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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越盛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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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临进门时丢下一句:“你也进来吧。”
这个你,宫内的人都知道是谁,沈凌当然也知道,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急救箱就往内室里走。一进门,将闻到一股刺鼻地草药味,李世民已经坐到了床边上:“皇儿,皇儿,如何了?”又转过头对正跪在床前的宫女怒道:“怎么回事,好好地这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了?”内室里的宫女都下得不轻,齐齐跪地磕头,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父皇,不关他们的事,儿臣的身体……儿臣的身体本就是这样了。咳咳咳……”这是沈凌第一次听见晋阳公主说话,嘶哑而低沉,仿佛每说一个字,就要带动全身的力量。沈凌想马上上前去看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前宫女跪了一地,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说,朕是天子,皇儿是朕的皇儿,绝不会有事。”沈凌终于从眼前帝王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些感情,是悲伤、心痛跟绝望的混合,恐怕说这句话的时候,李世民心里都已经做了最坏打算吧。
“陛下,”沈凌终于出声了,她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但是她必须要告诉大家,她还在那,而她,就是为了晋阳而来。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晋阳,他心里正在激烈地斗争,太医院里的废物已经全部放弃了,现在每一根出现在他面前的稻草他都想抓住,但是又害怕这稻草成为那压在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
“陛下!”沈凌跪了下来,这个时候前方病榻上躺着的人已经脱离了身份的桎梏,在沈凌眼中,她只是个被病魔折磨的人,就像每一次每一次跟病人家属沟通时一样,沈凌也迫切需要李世民的授权,李世民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在面对不信任的医生时,抱有犹疑的态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过来吧。”李世民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而不带感情。
沈凌提了急救箱匆匆从满地的宫女身旁穿了过去。终于站在病人的床边了,这一路走来,竟那么的艰难与不确定。床上躺着的女子就是晋阳公主么?沈凌有些疑惑,消瘦的脸颊,深锁的眉头,苍白的面色,略发紫的薄薄嘴唇,却仍然掩盖不住她绝色的容颜。这是十二岁的小孩么?完全颠倒了沈凌对十二岁这个年龄女孩的定义。眼神里透着疲乏,而那眼神也正在打量自己。
晋阳也有点好奇的打量面前的年轻人,她很奇怪今天居然不是太医院那群半百老头。面前这个人,面容带着些棱角,却不失儒雅,皮肤不算白净,却很光滑,而这个人的眼神里竟然有些关切跟焦急。
“咳咳咳……”晋阳又咳了起来,打断了两个人的第一次无声交流。
沈凌也从刚才的略为失神里清醒过来,暗骂自己差点耽误正事,眼看晋阳又咳起来,她急忙把急救箱打开,把自己的听诊器拿出来。正准备上前给晋阳听一下,她的余光瞟到了旁边的李世民。李世民正疑惑地看着她手上的听诊器,目光里显出一种可怕的信息。
糟糕了,这里的人都没有见过急救箱里的东西,要是皇帝接受不了,非但可能不让她给公主看病,连自己的命都有可能保不住。该怎么办呢?她又看了看床上的晋阳,好像看到了一点希望,她俯下头,尽力让晋阳看到她眼里的诚恳:“公主,我是来给你看病的。”
晋阳是何等聪明的女子,能够在李世民那么多子女中成为最受宠的一个,刚才沈凌的犹疑跟自己父亲的疑惑,她都一一看在眼里,其实她心里也很不确定,那是对未知事物的不确定,是人的天性。但是现在,这个少年正试图把他的关切跟诚恳传递给自己。仅一个呼吸之间,她已经有了决定,她拉过李世民的手:“父皇,让他放手一试。”
李世民怎么会不明白晋阳心里的想法,从沈凌俯身的那一刻开始,晋阳眼神几度的变化,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他只是默默地从床边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他也不需要说话,所有的人都明白,从皇帝起身的那一刻,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已经不再重要,区别只在于:晋阳生抑或是晋阳死。
李世民慢慢地从内室往外走,一直走出明毓宫,他凭着宫柱,有点失神地望着天空:“高林,你跟了朕多久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宦官矮着身子跪在他面前:“回陛下,奴才蒙幸圣恩已经十九年了。”
“十九年了,是啊。”李世民不再说话,隐在龙袍里的双拳指节都已经握得变形苍白。他又想起了晋阳的生母长孙皇后,那个贤良的女子陪了他半生,现在,他作为一个皇帝,却连他们最疼爱的女儿都保不住。他做皇帝的这十九年,一直都有他爱的人跟爱他的人陪伴着他,开始是长孙皇后,后来是晋阳,那以后呢?难道就真的成了寡人了吗?
