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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蛊(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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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软啊……”方无舛在月娘脸上轻轻一按,“热热的呢,真可爱。”
  月娘抬手抓住了方无舛的手。
  指尖互相轻碰,到握住,不过一瞬。
  月娘缓缓抬眼,直直盯住方无舛。那眼眸里送出的讯息,一如她的小脸儿一般火热,也如她的小脸儿一样让人心旌荡漾,
  方无舛怎会不解风情。
  她读懂了月娘传递给她的讯息。
  只是她还是移开了眼,叹了口气说:“月娘,如果没有她,我也许……不,我一定,不会拒绝你。”
  
  说完,方无舛别开眼眉不敢去看月娘。她想,那双期待的眸子里,一定会蓄满忧伤。
  可空气中还是慢慢盈满了一种微妙的味道。微妙到,让方无舛能预料,却抗拒不了。
  
  月娘的吻很娴熟,很摄人。
  她懂得怎么去抓住你的闪躲,怎么去勾起你的欲念。
  她让你无法思考,她让你由拒绝变成索要。
  
  “月娘喜欢大人你啊……”
  月娘这么呢喃着。
  方无舛心尖微颤,已是不自觉地拥紧了她。
  有多少人折服在她的红罗帐内,又有几人是她真心的给予?
  方无舛一心软,便随着她到了床边。
  
  月娘笑得很甜,她是真的开心。方无舛能感觉到。
  原来你喜欢的人对你的一点回应,是可以在心里产生这么多的欣喜,多到,满溢。
  
  月娘伸手去解方无舛的衣带,手指触到方无舛的胸前。方无舛蓦地一凛,抬手就抓住了月娘的手。
  月娘抬眼,满是疑问。
  “我们,还是先和个琴吧?”方无舛在心里为自己差点做下的错事懊悔不已,手紧紧抓住月娘的手。
  月娘盯了她一会儿,淡淡笑了,依然是泛着甜:“好,大人说什么都好。”
  说罢她翩然坐到琴架前,等着方无舛。
  方无舛轻出一口气,也坐到桌前,摆好了霹雳琴,沉了沉心,心中心法一转,指尖情绪已到,轻落弦上,已和霹雳琴相连。
  抬眼跟月娘一对眼:“月娘可会《月出》?”
  月娘点头:“那曲子不好弹,姑且一试。”
  方无舛对她一笑,指尖便有音符流出。月娘凝神听了一小段,神色已是严肃,连连点头。
  半阙之后情绪上升时月娘拨弦和入,跟了一段非花非雾,空山鸟静月未出。
  方无舛明显觉得霹雳琴有压过月娘那琴的欲望,虽然它本身已是占了上风。可是自己指尖的感觉,仍是从未有过的强烈和饱满,一如斗志。
  方无舛非常欣喜,以月娘为主调,自己去加一段批拂。
  这段批拂刚到一半,就闻听一声脆响,月娘低呼一声。再看她指尖那琴,却是一根弦生生劲断。
  
  
作者有话要说:4场球,猜中1场。真是衰。
当故事越来越接近谜底,却越是难以下笔。
我是在写故事里别人的将来,还是埋葬生活中谁的过去?
有一些感慨,我便写一些出来。
今后未知的某章会配乐?我会出镜?
睡了。
晚安,托雷斯。
                  爱殇
  月娘的指尖悬停在琴弦之上,愣了好半天,方才抬起眼来瞧向方无舛。
  方无舛指下却是不停,直到把一曲《月出》奏完。
  月娘的眼里有惊讶,却是情意流转,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为方无舛的精彩琴艺击起掌来。
  方无舛的姿势保持在弹下最后一个音时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垂下手去,望向月娘。
  四目相对,却是无言。
  终于还是月娘打破了这一刻的沉寂:“原来,大人也弹得一手好琴。”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又是定定的盯着方无舛,前尘往事,恍然擦肩。似乎是鼓起勇气般用指尖去触碰自己的琴上断去的弦,月娘垂眼轻声道:“这把琴,跟了月娘五年,今天却怎么断了弦……”
  方无舛心里隐隐知道症结,自然是有些过意不去地盯着自己的霹雳琴。其实月娘那边弦断时方无舛感觉到霹雳琴的一股豪气,直直透过指尖而来,才将一曲柔情似水的《月出》,弹出了豪情万丈之骨。
  然而月娘的心里,却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她低眉喃喃道:“不能再失去大人你了……”
  似乎是说给方无舛听的,可更像自言自语。
  空气再次变得微醺,气氛中隐含着一种蓄势待发的柔情。
  
