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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萌系攻养成暴龙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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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瑶尴尬的笑了笑,估计女王只要完全接纳了楚修,龙渣就主动“改邪归正”了,只是目前纬巫的事情还有些棘手。
三人在花园中游荡不久,何安瑶就忍不住想要脱身,因为只要女王跟她距离少于一米的范围,楚修就会立刻用尾巴圈起女王拉回自己身边,像是生怕“性感”的笨蛋白巫会夺走自己的配偶。
毕竟,它还不能确定是自家幼崽眼瘸还是自己眼瘸,说不定这个雌性真的很有吸引力呢?
何安瑶每每看见女王被那条青绿色尾巴卷起来的时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情绪,真的好好玩的样子!
正当她打算告别的时候,远处就传来小咪的声音,和着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主人!”
何安瑶扭头看去,竟看见小咪拉着水藻在往这里跑,水藻正低头不断用胳膊擦着眼泪。
这是又闹矛盾了?何安瑶一头黑线,她可不想在女王面前处理家庭纠纷,急忙上前一步截住两头兽人问:“怎么了?”
水藻呜咽着哽咽道:“沐然的父亲去世了,呜呜呜……”
何安瑶倒抽一口气,这真是晴天霹雳,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急忙扭头看向小咪,问:“怎么回事!”
小咪对她解释,因为战场伤员过多,需要药剂师现场救治,已经“退休”多年的老药剂师沐元大人,带着自己的治疗兽人去了前线,没想到,就在袭击结束前,他不小心被风刃攻击波及重伤,没救回来。
而这个药剂师,就是沐然的父亲。
何安瑶闻言一惊,心中泛酸,拉起还在抽噎的水藻就往沐然家跑,不知道沐然现在得多伤心。
没想到水藻却拽住她,抽噎着说:“主人现在不在家,她父亲的遗体还在护城河外,有一帮人在跟主人抢遗体……”
何安瑶顿时蒙了,愣了好久才呆呆地问:“抢遗体?是那些野生兽人吗?它们……抢那个干什么?”
水藻的回答却让她震惊了——
“不是的,沐然父亲早年跟家里一个侍女有染,生有一个私生子,这个男孩如今已经长大,是个普通白巫,也有药剂巫师的血统。
从前他一直见不得光,可现在沐然的父亲死得突然,没留下遗嘱,这个男巫仗着自己是沐家男丁,就想跟沐然争夺拜祭的名分,从而分得家产。”
何安瑶瞪大眼睛,刚为这个死去老头的伤心劲儿顿时烟消云散——居然是渣男!
见何安瑶迟迟没有发话,水藻恳求道:“何祭司,你帮帮沐然吧,她只有你一个朋友,家里全是治疗兽人,母亲是个普通人,根本打不过那男巫,他早前就跟众长老混熟了关系,因为没有遗嘱,现在多数人都支持他继承家业……”
何安瑶捏紧拳头许久不语,片刻后,缓缓拔出法杖,念动咒语,光影一闪,毛胖和西娅出现在众人身旁。
它们已经好久没被这么突然召唤,毛胖看了看风平浪静的周围,疑惑的看向何安瑶,问:“主人?发生什么事了?”
“走。”何安瑶握紧法杖,狠狠的说:“抢尸体去!”
她有三头高级兽人,一个普通男巫应该不是她的对手,只是不知道那些长老会不会出手。
即使没有把握能抢到,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沐然被这些下三滥的人这样欺侮,那是所有人对她避之不及时,还光明正大站在她这一边的,朋友。
女王一直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因看出何安瑶不想家事外传,所以一直没有上前询问,如今见她召唤出全部战斗力,气势汹汹的离开,心中不由担心,就拉着楚修也偷偷跟了过去。
☆、75。74。1。3
护城河外,泥土都残留着血腥的气息,方圆几里的草木,都沾染着方才战圈中冰火雷电的硝烟,入眼皆是一片荒芜之景。
敌方撤离已久,白巫战士已经全部退战,回都城休整。
所以,何安瑶感到的时候,远处站着的那群人就显得格外醒目,她加快脚步赶过去。
参与抢遗体的竟然有十多个人,外围还有五六头兽人,这些人将尸体包围在中间,何安瑶完全看不见沐然的状况。
好在,那群人中没有她眼熟的长老,除了几头很好对付的低级兽人,应该都是沐然家的亲戚,完全没有战斗力。
何安瑶快步走近人群,踮起脚,见几个中年模样的汉子一脸威严,正摆出长辈的架势,凶恶的低头盯着人群中央。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愤怒的吼道:“给我立刻滚回家里去!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长子继承家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岂能容你胡搅蛮缠!”
