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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gl)-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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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唤我姑娘,现下也该唤我姑娘啊。”霍小玉笑吟吟地说完,在榻上坐了起来,慨声道,“这次回来,能瞧见你们,可真好。”
絮儿含笑点头,“姑娘说的是!这些日子姑娘失踪了,可急坏了夫人!”
“那……云将军呢?”霍小玉想知道,晚晚瞧不见她,到底是什么模样?
絮儿掩口轻笑,“这个……这个……奴婢始终是奴婢,实在是不好妄论云将军。”
霍小玉敛了敛笑,“絮儿,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絮儿笑吟吟地道:“云将军担心姑娘安危,都急在心里,虽然他不说,可是奴婢看来,他可是很在乎姑娘。”
“果然是个木头。”霍小玉浅浅一笑,也没有再问下去,反倒是傻傻地笑了一声。
絮儿贼兮兮地笑了一声,“看来姑娘也很在乎云将军呐。”
“贫嘴!”霍小玉脸上一红,忍不住羞嗔了一句。
絮儿知道主子并没有嗔怪的意思,笑嘻嘻地道:“只希望云将军身体康健,明年与姑娘生个小将军,那可就……”
“停!”霍小玉连忙让絮儿打住,“呵!什么时候你跟云扬一样了?说话都这般贼兮兮的。”
“云二哥平时说话也如此?”絮儿的声音低了下去,想到那个随时笑容满面的云扬,心头忽地多了一丝绮念。
霍小玉觉察到了絮儿脸上淡淡的红晕,轻咳了两声,笑道:“这云晚箫倒是厉害,拐了我就罢了,座下副将竟然连我的婢女都勾去了,这笔账,你说我该如何讨要?”
“姑娘……”絮儿满脸红霞,匆匆道,“奴婢想到师太吩咐奴婢现在去端药来给姑娘喝,我……奴婢先离开片刻……”说完,絮儿匆匆快步逃出了小阁,低着头一路跑远。
“大哥,你说将军一个人留在定王府,会不会有事?”云扬与云飞忧心忡忡地走入香影小筑,没有瞧见前面匆匆低头跑来的絮儿,一不小心给撞了个满怀。
“我……我……云二哥……对不住……对不住……”絮儿抬眼瞧见了云扬歉意的眼眸,双颊更是红得厉害,捣头如蒜地接连道歉后,头也不回地跑远。
云扬一头雾水地看了看一边忍俊不禁的大哥,“大哥,该我道歉的不是?”
云飞忍笑道:“臭小子,比我这大哥还招人喜欢!”
“你是说絮儿她……”云扬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身后便响起一个声音。
“郎有情,妾有意,倒是不错啊!”栖霞冷冷的说完,狠狠地白了云扬一眼,扭头走向了云老夫人的房间。
“栖霞,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云扬只觉得全身冰冷得厉害,扯了扯大哥,“大哥,你快帮我解释!”
云飞抱臂胸前,笑道:“解释什么?你小子最近桃花当真旺,栖霞肯凶你,傻小子,你怕是有戏了。”
“是么?”云扬咧嘴大笑,“当真?大哥你别骗我!”
“打趣将军你是一套一套,可轮到自己,怎么就成了呆头鹅了?”云飞给了云扬一肘子,“臭小子,自求多福吧!”
“额……”云扬捂住被大哥拐到的地方,虽然痛,可却觉得火热,这些年的坚持,终究没有白费。
☆、98第九十七章.芳心绽小筑欢上
“公主殿下;前面就是香影小筑了。”来顺公公勒停了马车,迟疑了一下;掀起了车帘;“殿下;这里始终是烟花之地,奴婢以为,不可久留,以免污了公主清名。”
花涫急急点头,劝道:“殿下,你要见云将军;就让奴婢去请便是。”
“云将军住在这里都不怕,本宫又岂会怕?这金丝笼若没有本宫,他云晚箫是万万破不了的。”华阳公主笑了笑,提裙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吩咐马车后跟着的神策将士道,“你们随本宫上来。”
“诺!”
“参见公主殿下!”香影小筑外,长安守备军纷纷向华阳公主跪下行礼。
华阳公主挥手示意神策将士上前,笑道:“诸位守备我皇都长安辛苦,本宫现下带了神策府卫士前来换岗,诸位可先回营歇息。”
“这……”长安守备军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华阳公主突然脸色一沉,道:“怎的,本宫的话你们也不听?”
