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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残月水悠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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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逝人已远,梦醒已千年
奈何,奈何……奈何桥,孟婆汤,奇缘,绝恋,三生,情难尽……
绝恋已去,奇缘还在……
“你莫要执迷不悟啊,三世之缘已尽,你,也该放手了”“不,不要,我不会喝孟婆汤的,如果一段情只能持续三世,那爱又有何意义?”
“可你要知道,这规矩不是我定的,我只负责给亡灵超度,帮他们渡过奈何桥,要渡奈何桥,必喝孟婆汤,我真的帮不了你,绝恋已渡,你又何必”,
“不,不,你一定有办法的,我求你,我真的不能失去她”奇缘死命拉着渡神的手,三世已过,可她放不了手。
“好,你确定你想要和她生生世世在一起?”渡神实在受不了那苦苦的哀求,看来,天命如此,不是他能改变得了的,本来对她还有恻隐之心,可是现在她却主动恳求他,唉~
“你说真的?”奇缘不可置信地望着渡神,她怕这一切是幻觉。
渡神看着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再次叹了口气“你想要再续前缘也行,只不过你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渡神忧心的道。
“呵呵,我不知道什么是代价,我只知道我要和她在一起”奇缘轻轻一笑,口气中却有说不出的决绝。
渡神手中的孟婆汤“啪”地掉在地上,“好了,你可以不喝孟婆汤,现在就算你后悔也来不及了”“谢谢”奇缘展颜一笑,“现在,就要说说你要付出的代价了,你每一世的轮回,都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去迎接下一世的到来,无论痛与欢、苦与乐,绝恋是没有前世记忆的,所以,你要受相见无法相识的苦楚;你前世的记忆也只有在遇见她时才能复苏,说白了,我刚才所说的代价,所说的苦,都是她将要带给你的,况且,你们虽然能永世的纠缠下去,也不是每世都能在一起的”
“你说什么?为什么?……”
“呵呵,怎么?后悔了?”
“只要是她带给我的,我都心甘情愿接受,为君,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咯
☆、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降临此世,却不知道为了什么,都说上帝既然让你来到人间,便有你的使命,但上帝你不说,我怎知我是来干什么。
为了什么,我不能去问别人,那是同一个答案,不就是名利、地位么,我也不能问自己,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什么,所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别人梦寐以求的,对于自己,只是过眼云烟,我也不能说,自己是为了爱情,在我看来,爱情不过是世俗中的冰山一角,我不懂,更不想去懂。
人生,不过两种选择,其一,登临顶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当真正站在高处俯瞰众生时,才知道,众山之顶,只有自己一人,那时,你会渴望自己能融入人群,能亲近这天地万物。其二,趋于市井,平民百姓为友,柴米油盐为伴,每日所考虑的,不过是家常琐事;追求的,不过是吃饱穿暖,担心的,不过是口嘴是非。那沧海中的一栗、海水中的一滴,当你脱离于同伴的时候,你才发现,你早已无法独立,最后,不过随风而散,不,那一粒,还没有散的资格。
