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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残月水悠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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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有分寸。”宋思徽顿了顿,大步地走了出去。
  
  夜,军营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在主帅帐前停了下来,屏住呼吸,慢慢往里面走去,恍惚看见榻上微微的隆起,定下心神,拔出腰间的匕首,以迅雷之势朝着榻上之人刺去。
  
  还未睡沉的叶未央感觉一道寒光往自己的方向袭来,眼睛猛地睁开,见那寒光从上落了下来,赶紧翻了个身,剑尖瞬时刺在了枕头上。
  
  一招失手,黑影变了个攻势,直指要害,黑影明显地能够在黑暗中准确地辨别方向,毫不留情地再次攻去。
  
  对于黑衣人的步步紧逼,叶未央躲闪间多少有些施展不开,且没有武器,而在黑暗中她根本看不清,只能凭着感觉,狼狈地抵挡着。
  
  这种情况下,面对黑影招招致命的攻势,总有一两招是她避不及的,“唔~”匕首刺进了她的左胸,叶未央闷哼一声,由于受了伤,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看那匕首又快刺进她的身上,帐外巡逻的士兵听见打斗声,连忙冲进帐内,长戟对准黑影,直直向榻上射去。
  
  黑影为躲避长戟,只得收回匕首,朝着帐顶跃去,登时帐顶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眨眼间便没了影子。
  
  “赵将军,赵将军,快,快传军医。”
  
  这样大的阵势,燕叶澜与裳儿也闻讯赶来,看着叶未央面无血色,表情痛苦地捂住胸口,半躺在榻上。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裳儿一时间吓得花容失色,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喊得是什么,赶紧跑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幸好,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叶未央身上,都不曾注意她说了些什么,除了一个人。
  
  “你们都出去,守在帐外,不许任何人进来。”燕叶澜对着士兵们和刚进来的军医挥了挥手,命令道。
  
  “是,大将军。”
  
  “大将军,这……”军医犹疑地望着榻上的人,看样子赵将军伤的很严重,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出去就出去,有本将在。”燕叶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三两步来到榻前,查看着她的伤势。
  
  军医被那一眼吓得浑身一抖,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赵商,去打一盆温水和纱布来,快。”燕叶澜让叶未央平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看着她胸前不住涌出的血,急切的对裳儿喊道,手上也不停着,开始解开她的衣衫。
  
  裳儿知晓她们俩本是夫妻,就算看着什么了,也没什么关系,按她的吩咐,不一会就把水和一些医用药物全给拿来了。
  
  “你也出去吧。”燕叶澜专注地处理着她胸前的伤,头也不抬对裳儿说道。
  
  “这怎么可以。”裳儿一时急了,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公主呢。
  
  “赵将军的伤口不深,也没有刺中心脏,没有大碍,这里有本将守着,出去。”燕叶澜额角已沁出细汗,口气不容置疑。
  
  裳儿纠结地摇了摇牙,听着公主没有大碍,松了一口气,想着驸马爷在这儿守着,也放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叶未央虽然在昏迷中,可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还是惹得她皱紧了眉头。
  
  好不容易,燕叶澜总算是给她包扎好了,因为自己的身份关系,在战场上也免不了受伤,这些年她除了行军打仗,便是跟着军医学习医术,所以,这种伤口,她还是有把握处理好的。
  
  见昏睡中的人安稳下来,燕叶澜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才好好注意起她的面容。眼尖的,在她发际处看到了一丝细痕,细痕两旁的肌肤,若仔细瞧了,就会发现一边要白皙一些,一片要黯淡一些,再回想起适才惊慌中的裳儿喊的一声“公主”,面色复杂地伸手去碰了碰那道细痕,明显感觉到一种凸出的触感,心下顿时明白了。
  
  毫不犹豫地抠住那道细痕,往上一扯,一张人皮面具赫然映入了眼帘,当看到所谓赵景的真容时,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千种滋味萦绕心间,让她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只是眼神呆滞地愣在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燕叶澜才从震惊中醒过神来,手缓缓抚上她白皙细嫩的脸颊,指尖勾勒着她精致的轮廓,喃喃自语。
  