“末将不敢,只是……”长安守备军忍住了话,自从武皇还政李唐后,皇家女眷虽然尊贵,但李唐皇室怕再出现第二个女皇,所以女眷权利仅限于号令宫中禁卫,至于长安守备军的调度权,根本无权调动。
华阳公主不是不知这个规矩,而是今日她必须把这戏给做足了。
“你们好大胆子!”华阳公主一声厉喝,左右神策将士立马横枪当下,“这长安城难道是卫国公一人说得算?”
“公主?”从定王府回来的云晚箫老远瞧见了华阳公主的身影,连忙跑了上来,对着公主抱拳行礼道,“末将参见公主!”
华阳公主见到云晚箫,似是更怒了三分,“云将军,你好歹是父皇亲封的二品大将军,岂能受这样的委屈?这些个目中无人的长安守备军,今日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你说,怎生不气人?”说完,华阳公主伸出手去,揪住了云晚箫的衣袖,“走,你随本宫去见鱼大将军,你好歹也是神策府的人,欺负你,就等于欺负鱼大将军,这口气,就让鱼大将军给你出!”
云晚箫匆匆扫了一眼当下的形势,公主带来的神策将士虽然听话,可却似是来看戏的旁观者。云晚箫愕然看了一眼华阳公主,却瞧见华阳公主微微摇头,对着她唇角微微一弯,似是要给她传递什么意思?
现下顺着公主之意去见鱼朝恩也算是合情合理,鱼朝恩不可能不放她进神策府,只是,若是因为公主引路才见得鱼朝恩,那鱼朝恩不见得会完全相信她想做权臣。
想到这里,云晚箫猛地抽回了衣袖,正色道:“殿下,够了!”
华阳公主一惊,呆呆地看着云晚箫。
云晚箫冷声道:“鱼大将军若是当我是神策府中人,必定会为我出头。公主就算惜我,也不要让我觉得是靠女人才得的将军之权!”
“大胆!”来顺公公与花涫岂能坐看公主受气,当即喝道。
云晚箫冷笑道:“我除了一条命,如今还有什么?最差不过一死,你以为我还会怕什么?”锐利的目光扫过长安守备军,刺得他们觉得心颤。
华阳公主似是委屈地道:“好!很好!云晚箫,你不识时务!本宫再也不管你的事了!”说完,提裙转身踏上马车,“我们走!”
“殿下好走。”云晚箫依旧是那样漠然,说完转过脸来,对着小筑外的守备军嘲声道,“如今本将要回家,还不快些让我进去?”
长安守备军们相互看了看,退了一步,任由云晚箫大步走入小筑,将小筑门紧紧锁死。
香影小筑外,公主的马车渐渐行远。
“这云晚箫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来顺公公忍不住心底的恶气,“竟然这样不识好歹!”
“可不是!”花涫也为公主不平,“殿下,回去就给陛下休书一封,好好告他一状!”
华阳公主却满脸微笑,方才脸上的愠怒早已烟消云散,“本宫为何要告他?”
“殿下?”花涫与来顺公公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华阳公主神秘地笑笑,也不说为何,只是偏过头去,掀起车帘,瞧向马车外的长安巷陌——长安还能禁受几次战乱洗礼?
自打听闻杜家公子派人围守香影小筑,华阳公主就知道,这是送云晚箫进神策府的大好机会,于是今日刻意向鱼朝恩讨要了人马,说来给云晚箫解围。其实,云晚箫的反应,就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鱼朝恩始终是忌惮云晚箫,若是由她以公主之尊强令鱼朝恩容下云晚箫,鱼朝恩终究不会放权给云晚箫,即便是云晚箫进了神策府,也是无济于事。
倒不如让云晚箫自行毁掉与她的交情,把今日这戏做好,只要鱼朝恩有一天放下戒心,云晚箫就有机会步步蚕食鱼朝恩的兵权,这也是父皇最想要的结果。
“云晚箫,你倒是个靠得住的大唐将军。”华阳公主饶有深意地一笑,对着马车外忽然自言自语一句,更是让马车中的两人听得一头雾水。
花涫伸出手来,摸了摸华阳公主的额头,愕然道:“殿下,你可是身子不舒服?”