而现在,想明了,放下了,不去纠结了,可能,只有在离世的那一刻,才能明白,人,为什么会活着,你这一生,究竟做了什么,你到底有什么遗憾,但,你活着,究竟为了什么,谁也想不明白,随着时光流逝,埋入尘土,随着天荒地老,变成尘埃,湮没在红尘中,硝烟覆灭了繁华,人世凋零,落花已谢,活着,究竟为了什么,已不再重要,活着就活着吧,随心所欲,随性而为,随遇而安,随风而逝,一切,不再去计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万劫之临
叶澜似陷入无限深渊,沉沦,沉沦,想要陷落,却隐隐听见微微抽泣声,那泣声是那么无助,那么绝望,唉,还是不忍了,这人世,还是有自己所留念的吧。
叶澜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眼,便看见一妇人趴在床头,双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叶澜双眼有些朦胧,有些酸涩,手轻轻一动,便惊醒了浅眠的人,那妇人抬起头看见叶澜正凝视着自己,张大了嘴,此时的她,惊喜得已经呼不出声了,紧紧吧叶澜拉入自己拉入怀里,泪止不住的滴落“澜儿,澜儿……澜儿,你,你终于醒了”,叶澜被这抽噎、低沉、沙哑的泣诉扯痛了自己的心,眼角落下晶莹“妈,妈,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我又让你担心了”
这句“担心”说得轻了,那失女之痛,岂是一句担心可道得尽的。
叶澜深深痛恨自己,母亲已年过半百,自己却一天也没真正的关心过她,老让她为自己操心,“妈,妈,是女儿不孝,妈~”
叶澜的泪愈加汹涌,从来,她不曾如此的发泄,她像要把这些年的泪趁着今日流尽才甘心。
燕母见女儿如此,心里也是一阵抽搐,自己的女儿,还是比较了解的,她从来都显得高高在上,自命不凡,冷傲、不羁,哪像今天,哭得那么悲戚,这些年,她过得真的很苦。急急地伸出手,为她擦去那不屈的泪。
“澜儿,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不哭了啊,乖,”
“嗯,”叶澜望着母亲,两人相视一笑。
叶澜往四周一望,却见病房门口有一老和尚正笑意盈盈的望着她们母女,叶澜有些诧异,向着门口说道“大师,你……”那老和尚此时收敛了笑意,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缓步走了进来。
燕母见到老和尚说话,站起身来,迎了过去,边拉着女儿,“澜儿,就是这位高僧救了你啊”说完便面向老和尚,搬了一根凳子“来,大师,坐,真的感谢你,您有什么要我做的,我拼了命也要做到”。燕母心里还一阵后怕,要不是这位大师,想是澜儿就真的……哎,想什么呢,这种事情,是想也不敢想的。
这老和尚也不推辞,径直坐到了椅子上,望向了叶澜,叶澜也不笨,知道这老和尚一定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看了老和尚两眼,恭敬的对老和尚说道“大师,你是有话与我说吗?”
老和尚和蔼一笑,看起来慈眉善目,确是位得道高僧,他不紧不慢的说“施主,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叶澜稍楞了下,不过转瞬,恢复了淡然,“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值得去相信,况且,前世如何,今生如何,有那么重要吗,前世已过,今生未知,尽人事,听天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何必去执着”
老和尚深深的看了叶澜一眼“施主小小年纪竟如此看得开,人世,也确是如此啊,莫强求,莫强求,呵呵,施主,老天不是残忍的,你也忍心看着爱你的人生生世世受你伤害吗,那个人,可没你这么放得下,那也是她的执念啊,宿命,宿命!”老和尚重重叹息着。“她如果也像你一样冷血,她也就不会这么苦了,痴心错付!痴心错付!”
