,北上辽东,就有面前这个人的因素在里面作用了一份。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路上晋阳对自己都是礼数周全,像极了公主对待臣下的典范。
可是,他不甘心啊。。。。。。况且,看他们两人的举止神情都透露着不自然,自己,似乎,是还有机会的。
沈凌读懂了魏叔瑜的眼神。。。。。
她在心里压抑着呼了口气,行了一礼,道:“参加公主殿下。”
晋阳伸出手,在空中虚扶了一下,问道:“本宫前来探视受伤将士,没想到沈校尉也在啊。沈校尉刚刚回营,应该多做休息才是,不必多礼。”
沈凌站直了身子,目光撇向另外一处,道:“沈凌本是大夫,自然应该为这些受伤的将士尽一份力。”
晋阳看着她目光转开,心里也微微一沉,她,是在怪自己么?面色如常道:“本宫也是因为有沈大夫,才能站在此处。自然理解你作为医者的仁心。”
几番礼数下来,竟是没了话头。
“将军!”沐枫从帐外进来,看到晋阳微微一怔,急忙行了个礼,“沐枫不知公主在此,请公主恕罪!”
晋阳微微一笑,道:“你就是沈校尉的副将沐枫?这里本就是军营,你们当做平日里就可以了,不必太拘礼。”
沐枫又行了一礼,走到沈凌近旁,道:“将军,你的伤。。。。。。”
“什么?”晋阳碍于营帐内人太多,一时没有动作,只一下子皱紧了眉头,问道:“你受了伤?”语气里已经有掩饰不住的责备与担忧。这,不就是她一直担心的么?可沈凌的伤应该不重,否则。。。。。。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沈凌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沐枫啊!又对着晋阳行了一礼,道:“皮外伤而已。”
沐枫似乎搞不清楚状况,急道:“将军,你的伤。。。。。。”
沈凌快被沐枫搞得翻了白眼,伸手制止了他,微怒道:“大惊小怪,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晋阳有了些怒气,外人?这里的外人还少吗?难道就这个沐枫不是外人?
沐枫被沈凌喝得莫名其妙,这么久以来,沈凌可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魏叔瑜在一旁瞧得清楚,紧了紧牙关,道:“既然沈校尉有伤在身,理应先回营休息才是。”
沈凌抿着嘴,只在魏叔瑜脸上瞟了一眼,接道:“多谢这位大人关心。”
魏叔瑜脸上露出温和地笑容,道:“不敢,沈校尉,虽然本官官拜刺史,略高与你,但对你却是佩服得紧啊。”
沈凌嘴角又挂上了一贯的微笑,这微笑,或柔情,或愤怒,需要在不同的时刻才能分清。四品刺史?是在向我示威么?可惜,自己现在怕也并不是公主的选择了。
晋阳却看出了沈凌的心思,魏叔瑜对她,她心里是知道的。此刻自己与沈凌之间,已经是误会重重,实在不能再多生事端。轻声道:“这位是豫州刺史魏叔瑜魏大人,本宫也忘了你没有见过了。”又转头对魏叔瑜道,“魏大人,本宫与沈校尉也是旧识了,多日未见,想叙一叙。”
魏叔瑜?魏征的儿子么?沈凌不是很确定,她只模糊记得魏征的儿子名字里都有个叔字,若真是,那倒是略为失了魏征的气度。又听到晋阳后面半句话,抬头看着晋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魏叔瑜心里有些挫败,却不得不领旨,行礼之后,再没有看沈凌一眼,大踏步地出了营帐。
沐枫虽是行伍出身,却也不是莽撞汉子。他蓦然终于发现,沈凌仿佛与生俱来的忧郁在这位公主面前都淡然了许多,语气,神情都变得像了一个鲜活的人。
看着魏叔瑜的身影消失不见,沐枫也机灵地退了下去。晋阳环首看了看军帐里那些忙碌的军医与痛苦呻吟的将士,对平儿道:“今日是庆功,你多带些仆从来这里照顾他们。”
带着平儿在偌大的伤兵营里仔细地慰问了一番,才对一直跟在身边的沈凌说:“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她终是女儿心态,纵是对沈凌的感情此时尚不明朗,却也恼怒她把自己说成外人,故意冷淡地对付了她这许久,却又担心她的未知伤势,两相矛盾之后,终是抵不过担忧了。
沈凌跟在晋阳身后,却是到了她的营帐,在门口迟疑道:“公主,这。。。。。。不合礼制。”
晋阳头也不回,掀帐入内,只微怒的声音轻轻地飘了出来:“你身上不合礼制的事儿还少了么?”
沈凌被说得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四周巡逻来往的军士,不知道究竟是进与不进。
平儿开始跟着晋阳入了帐内,此刻又气急败坏般的出来,恼道:“你进还是不进!”