华阳公主摇摇头,“本宫好得很。”
“那怎么会……”
花涫的话还没说完,来顺公公似是猜到了什么,笑嘻嘻地看了看公主,“殿下,看来这云将军,倒也算是与众不同了。”
“可不是,比粪坑顽石还臭脸!”花涫接口道。
“花涫,你小心惹得公主不快,胆敢把云将军说成粪坑顽石!”来顺公公慌忙扯扯花涫的衣袖,“这云将军在殿下心里,已经与众不同了,说不定有朝一日当真能成公主的驸马!”
“你们……”华阳公主只觉得心头一暖,可口头不能随意承认,“好大胆子!本宫的事,你们做奴婢的岂能随意猜测?”当下觉得双颊一片火辣,惊觉双颊已红透,连忙抬手掩住双颊。
花涫这次总算是看个分明,笑嘻嘻地道:“奴婢现下是明白了,殿下今后可要多努力才是,早些点石成金,也好举国同庆。”
华阳公主连忙正色嗔道:“放肆!”
“奴婢知罪!”花涫与来顺公公急忙低头称错,心里却觉得有些担心,那云晚箫平日里冷冰冰的,公主殿下若是下嫁此人,只怕要捂这块冷玉许久才会发暖了。
秋风微凉,入了夜的长安一片静谧。
晚饭过后,郑净持与云老夫人屏退了其他人,单独将霍小玉与云晚箫留在了前堂,似是有话要交代。
“霍夫人,今日我们该给这两个孩子定一个婚期了。”云老夫人说完,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疙瘩,但是想到以后有个不嫌弃女儿的女子照顾,也算是安心了七分,“免得夜长梦多,又出什么变数。”
郑净持一惊,“婚期?”
霍小玉与云晚箫相互看了一眼,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情,这一世,终究可以相守到老了。
云老夫人从怀中摸出一方红纸,递到了郑净持面前,“三日后便是吉日,就在这里给她们两个把婚事办了。”
“你想没有花轿就将我家小玉娶进门?”郑净持哪里肯依,“云柳氏,你未免也太欺负我们母女俩儿了!”
云老夫人气定神闲地道:“你若想你家小玉再被人追杀一次,尽管大张旗鼓地出去游街。”略微一顿,云老夫人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霍小玉脸上,“你不在乎自家女儿,我还在乎我家媳妇呢!”
“情势所迫,这个由你!只是,没有婚书与傧相,这婚事终究是不成的!”郑净持使出了杀手锏,“小玉清清白白的身子,可不能这样不清不楚地给了你们云家!”
“婚书是么?”云老夫人徐徐从怀中摸出一纸婚书,早已盖上了长安户籍司的大印,只要写上新郎新娘之名,便算正是成婚,“喏,我已经准备妥当,至于傧相,云家两兄弟谁来都成。”
云晚箫大吃一惊,这长安户籍司怎会突然同意盖印?若是惊动了户籍司,那便有人知道她将娶亲,又怎么保证日后霍小玉的安全?
云老夫人似是知道自己女儿要担心,清了清嗓子,道:“这婚书是三年前拜托户籍司大人预签的,本意是给栖霞一个名分,如今看来,栖霞是没福气用这婚书了。”
原来云老夫人想的是,给栖霞一个云家少夫人的名分,也好让外间少些对云晚箫的猜测,只是没想到这预走的一步,竟成了今日这荒唐婚事的关键一步。
“你……”郑净持一时也不知能反驳什么,但是心里就是觉得委屈,若是女子不能风风光光地嫁进去,他日定会被人看不起!
“既然你不反对了,那我就差栖霞去办这事,三日后,就在这里把婚事办了。”云老夫人看着郑净持溃不成军,心里得意得厉害,看向了云晚箫,“晚箫,这些日子多在书房看看书,娘让忘心师太给你准备了一本书,多看看——做为一个将军,不管做什么都只能赢。”说完,眸光飘向了郑净持,似是炫耀,“以免被人轻看了。”
“是,娘。”云晚箫笑然对身边的霍小玉笑了笑,其实就算输在霍小玉手里,又有何妨?
郑净持黑了脸,“既然你们已经处处设想周到,今日就不用谈了,三日后成婚便成婚。”说完,郑净持终于想到最后一招可以扳回一城,“虽然婚事已定,但有些礼数还是要守!遵古礼,这成亲前三日,新人不可见面,所以——”郑净持起身扯住了霍小玉的衣袖,“小玉,跟娘回小筑,不可让人笑话了去!”