沈凌,你究竟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压死骆驼的稻草呢?他望着天的双眼渐渐地蒙上一层雾霭。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现代人到古代,特别是穿到跟皇帝近距离接触,我认为死的可能性很大。这本书,我要用一个全新的角度来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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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医道 。。。
李世民在外面纠结,里面的沈凌跟晋阳当然不会知道,自从李世民从内室踏出去那一瞬间,沈凌就觉得自己亲身体验了中国的一九四九年,当真是翻身农奴做主人啊。沈凌不笨,事实上她很聪明,一直以来她都是个好学生,但是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判断力,她也不会自以为是地认为一个现代人在古代就是上下通吃。脑袋里装着比古代人多一千多年的智慧,连李世民在她面前也是个土包子,这些都只是一个方面,她很清楚,也很清醒,更加很庆幸,临床医师这个职业给她的最大资本就是冷静,在冷静里辩证地寻找自己需要的答案,所以她庆幸,因为她找到了。
就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很清晰地有了自己的定位。现代人,有着先进的科学技术跟思维,但是古代人,特别是在权利尖端生存的皇室,有着他们的优势,那就是帝王之学,那是中国几千年延续下来的传承,每一个故事,里面都有成千上万的人用自己的血泪书写。就连刚刚转身离去的那个皇帝,身上不仅背负着盛唐天子的美誉,也背负着他自己父亲、兄弟、亲生子侄的血债。诚然,成王败寇,失败的人在历史上都有他们的失败必然,或是性格,或是手段。
沈凌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权谋争斗,如何说话,如何做事,她都像个小学生在面对博士生的李世民,她凭借的只有自己对病人,对家属的了解,她利用的,是自己每一次面对病人时的关切,除却利益相关的关切,让她在晋阳眼里有了与众不同的资本,所以她有了存在的价值。
晋阳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父皇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选择相信一个人,她选择相信的是那个人脸上不断交替上演的焦急、关切。自从母亲长孙皇后去世以后,在后宫,她只有跟哥哥李治相依为命,没有人比她更能了解那里的斗争,无声无息,却能置人死地。她从小体弱多病,是父皇亲自养大了她跟哥哥,这些保护了他们,也让他们成为了漩涡的中心。身边各种各样的人,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靠近他们,有善意,有恶意,有真诚,有虚伪。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们,看他们的一举一动,有时候她也在想,要是自己不是皇后的女儿,要是自己不是体弱多病,那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短短的两句话,短短的一瞬间,却是三个人思绪千转。沈凌略为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依旧看着躺在床上的晋阳:“公主,你选择相信我,我就会竭尽全力。”
晋阳只是略为点了点头,她知道后面一定还有其他的话。
“我还有一个要求。”沈凌故意把话说成两截,她也需要知道晋阳的想法,或者可以称为一种互动。医道很多时候就是不断的从病口里得到自己自己需要的信息,探索病人隐藏的信息,并且让病人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制定的计划诊疗的过程。或委婉,或直接,或严肃,或亲切,不断地调整自己的角色,让病人完全地信任自己。
晋阳却并不回答她的话,只是依旧皱着眉头,似乎眼神可以看穿沈凌的心。在这个时候,不答比答好,答了就是跟随他的步调,失去了真正选择的权利。而对方其实是在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而且她感觉到这个答案很重要,所以就算她不说话,沈凌也必然会把问题说出来。
沈凌观察着晋阳的表情,希望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但是她失望了,面前这个病人跟以前急着来医院就诊的病人并不相同,她一点也不急,平静的面色,甚至连眸子里都看不出一点波澜。因为她知道,所有的权力都在她的手上。但是沈凌没有选择的权利,她把自己的急救箱的打开,让里面的一切都尽数显现出来,然后指着这些东西说:“公主,草民学习的医术跟你以前接触的并不相同,草民所提的要求只是让公主尽量的相信草民。”
晋阳示意宫女将自己稍微扶起来一些,顺着沈凌手指向的方向,她被这些奇怪的东西迷惑了,她自幼就是天之娇女,皇朝里有的东西,各国进贡的东西,她自认都知晓一二,但是眼前的东西,似乎是闻所未闻。现在她也不确定了。
沈凌依旧拿起听诊器:“公主,你想听听草民的心吗?”