  “原来,真的是你,难怪,会对你感到莫名的亲近,未央,你竟骗了我六年,等你醒了,一定要好好跟你算账……”燕叶澜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她的脸,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心情,似乎心中,被一种情绪占得满满的,说着说着,眼睛里不知为何,掉出泪来,怎么也抑制不住。
  
  次日,叶未央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感觉到身上似乎压了什么暖暖地东西,让人觉得心安,定神一看,却是抱着自己半躺在床边的燕叶澜,心下不觉一惊,想要坐起身来,却牵扯到了胸前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敢再乱动。
  
  不过因为她刚才的动作,把燕叶澜给弄醒了,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嘴边心满意足地勾起一抹浅笑,朦胧地睁开双眼,视线描摹着面前的绝美面容。
  
  这般的燕叶澜,令叶未央感到莫名了,眼神有些无措地回望着她。
  
  “呵呵,未央,六年了,你可瞒得我好苦啊。”幽幽地说道,表情居然还带着些许委屈。
  
  “啊,你知道了?”闻言,叶未央张大了嘴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她知道自己是女子还正常,却不料还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眼睛一偏,见到桌上的那张人皮面具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怎么这么傻?”燕叶澜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略带心疼的说道。这六年,自己亲眼目睹她一步一步的成长起来,看着她无论受着怎样的苦,都倔强地不肯服输,如此,才造就了如今比天下男儿还要强的她。
  
  燕叶澜的这句话,让叶未央有些措手不及,她觉得从自己醒了之后,什么都想变了一样,总感觉有什么不对,是了,此刻的燕叶澜,对自己太过温柔,温柔地有些不真实。
  
  “未央,我似乎,已经爱上你了。”见她久久不说话,燕叶澜再次语出惊人。
  
  “你,你说什么?”叶未央有些晕了,一切来得太快,她感觉自己还在梦中。
  
  “唉,你是不是受伤之后,变傻了,那我再说一遍,我,爱,你。”见她那受宠若惊的模样,燕叶澜附在她耳畔,一字一顿地说道。
  
  湿热的气息洒在耳中,瞬间刺激了她敏感的身体,全身酥麻的感觉,让叶未央有些难耐。那清晰的几个字,占满了整个身心,感觉自己被一种叫幸福的东西,紧紧包裹起来。
  
  “你说了可不许反悔,以后,你也不许再忽视我的感受。”确定这是真实的以后,叶未央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头靠在她胸前,不放心地嘱咐道,脸上,完全是小女儿家的娇态。
  
  燕叶澜看得一阵心动,俯身印上了她的唇,感受着唇瓣传来的冰凉和柔软,小舌探进了她的口中,汲取着那香甜的津液。
  
  “嗯~”叶未央在她的挑拨下,渐渐地失了理智,沉迷在这温柔的诱惑中,不可自拔地发出一声轻吟。
  
  直至两人都快窒息时,燕叶澜才松开了她,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口。
  
  “唔,疼~”叶未央面色潮红,可怜兮兮地嗔了她一眼。
  
  “额,对不起,碰到你的伤口了,来,我看看。”说着燕叶澜就要掀开她的衣领,却见她一脸防备地拉住自己的衣襟,不禁好笑。
  
  “昨晚可都看光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淫贼。”叶未央被她说得红了脸,低下头娇嗔的骂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冲冠一怒

  “姑姑。”夜凉如水,身着黑衣的宋思徽推开厢房门,一作白色男装的女子迎了上来。
  
  “即墨,怎么还没就寝?”宋思徽漠漠地走到桌前,兀自斟了杯茶。
  
  “发生什么事了吗,姑姑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即墨唇角一勾,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皇上派我去南朝刺杀南中大将军赵景,不过失手了,所以连忙赶了回来。”说完,宋思徽面色复杂地望着对面的人,六年的艰苦生活,又在战场上历练了一年,已是脱胎换骨,脱了稚气,少了女儿之态,浑身上下,颇具大将风范,举止爽利洒脱,这种昂然的气度,实是世间难得,又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她,真的变了很多呢。
  