“阿玉……”云晚箫还想好好跟霍小玉说说话,追了几步,只瞧见霍小玉冲自己狡黠地点头一笑,扶着郑净持一路走上小阁。
平时瞧见她这样的笑,定有后招。云晚箫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只见云老夫人已经起身走了过来。
云老夫人正色道:“娘已为你荒唐了一回,有些自古到今的礼数,还是得遵循,以免真有天谴。”
“是,娘,孩儿先回书房看书了。”云晚箫点点头。
“嗯。”云老夫人满是深意地叹了一声,“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原谅长凝更新晚啦~~~大家么么哒~
☆、99第九十八章.芳心绽小筑欢下
云晚箫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总是说不上来;当走回书房;瞧见案台上那本书的名字,她终于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春/宫图》三个大字就在眼前,云晚箫只觉得双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不禁暗嗔了一句;“师太啊师太;你怎么连这样的书都有!”
云晚箫连忙将这书往书堆里一放,揉了揉红透的脸颊;让自己的心略微平静下来。
“做为一个将军;不管做什么都只能赢。”
母亲方才的吩咐又在心底响起;这一刻;云晚箫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来到今天,她还是在意与郑净持的斗气,生怕郑净持真认定了自己的女儿不能人道。
之前云晚箫也听说过,婚前的女子总要看这样的书,以免伺候不好丈夫,被丈夫嫌弃,却不想轮到她云晚箫,竟是为了伺候妻子才看这样的书。
云晚箫迟疑地转过身去,将那本书从书堆中翻出来,放在案台上,犹豫再三,还是将《春/宫图》的第一页翻开。
原以为上面应当是一男一女的旖旎图画,却不想这书竟是两个不着寸缕的女子旖旎图,更是让云晚箫平静的心再次火辣辣地狂烈跳动起来。
“啪!”云晚箫羞然将书卷合起,只觉得一股燥热在身体中流窜,烧得她甚是难受。只见她连忙给自己倒了杯水,猛地喝了下去,可是心火依旧在燃烧,根本不见消退,不觉双颊已红得犹若天边红霞。
“咚咚。”
忽然有人敲响了书房房门,云晚箫惊问道:“谁?”这一刻,云晚箫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夜半入室盗窃的小贼,想马上找个地方藏匿起来。
“晚晚,是我。”霍小玉的声音响起。
“等……等!”云晚箫又是一惊,虽然知道她定有法子来偷偷见她,可却没想到会来这么快。云晚箫下意识地将案台上的那本《春/宫图》抓了起来,匆匆地左看右顾了下,连忙将这书塞入了边上的书卷中。
云晚箫走到门后,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将房门打开。
“咦?”霍小玉瞧见了云晚箫脸上未褪的红霞,不禁挑眉酥笑道,“晚晚,你可是不舒服?怎的如此……”说完,一步踏入书房,一手抚上了云晚箫的脸颊,“烫人?”
“我……我没事……”云晚箫连忙往后退了一步,颇觉有些尴尬,偷偷看了看方才藏书的地方,总觉得有些心虚,若是被霍小玉瞧见了那本书,笑话她事小,若是她都学了去,那……那……云晚箫连忙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故作镇静地道:“阿玉,我还以为明日才能瞧见你。”
霍小玉水灵灵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云晚箫一眼,笑道:“晚晚,现下你这个模样,可算得上是绝色了。”
“胡说!咳咳。”云晚箫轻咳了两声,连忙将书房门关好,又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算是真正平静下来,“其实娘今日的决定,我也不知道,阿玉,你别怪娘唐突才是。”
骄傲如霍小玉,如此委屈嫁入云家,晚箫心里还是有几分歉疚。
霍小玉梨涡轻旋,笑得温暖,“若是我想怪她唐突,你又如何偿我?”
云晚箫笃定地点头,握住了霍小玉的手,“只要我可以做到之事,你说。”
霍小玉暗暗觉得云晚箫手心的滚烫,忍不住再次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晚晚,你今夜可是真的不舒服,为何全身上下像是火烧一般?”话音才落,忽然想到今日云老夫人专门吩咐她来书房看书,于是目光下意识地往案台那边瞧了一眼。
“阿玉。”云晚箫急声一唤,摇头道,“我没事,当真没事。”
“当真?”霍小玉眉尖一挑,忽地狡黠地一笑,“晚晚,你说,洞房花烛夜,究竟你是妻子,还是我是妻子?”
