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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旧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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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边城旧事
作者:吃了木鱼的猫
文案
赖皮小兵与冷清女夫子的纠缠。
捣蛋痞子与傲娇才女的纠葛。
正是古代边城发生的一系列不正经事儿。
杜越新,一枚小兵,带领阿兵哥骚扰女夫子。
叶希羽,女夫子,拉扯着弟妹还要防着那些阿兵哥不断的骚扰。
叶希蔓,女夫子妹妹,边城才女,眼光不好看上了小痞子。
夏淮青,偷偷崇拜杜越新,正大光明爱慕叶希蔓。
两个炮灰:
陈均,杜越新队官,被杜越新怂恿着追求女夫子,惨败。
贾常培,没眼力地奋力追求小才女,惨败。
继续轻松风格,继续生子。你们继续多多包涵吧。
先来一段调戏的戏码
阿兵姐:“女夫子好相貌,不如陪爷去喝两杯。”
女夫子:“好啊。”
阿兵姐:。。。。。。
阿兵姐:“既然小娘子如此热情,这酒自是不必喝了,小人有些性急,不如我俩将就着就在此亲热一番。”
女夫子:“好啊。”
阿兵姐:。。。。。。
阿兵姐:“真看不出女夫子如此真性情啊。既然如此,你我两厢情愿的事也不需磨蹭了。”
。。。。。。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杜越新,叶希羽 ┃ 配角:夏淮青,叶希蔓,陈均,贾常培,二狗子 ┃ 其它:gl生子
☆、第一章
所谓更朝换代,举国轰动的事儿,与这里无关,只是换面旗而已,连旗杆都不用换。所谓天高皇帝远,这里发生了什么,龙椅上的人管不着也懒得管,而若是相邻的国家打了过来,这里便首当其冲,是故称为边城。几朝几代下来,都叫边城。
边城在边疆线上算是普通,并不是什么军事要地,也不富饶。金国军制五人为伍,十人为什,五什为队,平日里边城只有一队兵在此驻守,这里的人大多比较随性,连年战乱让大多数人都有及时行乐的念头。
这里的寡妇可以改嫁,因为寡妇太多了。女子可以抛头露面,因为男子不多了。私塾里也有几位女先生,因为壮年男子都去当兵了。这里倒是比其他地方更懂得尊重女性。
所以,当叶希蔓带着幼弟叶希杰与两位青年男子一齐去郊外踏青的时候,路上遇见的人也只是打了声招呼,并无觉得不妥。
叶希蔓、夏淮青与贾常培三人各自拿着一根竹竿,竹竿的顶上套着个布兜儿,轻手轻脚地往花丛边走去,那停在花朵上的蝴蝶晃着翅膀似乎并无察觉。
叶希杰拿着布兜站在后头,他方六岁,被前面那三个已十六的一挡,哪儿还看得见蝶与花。忍不住叫了一声,“二姐。”那三个人立马回过头来,竖了一根指头在嘴唇前,“嘘。”阿杰也学着样,把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那三个才回过头继续往那蝴蝶靠近。
站在左边的夏淮青身子往后仰了仰,看了看贾常培,伸手往叶希蔓的右侧伸去,捏了一下叶希蔓的腰,立马缩回了手。叶希蔓惊得立马转过头,一巴掌直接扇在贾常培脸上,夏淮青捂着嘴笑得好不得意,却是忘了身后的阿杰,阿杰立马喊了出来,“二姐,是他捏的。”
叶希蔓见叶希杰指着夏淮青,又连忙转身,拧着夏淮青的耳朵,夏淮青疼得很,又不敢去拍叶希蔓的手,两只手四处乱挥着,一边吸气一边痛呼得直跺脚,贾常培捂着脸笑得比方才的夏淮青还要得意,阿杰也笑得开心极了。
这四人里有三个是边城里的大人物。叶希蔓,虽是小小年纪,却聪颖过人,是边城出了名的才女。贾常培,是边城县官的幺儿,相貌才学都算不错,不知何故自从进了这书院,跟夏淮青两人就跟杠上了似的,尤其是在对待叶希蔓的事儿上。
夏淮青,边城人都道是富商之子,实则是富商之女,因是自小调皮捣蛋,爱穿男装,竟都认为是个小子,平日里混账出名,总是整出些幺蛾子。如今倒是只有叶希蔓知晓她是个女子,不然,贾常培自然不会与他计较,导致如今风范全无。