  月娘缓缓起身,万种风情,在身姿,在眼眉。
  方无舛看着她步步向自己走近,只觉得口干舌燥,甚至有一丝危险。于是她在月娘近到眼前时突地站了起来,心扑通扑通乱跳。
  月娘微微笑着,妩媚无边,妖冶无限。
  红酥手搭上方无舛的肩头,月娘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察的沙哑:“今夜,大人留下来吧……”
  那一丝沙哑,在方无舛的耳朵里产生了不该有的幻觉,却也让方无舛渴望听到更多。
  于是方无舛问:“为何要我留下来?”
  她却不知道这样一句自己无意识下问出的话,在月娘听来,就是一种挑逗,和一种可能。
  月娘在方无舛肩头轻轻一捏,更凑近了方无舛,哑着声音道:“因为,喜欢大人。”
  这哑哑的声音更让方无舛陷入幻觉之中无法抽脱:“喜欢我?”
  “嗯,喜欢……”
  方无舛一把搂紧了月娘:“素儿,你若喜欢我,就不要离开我……”
  月娘在她怀中重重一颤,话音里带出一片苦涩:“我,不离开你。”
  方无舛呢喃着素儿的名字,月娘在她怀中垂泪不已。
  
  “我知你会回来的,不管以哪种方式。”
  听到这句,方无舛正在解月娘亵衣的手忽然一抖,便再也没有继续。她缩去床的角落,抱着膝盖望着月娘。忽然说:“月娘,我不是赵妫宁。”
  月娘眼神迷离,此刻似乎也没听到方无舛的话,只是愣愣地对方无舛说:“过了夜再走吧。”
  方无舛忽然觉得一丝寒意从脊背往上冒。她趴去在月娘旁边,轻轻推了推她:“月娘?”
  月娘转脸对着她笑:“怎么?”
  方无舛吐了口气,心想自己又乱想了,然后对月娘说:“我,还是先回去了。”
  月娘闻言转开眼去,淡淡地“哦”了一声说:“她等着你吧?”
  方无舛心里忽然不悦起来,一边起身整理衣服一边说:“我先走了。”然后就往桌子上放了些银子,抱了琴盒离开了“花戏凤”。
  她没有回头。
  
  此后的好几日除了自己在别院中休息兼偶尔习琴之外,方无舛哪儿都没去。晚间也没再去“花戏凤”了。她心里莫名的难受,她怕见到月娘。
  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再见她一次,便是对她对己的再一次折磨。
  月娘是恍惚间把自己当做了赵妫宁,可自己又何尝不是一而再地把月娘想做了素儿?
  因为有了情感上的东西,所以事情便不再那么简单。
  方无舛忽然羡慕起那些单纯来寻欢作乐的人来。如果只是寻欢作乐,如果没有动情,那么对双方来讲,才都不会受伤吧。
  可是月娘她,心里该有多苦呢?
  她曾经动情,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可是得不到回应的情动之后再要忘情,又由于自己的身份而不得不继续服侍他人,再又被一个有几许相似的人提醒这旧日的伤痕,之中伤心痛楚,有谁堪知?
  所以青楼女子的命运,以色事人之后,终是雨打浮萍。
  
  这几日素儿没曾出现过,日子如流水一般平淡过。方无舛心里不快是有的,更多的却是暗自卯的一股劲儿,为今后终有的一搏。
  这天中午方无舛照例午休,倒在床榻上不一会儿便迷糊起来。有人轻手轻脚掀帘进来,又轻轻探手去够方无舛身边的那把“见月”。够着了“见月”,正要离开的这手却被方无舛一把捉了个结实。
  方无舛缓缓睁开眼,眼里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这人。
  