云晚箫愕了一下,才平静的心因为“洞房花烛夜”五个字,忽地又火辣辣的烧了起来,脑海之中旖旎无限地出现了方才《春/宫图》所绘的画面,只是,那画面不再是图上陌生女子,而是眼前的霍小玉与她云晚箫。
“晚晚,你在想什么?”霍小玉分明在她眼中瞧见了炽热的情火,那是之前就算情浓之时也不曾瞧见了焰色,平日里正正经经的晚晚数刻之间多了这些眸光,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因为那本书。
“阿玉……”云晚箫呆呆看着霍小玉的脸,只觉得心火烧得更加厉害,只想亲一亲眼前的美人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哎!”霍小玉忽地伸指拦住了云晚箫的唇,笑道,“堂堂二品大将军竟然如此不守规矩,可要被人笑话的!”
云晚箫轻咳两声,自觉确实太过失礼,连忙歉声道:“是我唐突了。”
“呵呵,我忽然想到,你该用什么偿我了。”霍小玉轻刮了一下云晚箫的鼻尖,“晚晚,这时辰也不早了,我若是再不回去,被娘发现房间里的是絮儿,那絮儿就少不得又要挨骂了。”
云晚箫点头道:“嗯,这几日,渐渐天寒了,注意身子。”
“嗯。”霍小玉走到了书房门前,忽然停下了步子,转头对着云晚箫眨了下眼,话中有话地道,“纸上谈兵容易,可真到了两军对垒,拼的可是真本事,晚晚,你猜猜,你跟我谁输谁赢?”
云晚箫似懂非懂,觉得她说的是床第之欢,可又觉得不是,朦朦胧胧地更觉得羞得厉害,尴尬地轻咳几声,“我可不会输。”
“当真?”霍小玉盈盈相顾,嫣然一笑,“云将军,可要当心了。”
“你!”
云晚箫还没来得及反应,霍小玉已飞快地吻了云晚箫一口,胜利似的打开了书房门,断了云晚箫反击的机会。
“晚晚,读书虽好,可也不要通宵看书,当心伤了身子。”又是一句话中有话的话,霍小玉酥媚地一笑,转身沿着小廊走上了小阁。
云晚箫似羞似嗔地站在原处,双颊烧得难受,下意识地抬手抚上滚烫的脸颊,不禁自言自语道:“云晚箫啊云晚箫,你堂堂大将军怎的就先输了一城?”
霍小玉喜滋滋地走回小阁,絮儿慌张兮兮地迎了上来,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姑娘啊姑娘,你可终于回来了。”
“娘可是来过?”霍小玉惊问道。
絮儿点点头,却不见委屈之色,似乎这一次郑净持并没有责骂她。
霍小玉倒有几分疑惑,“娘……可说了什么?”
絮儿道:“夫人说,女儿大了,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叫奴婢等姑娘回来,将这方未绣完的喜帕交给姑娘。”说完,絮儿转身将喜帕拿了过来,交到了霍小玉手中,“夫人说,出嫁的姑娘没有亲手做的嫁衣,已是遗憾,这喜帕若是还不能亲手做,那更是遗憾,所以夫人做好了一部分,剩下的活计,姑娘这几日定能绣好。”
霍小玉只觉得心头一酸,轻轻抚摸喜帕上的鸳鸯,原来,即便是娘再不喜欢云晚箫,到了女儿出嫁,心里终究是挂念女儿的。
“姑娘?”絮儿瞧见了霍小玉眼底的泪光,连忙劝道,“你别哭啊,夫人这次当真是没有骂奴婢。”
霍小玉泪然一笑,将喜帕紧紧贴在心口,“絮儿,娘是真正许了我的亲事了,是真的许了。”
絮儿听得一头雾水,“姑娘?”
霍小玉激动地拿着喜帕走到窗边,将小窗推开,往下瞧去——书房灯影依稀,里面有她的良人。
“絮儿,针线在哪里?”霍小玉低头看着手中喜帕——一针一线俱是郑净持给她的祝福,白头到老,夫妻同心。
如今有良人相守终老、不离不弃,有娘亲真心祝福、一世相随,这天下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些欢喜的?
“姑娘,针线我给你放这儿。”絮儿将针线小篓放在了霍小玉身边,看着霍小玉将红线穿过了针眼,不禁会心一笑,心底暗暗道:“姑娘终于是找到了良人,今后有云将军疼惜,姑娘定能幸福一世……”
霍小玉忽地转头对着絮儿笑道:“絮儿,你可知道女子为何要亲手给自己绣嫁衣?”
絮儿正色道:“规矩如此。”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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