叶希蔓还有个姐姐,长她四岁,名叫叶希羽,是边城第一美,不仅人美,更是心美。原本叶家也是家境殷实的人家,叶家夫妻都因前年的战祸而死,从那时起,叶希羽便进了书院,她的才学作为一个夫子足矣,又有一手不错的琴技,在战乱刚熄的时候,书院没有拒绝的理由。
何况她的相貌更是引了众多学子前来,却因是个冷淡性子,又要带着弟妹,至今都不曾婚配。
至于夏淮青与贾常培的纠葛,是从两人都心许叶希蔓开始的,两人的心思是学院里众人皆知的,也是,如此明显,只要不是瞎了,都是瞧得出的。
两人原本还都是在叶希蔓身边试探着,但是有一日,夏淮青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直接拉了叶希蔓,警告她说,“你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你要离贾常培远些。”
叶希蔓自然不屑,先不论边城风尚,就夏淮青还能教导自己?当下就回了句,“那你也离我远点。”谁知夏淮青一脸笑眯眯的,哪里有要走远点的意思,反而靠近了几分,“我不一样,我是女的。”
叶希蔓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夏淮青,还真没瞧出这边城闻名的败家子竟是个女子,夏淮青还怕她不信似的,连忙扭了扭腰,手向前一挥,硬生生摆出个青楼女子的拉客的身姿。叶希蔓实在憋得不行,忍不住笑了出来,夏淮青也跟着呵呵傻笑。
这一幕恰好被贾常培瞧见了,心想着这不主动些,美人就要入他人怀了,当下也是卯足了劲儿地献殷勤,导致如今,他与夏淮青两人似乎走上了不归路,只等着心上的人手一指,定下他俩今后的命。
阿杰很快就有点累了,四人就在溪边坐着,夏日里的阳光有些热烈,河边的风还算凉爽。叶希蔓脱掉鞋子,坐在溪中间的大石头上,两只脚浸在溪水里。
夏淮青与贾常培拿着方才扑蝶的竿子当作长枪打闹着,阿杰直想凑上去,叶希蔓见了赶紧拉住阿杰,并冲着那打闹的二人喊道,“别吵啦!”两人只得停下玩水。
要说夏淮青果然是个没脑子的,竟拿那扑蝶的竿子去兜水,猛的一挑,水花都溅在叶希蔓身上,贾常培见了赶紧跑到叶希蔓身边,拿出手帕递过去,“赶紧擦擦。”
贾常培拿着扇子一脸谄媚得给叶希蔓扇着,一边扇还一边问,“热不热?”
夏淮青怎肯示弱,扔了竹竿跑过去,站在叶希蔓身后将贾常培一推,自己拿出扇子就给叶希蔓扇了起来,贾常培退了几步,连忙挤了过来,仗着个子比夏淮青高,硬是将夏淮青挤了过去。
阿杰看着两人推来推去觉得有趣,又是咯咯发笑,倒是叶希蔓好似事不关己似的,只是自己玩着溪水。
待歇息好,四人便去了红薯地。只见叶家姐弟与贾常培三个正蹲在红薯地里努力挖着,贾常培刚挖出一个,就拿出扇子给叶希蔓扇了几下,殷勤地问道,“累不累?”
叶希蔓抬起头,对着贾常培笑笑,柔声地说:“不累。”一旁拿着根竹竿站着的夏淮青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酸不溜几地对着贾常培说,“挖红薯就好好挖嘛,做什么摆出这么一副死相。德行。”
贾常培抬起头也是不甘示弱,“你好好把你的风,啰里吧嗦什么,真碍眼。”夏淮青顿时就瞪大了眼,“你说谁碍眼?”叶希蔓也回过了头,“你好好看着。烦人。”夏淮青还能说什么,听着话低下了头,阿杰拍了拍小手,冲着夏淮青喊道,“碍眼,烦人。”
夏淮青瞪了眼叶希杰,漫不经心地看着前面。
四人的身后却有一大片树丛动了动,先是站起了一个人,穿着军装,身上还扎满了树枝,脸上也用泥巴涂了涂,四周看了看,一个手势,身后一片小树丛就跟着往前挪,夏淮青听到动静猛一回头,吓得那人急忙做了一个手势,全体保持不动。
大概是隔得有些远,这批人的确掩饰地好,夏淮青一时也看不清楚,待看清楚了也没啥动静,还冲着他们挥了挥手,那领头站着的人竟也挥了挥手。叶希杰抬头看了眼夏淮青,顺着夏淮青的眼光瞧去,吓了一跳,急忙大叫道,“有人来啦!”四人急忙抱着红薯跑了出去。
那带头的人一声令下,身后原本趴着的人都站了起来,一齐朝着那片红薯地冲去。带头的人一边跑一边谩骂着,“你们这些衰小子!好事不学学人家偷瓜!别让我抓到你们!”还在骂着,那四人已经跑出红薯地有些距离,一群人站在方才那四人偷瓜的地方。
带头的还在继续骂着,脸上倒是没什么凶恶的表情,抬头见那四人已经跑不见了,手一抬,“现在,轮到你们了,开始!”身后一群人连忙低头扒了起来。带头的四周看了看,忍不住打了下站在旁边两人的头,“你们是在做贼!麻烦有点做贼的素养!”
