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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画流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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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信任呐。
一起过了那么久,得来一个不信任的结果。
我生生忍着胸口传来的闷痛,一拍沙发站了起来:“那就算我跟你之间是不存在有秘密但总归有些事情是暂时不能告诉你的吧?!都说过了你别闹我跟安东尼关系简直就是一张白纸那么纯粹了好么?!”
“给你的自由时间用在安东尼身上不就像你把时间用在夏川和常笑笑身上一样么?!你说你们关系纯粹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纯粹!当初夏川还跟你纯粹呢!”见我激动了,她索性也一拍桌站了起来。
“诶诶,别激动……”June见我情绪暴涨,忙在一边拉住了我。
我正在气头上,被她这么一拉好歹收回了些神智,只心里还是不爽地甩开了她的手。“你在我出国前还不知道跟哪个男人走一起过呢你有见我追究?!我不也是给你自己空间想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再跟我讲?!”
“男人?”她的眼瞬间瞪得老大,“苏然,在我认识到自己喜欢上你之后,就算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李源我都一直刻意疏远,只有我答应接管公司的时候我爸叫他来帮过我……你啊,你到底是有什么理由要这般不相信我?”
我当然知道她爱我的心。
但她也是知道我爱她的心的啊。
为什么又是这般不信任我。
我自嘲笑起来。“有意思么,是你先不信任我吧?不管是常笑笑还是夏川还是到现在的安东尼,每一个出现你都持着一颗不信任的心。你并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可你偏偏要抓着这些方面说事。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已经不是耍小孩子气的时候了,所以我当初就算听说你有男朋友的事我也没有找你确认,我想我应该相信你,等你自己想告诉我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结果呢?”
“结果?你问我说结果?”她满脸不可置信,痛心说道:“我没有过什么男朋友,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随便你信不信,再说下去也没意思了,我先走了。”她飞快地拿起身边的包头也不回走了。
我望着她纤瘦的背影,眼睛酸涩胀痛得瞬间溢满了泪。
袖子被人轻轻拉了一下,我伸手擦了擦眼睛,低头看到Amber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去追吧,不和好难受的总是自己。”
我抬头看着暗沉的天色,将要下雨的趋势越来越浓,牙一咬甩下身上的包向Amber借了把伞便跟着她的背影追了上去。
何必让痛苦缠着我不放。吓走幸福可怎么办。
☆、第五十六章
安锦跑得很快,出了Amber家过个大马路到处都是小巷子,我着急着她没带伞,下雨淋着了像我一样感冒怎么办,手里抓着的伞便越攥越进,左右找了一圈想着她可能一个人回学校了,抬脚就往公交车站跑。
爱她的时候,就算是吵架了心里都还想着她啊。
我苦笑了下,突然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横椅上,埋着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收好,过几秒再看一下手机,再收好,不时用手擦擦眼睛,脚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踹着。我呆呆地站在两百米开外的地方看着她,偶尔路上的行人经过,挡到她的身影,我就退一步,换个角度去看。回学校的车经过了好几趟,她埋着头都没看过一眼。我拿出手机打通她电话,才看到她满脸愁容有了一丝松懈,接起了电话。
“有事?”她语气像是很不耐烦。
我看着她撅着嘴靠着站牌,心里在笑。“不要生气了,如果不是因为有非得瞒着你的理由,我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情不想告诉你。”
我稍稍走近了些,似乎可以看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分明。
她没有开口回答我,我望见她抹眼睛的动作,心里蓦地涌出一股酸涩。
“相信我好么?夏川也好,常笑笑也好,不管他们把我当什么,只要我只把他们定义为朋友,就绝对没可能变成其他。只要你还有一秒是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天空灰云沉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我没有不信任你,你自己也无法忽视你对别人的吸引力,可你偏偏不能及时分辨。甚至有时候——夏川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你还是一直跟他来往。”
“他只是朋友,安锦。”一提到夏川我就头疼。
“苏然,我跟你以前也只是朋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得没底,好像刚说出来就飘散得没了音。
我简直急得跳脚:“你不要总是把你跟别人混为一谈好么?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两者压根不能比较你怎么每次都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呢?!我既然说过我苏然爱的是你我就认定了你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变了啊!”