这老和尚连用两句感叹,得道高僧,世间还有是他所在意的吗,叶澜有点迷惑,内心却有丝丝不安,“大师,你,是何意”,叶澜紧了紧眉头。她不知道,父亲在她没出生多久就负了母亲另找新欢,只因自己是女儿身,呵呵,这些年,母亲辛辛苦苦把自己拉扯大,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自己是看的清楚,她不恨父亲,没有爱,哪儿来的恨,就当他从未在生命中出现过,她与母亲从小相依为命,受了多少难,她心里都懦弱的去逃避,所以,她努力的去读书,去寻找出路,高中后,她被保送出国留学,归国之后,她没进任何公司,一切凭着自己努力去创业,从开始那几万元的本钱和几个人手,几年时间,成就了世界著名的跨国经济公司,登于顶峰,才知道,这不是她像想要的,心里的空虚已变成无底深渊,时不时,心口阵阵的疼,是心疼,她不知道,这一世,除了自己母亲,没人能牵动自己的心,老和尚说得对,她冷血,但她也寂寞,她想,如若不是母亲,她早已不在人世,她想解脱,想一死了之,可却不忍母亲为她伤心难过,自己走了,那母亲要怎么活,她死了,母亲,也怕……活不了多久,她明白,一个人的日子,满目疮痍,尽是苍凉,她要照顾母亲,给她最后的温暖,她们骨肉相连,只有她,舍不去,放不下……
老和尚看着叶澜沉思,不发一声,过了良久,老和尚开口“罢了,我让你见一个人”叶澜抬起头,满是疑惑,老和尚不看叶澜,回头望向门外,“缘,还不出来”
叶澜也随之望去,见门外出现了一少女,满脸泪痕,凄绝、期望的眼神凝视着叶澜,那种痴,那种爱,那种痛,分明眼底聚集,流露出来的,是说不出的恍如隔世,两眼相对,叶澜猝地低下头,那种眼神,她不敢看,那带着深深创伤的双眸,望向她时,是怎样的转变,那种沉痛,她无法承受。
老和尚看向两人的目光,是深深的怜惜,而燕母感受到的,是天荒地老的哀凉。
少女的心猛地一窒,那逃离的目光,似是万箭齐发向她射来,不要,不要,心中哀求着,这一世,别再这样对我,我真的受不起,受不起,受不起……心里血泪模糊,泪干了,那就是鲜血淋漓……
叶澜再次用疑惑的眼光看向老和尚,好像,心里的那种痛,就是源于那名少女。
“施主,这一世,希望你不要再负她了,满身满心的伤痕,怎样才能抹去呀,唉,施主,那我,就让你重归旧梦吧,这一世,莫要痴心错付……”
老和尚一挥手,叶澜再次昏过去,这一次的晕倒,不知,记起了什么前尘往事,想起了什么刻骨铭心,不知,梦醒,又是何夕;情续,今夕路慢……
老和尚把目光转向那名少女,“小施主,能帮的,就这么多了,她将要用她现代的思想渡过她的前世,她醒来之后,就看你自己了,唉”说完,飘离而去。
那少女把头转向燕母,叫了声,“妈”。
作者有话要说:
☆、七出之淫
建康平王府
“给我跪下”,一雄厚男音对一旁的略显瘦削的少妇训斥着。
少妇眼角含泪,却克制着不让它掉下来。恭恭敬敬地跪倒在高堂上正襟危坐的虽满头白发却精神抖擞的老妇人前。
“王燕怡,你给我解释解释,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你说说,你犯了七出的哪一条?”,高堂上的老妇人眼神犀利的盯着叶燕儿。
“回老夫人,燕儿犯了……”,稍微缓了缓声,继续说道“七出之淫”。
唇已被齿咬破,樱唇上瞬间染上了鲜红的血腥,身子不住的颤抖,她是多么艰难的才说出了这句话。她知道,这莫须有的罪名已经牢牢地扣在她头上了,一夜间,什么都变了。
“哟,你还挺委屈的吧,平时看你楚楚可怜的样子,以为你是个贤妻良母,真想不到,居然在家养了个野男人,这平王府的脸可都被你丢尽了”站在一侧的妖艳少妇嘲讽道。
此人名叫刘戏芳,平王府世子的世子妃,其夫在五年前平乱契丹战死沙场,从此成了寡妇,后来却喜欢上了自己夫君的胞弟,也就是平王府的二公子宋思翰,宋思涵在其长兄缢后,随之袭了世子之位。王燕怡嫁入齐王府已有九年之久,诞下一女名宋玉儿,现已八岁,宋思涵与王燕儿自婚后一直恩爱有加,但是王燕怡生下一个女儿后再无一个男丁,在平王府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刘戏芳对王燕怡心下嫉恨已久,处心积虑地设计陷害她。
那夜,趁宋思涵不在家之际,迷晕了王燕怡,再把一个醉鬼男人送到她房里,他们当夜究竟干了什么,她便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平王府,王燕怡是呆不下去了,然后,宋思涵,她还不手到擒来?
王燕怡没理会她的讥讽,只是抬头定定望着站在老夫人前冷眼旁观的一名少女,见她鄙弃的撇过眼,心口不禁一阵刺痛,默默低下头,难道她也不相信自己?
“既然认错了,那就要接受惩罚,你七出已犯,又不符合三不去,好,来人!”老夫人沉声道。
“在!”