  终于见她,却说不出话。
  素儿一挣,方无舛松脱了手去。素儿拿了“见月”便要转身离去。
  方无舛还是没能压住自己齿边的那一句:“素儿!”
  轻呼出声,两人俱是一愣。
  素儿提着“见月”没有回头,脚却也没再向外走。
  方无舛翻身下床,站在素儿身后,盯着她单薄的背影。
  近在咫尺,她近在咫尺。
  终于还是走近了她,从身后环住她的腰,靠在她肩头,静静感受她的体温,她的气息。
  素儿轻轻闭眼,却没有躲闪,任由方无舛将自己抱紧。
  过了好一会儿,素儿咬牙开口,声音中满是寒冷:“已是过往,快放手吧。”
  方无舛虚弱地松开了双臂,素儿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待到房门掩上一声响,方无舛才把自己挪回床边,一屁股坐下时,发现自己浑身乏力,嘴唇生疼。
  心口的痛,弥漫到全身,皆是麻木。
  只因你终是住在我心里的那个人,所以骗不了自己。爱成殇,我还不愿放手。
  我不会放手。
  
  素儿拿了“见月”大步赶回忽地笑的院子才停了下来。
  心里难受。
  拔剑出鞘,一阵狂舞。
  一剑指天,不恨天;
  一剑指地,不怨地;
  凭空一劈,只怪自己。
  剑光乱闪,心如麻乱。招式之间,却是失了杀机,多了怨气。
  发泄一通之后,素儿大口喘气。不过练了一小段,体能怎会如此不济。
  “怒气伤肝,”忽地笑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又舞剑又生气的,最是伤自己。”
  素儿拾起剑鞘,宝剑归鞘。
  “呀,你出血了!”
  忽地笑忽然惊呼一声,疾步上来就要解素儿的衣服:“让我看看!”
  素儿腾地红了脸,抓住她的手腕:“诶,这在院里呢!”
  忽地笑瞪了她一眼:“有人来看到了更好!这可比演的真多了!”
  素儿有些气结,但忽地笑说是那么说,还是一把将素儿拽进屋去才要解她的衣带。
  素儿红着脸说“我自己来”,忽地笑冷哼一声,满是不高兴。素儿连忙转过脸来讨好地望着忽地笑:“好姐姐……”
  忽地笑转开眼去不看她,嘴里却硬声硬气地说:“快点吧!”
  外衫褪去后,忽地笑往素儿左肩一看,光洁的皮肤好好的并没有伤口。
  素儿笑着说:“是姐姐看花了眼吧,我哪里那么笨,舞个剑还把自己给伤了?”
  忽地笑从素儿手中接过那衫子翻来一看,明明有血迹,可素儿又没有伤到,这血迹从何而来?
  素儿转过身,见忽地笑捧着自己的外衫发愣,跟过去一看,脸色却已经变了。
  她缓缓接过那件衣衫,自己愣愣寻了张凳子坐下,捧着衣衫,两眼出神,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忽地笑走过来摸了摸素儿的头:“乖,没伤着就好。”
  见素儿仍然一动不动,忽地笑蹲下来望着她问:“怎么了这是?怕洗不干净还是怎的?得了,这件咱不要了,姐姐给你新做一件。”
  说完忽地笑便要去拿素儿手中的衣衫,素儿却捏紧了衣衫长叹一声,冲忽地笑苦笑一下:“这件衣裳,我且留作纪念吧。”
  忽地笑不解,望着素儿的眼睛正要启口去问,却听门外有人急急敲门:“笑妈妈,月娘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去医院看腿,今天真是杯具,摔倒滑出N米之外,半月板伤了……
望天,某人竟然咒我做手术。
我要保证更新啊!我不能去OR!
我要更新!
话说一旦觉得热就来看看这文吧,看这收藏,看这留言,看这点击,比夏天吃冰激凌还凉爽!
嗯,尊冷。
赶紧更啊,更到某人出现啊!!这俩太纠结了。
                  月落(上)
  
  忽地笑赶到月娘的房间时,月娘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是割腕自尽的。
  眉头紧蹙,似乎是在抗争莫大的痛苦,然而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解脱般是她留在尘世最后一丝美的绽放,莫名就让人心酸。
  怀中紧抱的,是她那把断弦的琴。
  爱恨情愁,她终于不用再纠缠。
  
