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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越盛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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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笑了笑，接着道：“你说，若是百济愿臣属我大唐，于高句丽可好？”
高芷琪恨了她一眼，这还需要说？百济一旦背叛自己，那高句丽就如同瓮中之鳖，不快道：“这是不可能的。”
沈凌伸手蘸了些水，在桌上画了几笔简单地图：“以前或许不会，可如今你们失了汉江流域，难保百济不有新的想法，就算不臣属与我，也会有其他动作。此刻不动，只是因为百济水军被我大唐几乎全歼。”
高芷琪皱着眉头，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自己也考虑过，可是从她口中说出来，怎么听也不是个滋味。
沈凌伸手按在高芷琪手上，轻声道：“你可别再发火，我这些日子没怎么思考问题，被你再打断，怕是就说不详尽了。”
高芷琪看着沈凌的手，低着头，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却是真的不说话了。
沈凌站起身子，在屋子里走了几个来回，最后站在高芷琪面前，定定地看着她：“我的阵法，你是见过了的，其中的威力，你也清楚。还有许多，我都可以教给你。我可以帮你吞并百济，如果你愿意，甚至是日本。我的阵法，对倭人是横刀流是最适合不过的。你们吃了大亏的火药，也能派上用场。大唐的水军也远在其他之上。”
高芷琪冷笑道：“这些，你凭什么？你不过只是个小小的校尉而已，又怎么能代替你们那皇帝说话。”
沈凌摇了摇头，道：“陛下需要的是天下升平，给太子留下安定的边疆。”
高芷琪虚着眼睛，冷冷地道：“所以，就用我高句丽做屏障，来给你们守卫么？”牙关一咬，“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沈凌看着她，静静道：“不可能只是你的想法而已。若是对高句丽好，就是有可能。否则就是你带我回去又如何？他日，你高句丽就会变作今日我口中的百济、日本！”
高芷琪紧闭着嘴唇，手指也握做了拳，盯着沈凌的眼睛：“你是在威胁我么？”
沈凌叹了口气，柔声道：“这些日子，你费尽心力照料我，我怎么会威胁你。我只是想让你以后的路好走些。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把你造就了今日的性格，但我知道一定与你的国家有关。为你，为我，为高句丽，为大唐，都有可以双全的办法。”
高芷琪看着她，神色却依旧没有放松：“你就是要我们臣属大唐么？”
沈凌看着她的目光，思索了一下，终是转过头去：“当然不是这样简单，你也应该知道的。”
伸出一个手指：“你为何能这样迅速地得到消息，甚至是在太子前往马首山的半道上就将我们截获。”顿了顿，“如同你要守护你们新任的国王一样，我也是对太子尽忠的。”
高芷琪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是不能，不是不会，也不是不知道，沈凌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有人不想让李治回去，只是那个人，或许那些人，是谁？她不知道，但是高芷琪知道。这个要慢慢想办法。
伸出第二根手指：“我要你保证，高句丽永远不再进犯我大唐，不是怕了你们，只是。。。。。战争太残酷，我不想身边的人再经历这些。”想到晋阳，沈凌的心又开始抽痛起来，她并不伟大，甚至是自私。在这一刻，她想要的只是她先前对晋阳的许诺，给她一个安定的边疆。
高芷琪依旧不置可否：“这个，也要考虑。”她不知道沈凌此刻的想法，她甚至有些觉得沈凌是如此的大义，可她万没有想到，这只是沈凌对晋阳的承诺。
伸出第三根手指：“我教你们许多东西，难保你们会有其他的想法。因此，必须要有人质，且地位必须要高。我知道你们国王才八岁，应该是没有世子的。这个人选，你们就自行商定。”
对于第三，高芷琪反而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似乎是极正常不过的事。只是，她心里仍是不断地起伏着，沈凌，又带给她了一次震撼，从医者到将军，再到眼前这个谋士。一向话都很少的沈凌，却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她知道，这只是她的构思，一旦形成国书，必然还有更严苛精细的要求。
看着沈凌，高芷琪突然有些迷茫起来，她又一次问自己，救下这个人到底是对还是错？