“大胆,你竟然敢对公主出言不逊!”旁边的宫女大声喝斥沈凌。
晋阳的脸色也阴晴不定,但是却没有说话,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要惩罚这个人,她直觉告诉她,沈凌刚才说的那句话并没有轻薄的含义,但是,另外的含义是什么呢?
沈凌并没有让她疑惑太久,她把听诊器的耳塞架在晋阳的耳朵里,然后把听诊器的胸件从衣襟伸到自己的T恤上,压在左边心尖部,自己的身体,她很熟悉,心尖的位置她经常自己听自己的,都快成了条件反射。还好昨天只买了长袍,套在T恤跟牛仔裤外面,今天也让一切变得更加方便。她当然不敢贴进自己的皮肤,在这么多人面前,上演活生生的欺君大罪,她只希望束胸不要阻隔得太过完全。所以她的手指很用力地压在胸件上,仿佛感觉指节都快要变了形状。
沈凌的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等周围的宫女、太监反应过来要去拉她的时候,晋阳动了。
她苍白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些红润的气息,眉目间也好像突然有了精神,她禁不住挥手阻止了旁人的举动,她看着沈凌,看着沈凌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眼神里充满了惊讶。这是怎样的神奇?在自己体弱多病的一生里,她经常感觉到心脏似乎难以支撑的跳动,但是这一次,靠着这个不知名的东西,她竟然听到了那么健康清晰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有力。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希望,就是面前这个人可以带给自己的,她刚才选择相信他,他就带给自己一个这样的震撼。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相信他呢?相信他可以带来更多。想到这里,她笑了,但是眼角有一点湿润。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她已经太久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了,只有在被深深地震撼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还有自己以外的力量,未知而强大的力量可以左右自己。
沈凌也看到她笑了,这是沈凌第一次看到这个心理年龄跟生理年龄不符合的古代公主的笑容。于是,她也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Adrian是我的真名,大家可以叫我AD(我朋友都是这样叫我),也可以叫我DA(doctor adrian)
呵呵,晋江这个功能我很喜欢,因为我看了大家的评论以后总有很多感想。
情节展开比较慢,因为后来涉及的面很广,存在绝非偶然。
文没有怎么更改,可能有错别字或者语法,也希望大家看文的时候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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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断症 。。。
晋阳的笑很明媚,就像洒在雪莲上的露珠,透着清新与欢乐,这一刻的晋阳,似乎变得很模糊,那欢乐,是一个沈凌熟悉的十二岁女孩的笑,但那清新,仿佛却是一个久处黑暗的人刚刚沐浴到阳光。
沈凌的笑很含蓄,她只是微微翘了下嘴角,她刚才才完成了跟病人的初步交流,让面前的公主不再抗拒她,接下来的举止反而更加不能松懈了,她要让面前的公主完整的接受自己的想法,接受那些未知。
“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沈凌仍然把听诊器压在自己的胸口,那些规律平静的心跳是一种诱导,可以让专心听着的人放松自己的思维,她说话的时候也尽量平静着自己的语气,很有可能自己不经意的动作,就会扰乱这平静。
“嗯?”晋阳略微抬起头,她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在沈凌的心跳跟呼吸上,顿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她还是看着沈凌的眼睛,嘴角还挂着笑,依旧跟刚才一样没有回答,但是这一次,她是不需要沈凌进一步地说明,这一次的沉默反而是一种默许。