  “姑姑,你这般看着我作何?莫非,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即墨见她盯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不明所以道。
  
  宋思徽垂下眼帘,心下迟疑,辗转了数番,开口道“即墨,该是很想你娘亲吧。”
  
  闻言,即墨浑身一怔,刹那间便红了眼,娘亲,提到这两个字,她有些恍然,思绪一下子就飘远了,有多久,没喊过这个称谓了,六年时间,她竟觉得有六十年之久。
  
  见她恍然失神,竟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宋思徽一时间也有些伤怀,果然,她这些年貌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完全是伪装,为了隐藏心中的脆弱。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告诉她的,也好让能有个决断。
  
  “你知道,如今,南朝统一了南方,北齐也统一了北方,两国都在觊觎这天下,现在,时机已到,两国交战已是箭在弦上,而叶澜,是南朝军的主帅,你们,将必不可免地处于敌对关系,你真希望以后在战场上与她相见吗?”
  
  “怎么会?我当初选择这条路不过是想有一番作为,但是这些比起她来,却变得不重要了,如今,我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能见到我娘,我本没打算替她北幽寒争这个天下,凭我的能力统一了北方,也算完成了我的心愿了,所以,我准备偷偷地离开。”就算自己变了很多,娘在她的心中,也是最重要的,她才不要为北幽寒卖命去与自己最重要的人作对。
  
  “即墨,不要天真了,北幽寒花了这么多时间培养你,怎么能如此让你逃掉,她对我说过,想把叶澜拉过来为自己所用,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附耳过来。”
  
  宋思徽对她耳语了几句,随后起身,准备出去,“明日我们一同去找你娘,务必要把她带回来。好了,即墨早些休息,我还要去回皇上。”
  
  即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看着她出去后,想着姑姑刚才说的话,心中兴奋不已,她就要见着娘亲了呢。
  
  远离家乡六年的将士们,终于可以回去了,燕叶澜与叶未央相互依偎地坐在马车里,燕叶澜抱着她,下颚抵在她头上,软绵绵地说道“未央,回京之后,我想辞官了,这些年,很累。”
  
  缩在燕叶澜怀中的叶未央抬起头,抚上她如玉般的美颜,软糯道“到如今,才想到累吗,要知道,还有北齐这个强敌在,恐怕皇兄是不会如你愿的。”
  
  “今非昔比,现在没有我,也是一样的,你们一百个人,如今没有一个是比我差的。”
  
  叶未央正要说什么,帘外孙校尉的声音响起“燕将军,赵将军,马上天快黑了,我们可以在前面树林里扎营。”
  
  “好,孙校尉你安排就行了。”燕叶澜说道。
  
  “是。”
  
  夜里,燕叶澜身子半靠在树上假寐,忽听得一声破空响,霎那间,一支羽箭便□□了树干里,燕叶澜眼神一凝,迅速地站起身来,见那剑上插了一张纸条,抽出来展开一看,“小树林后方山上,一个人”,心下生疑,看着这字迹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在好奇心驱使下,燕叶澜悄无声息地隐在了黑暗中。
  
  当她走进山上的时候,隐隐看见不远处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心下有些急切地想要知道他们是谁,于是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那两个人影正是即墨和宋思徽,此刻二人的心里都是十分的激动和紧张,就是在死亡相逼的情况下也没有过的紧张,当黑暗中三个人目光交汇的时候,都怔在了原地。
  
  “你,你们……”燕叶澜总算是回过神,脸上的震惊一览无余,自己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悲恸的嘶喊由远而近的在耳中回响起来。
  
  “娘!娘!”即墨眼中噙着的泪水不经意地夺眶而出,再也忍不住地向她飞奔过去,不管不顾地扑进她怀里,头埋在她肩上,感受到了真真切切地温暖,不禁痛哭起来,似乎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尽数发泄。
  
  “你,你是玉儿?”燕叶澜的声音有些激动地颤抖,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一种久违的气息沁入鼻中,心中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这真是她的玉儿?
  