“杖责二十,逐出平王府,思涵哪,去写封休书,从此王燕怡不得再踏入我宋府半步”老夫人手上的拄杖重重的杵在地上。
“奶奶,我不相信燕怡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求求你,饶了她吧,思徽,爹,你们求求奶奶吧,燕怡不是那样的人。”宋思涵重重跪在老夫人面前,王燕怡是什么人,有谁能比他更清楚,她言行得体,持守三从四德,相夫教子,恪守本分,怎么可能与人通奸,再者,自己真的不能失去她啊。
“思涵,你不要被她的外表的骗了,我看她呀,就是个十足的媚骚狐狸。我们平王府可是皇亲贵族,这个女人做出如此有辱门楣的事,不是特意给王室蒙羞么,到现在你怎么还偏袒她,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戏芳,你少言几句”,一个雄浑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爹”,看着平王宋潮歌板着的面孔,刘戏芳赶紧闭上了嘴,可眼睛还是狠狠得瞪了王燕怡一眼。
“哥,你还是快休书一封吧,这样对大家也有个交代”,一直未说话的宋思徽眼神复杂地看着宋思涵。她知道这场戏都是刘戏芳一手策划的,当日,她亲眼目睹几个家丁把那个男人抬到王燕怡房里,但是,自己没有阻止。自王燕怡嫁入府中,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乱了,正因为这种不知名的感觉,她也经常没给王燕怡好脸色看,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今日这个局面,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思涵,算了,别为我求情,只望世子爷赐燕怡休书一封,燕怡也再无脸面呆在王府”,王燕怡深吸了口气,心也慢慢沉入深渊。
“不行,你就这样被赶出王府,你们王家又有何颜面见人啊,燕怡,燕怡,你是我的命啊,爹,奶奶,你们一定要明察,她是被冤枉的啊”,宋思涵跪着向王燕怡移过来,紧紧抱住已瑟瑟发抖的娇躯。
“你个逆子,到现在还为这个贱人求情,好,二十杖责就免了,算我王府倒霉,来人,把王燕怡给我逐回娘家,母亲,朝廷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宋潮歌给老夫人行了个礼,一跺脚,拂袖走出大堂。
几个侍卫跑进来,正欲拉起王燕怡,一阵较细的童音响起——
“娘,娘,你们不要抓我娘”,一个较小可爱的小人儿趔趄地跑到王燕怡前,小手用力地推开身边的几个大汉,扑倒在王燕怡怀里。
“呜~娘,别丢下玉儿,玉儿要跟你走”,一阵一阵的抽泣声似块大石打在了王燕怡心上,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抬起手轻轻擦拭着宋玉儿眼角的泪,其实,自己最放不下的,就是她,自己的女儿啊。
“可是玉儿舍得离开你爹吗,我们以后可就无家可归了”,呵呵,虽然是自己的骨肉,但也是宋家的命脉,自己能带的出去么。
“玉儿可以不要爹,但是我一定要跟着你,娘到哪,玉儿就跟到哪,就算四处漂流乞讨,娘也不能扔下玉儿好不好。”宋玉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望着王燕怡。
“好,娘带你走”
“玉儿是我的孙女儿,怎么能让你带走呢”王燕怡话音刚落,老夫人就在上席接口道。
“老夫人,燕怡最后求您一次,让玉儿跟我走好吗”王燕怡头重重磕在了地上,娘家,她还能回去吗,她现在只剩下玉儿了。
“奶奶,思徽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了”此时宋思徽只想逃离这里。走到王燕怡面前时,低下身,轻轻在她耳边低语——
“燕怡,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就是过于软弱了。”
言罢,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最近,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王燕怡张大了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转头望向宋思徽略显落寞的背影,心似被狠狠揪了下,疼痛难当。