  忽地笑望着月娘冰冷的尸身,面色凝重。
  青楼女子,风光更比常人短。
  三年,便足以成就一个容颜瘦的循环。
  所以如今“花戏凤”里新颜换旧貌,众人哪里还记得月娘曾经的风流无限。
  但忽地笑比谁都清楚,当年的月娘,是“花戏凤”的头牌,也亏了月娘,帮她打响了“花戏凤”的招牌。
  她还记得月娘初入“醉心楼”时,按照惯例须选择接男客还是女客。当时的月娘自然什么也不懂,只是傻傻地问忽地笑“接男客赚得多还是接女客赚得多”。
  在“醉心楼”卖身的女子,来历大致是分这么两种情况:一种是家里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另一种则是被忽地笑派出的一些“探花奴”相中,买来或是掳来的。
  而月娘,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这种做法即使是在民风开放的天屹朝,也是需要勇气的。因为民风开放并不是说鼓励良女从娼。而很多所谓的卫道士,在一边狎妓风流极享快活之余,还不遗余力地大作文章抨击娼妓。所以娼妓的社会地位,从来都不会高。而良女主动从娼,更是自己将自己打入社会的底层,一世难以翻身。
  月娘说自己是京都人士,老父病逝后便孤苦一人,家中银钱也皆为老父治病而散尽,自己更是无处可去,只求忽地笑收留。
  忽地笑一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一眼就瞧出这女孩儿资质不浅,虽然粗布裹身,那底下却是个一经打扮便会发光的美人胚子。忽地笑有种捡到宝的暗喜。当时便没多问,只问了她愿意接男客还是女客。因为一入“醉心楼”,你再无自主权,唯有对男客或女客的选择,是你唯一的自主。
  这便有了月娘那句傻傻的接哪种客赚得多的问话。
  
  忽地笑当时很公事化地回答她说,接男客耗身,接女客耗心。耗身与耗心相比,自然是耗心者更赚金。
  公事化的回答,隐瞒了自己的一点私心,也隐瞒了一些实情。
  
  忽地笑虽然开了青楼接女客的先河,但京都其他稍微有点实力的青楼也都只是观望而不敢效仿。一是传闻中忽地笑有着同某皇亲一表三万里的关系。即便是一表三万里的后台,因为沾着皇亲,自然是非常硬;二是这接女客,自古未有之,如何操作?会不会也就是新鲜一时,雷声大,观望者众,雨点小呢;三是大部分的青楼女子,怕是对接女客也是望而却步的。即使重赏之下有勇夫,但心不甘情不愿,难保长久。
  所以诸多障碍之下,也只有忽地笑硬是把这先河开了起来。
  “醉心楼”中一开始主动要求转接女客的姑娘确实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叫“孟琪”的因为她的一位常客每次要求多、玩得大、打赏少且又每次都找她而选择了转接女客。
  忽地笑虽然大大提高了姑娘们接女客的分成,但效果依然不佳。转到“花戏凤”的不过是些中人之姿。要靠这些少之又少且又不够惊艳的脸孔,忽地笑对自己的这个“花戏凤”也是心中打鼓。
  “花戏凤”还是照着预计开张了。
  除开特意来捧场的,来的女客比想象中的多,但是留住的却很少。毫无疑问,色相不足是一个很大的因素。但忽地笑确实聪明,色相不足可以用别的来补。她对已在“花戏凤”的姑娘作了一些所谓的训导,告诉她们不能用以往接男客的方式接女客,要更倾向于感情的交流,更懂得拿捏客人情绪的变化和需求。此外她还细心地发现,来“花戏凤”的女客身份和素质普遍较高,而“花戏凤”的姑娘们大多是接男客那边比较普通的,所以忽地笑特地请来乐师教“花戏凤”的姑娘们调琴,增加修养。有些聪明的渐渐自己悟出了女客的需求,便也留住了一些客人。
  只是效果仍旧不佳。
  而接男客的姑娘但凡生意稍微好点的,都不大会选择去相对冷清的“花戏凤”。
  “花戏凤”急需新鲜血液的注入,更需要一头领头羊。“探花奴”虽也在努力寻找,终究需要时间。
  