一连着几日，高芷琪再也没有跟沈凌说过一句话，沈凌跟她说话，也全当做她是隐形，丝毫不作反应。沈凌心里有些焦急，虽然没有在那天的第二日就带自己回高句丽，可是这样下去，怎么是个办法？
沈凌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眼里所见全是白茫茫的云彩，流连在自己身边，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可见的东西。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眼见着指尖从云彩之中穿透而过。她有些着急，想要尽力多抓住一些，急得往前踏了一步，却似乎是跌进了这无尽之中，无论如何挣扎，皆只是不断地在下降，却总是触不到地面。
惊得两腿抽搐了一下，沈凌浑身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转过来，忽地将半个身子撑起来，支在床上。屋子里黑漆漆地一片，连平日惯常点着的油灯也见不着火苗。
吸了一口气，从刚才的梦魇之中彻底地醒转过来，她一向是唯物的，对于梦境，虽然也有好奇，有猜测，却并不当一回事的。她现在想的是，为什么一觉就睡得那么长。
披上外袍，想要去寻些吃的，却在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高芷琪坐下石阶上，正背对着自己，初秋透着寒意的月光下，这女子面前亦是阵阵流连着清冷的光芒。
那是刀光。。。。。。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放心。。。大家的问题。现在评论越来越少，是不是看的人少了？
50
50、第四十九章 。。。
“芷琪？这么晚了，你不去睡，在这里做什么？”
不用高芷琪的回答了。面前的人本来缓缓移动的手臂在听到她声音的一刻停了下来，下一刻，沈凌就看清楚了。
那清冷的光，是刀光，而这刀，是李道宗赠与自己的那把横刀，因为此刻，这刀尖就抵在自己的心口，被擦拭得透亮的刀身，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庞。
“我一直有个问题要问你。”高芷琪冷着脸，面无任何表情，“你要老实回答我，否则。。。。。。”刀尖略为用力，在沈凌的外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沈凌皱着眉头，看着她，却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似乎终究仍是问不出口的挣扎，停了好一会，才把那语气换做坚决，“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女子？又是不是正是喜欢你昏迷中呼唤的那位公主？”
沈凌怔怔地看着高芷琪冷静的脸庞，心里上下不定，究竟，该如何？
过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芷琪，你相信女子与女子之间的爱情么？”
高芷琪冷冷地一笑，刀尖往前略为送了几分，把沈凌逼得往后退了一步，才冷声道：“现在是你要回答我的问题，不是让你问我。”她擎着刀，就这样安静地看着沈凌的眼睛。
或许是自己疯了吧，这样的答案，于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这几天，她想着沈凌的建议，理智告诉她，这里面的确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可越是这样，她越不开心起来。以后的路，似乎越来越看不到尽头，她甚至宁愿带着沈凌回高句丽，就那样平淡地过完一生。有这个人陪着，就如同这些日子一样，心底总是安宁的吧。可是，偏偏地，却是不能。。。。。。
沈凌感觉到刀尖在衣服上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似乎那冰凉就已经要碰触到自己的身体，急退一步，仍旧没有摆脱那种要命的胁迫。
不禁皱起了眉头，一直以来，她虽然沉默寡言，却从不对威胁低头，从踏入晋阳公主府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在历史的洪流中随波逐流，却始终坚持着自己，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而已。
于是，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偶尔云层在天空中的飘移，可以引得撒在刀身上的月光泛起涟漪。