  “娘,我就是玉儿啊,娘,我好想您,呜~”即墨的双肩不停地在抽搐,声声哽咽着,如此熟悉的画面,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玉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燕叶澜回抱住她,也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亲情交织,是世人最为渴望的温暖。
  
  过了良久,燕叶澜才平复了心中的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那眼带笑意,静静地望着她们的人。
  
  “思徽…”一句轻缓的低吟,在宋思徽耳中微微荡漾,鼻子一酸,终于克制不住地湿了眼眶,微红的瞳孔中,溢满了思念。
  
  “玉儿,思徽,你们为何会在这里?”与即墨拉开了距离,燕叶澜上前走了两步,疑道。这六年间,她们所发生的事情,自己一无所知,所以,她有些疑惑,玉儿和思徽怎么会在一处?
  
  只是,话音刚落,后颈一痛,燕叶澜便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往后面倒去。
  
  身后的即墨赶紧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默默地说了句“娘,对不起”。刚才一见到女儿之后的燕叶澜,心中只有满满的喜悦,这时是她防范意识最弱的时候,所以,这才让那两人有了可趁之机。
  
  宋思徽见状,疾步走了过来,蹲在燕叶澜跟前,定定地凝视着她,眼底尽是刻骨的爱意,动情地抚摸着她如画般地容颜,叶澜,我再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了。想着,从即墨手中接过她的身子,手从下穿过她两只腿,拦腰把她横抱起来,这时候的亲近,她才不会推开自己吧,宋思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抱着她,与即墨慢慢消失在了黑夜中。
  
  翌日一早,叶未央刚睁开有些混沌的睡眼,就听到一阵急切的声音。
  
  “赵将军,赵将军,不,不好了。”孙校尉气喘吁吁地跑到叶未央跟前,面色慌张道。
  
  闻声,叶未央眼神登时清明起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燕,燕将军她,她不见了,末将在周围找了几遍都没看到燕将军的人影,这该怎么办才好。”孙校尉咽了咽口水,焦急地说道。
  
  “什么?她,她会不会是自己先走了?”叶未央全身似被抽空了一般,血脉似乎也停止了流动,自我安慰道,只是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应该不会,燕将军若想自己先走,一定会和将士们说一声的,对了,末将在燕将军休息的那棵树下发现了这个。”说着,孙校尉拿出一支羽箭递到叶未央面前。
  
  叶未央赶忙接过,仔细地观察着手中的箭,秀眉紧蹙“孙校尉,这只羽箭不是我南朝的,你来看看,能否辨别出这只箭是哪个国家的。”
  
  孙校尉摇了摇头,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际,旁边的一个士兵走上来,对二人道“禀赵将军、孙校尉,属下知道。”
  
  闻声,两人皆是惊喜地看着她,叶未央急切地催促道“你知道?快说。”
  
  “是。如果属下没猜错的话,只有北齐国,才有这种三叉箭。”
  
  “北齐?赵将军,依末将看,燕将军定是被北齐的人给劫走了,哼,那些狗娘养的,肯定是怕在明里打不过,就会使这些阴招。”孙校尉恨恨地说道。
  
  叶未央已是怒火中烧,她的人,岂能让别人妄动,走到士兵们面前,大声喊道:“众位将士们,北齐的贼人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主帅给掳走了,实是猖獗无比,这是我南朝的耻辱,你们能眼看着北齐贼子在我南朝为所欲为而无动于衷吗?”
  