  这时,月娘出现了。
  忽地笑的私心突然就腾升了起来:如果她能去“花戏凤”,会不会开出另一番天地?所以才有了那个“耗心更赚金”的回答。
  月娘选了“花戏凤”。虽然是被一些隐瞒和私心诱骗了,但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而自己的选择终究好过被动的安排,同时,也总该持续得久些吧。
  忽地笑在梳洗打扮一番后的月娘身上看到了希望。
  在她接客前,忽地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对她进行特别培训,足足比一般姑娘的进门培训时间长了两倍。并且在这期间也成功地让月娘对自己心怀感恩,了解到了她来“醉心楼”的苦衷:老父患病不但用尽了本就微薄的家产,还欠下了驴打滚的外债。自己没有别的办法能挣钱还债,要卖去别人家里做小丫鬟什么的,先不说自己付不起牙婆的钱,单说背的那一身越滚越多的债,只怕是没人家会要自己。所以只有青楼这条路可以选。
  听惯了这样那样的苦命戏,且早已经在烟花地中冷硬了心肠的忽地笑还是被月娘这份凄苦感动了。
  为什么?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忽地笑在月娘的培训期间就大肆为她造势。也许自己能做的,只是尽力帮她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罢了。 
  不过月娘确实资质上乘。
  仅仅上个淡妆,便可以娇艳欲滴;再稍微训导一下,便举手投足都含情。
  美目盼兮,手若柔荑。清雅灵秀之态,风情万种之资,足以在整个“醉心楼”的姑娘排名中位列前三。
  所以一个月后月娘的初夜,竟然拍到了白银一千两。
  忽地笑开的那个被一些客人说高得离谱的起价,是白银一百两。
  只是这个初夜,让月娘深深感到了什么叫“接女客耗心”。
  
  为她一掷千金的是定阳郡主。
  我们不得不说一下这位带着些传奇色彩的人物。
  她虽是郡主的封号,却拿的是公主级别的俸禄。为何?因为天屹朝的女皇只封了一位公主——俊扬公主。而女皇为了表示对俊扬公主的爱戴,便不再封其他的公主衔。但又由于定阳郡主于国有功,所以虽未得以加封公主,却是在俸禄上得到与公主几乎相同的待遇。
  由于定阳郡主通晓赤日国的语言,所以八年前曾被女皇派去出使赤日国。她顺利抵达赤日国后,在赤日国王不很友好的接待中不卑不亢地将女皇希望同赤日国建立友好往来的意思清楚地传达。而对于赤日国王对于所来主使是女人的不屑也是做了恰到好处的抨击。她的那段“我听闻赤日国俗语是比女人作地,比男人作天。女人跟男人同样重要,一如地和天。世间万物离不开天的雨露阳光,可更依赖于地的博大包容。我想没有脚踏实地,更不足以仰望青天”的言论,却是当场让赤日国公主鼓起掌来,而赤日国王也是在日后的接待宴上假借喝醉向定阳郡主说出了“外邦女人能将我国语言说得如此流畅的,本就值得尊崇”这样的醉话。
  定阳郡主付之一笑,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你赤日国王不就这么一个女儿吗,我看你百年之后还不是要传位给她。你那未来的国君也是女人,你还看不起女人嘞”。 
  赤日国王虽然一开始对定阳郡主有诸多质疑,但终是被她如簧巧舌和不卑不亢的气场所征服。
  一介女流之辈,也可以把话说得如此大气磅礴。
  结果后来定阳郡主本计划在赤日国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却在王室一再挽留之下待了半年。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今日是双更。下午还有一章。
真是写到东风无力百花残。
扼腕。 
                  月落(下)
  由于赤日国靠近极北之地,气候湿寒,冬日时长。国民一到冬日,大多手脚冻裂,又肿又痒,疼痛难耐。即使条件很好的王室成员,也有一些深得此症困扰。赤日国唯一的王储赤日公主便因为好雪,幼时在雪地里落下了这个病根。此后虽是保护得好,复发得不厉害罢了。可怜公主一双青葱小手,到了冬天就像两个小馒头一样,又红又肿。赤日国王很多次都因为心疼爱女的馒头手,差点把当年没看好公主的奶娘嬷嬷给杀了。
  这次定阳郡主出使赤日国选择的是冬天。
  因为天屹国与赤日国之间隔着海域,夏日海浪太大,基于航海技术的滞后,安全问题难以保证,所以两国之间来往非常少。
  但一定还有其他的方式。
  后来天屹国北疆的人发现冬日北海域的一处结冰厚度足以于其上驾车行驶,曾有好奇的人走到了看得见赤日国土的距离,但终因为个人财力不足以支撑那么远距离的探险性质的行动而告败。
  所以只有女皇支持的国家行为,或许能够成功。
  那么探出这条连接两国的冰桥,并成功地通行一次,也许方能开启两国的交往。
  
  天屹国幅员辽阔。其北部疆土的府都——北都,甚至比赤日国还靠北,并且在防寒御寒方面有很多小妙方。出发前定阳郡主也是特意请教了北都的朋友,在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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