“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先进去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沈凌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不管如何坚持，她也不能对这个悉心照料自己的人硬下心肠来，“是的，我是喜欢女子，身为女子而喜欢女子，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而她在我眼里，并非是公主而已，若是可以，我宁愿她同为普通人，或许，这路，就没这么艰难了。”
嘴角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接着道：“若是这消息传了出去，想必于高句丽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好处，所以，你还是多考虑我的建议才是。”
高芷琪看着沈凌近乎放空的眼神随着她的转身离去而消失不见，刀尖也随着沈凌的步子慢慢地垂了下来，忽地在半空中挽出一道明亮的刀花，利落地回到了刀鞘之中。高芷琪脸上的神色也归于淡然，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来。
她至少感觉到了一样东西，就是沈凌刚才内心的变化。这，是她目前最能利用的一点。
既然避免不了的选择，那她，就有责任让这一切往最好的方向发展。长安有太多东西吸引她了，高芷琪的嘴角终于在不经意中微微扯了上去。。。。。。
“王爷，外面有个自称来自吴王府的人求见。”
李元景背着双手，拨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是代表着他身份的一个扳指，每次转动的时候，他心里就会起伏不定地掀起许多波澜，似乎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淡然道：“就说本王休息了，请他改日再来吧。”
侍从领了命，却又急速地折返了回来，手里捧着一只跟李元景一模一样的玉扳指，跪道：“王爷。。。。。。”
李元景瞟了一眼，烦躁地走了几步，道：“让他去书房等我。”
李恪穿着带帽的披风，整个人裹在黑夜里，朦胧得看不清楚。听到远处的脚步声近了，才收起了脸上冷漠的表情，转过身来，正对着来人的方向。
“不是让你在书房等么？”李元景有些不快。
李恪不置可否，淡淡的声音也听不出情绪：“我想早点见到叔父而已。”
李元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继续往前大踏步地前进，带着跟在身后的李恪进了书房。
“你私自从封地跑到我这里来，被人知道了可是大罪！”为什么这个本来聪明的侄儿，最近总是犯一些莫名其妙的错误，让李元景很是头疼。
李恪伸手把披风摘了下来，一身清淡的装束。微微一笑，道：“现在有什么事更紧要了？”
李元景皱了皱眉头，语气转了转，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果然是老狐狸，李恪在心里鄙视地笑了一下，面上却不露声色，合作了这么多年，只有这个皇叔，是除了父皇之外他最琢磨不定的一个人：“皇叔应该是知道的，何必又要问我？”
李元景看了看李恪，冷冷地笑了笑：“不错，我是知道。我千叮万嘱要你不要在辽东联络李道宗，你如今是把我的话当做了耳边风了。所以，我要问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无所不能的吴王到我这里来？”
不在意话里的讥讽，李恪知道，李元景此刻已经有了与自己决裂的意思。怪只怪自己没有一击必中，如今不光落了话柄，还变做了被动，成王败寇，向来都是如此吧。
终是行了一礼，跪道：“皇叔，恪儿知道错了，还请皇叔息怒。”
李元景伸手一挡，阻止了他的行动，似是恨铁不成钢一般，叹了口气：“你是皇子，又怎么能跪我，要跪的只是天地，与君而已。”长安李世民的身体似乎有了好转的迹象，这个时候，一切都要小心，他更害怕李恪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
李恪身子停在半空中，面露痛苦：“皇叔一向待我如亲生一般，这次可一定要救我了。”
李元景把他扶正了，走了几步，怒道：“你是怎么想的？会跟高句丽串通？也值得么？”
李恪低着头，按捺住心里的怒火，如果不是你让李道宗袖手旁观，我至于么！却点着头：“皇叔教训得是，我也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了。”
李元景叹了口气：“你心里可是在怪我不让你去找李道宗？”
李恪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皇叔考虑得比我周详，想必早就知道定然无功。只是我太激进，辜负了皇叔的好意。”
李元景满意地点了点头，面上的寒色也是一闪而过，当初不知会我，却要我来收拾烂摊子，越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人心也越是自私了。柔声道：“那你现在是要我帮你什么？”