这话一出,何安瑶的大脑已经开始迅速转动起来,她认为这人是在呵斥沐然,可周围人太多,她看不见中间的状况。
“放手!”人群中央突然传来一声破音的嘶吼,夹杂着倔强的愤怒,又饱含绝望的悲伤。
那嗓音熟悉又陌生,何安瑶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平日里说话慢声细语的沐然发出的吼声。
她愣了一秒,立即不顾礼节的推开人群,削尖脑袋钻进中央,低头一看,就见几个男人蹲在地上,拽着尸体的胳膊,正跟对面跪在地上的沐然对峙。
那地上的尸体比想象中年轻,面容看着像三十出头的清秀男人,衣着款式料子也像个讲究的富贵人家,此时已经被拉扯得衣衫不整。
拉扯着尸体胳膊的两个男人始终站不起身,因为一只灵活的白色小仓鼠,正不断游窜在尸体肩膀和脑袋上,逮着他们的手背就狠狠咬一口,咬的两人一惊一乍的痛嚎,始终抓不稳尸体。
另一头,满眼通红的沐然瘫坐在地上,神色却像个发狂的野猫,她白净的脸庞占满了灰土,鼻梁上还有些擦伤,显然刚刚已经跟这群人动过手。
沐然死死拽着尸体的脚踝,浑身不住的打颤,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
她的三头治疗兽人都被一旁的几个男人死死禁锢着双肩,只剩下那只体型难以捕捉的白仓鼠,还在与那群人周旋。
何安瑶见状立刻拔出法杖,朝扯尸体胳膊的两个男人走过去,口中发起攻击咒式。
还没等咒语出口,一道术式屏障就将她猛地推开,一个男人的嗓音冲她吼道:“你是谁?想干什么!滚远点!别掺和我们家事!”
何安瑶退开数步才站稳,抬起头,就对视上对面气势汹汹的男人,这人长相与沐然还颇有几分相似,身形更是与地上这具男尸相差无几,不用猜,应该就是渣男的“私生子”了。
“沐然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何安瑶握紧法杖,指向那男人,冷冷开口:“尸体放下,立刻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哪来的疯婆娘!”斜对面另一个男人一勒眼,口中不断咒骂,朝着何安瑶撸起袖子走过来,猛然扬起粗黑的拳头。
“西娅。”何安瑶毫不惊慌,扭头直直盯住那男人,在那只拳头朝她鼻梁挥来的瞬间,眼前的空气陡然波动,一股强大的声波席卷而来!
紧接着,一阵可怕的骨骼断裂声,伴随着那男人的哭嚎,他抱着自己变形扭曲的手,痛得跪倒在地。
“你是什么人!”对面那私生子露出惊恐神色,随即一挥手,站在他身后的几头兽人立刻走上前来。
“小咪。”何安瑶看了那几头低级兽人一眼,冷冷发出命令:“不用留活口,玩得开心。”
“喵!”一声兴奋异常的猫叫,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恐惧,周围很快陷入一片昏暗的幻境之中。
战圈很快被小咪掌控,何安瑶几步走到沐然身旁蹲下来,温柔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没事了。”又扭头招呼毛毛,让它背上尸体,准备起身送回沐然家。
不等几人站起身,迎面一阵狂风卷着细沙陡然旋起,仿佛冲破了黑暗,竟将小咪的幻境完全解除。
一阵沙尘在身旁卷过,何安瑶一扭头,就发现毛毛背上的尸体已然不见踪影。
“谁!”何安瑶惊诧看向周围,不远处,一个枯瘦的身影缓缓走入战圈,悠然的对她施礼道:“何祭司。”
何安瑶细细辨认,才想起此人是掌管都城正门守卫的首领,他显然不是沐然的亲戚,为什么要干预这件事?
不等她问出口,那首领就先发制人的开口:“这是我朋友的家事,您一个外人想掺和进来,恐怕不妥吧?”