一群人听话连忙蹲下,动作小了不少,带头的看着如此场面还算满意。远处却跑来一个阿伯,拿着根扁担,一边跑一边骂,“你们这些兵流氓!宁国就在对面你们不去打,在这里偷瓜!”带头的人见了也不下令,身后的人也仍旧埋头偷瓜。
那阿伯还在继续骂着,刚一跑进红薯地,那带头的便一抬手,一声令下,“撤退!”一群人很快便退了干净。阿伯跑到被偷瓜的地方已是气喘吁吁,这队兵来偷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告也没处告,只得站在那儿继续骂着。
这一队兵自然是驻守在边城的那队兵了,带头的便是他们的副队官,名叫杜越新,长得斯文,名字斯文,奈何做人一点也不斯文。原本也是个小兵,前年宁金大战时,带着一队兵偷了宁国的粮草,误打误撞帮着打赢了仗,结束了这已经持续了五年的战事。
也算是立了一功,是故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队官,这边城的人对他是又爱又恨。至于他的女子身份,更是鲜有人知,这可不是儿戏,弄得不好便是欺君之罪了。
也不知她是军队里待得久了还是本性如此,总是一副无赖相,每日朝夕相处的战士都从不曾想过她会是个女子,更何况那些饱受她“欺凌”的百姓呢。怕是她哪日穿了女装出门,大家还要在心里计较一番,她这是玩哪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兵跟女夫子是主cp,前面几章可能交待副cp的比较多。
☆、第二章
天气转热了,人也带着燥起来。难为这队兵还要穿着深色的军装晒在烈日下,好在他们暂时没有队官管着,副队官杜越新带头偷懒,带着他们顺着边疆线随意跑了几个来回便回去了。
课间休息的时分,夏淮青拿着前一天便准备好了的竹筒去半山腰打来了泉水,隔着竹筒仍能感觉出冰爽,这天气喝上一口,心情定然舒畅不少。他小心端着竹筒,满心期望地走进学堂,便见贾常培搬了椅子坐在小蔓边上,对着小蔓轻摇纸扇,又掏出块帕子递过去。
叶希蔓没有接那帕子,原本看书低着的头抬起来往门外看去,见那夏淮青端着个竹筒直挺挺得站在那儿,便叫了她一声。夏淮青听到叫她,便像活了过来似的,脸上立马笑呵呵的,赶紧走过去将竹筒递给小蔓。
小蔓接过竹筒还算满意,脸上也是笑吟吟的,喝了一口便还了回去,夏淮青眼睛直盯着小蔓,接过竹筒止不住得开心,“你继续看书吧,我出去玩玩。”说着便走出了学堂。
夏淮青举着那竹筒,坐在一棵树下打量了许久,仿佛那目光是透过这竹筒见着了叶希蔓。旁边却硬生生闯进来个女学生,一把夺过了这竹筒。
这书院既然有女夫子,这女学生也就见怪不怪了。当初小蔓一心想要进来学习,叶希羽便跟院长提了,小蔓天资聪颖早有名声在外,院长连连应下,此后送女儿来学院的人也多了起来。
好多爹娘都想着,这仗不知何时又会再打,儿子也不知道何时就被拉去当兵,女儿多学些东西,到那时也能如叶希羽那般照应着家里,何乐不为。
要说这女学生,名叫田兰,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目光独特,早在夏淮青刚进书院那会儿便相中了她,倒是没有夏淮青跟贾常培那么大的动静,也就经常趁着夏淮青一个人的时候粘过来。夏淮青不喜欢她,原因简单的很,用她的原话便是,“又丑又笨的,我宁愿孤独终老。”
要说夏淮青反应快,那田兰刚夺过竹筒,夏淮青顺手便又夺了回来。田兰不罢休,又是夺了来,还说了句,“这个给我罢。”夏淮青不开心了,瞪着个眼,歪着个嘴,“凭什么啊!”