周围的宦官宫女都呆呆地注视着沈凌,注视着沈凌的一切,他们都很恐惧,他们眼见了一个足以抄家灭族的事在眼前发生。但是公主很平静,甚至还用平静的目光扫视了每一个人。晋阳是个可爱的公主,心地善良的公主,但是她是一个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没有人再出声,更多的人只是任由自己双腿在衣摆的掩盖下发抖。
只有沈凌依旧很平静,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满屋子的人在想什么,她只是很平静地跟公主说:“现在我们换一下吧。”于是,她把听诊器的耳塞从公主耳朵上取下来,把胸件交到公主手里,指着膜片的一端,“把这个贴在这个位置。”她开始在自己身上比划,左手掌打开,顺着肋弓放在胸前,指尖正压在胸骨下的凹陷上,虎口尖正对的位置就是心尖搏动的范围。
晋阳也跟着她比划,突然脸就红了起来,她意识到这个位置是多么的敏感,但是沈凌的面色眼神丝毫没有改变,晋阳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他的一切本来就是未知的,如何能用世俗的眼光去看他的行为。
沈凌是沉默的,她不断地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形象地给晋阳描述一个个的体表标志。晋阳更加沉默,她配合沈凌时而呼气,时而吸气,还要经常变化自己的姿势。沈凌在用心地听,头脑里在不断地排列组合一个个的可能性。晋阳在用心地看,看沈凌时而紧张时而放松时而皱眉时而微笑。
沈凌把手搭在晋阳的脉搏上,晋阳试图把手从沈凌那里抽出来。但沈凌没有发现,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排列组合里,没有各种各样的检查,没有各种各样的设备,准确诊断对于她来说不是很容易,为了适应现代病人的要求,也为了保护医生自己,各种检查手段是必要的,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辅助检查,辅助之于检查。但是面前这个病人不需要,她不会找自己打官司的。沈凌相信自己的基础知识,她的任务就是找到一个最有可能的病症。她又想起在医学生里很红的一部电视剧“豪斯医生”,她也曾经把大段的英语诊断台词背得溜熟,但是豪斯比她幸福啊,手下有优秀的专科医生帮他诊断跟鉴别,还有教学医院先进的各种仪器,现在的沈凌,只有一个急救箱,她孤军奋战着。
是肺炎吗?晋阳的整个身体都透露着严重的问题,但是一环扣着一环,让她还是追逐到源头。她记得导师曾经说过:一个疾病的诊断就是一部厚厚地诊断书。更何况是一部断章的诊断书。她只能做一个选择,不同的是,她要排除的是依靠自己目前的条件无法治疗的疾病,也是受到这个时代限制无法治疗的疾病。所以,她把目光放在肺炎上,这是一个拥有刚才听诊收集到的所有杂音异象完美诠释的疾病,不难想象在抗生素没有发明的古代,这绝对是要人命的,就算现代,在新的致病菌频现的现代,也有很多人在最好的医院被夺去生命。
沈凌有很多问题想问晋阳,这是她长期以来的习惯,但是她没有问,从小体弱多病,十二岁就死去,晋阳的简短生平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晋阳终于把手从沈凌手里抽了出来,刚才一番折腾已经让她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了,额头渗出细汗,忍不住又咳了起来,她依然压抑着咳嗽声。
沈凌想要去拍拍晋阳的背,她好奇为什么平时特醒的宫女宦官都没了动静,接着她的余光看到了李世民。
李世民仍然是面色平静如水,他就站在内室入口,他在宫外看了很久的天,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至少沈凌不知道,或许宫女宦官知道,但是没有人告诉她。
“公主如何?”李世民仿佛没打算要走进来,就隔着整个内室,声音依旧平静低沉。
沈凌想找个恰当的词语来回答这个古色古香的提问,一时间,竟也忘了下跪。晋阳已经渐渐地平静下来,只偶尔清咳一下,她也望着沈凌,等着她的回答。
李世民好像没有意识到沈凌地站在那里是多么的突兀,他也在等沈凌的答案,他站在那里已经足够久,久到看完了沈凌跟晋阳的表演赛。
“草民可以一试。”沈凌终于找到自己比较满意的组合,她甚至又把嘴角翘了起来,看着旁边的晋阳。