何安瑶站起身,冷冷道:“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
那首领仰头笑了几声,神色鄙夷的回答:“你是沐然的朋友,而我是她父亲的朋友,这家族名分的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介女流过问?你当他沐家没有男丁了吗?”
何安瑶嗤笑一声,冷冷回答:“大人不会忘了白巫一夫一妻制的明文律法吧?据我了解,沐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就是沐然,你说的这什么男丁,是哪儿找来的阿猫阿狗?他也有资格谈名分?你们该不会是同伙,打沐家财产的主意,想骗回去分赃吧?这跟明抢还有什么区别?”
那首领闻言神色一沉,脸上掩不住愤怒的抽搐,继而嗓音低哑的警告:“有没有名分不是你说了算,我这位老友生前就嘱托过我这件事情,沐湛才是沐家的长子,是正统继承人。”
何安瑶闻言嘲讽似的大笑起来:“生前嘱咐过你?证据呢?人家活的好好的,有老婆有孩子,还有情妇伺候着,有什么理由突然跟你一个外人谈遗嘱?你这面子也忒大了!”
那男人闻言脸都气白了,眼中杀气毕露,随即侧头对身旁几头兽人使了眼色,一股强大的战斗力顿时将何安瑶几人包围起来。
看来这家伙是不准备讲理了,何安瑶召回西娅小咪,低声问到:“打的过吗?”
“这还用问?”希特猫嗓音戏谑,一双蓝瞳迅速变得赤红。
何安瑶向来对这家伙不太放心,转而又问西娅。
西娅闭上眼,仔细感受了对方的战斗力,继而沉声开口:“可以,但时间可能会很长,我们治疗兽人多,后勤跟得上,胜率比他们大得多。”
何安瑶点点头,身旁突然传来沐然嘶哑的嗓音:“瑶瑶,你不要……”
“别说了,好好休息一下。”何安瑶知道她想劝自己不要冒险,可事已至此,她根本不可能退出这场纠纷,只能充满信心的拍了拍她肩膀。
“小心!”
不等何安瑶回神,西娅陡然将她扑倒在地,头顶一阵劲风,一片冰刀瞬间切断了西娅扬起的几根发丝。
两人堪堪躲过偷袭,何安瑶不及回神,一道蓝光就又直直朝她射过来,西娅还没站稳,这次攻击显然躲不过去。
那首领竟然突然偷袭!
就在她试图翻转身体的瞬间,眼前一个青黑色身影陡然略过,空气中发出呛啷一声金铁相交的脆响,那蓝光在那青色身影表面擦出火星,随即烟消云散。
“什么人!”对面那首领惊慌捏紧法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怎么可能有人能挡下这种速度的偷袭?
何安瑶睁大眼睛想要捕捉刚才那个身影,却只见敌方几头兽人一阵阵嘶嚎,一个接一个跌倒在地,最终只剩那首领呆呆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他的法杖被夺走了?
何安瑶心中一惊,一股惊喜之情压抑不住,令她破口喊到:“小殿下?!”
闻声,那黑影终于一顿,禁止下来,疑惑的扭头看她。
何安瑶看清楚那人容貌,顿时像被一泼冷水从头灌下——那站在不远处拿着首领法杖的,竟是浑身青鳞的楚修!