“玉儿,你不要爹了么”,宋思涵猛地把宋玉儿圈进怀里,七尺男儿,此时已觉坠入冰窖,双眼朦胧,听宋玉儿情急之下出口的话,心似被掏空了般,她们走了,自己怎么办,自己真的好爱燕怡,也好爱他的女儿,当初,他们相知相恋,他们曾经许下过海誓山盟,许下了不离不弃,不顾家人的反对,坚持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回家,为何现在,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
“老夫人~,您就放小玉儿跟她娘走吧,又不是生的儿子,一个小丫头,哪里找不到一个,反正她们娘俩感情好,您就当积个福咯”,刘戏芳扭着小蛮腰,向老夫人撒娇道。她可巴不得这娘俩都滚得远远的,老的是个魅狐子,小的也不是个省事的,况宋思涵如此疼爱那个小贱人,留在府里,什么时候才能让他用正眼瞧自己。若是以后给他们齐王妃产个一男半女,谁还管她勾引什么小叔子。
“好,好,就听芳儿的,既然你都替那小贱人说情了,老身就依了你”,老夫人脸上带笑,她就喜欢这个懂得她心意的孙媳妇。拉过刘戏芳的手,转过头对上王燕怡,又板起脸——
“王燕怡啊,你若是赶得上芳儿一半,就不会落得个今日的下场,好了,老身累了,你们娘俩都给我滚,思涵也别再求情,对这种小蹄子,就必须得树立门风,严惩不贷。芳儿哪,扶老身进内堂休息”老夫人拄着木杖,在刘戏芳的搀扶下,缓缓进了内堂,任他宋思涵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
“知道了,玉儿,我们走”,腿已跪得酸麻,艰难的支起身,踉跄的向宋思涵。
“娘,玉儿扶你”,看到王燕怡站不稳,宋玉儿立马上前搀住。
走到宋思涵前,两人含着泪,双目对望,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舍与深深的绝望,对视良久,王燕怡凝望着宋思涵,朱唇轻启。
“容我最后叫思涵一声‘夫君’,我们此生,缘尽于此,燕怡多谢思涵能够相信我,不过为时已晚,只望从今往后,思涵能忘了我,能忘了我们的曾经,别再为燕怡伤神流泪。”
宋思涵手指轻轻刻画着她的容颜,要他忘了他们的曾今,谈何容易?感情,岂能是说忘就忘,她又怎能说得如此轻松。现在自己只想好好感受此刻仅有的温馨。
“走吧,少夫人,别为难小的”,几个小厮已在王燕怡前等了半天,少夫人的为人,他们有目共睹,平时对府里的下人也是极好的,当然也不会相信少夫人会背着世子爷做出此等苟且之事,不过王命难违,只是可怜了这对苦命鸳鸯。
“思涵,我该走了……”自己心中的滋味,又有何人知?
“爹,玉儿走了,玉儿会想念爹爹的”,宋玉儿给宋思涵磕了个头,站起身来,牵住王燕怡的手。玉儿也舍不得爹爹,但是,除了娘,玉儿可以什么都不要!
宋思涵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已渐渐拉长,直到再也找不着她们的踪迹。
空荡荡的大堂里,宋思涵颓废地跪倒在地上,心里也是空荡的一片,仿佛有满天黑云压向了自己,再看不到星点光明。
九年的朝夕相对,一点一滴回放在自己脑海,倏地,宋思涵似被惊醒,他们的感情,不是不可挽救啊,对,他要追上她,即使全世界都抛下了她,自己宁愿不当这个世子,舍了朝廷官位,也会天涯海角,追寻到底。
想到这里,立马兴高采烈地冲出府外,可,空茫的街道上,杳无一人。
心,霎时跌到了谷底,为什么,他们,当真无缘了么,不,不,他不相信。
“啊,我不相信,燕怡,我一定要找到你,啊……”两臂一挥向天,发出惊雷般的吼声,随之便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世子爷,世子爷,您怎么了?”几个看门侍卫急急忙忙地接住。
“快,快,世子爷晕了,快宣太医!”,此时,齐王府惊连一片,立刻喧哗起来。
而王燕怡与宋玉儿,在出王府不远后,后颈一痛,便没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父之母为
王权贵,是郝都城富甲一方的盐商,为人势利,人如其名,好攀权附贵,却生下一个贤惠淑德、温柔善良的好女儿,但与齐王府联姻,一个是皇亲贵胄,一个只是区区小商贾,士农工商,商人地位古来低贱,因此两府门不当户不对,现在却探听到自己女儿因与人通奸,被他家给休了,此等奇耻大辱,要他王家今后在同僚面前怎么立足。
“燕怡这个贱人,把我们王家的脸都给丢尽了,发生这种败坏门风的事,今后我王家、我王权贵的面子往哪儿搁啊”,王权贵在自家厅堂里气得来回踱步。
“老爷,你也别气了,这可如何是好,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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