  “不能!不能!我们要把燕将军抢回来!”众将士们齐声大吼道。
  
  “好,不愧是我南朝的热血男儿,我们君主的意愿是统一天下,如今只有把北齐灭了,才能天下一统,天下一统了,你们才能不必背井离乡与亲人分离,才能永远的和家人团聚,所以,大家有没有信心?”她现在必须得鼓舞士气,叶澜,等着我。
  
  “有!南朝必胜!南朝必胜!…”士兵们高举战戟,一个个热血沸腾地呐喊道。
  
  “将士们听令,现在立刻调头,进军北齐!”叶未央拔出腰间的剑,直指向天,胸中燃起熊熊烈火,嘴角扯出一个狠戾地笑容。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了




☆、缘还是孽

  燕叶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全身无力,后脑阵阵发疼,睁开眼环视着四周陌生的布局陈设,费力地撑起身来“这是哪里?”
  
  随即想起了什么,自嘲地嗤了一句“呵呵,我这是,被她们俩摆了一道吗?该死。”说完之后,又无力地躺了下去,她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定是被下药了。
  
  不一会,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响声,随后门便开了,宋思徽即墨两个人手里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见燕叶澜醒了,宋思徽赶紧疾步走到床边,柔声道“叶澜,你醒了?我特意给你熬了点清粥,来,我喂你。”说着端起桌上的小碗,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能告诉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吗?”燕叶澜看着眼前的粥,再看了一眼宋思徽殷切的眼神,偏过头去,定定地望着即墨,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即墨知道,娘亲生气了。
  
  赶紧解释道“额,娘,别怪我和姑姑,我们只是想保护娘亲,北齐与南朝马上就要开战了,娘亲若还呆在南朝,定会与我正面交锋,南朝此番是必亡的了,所以就想办法把您带回北齐,这样,日后北幽寒一统天下之时,便也不会为难您。”
  
  “哦?早听说北齐有个叫即墨的大将,年仅十四岁便把北方平定了,原来,即墨就是玉儿,但,如今南北方应是势均力敌,你们怎么能如此确定南朝一定会败?”
  
  宋思徽叹了口气,说道“也许这几年叶澜在外打仗并不知道南朝朝廷的情况,叶崇逸是一个好皇帝,只是能力不够,最为失败的一处便是爱偏听偏信,认逆臣做忠良,丞相步剑安早在十年前便通敌叛国,一直在为北齐做事,如今朝廷上几乎所有的忠臣都被他陷害打压了,他用罂粟花控制了叶崇逸,皇帝现在已是个傀儡,所有的大权都在他一个人手上。”所到此处,宋思徽停了下来,望着脸色微变的燕叶澜。
  
  听到这里,燕叶澜也猜到了,苦笑一声“看来,我忙活了六年,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步剑安既然成了北齐的人,那么,南朝就是拱手送给北幽寒了,利用我的手替你们打天下,你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了南方,轻而易举的便统一了天下,呵呵,妙,妙啊,北幽寒竟把全天下人都算计了去。”枉她自作聪明,机关算尽,自负地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没想到,到头来,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不过是别人的一枚棋子罢了。
  
  “叶澜不必如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能算得准呢,六年前,我被北幽寒带到北齐的时候,她便势在必得地对我说‘这天下,迟早都是北齐的’,现在看来,她才算是勘破了全局的人。”
  
  “那你们呢?为的是什么?”
  
  宋思徽满眼深情地望着她,痴痴地道“玉儿,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而我,只是为了你,为了把你留在身边,如此而已。”
  
  “你知道,有些东西时不能强求的,就算前世我们是恋人,但今生,我有爱的人,以前思徽跟我说过,我们的情只能延续三世,三世缘尽,又何苦执著呢,这样,最痛苦的,只有你一人罢了,真的,不值得。”燕叶澜无奈地笑了笑,她实不想伤了这人,这个苦苦执著一生只为情的女子。
  
  “哈哈,我对你的情,岂是值不值得去衡量的,就算如此,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奇缘本是为情而生,又怎能让她断情,情若断了,那,命也断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用这把匕首把我杀了,要么,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宋思徽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递到她面前,眼角含泪,紧咬着唇,决绝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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