李恪面上浮出喜色，又化做忧容：“如今到处在搜捕高句丽的长郡主高芷琪，辽东、汉江两道怕是她不敢再躲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马在身边。”顿了顿，咽下口水，艰难道，“我怕是她就潜伏在唐境之内，豫州那边。。。。。。”
李元景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想了想，沉声道：“你现在还是尽快回你的封地，不要让人知道了。高芷琪那边，我会想办法的。那个沈凌也在么？”
李恪应了一声：“沈凌没有被带回高句丽。”
李元景牙关在嘴里错了错，低声道：“这个人，我们都只见过一面而已，却都走了眼。若是能一并除了最好，否则，也是个隐患。”
李恪微微斜着眼，看着李元景，他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只是这个时候提起，却与李治晋阳必然脱不了干系了。
他不用担心其他，现在也只是多一条路而已，看谁先找到高芷琪与沈凌。把手中攥着的披风紧了紧，给李元景行礼告别而去。站在荆王府外，在黑色披风的掩盖下，上了阴影处的马车，透过门帘，再次看到闪着金光的“荆王府”三个大字，他不禁把牙关咬得作响。
沈凌看着高芷琪，深深地蹙着眉头，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她本来应该高兴，高芷琪意料之中的同意了她的建议，现在已经跟接头的尹熙吩咐好了事宜，只等高句丽的国书送到长安，就要亲自参与谈判了。
可是。。。。。。本来也应该往长安赶路的自己跟她，却是走得异常地慢，变做了一路上的游山玩水不说，高芷琪甚至留下了尹熙带来的两名侍女，一切，都让沈凌捉摸不透了。
而此刻，在自己的房间里，两名侍女装满了木桶里的温水，而高芷琪正拈着手指，试着水温。
高芷琪皱着眉头，白皙的手指蘸在水面上，这些日子，她心里有些淡淡地不安，她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一定是忽略了什么。后来，她终于知道了，吴王，她忽略了这个人，这个胆敢弑君犯上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不断地变换着路线，或许这是在唐境里最好的办法。现在却只能进不能退了，因为辽东，势必搜索自己的人马更多。只能等国书先送到长安再说了。
“芷琪？”沈凌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想要确定高芷琪在做什么。
“唔？”高芷琪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转头看着沈凌，嘴角露出明媚地笑，轻声道，“水合适了，你还不快过来？”
沈凌怔了一下，探道：“你说什么？”
高芷琪直起了身子，缓缓往沈凌身边走来，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道：“我说水温正合适呢。”
作者有话要说：额，哇哈哈。
51
51、第五十章 。。。
如兰的气息轻轻吐在沈凌耳后，惹得她皱了皱眉头，往后让了一些，低声道：“那你出去，我就去洗了。”
高芷琪脸上戏谑而笑，斜斜的嘴角轻牵着：“我在，你就不能洗了么？”微微拉开了些距离，让沈凌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接着道，“你受伤昏迷以后，可都是我在帮你洗澡的。”
沈凌略为别过头去，这样的气氛让她觉得很不自然：“那不是受伤了么，再说我昏迷之中，又怎么能自己洗？可现在我已经好得全了，就不劳驾你费心了。”
高芷琪依旧邪魅地笑着：“我看，你是怕我吧？”
沈凌顿了一下，有些恼怒地按住高芷琪放在自己腰带上的手，怒道：“你够了，不要再胡闹了。”
高芷琪的手就这样停在她的腰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却又化作挑逗一般的眼神，手指轻轻地在沈凌的腰带上滑动：“你不是喜欢女子么？还是我有哪处比不上你那位公主？”眼神里满是柔情一般，连声音也透着酥媚，“况且，我早就把自己交给你了，你是忘了么？”
柔软的声音透过沈凌心里的屏障传了进来，想到在公主府那点醒自己的一吻，再加上高芷琪诱惑的手指的游动，沈凌脊骨上划过一丝电流，她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高芷琪，就如同当初打量在昏迷中的这个人一般认真，从鬓角、眉弓、双目一路仔细看了下来，才在嘴角挂起了惯有的微笑，轻声道：“我看仔细了，你也很好。”按住高芷琪手腕的手把那只手握在掌心了，不再让它移动，看着高芷琪略为有些吃惊的神色在眉宇中闪过，感觉到那掌心里的手反而僵硬起来，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柔情，接着道，“那么，你现在是想如何呢？”言语之间，便将高芷琪拉近了几分。