别说这是小蔓用过的,就是夏淮青想扔了的,她也绝不会便宜了别人,更何况是个“觊觎”自己很久了的人。夏淮青夺回竹筒,眼一翻,立马转身走了,就留了句,“不要脸。”
夏淮青走到学堂窗边,想要偷看小蔓,却见那贾常培好不要脸地坐在小蔓旁边一起看书,看着看着还不时伸手在书上指指点点,脸上笑嘻嘻的,夏淮青心里念叨了句,“也不嫌热。”将竹筒放在怀里,掏出个弹弓来。
随手拣了颗石子,对着贾常培的脑门就是一射。贾常培捂着脑袋痛呼了一声,抬头望窗外望去。
那夏淮青拿着个弹弓站在窗户边,毫无闪躲的意思,冲着贾常培做了个鬼脸,一边摆着头,一边一字一顿地说,“我发誓不是我,我发,一、二、三、四。”
贾常培只觉得头上的筋都要跳了出来,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顿时朝着窗外就一顿大骂,却被恰好走过的叶希羽听了去。叶希羽冷着个脸,走到夏淮青旁边,看着贾常培,贾常培下意识地用手捂着嘴,还是被叶希羽叫了出去。
叶希羽不免说道一番,这她本不欲去管,平日里对待学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次实在装聋不成,外面好些学生都听见了,也见着自己了,不叫来训斥一番实在说不过去。
好在贾常培的认错态度十分好,叶希羽还没开口,贾常培自己叽里呱啦就说了一大通,叶希羽觉得这时间也差不多了,随便说了几句就打发了他回去。
贾常培心里不平,走进学堂见到夏淮青坐在自己方才的位子上,那厮不在看书,却是盯着小蔓看,还时不时凑过去闻闻小蔓的发香。贾常培走到他们面前,夏淮青看着贾常培就不开心,拉着个脸,极不耐烦地说,“走开啦!”
贾常培看了看窗外,倒是心平气和地对着夏淮青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小蔓心许了我,你怎么办?”
夏淮青听了问题,转头看向小蔓,小蔓却也眼带笑意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怎么说。夏淮青被小蔓盯得有些无措,转头又见贾常培一脸的挑衅,心里只想着决不能输了阵势,指着贾常培便骂,“娘希匹的!她是我的人,你这□人也敢动脑筋!”
站在窗前的叶希羽实在是无奈至极,这时辰怎么就掐的这么准,稍微晚点儿,让自己走过去了再骂也行啊。无法,许多学生听着夏淮青的大骂,早就围了过来,叶希羽只得示意夏淮青过去听教。夏淮青对着叶希羽那是一个听话,谁叫她是小蔓姐姐呢。
夏淮青耷拉着脑袋如斗败的公鸡,一小步一小步得往外挪,贾常培指着往外走的夏淮青笑得大声极了,倒是个不偷笑的好汉。小蔓却有些不开心地拿书卷拍了一下贾常培,又自顾低头看书去了。
傍晚时分,杜越新走进营房,营房里的人见了她便叫一声,“队官好!”便又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儿,丝毫没有要做些什么以博亲睐的意思。
杜越新走了一圈,背着个手摇头叹气,“你们这些人简直是不知死活!明天京城里下派新队官就要来了,听说是因为在京都训死了一个兵。以你们这些人的水平,一队兵很快就全死翘翘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所以,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开始残酷的操练!”
杜越新说完,走到一个兵旁边,拿起他刚才正在看的书,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立刻映入眼帘,“哎哟哟,这么热的天气你还看这些作死的东西!你要看也偷偷看嘛,这么青天白日的就坐在这里看,要不要脸!”