李世民的眼睛渐渐地虚了起来,两边的眉头在往中间靠拢,但是他说了一句跟自己表情不符合的话:“好,朕让你一试。”说完,他又径直走了出去。他刚才在晋阳的神色里看到了希望,晋阳是那么相信这个沈凌,竟然对这个人有了期盼,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晋阳失望,周围的人已经让她失望太多次了,所以他不能。
晋阳看着自己的父皇走出去,她当然明白,在她听到沈凌答案的时候,她是失望的,她相信父皇也是一样。试,这个字,有太多的不确定,说了等于没说,但是她还是抱有希望的,试,这个字,正是因为太多的不确定,所以并不相等于绝望。所以她竭力让自己的希望掩盖住失望,来给沈凌,给自己一个机会。她当然不会告诉沈凌应该怎么样回答父皇的问题,她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写”在自己的脸上。所以,她也做到了。
沈凌也看到了她眼里的希望,但是她的心情很复杂,她本就没有敷衍任何人,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这本就是一场赌博,她用尽全力才选了个king,就怕老天拿的是A……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超级喜欢THE L WORD里面的shane。。。。歌也好听。。。。。
这章不好写,我以前的导师说过一句话:一个疾病就是一本诊断书……咳咳。如何才能把这个枯燥的医学诊断写得唯美一点呢,我很头疼。有人说,带着急救箱就该遇见什么砍伤掉悬崖才能发挥啊,那样好写些。我说,医生不能选择病人,沈凌也不能选择李明达。
这章整憋了我4个小时,各位兄弟姐妹,我知道一定还有不足,但是我不能把这章写成诊断书啊。。。。。
每天更新的时间是固定滴,大家不用催我也会自己跑出来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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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改变 。。。
事到如今,已无它法,沈凌不能不管晋阳,集合那个时代最优秀医师的太医院已经宣判了她的死刑,不管自己的判断正确与否,她都只能一试,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责任。唯今一计,记之曰——诊断性治疗,这是医学的一个边界,通用于各种似是而非的疑难杂症,用药有效则诊断成立,反之,则需要修正诊断。
她把听诊器收好,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现有的药品。药品很缺,抗生素唯有青霉素的针剂,生理盐水也只有小小的一盒。其他的药品都属于抢救范畴,晋阳暂时还用不上。再加一小盒酒精棉球,就是她的全部家当。特殊时期,就要用特殊的方法。但是这是危险的,一不小心,反而会让晋阳早登极乐。她在犹豫着,她想尽量做到最保险,但是她竟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提供这样的保险。
“我的病,你也没有办法了么?”晋阳看着沈凌犹疑不决的表情,她的心也渐渐沉痛起来,想象自己刚才是抱了怎样的希望。她的手撑在床上,竭力压制自己胸中的苦闷,额头又渐渐地渗出密密的汗珠。
“公主,”沈凌在自己脸上挂了个笑容,连眼角都快要皱成了缝隙,“公主,我要给你用药了,但是这个药对身体可能会有影响,不能直接用在身体里。”
他要给自己用药了,是他已经找到了办法吗?沈凌脸上的笑容那么明快而真诚,让晋阳的心也跟着激动起来:“那要怎么做?你放心用药就好了,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沈凌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但是心里却紧张得不行,她暗自祈求,晋阳千万不能对这唯一的抗生素过敏。她取过一小支生理盐水,配好了青霉素的皮试。她举着注射器,发现晋阳也在看着她,她感觉到晋阳对她刚才做的一系列动作都很好奇,但是当她现在停下来的时候,晋阳好像预感到什么一样,不自觉地把刚才前倾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她在害怕,尽管没有完全地表现出来,沈凌也可以感觉得到。沈凌也可以理解,她经常遇见很多成年人,要打针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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