楚修斜着眼睛朝她摆了摆尾巴以表安慰,又侧头看了看毛毛和西娅,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比威胁人时的“呼噜”显得高亢柔和很多。
“主人,它在让我们离开!”西娅急忙上前拉起何安瑶,转头喊毛胖去背回尸体,小咪也跟着扶起沐然准备撤离。
“你们!”失去法杖的首领刚要发作,抬头便对视上楚修的视线,顿时吓得瘫倒在地。
他如何都想不通,这头守护系龙雀,怎么会掺合这种与它毫无关系的事情。
事实上,这件事显然与楚修关系很大——龙渣在去黑巫临界之前就嘱咐自己父亲,要保护好妈妈和笨蛋白巫,尤其是笨蛋白巫,她有着极其“吸引灾难降临的体质”,体质却柔弱到会被“冻死”,简直是比奶皮还难以保存的物种。
此时,躲在远处观战的女王也是一头雾水,由于不方便出面干预沐然的家事,从刚一开始,她就拽着楚修的尾巴往那方向甩,示意它去抢尸体,可楚修始终一言不发的定定观察着对面的局势,直到何安瑶受到威胁,才不得不出手帮忙。
这让女王感到很挫败,她发现楚修并不如从前在山洞时好控制。
那时候,因为语言不通,楚修每次琢磨出她想要什么,都会欣喜若狂的满足她,而现在,它可以很轻易明白女王的心意,反而有了自己的主见和判断力,不再对自己的配偶盲从。
何安瑶一路慢吞吞的送沐然回家,因为楚修已经出面,那群人大概借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多做纠缠,可是,她依旧神色落寞。
她以为,这次也会像从前一样,是小殿下在危难中救下她,可结果却让她无比失望。
一旁的沐然始终处在怔愣中,想要开口问她为什么那头龙雀会帮忙,可看了何安瑶颓然的表情,她又把话憋回肚子里,她低下头,不一会儿,突然感觉周围光线变暗,顿时慌张的惊叫:“小心!瑶瑶!”
话音刚落,周围已经恢复如常,扭过头,西娅和小咪都摆出防御的姿态,看着周围,一脸错愕。
而何安瑶却是满脸的震惊,和窃喜!
因为,一片折好的枯树叶,此时已经被塞进她的手心里,孔雀男的传信技术又进步了。
回家后,何安瑶几乎激动得快要窒息,匆忙支开其他人,将自己关进房间,颤抖的打开手心被汗水沾湿的枯叶,那上面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我在黑巫城堡最高的天台上吃了晚餐,那里看见的月亮,是淡粉色的,你喜欢吗?
可惜陪我共进晚餐的是那个老狐狸,
如果换成是你,我或许还会更兴奋一些。”
何安瑶呆呆看着树叶,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龙渣千里迢迢送个信,就为了炫耀它家月亮的颜色吗?
有没有搞错!
何安瑶蹙眉又读了几遍,渐渐发现了端倪,这字里行间透出的自信与显摆,显然很符合龙渣的作风,可它究竟要表达什么呢?
何安瑶沉下心来又读了两遍,陡然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傻笑起来!
果然,这家伙不会放弃任何一次炫耀和示爱的机会!这段话的含义,翻译过来就是——
可惜陪我共进晚餐的是那个老狐狸,(我已经找到了纬巫,一切尽在掌握中)
如果换成是你,我或许还会更兴奋一些。(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困难,比起纬巫,跟你共进晚餐才能令我更有成就感)
纬巫已经出现了,何安瑶捏着树叶按在胸口,距离龙渣回到她身旁的时间,已经不远了,这让她期待又惶恐。
☆、76。75。74。1。3
整个白巫都城都陷入绝望的沉寂之中。
这天,天气如往常一般炎热难耐,都城所有的长老祭司,都在息言的宅邸后院里站着,何安瑶也不例外。
沐然此时就坐在息言卧房内的床榻边,尽力为这位大限将至的三朝长老延续生命。
与此同时,女王也安静的站在一旁,神色落寞。
息言命不久矣。
大概是因为黑巫接连数日的围攻,让这个素来身体硬朗的老头素手无策,殚精竭虑,终于在昨天倒在了殿堂之下。
此时此刻,楚洛与纬巫也在护城河外,却并没有动手击破白巫的防御,原因不明。
楚修始终没有出面阻挡黑巫的袭击,双方僵持不下,已经四日之久。
何安瑶半个月内,越发频繁的收到楚洛的传信,内容却越发“不正经”。
楚洛从不提及具体的计划,这让她也无从得知黑巫此行的目的。
光看城堡外的情形,纬巫始终跟随在楚洛身后,二人似乎并没有冲突。
何安瑶在这燥热的空气中汗流浃背,一直等到下午,屋内的侍从传出消息——息言把自己的兽人全部与女王交接,沐然也已经放弃了救治。
这老家伙是真的要走了。
屋外的长老祭司们哭成一团,唯独何安瑶始终面无表情。
所有人都知道她与息言的过节,也没必要做作的假装悲痛,但事实上,她心里也并不好受。
不知为什么,她从十多年前,就一直盼望着息言嗝屁,可等到这一天真的到来,她的心情却很难已形容。
这老头将自己的兽人全部“充公”,并不是为了死前对女王表忠心,而是因为他没有子嗣。