说着自己还就地翻了几页,又一脸嫌弃地扔了回去,“画的这么丑也看,没水准。”
杜越新又走到另一边,随手就抓了一把一个兵抱在怀里的花生米,一边咂巴着嘴,一边点头,“不错不错。”又见邻床底下放着一个碗,里面躺着三颗骰子,杜越新走过去状似无意地用脚将那碗往里踢了踢。
走了一圈也算是审视完了,杜越新手上捞了不少吃的,有些是自己摸的,有些是识时务的小兵塞的。她甩着步子往自己屋走去。
如今这条件比打仗那会儿好了不知多少,打仗的时候她还要跟一群大男人挤在一个屋里,直担心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也学着他们翻黄书吃东西骂粗口,就是那赌和酒不碰,一来没钱,二来实在容易坏事。现在当了副队官,还有个自己的小屋,别提多美了。
第二天一大早,便能见到杜越新带着一队士兵往前冲跑着,手上还拿着套马杆,这冲锋上阵的阵势却是在追一条黑狗。杜越新带头跑着,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冲啊!”好在时辰尚早,这附近也没什么人,不然这杜越新的罪状上又要多上一条了。
二狗子原名苟二,是个憨憨的壮汉,在宁金大战时,金国有个城里闹了饥荒,二狗子便是那里的人,他原本是想到了边疆便入军,自己管饱不说还能有军饷给爹娘温饱,谁知爹娘体魄不如他壮实,一直饿着便病倒了,他娘很快便去世了,他也不肯独自先走,硬是拖着他爹。
一路上也讨不着吃的,难民实在太多,谁也不敢施舍,就怕自个儿被抢光了。二狗子他爹后来还是没挺住,他那时也已经面黄肌瘦,一个方才十五的青年看着却像是年过半百的人,总算他遇见了一队兵,他拉着他们要入军,谁知那头目只是瞟了他一眼,便叫人将他拖走了。
虽说前线缺兵,但也不能拉个快死之人,二狗子被拖走又爬了回来,那头目有些火气,便叫人拖到没人的地方叫他爬不回来。二狗子的气力早就用尽了,被抛在荒山上睁着眼不肯死,巧着被杜越新给碰见了,她当时也刚入了军,这是送军令来的,前线死伤惨重,急需士兵补入。
杜越新刚从前线下来,好多平日里与自己一起的人,都不知死在哪里,现今看见一个还有口气的,心里很是不忍,拿出自己的干粮喂给二狗子。二狗子吃了点饼,喝了口水,稍稍缓了点气。
军令紧急,杜越新不敢久留,等二狗子恢复了些气力,就将自己的干粮都给了二狗子,走出两步又回来在二狗子怀里塞了几个铜钱。二狗子眼睛立马就红了,竟是拉着杜越新的衣服不肯放。
杜越新还算好声好气地与他解释一番,二狗子听她说她到了镇上将军令给了那儿的头目就回来,也就放了手。待杜越新回来的时候,二狗子站在方才躺着的地方等她,杜越新也不再说什么,自顾往前走,下午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要赶紧赶回去才行。二狗子便在她身后跟着。
杜越新到了下一个镇上,就进了驿站,看了看马厩里的马,总算是回过头对着二狗子说,“我明天一早就要骑着马赶回去了,你跟不了我。”二狗子也实在是厉害,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竟然跟在杜越新后面跑着,杜越新见了实在是哭笑不得,他这下去没饿死就要累死了。
杜越新只得告诉二狗子自己是在边城,自己要赶着回去打仗,叫他若是到了边城再去找她。说着又递给他几个铜钱,二狗子还要跟,又怕给杜越新惹麻烦,只能在后面走着,硬是比杜越新迟了三天就到了边城。杜越新带他去入军,这次倒是顺利得很,在军队里吃得饱了,身子是越来越壮实。
要说救命之恩,杜越新还不只救过他一次,还有一次在战场上,若不是杜越新拉了他一把,他就要被身后的刀给砍死了。二狗子又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只想着给杜越新做牛做马几世几代都行,偏偏杜越新拿他当弟弟,处处照顾着,二狗子那一颗心就这样彻彻底底地为杜越新所有了。
当下正追着狗,二狗子跑在杜越新前面,不禁回过头问杜越新,“老大,我们抓狗做什么?”
杜越新还在奋力往前追着,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很是不争气的二狗子,“当然是炖一锅好肉啦,叫新队官吃了忘也忘不掉,哪儿还有心思训我们啊!这叫拍马屁懂不懂?怎么说新队官也是将军的儿子,拍点马屁总是不吃亏的。”
二狗子若有其事地点点头,又回过头来问,“将军的儿子怎么会到我们这儿来?”
杜越新摇了摇头,“不是说了他犯了点小错误嘛。到我们这儿也就是给别的将军看看的。意思意思过不了几天又回去了。这官场很复杂的,你这种猪脑子当然想不通了。你还是安心抓你的狗吧,问这么多!”
这狗很快就被逮住了,此时正拴在军营的伙房前。一旁坐着二狗子正霍霍地磨着刀。二狗子试了试刀锋,偏过头看了看那条黑狗。那黑狗正盯着他看。
“你看我做什么?早死早投胎,这次投胎投好点,到富贵人家去做狗多好,这也不是我想的,谁叫你运气不好呢对不对?”二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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