高芷琪终是逃不过自己心里的挣扎，急忙把手从沈凌手里挣脱，人也往后退了几步，嘲讽道：“我道你是何等的正人君子，对你那位公主是何等痴情，原来也不过如此！”她有些失望，她矛盾的心里更加不想看到沈凌是这样一个人，“早知道如此，你何必为了她连性命也不要？又何必一定要我高句丽归顺大唐？”想到此处，想到在安东城战死的孙乙浩，这个人，自己虽然不喜欢，却比沈凌要痴情专一得多，死了去，也让自己记住了他的名字。
沈凌的笑意更深：“那便如何？我同你回高句丽，把一切教与你，你就愿意爱我，与我相守么？”
爱她？高芷琪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她从来没有想过答案，而这答案显然不是一时可以想到的。可是，自己不是打算过带她回去，安静地度日么？难道。。。。。。？不可能的，她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沈凌的建议很好，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再好不过了。在这一刻，她又偏向了沈凌。
牙齿轻轻地咬在下唇，高芷琪蹙着眉，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一般：“是不是我愿意陪着你，你刚才说的就都算话？”
沈凌在心底叹息，面前这个女子，背负的东西太多，连她自己也习惯性地利用自己。可是，自己有必要让她清楚认识道一些东西，在脸上挂着微笑，轻轻地摇头：“当然不是这样简单。”伸手把高芷琪拉进自己的怀里，“我现在要吻你了，你可准备好了？”
高芷琪身体猛地僵硬起来，跟刚才随意被沈凌拉进怀里时完全不同，看着沈凌的脸，她心里全是疑惑与迷茫，就算被她知道了沈凌是女子又如何，就算被她知道沈凌与大唐的公主相爱又如何？她原本以为自己平静得可以接受一切，却被沈凌这轻轻地一个动作完全打乱。这是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么？高芷琪身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干练沉着冷静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沈凌缓缓地往高芷琪嘴角凑过去，缓慢得足够给人压迫、窒息，还好，没有到两个人都尴尬到要死的地步，高芷琪就猛地把她推开了。
皱着眉头不去看沈凌的脸，语气换回了惯有的冷漠，再加上鼻间的嘲讽：“沈凌，你一个女子却也如此花心，我真要替你那位公主不值得了。”高芷琪冷漠而平静，却无法掩盖她内心的震惊，长久以来，她似乎都忽略了自己的感情，而这一刻，她又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沈凌终于松了口气，眉宇之中又换回了平日里的深沉，低声道：“你不要生气，芷琪。对于很多东西，不是看到过，知道了，就可以接受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现在我认真地回答你的问题，你可还要听？”
高芷琪在心里想着自己的事，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理解沈凌说的一番话。
“抛却各自身份不提，你确实是一位很好的女子，却与她并不相同。你聪睿、冷静，心思细密，动时犀利，静时妩媚，全是一个智慧美貌的女子。而她，”沈凌顿了顿，眉目中的哀伤添了几分，“我经历得多了，向往一种安宁，而她，恰好就能给我这样安宁的感觉。”
安宁？高芷琪回过头，看着沈凌的脸，那布满哀伤的神色，让她心里有了些不忍。可是，安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高芷琪轻声问自己，可她也不懂。她一世，动荡中高句丽就是她的全部。
忽然，像是清醒过来一般，高芷琪冷笑道：“你刚才所做一切，都是在骗我是不是？”
沈凌愣了愣，自己的话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么？
高芷琪慢慢地走到浴桶边上，伸手在水面上点了一下，泛起一圈细细的波澜，柔声道：“还是合适着呢。”
沈凌蹙着眉头，正要继续自己的话，却惊讶地看着高芷琪，一时竟然发不出声来。
高芷琪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伴随着手中扯动的束带，随意盘着的长发就那样如瀑布一般散落下来。
沈凌急忙站起身子，她似乎知道高芷琪要做什么，自己是女子，却喜欢女子，难以如此自然地去看另外一名女子洗浴。往前连赶了几步，伸手要把高芷琪的外袍固定在她身上。
可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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