没错,没老婆没孩子,传说中终身致力于“革命事业”的老光棍,这一辈子,陪伴他的只有这几屋子的古籍藏书,和寥寥几个老家仆。
眼前的宅子也年久失修,根本看不出是位列长老之首的宅邸,可见这老家伙平日生活,不过是低等白巫的水平,因为他的所有俸禄,几乎都用在都城的防御与建设上了。
近年来,息言私下对何安瑶编写的改革条令不吝赞扬,也曾暗中为她的变革提供实质的帮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对她展现友好,这个老家伙,至始至终,都只对他的白巫族友好。
就像何安瑶想保护蛋蛋一样,他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部族。
就是这么一个人,曾视她为眼中钉,大抵也不过因为立场不同,何安瑶的恨意并没有那么浓,所以,此刻,她甚至为女王失去这个*图书馆,而感到遗憾。
不久后,一个侍从跑出门,走到何安瑶面前,恭敬的小声传话:“陛下有请。”
事实上,是息言有请,何安瑶其实能猜到这老头想对自己说什么,无非是想让她挽回小殿下。
她跟着侍从快步走入屋内,床上枯瘦的老头已经很难发出嗓音,见何安瑶站到身旁,就吃力的提起一口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沉默良久,何安瑶转身对女王施礼:“陛下,息言大人恐怕要单独对我交代一些事。”
女王闻言疑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的息言,叹息一声,就招呼沐然和侍从们全部离开卧房。
屋内只剩下何安瑶和那个垂死的老人。
深吸一口气,何安瑶像是默默下决心,转回身,俯身到息言耳边,轻声告诉他:“小殿下是假装投敌,意在彻底覆灭黑巫。”
息言闻言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欣喜的呼吸频率,他那双灰浊的眼睛默默对视何安瑶,面容渐渐静谧又安详,紧抿的嘴角勾着淡淡的微笑,像是对眼前这好心的孩子做最后的致谢,与致歉。
片刻后,他静静闭上了双眼。
何安瑶的心情很安宁,也许,选择原谅,也是对自己的宽容。
回去的路上,何安瑶见沐然一直擦拭眼泪,便默不作声的上前拍了拍她肩膀。
“连息言都走了。”沐然嗓音低哑,目光呆滞又绝望,“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不会的。”何安瑶无力的安慰,“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况且,我们还有楚修保护,不是吗?”
沐然惨然一笑,点了点头,很显然,她并没有把这话当真,自从父亲出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彻底悲观。
何安瑶看着沐然,为不能分享那个秘密而有些自责,想了想,拉起她衣袖,笑道:“放心啦,我好歹是小殿下的养母,她要敢动你一下,我把她尾巴剁了!”
沐然破涕而笑,歪头亲昵的靠在何安瑶肩头,两人就这般姿态亲密的走远,丝毫没发现,身后一个颀长身影顿住了脚步,一双翡瞳微微敛起,显出少见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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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半个月之前,楚洛已经见到了纬巫——
当时,黑巫王隆重宴请了楚洛,想以自己的诚挚态度,挽回纬巫造成的“失礼”局面。
他根本不信纬巫说的“危险几率极高”,而是完全相信了沧蓝对楚洛的描述。
这样一个稚嫩单纯的龙雀幼崽,在他看来,显然不会有什么阴谋,更何况,楚洛随后不久就自己召集野生兽人,多次袭击白巫都城。
对此,黑巫王打消了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在宴席中,他将黑巫隐藏据点的地图,全部恭敬奉上。
楚洛在收下地图时也算心情不错,可当接下来的一件事发生后,它的心情转变成了狂喜——端菜上长桌的侍从在弯腰时,嘴唇擦过它耳畔,用微微颤抖的嗓音轻轻嘱咐道:“我在膳房左拐的楼道口等你。”
楚洛翡瞳微一流转,余光扫了那人一眼,面上波澜不惊,继续抬头微笑着看着侃侃而谈的黑巫王。
这个侍从,就是膳房的厨娘,赛琳娜。
那天,被沧蓝打发出门后,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偷听了屋内的谈话,直到侧厅传来楚洛属下的脚步声,她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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