沈凌撇了撇嘴,终究是七个月才重逢的恋人,又如何真能抗拒?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可能是曾经跳过的章节。其实我的文,基本每一章都会交代一些事。
现在大家知道为什么卡在昨天那了吧。。。。因为后面,是个复杂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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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
等到平儿已经把治伤的物事从军医那取了回来,又顺便甩给了沈凌一记眼刀。沈凌才左右看了看,感叹着平时怎么没有发现军营的戒备如此森严,一弓身,迈了进去。
绕过帐中的落地屏风,晋阳已经把外面罩的纱袍褪了去,只着着宫装,正与平儿把那些物事摆在榻前的案台上。看到沈凌进来,平儿瞅了瞅沈凌,道:“公主,还是我来跟沈将军换药吧。”在她心里,虽然知道公主与沈凌之间的情意,可公主毕竟是公主,怎么能来伺候臣子。
沈凌有些尴尬,道:“这个倒不用麻烦的,平日里都是沐枫帮我换的。”
什么?晋阳脸上微微有些惊讶,沐枫帮你换的,可是明明男女授受不亲,况且。。。。。。
想到这里,晋阳已经有了些怒气,牙齿在下唇轻轻咬了一下,道:“不了,平儿,你在帐外候着吧。我与她,还有些话说。”
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平儿也只能行礼,乖乖地退了下去。
晋阳兀自整理着,从口里吐了一句:“坐到这儿来。”
沈凌走到离榻尚有几步的位置,停了停,道:“公主,只是皮外伤而已。”
晋阳伸手指了指旁边,沉声道:“这儿。”
沈凌抿了抿嘴唇,看着晋阳专注的神情,挪到榻上。
晋阳终于抬起头,默默地看着沈凌,直看到她心里打鼓,才道:“伤在哪了?你让沐枫给你换药,不怕暴露身份么?”
沈凌略为晃动了一下眼神,眼角瞟到自己的右臂,顿了顿,道:“不是很重的伤,没有被他发现。”心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语气略为有了些失意,接着道,“还要多谢公主没有拆穿我。”
晋阳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差不多知道了个几分,道:“给我看看,我来给你换药。”却对沈凌后面的话不置可否。
沈凌还是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正要接着推辞,晋阳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翼翼地把袖口往上捋去,生怕会触及到伤口一般。唐服沿袭胡服款式,袖口本是偏窄,可这六品常服青袍,却在赢瘦的沈凌身上都显得宽大起来。看着沈凌白皙的小臂,晋阳不禁调笑道:“这么白皙,也装作男子,却没有人认出来。”
沈凌面色有些不自然,尴尬道:“公主。。。。。。”却见晋阳斜眼瞟了她一眼,顿时噎得说不出话来。
晋阳嘴角略为一笑,却终是看到了沈凌手臂上缠着的白布。七月的天,在辽东已经很是闷热了,可恶这个人,却不即时换药,连包扎的白布都有了汗渍。恼道:“什么时候伤的?”一边伸手慢慢地解着。
毕竟是生手,再是小心,也让沈凌略为龇牙,道:“就跟金作夕那一战伤的。”
那一战,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好?晋阳把眉头皱了起来,揭开最后一层,却惊得一跳,指着那伤处,手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白布下,森森地一处缺失,而那里,本应该是长着血肉的地方。
沈凌伸手握住晋阳的手,柔声道:“别怕,天气炎热,有些感染,才处理了一下,不会有事的,你该信我。”
晋阳摇了摇头,直直地看着沈凌,过了一会,低下头给沈凌涂上了药,一边小心翼翼地仔细包扎,一边道:“我怎么能信你,你这次不是本就有着那样的决心么?”
沈凌略为怔了怔,松开了晋阳的手,道:“我本来欺骗了你,是我不对,做些弥补,也是应该的。”
晋阳仍旧埋着头,只温温的语气传了出来:“你一开始,就是打算骗着我的是么?不然为我庆祝生辰的时候,不会说那样的话。”
沈凌摇了摇头,却发现晋阳看不见这个动作,被手臂上的疼痛惹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不,不是那样的。”
晋阳终于忙活完了,坐直了身子,却依旧没有放开沈凌的手腕,依旧是语气波澜不惊,道:“那是什么样的?你看着我的眼睛,仔细告诉我。”
沈凌看着晋阳,看着她的眼睛,就像要望穿一般,道:“就如同那天我同你讲的一样,这些,我没有骗过你。”
晋阳松开沈凌的手腕,扭过头去,沉思了许久,道:“就连你喜欢我,也是没有骗我么?可你,明明也是女子,如何可以。。。。。。?”
终于还是说到这里,沈凌痛苦地低下头,把头埋在掌心里,哽咽道:“是的,这我也没有骗你。喜欢一个人,是不自禁地,就如同我当日本是下定决定要独自一生,却遇见了你。与你经历了种种,却是逃不开。喜欢一个人,只是喜欢这个人而已,不管我是不是女子,都不会改变。”
晋阳伸手抚在沈凌背上,轻轻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我知道我兄长养有娈童,也知道男子之间所谓短袖。却。。。。。。却从来没有想过女子之间的爱情,更没有想过会有女子爱上我。”顿了一顿,接着道,“可是,我这几个月,一直在想,如果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不惜牺牲性命,那么,那样的感情也是值得尊重与肯定的吧。我也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但是我来辽东,却是为了你。”
沈凌抬起头,看着晋阳略为有些忧郁地眼神,道:“你是怕我被人揭穿身份是么?”
晋阳点点头,伸出手指抹去沈凌脸上的泪痕,依旧柔声道:“这是一件,另外,我也怕如你之前同我说的一样,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走的那天,我去了太极门,却只看到了你的背影与地上的灵牌。我在想,不论如何,不论我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都不能让你为我白白的丢掉性命。”
沈凌伸手按在晋阳的手上,急切道:“那现在呢,现在你的想法是什么?”
晋阳摇了摇头,却没有把手抽回来,道:“我不知道,或许这几个月想得太多了,我本以为见到你,会哭,会伤心,抑或是会笑,会开怀。但到了现在,你就近在我的身旁,我却什么感情也感受不到。甚至说话,也可以做到如此平静。”
沈凌看着晋阳的眼睛,脑中在不断地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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