她不说话了。
就那么站在那里,仰着头望着暗灰的天。
我心里一慌,正要走去她面前,刚踏出一步,手机听筒传来一声轻笑。
“苏然,不吵了吧,”她将那包抱在怀里,缓缓蹲了下来,“好难受,想到回去之后还得装生气不理你,我很难受。”
我心里一软,生生忍住了冲过去抱住她的冲动。“好,不吵了,你在哪里,快下雨了,我接你回Amber家。”
“我在车站……你快来……”她说完将头也埋到膝上,闷着声挂断了电话。
被她先妥协了。
我靠着墙,凉凉扯了扯嘴角。
现在连不想笑都会扯嘴角了。
细碎的雨点掉下来,我躲在墙后看了她一眼,她用手遮在头顶,依旧埋着头躲在站牌脚下。
都不会去躲一下雨。
我摇了摇头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跟着蹲下撑开伞遮在了她头顶。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两眼水雾氤氲。
却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扑到我身上一把箍住了我的脖子,我忙松了伞一手扶住她一手撑着地想稳住身子却还打了个趔趄。
“苏然,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吵架。”她把头埋在我颈窝,说话声细若蚊蝇,还带着细微的哽咽。
雨滴越来越大,一滴滴打在身上,渗进了外套。路上少有的几个行人走的很快,飞扬的风衣一角掀起的风迎面扑来,我搂紧了她,重新打好伞扶她站了起来。
“我也不想。”
在这样寒风瑟瑟下着雨少人的大街上,我们微微发着抖相拥着喃喃低语。
我极轻地呼出口气,这事总算要告一段落了。
天知道我那一个星期是怎么过来的。光说故意在她面前晃就费了好多劲儿,图稿也没怎么话,吃药喝开水都快把自己整成一水桶了。
而有些时候,生活就是故意弄这么一出,让你慌让你乱让你了解到你其实真的不能失去她。
嗓子眼突然有些痒,我心里一惊心想完了,这么温馨的时刻可不能被我这一声咳嗽给毁了啊,正当我死命憋着不想咳出来的时候,怀里的安锦突然发出几声抑制不住的咳咳。
我心里一抖,抓住了她的肩,说话声低哑得像个男人:“你感冒了?”
她瞪着眼看着我,眼里还有些水雾,表情像要给我一个白眼又皱着眉那样瞧着我:“感冒的是你吧?声音哑成这样,我不过是刚刚准备说话被口水呛到而已……”
我掉了一脸黑线,尴尬到处看了两秒支吾开口:“先不说这个……回Amber家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走了两步随意将手插到了我衣服口袋里。
我愣了一下,她却面不改色往前走,扔下了一句“我冷”。
我心里又想笑又憋着不敢,只脚下加快了回去的步子。
我已经感冒了,再让她也感冒可不好。
回到Amber家,June已经走了,Lily手里拿着根黄瓜在啃,一边嘴里含糊不清说道:“近来事儿真多,July开了这些年都没出过事,老板也难得出来放松一次,怎么这一出来就闹事。”
Amber将被雨打湿的我们推到浴室给我们一人扔了条毛巾过来。“擦擦吧,免得着凉。天也晚了,反正明天周末,你们就就在这儿过夜吧,我等下弄点东西吃着,完了之后去June那边看看。”
听她这语气,倒是十足地不予抗拒,我跟安锦对视了一眼,乖乖点了头。
☆、第五十七章
历时一星期的冷战与吵架总算是告一段落,当晚留在Amber过了夜第二天回到宿舍才敢打开背包来看,本来那天是要跟安东尼商议先做哪件的,结果闹这么一出也没来得及把带在包里的画册放回宿舍,就这么急匆匆带到Amber家了。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幸好没有被发现。
打那之后安锦便对我放松了些,虽然嘴上没有讲,但我知道她也是不想再闹僵做出的让步,我便趁着上课跟安东尼说了一下以后的时间安排,安东尼听了我的话还笑得前扑后仰的:“看你们挺和谐的没想到不管哪一对情人都是过不了吃醋这关儿啊!”
我也想不通这么一件小小的事也能让他笑成这样,但我也没有多想,毕竟真是太多时候我确实不懂他奇怪的笑点。
这之后又过了半个多月,天气才开始渐渐放晴升温。在我们勉强可以脱下大风衣穿外套的时候,Sid发来邮件,我看着电脑显示屏上那素雅气质非凡的婚纱样品,那一刻双手拼命捂住眼睛眼泪都还是夺眶而出。
我的专业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留着一把络腮胡子的高大的男人。自习课的时候我都会很安静地一个人坐在那里琢磨着画,他经常会过来看我们的进度,偶尔指点我们。我交上去的作业他都会很满意。终于,期中时候我交了我的第一幅油画作业给他,他细细看了很久,最后他皱起了眉头。他说,你的感情很丰富,可你太不会表达。浓郁的感情需要浓郁的色彩来表现,可你不敢。我这才茅塞顿开,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每次交作业他很满意却总告诉我我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这以后的专业课我都很用心画,大胆的用色被老师夸奖了很多次。我便抓紧了机会一有空就叫上安锦出去画,有时在街头画画速写,有事为路人画画像,俩人一起走了不少地方。紧接着一天安东尼带我去到工作室,面前四个穿着婚纱的女模特站成一排,个个面容清丽身姿曼妙,我听到Sid带着疑问的声音说道:“虽然对你做两个女人的婚礼的婚纱这个主题有些不了解,不过我想她们诠释地很好。”
是很好,非常好。
我看着两对幸福的她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人生就像走一条三角函数线啊,经历低谷之后,迎来的便是全胜啊。
这天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回去,告诉她我专业的进步和生活中种种好事,母亲笑得很开心,说话也听得出她很欣慰,接着又随口说了下季晨的近况,说是最近经常来看她,带各种礼品什么的,还很亲切地聊天,说很想我,逮到空要过来看我之类的。我想着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挺忽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连出国来这么久,每次都是他联系我而我从没主动联系过他。可我实在很喜欢这孩子,只要他靠过来,我绝对是无法推开的。
我最无法抵抗的,就是那空气阳光般的存在的东西啊。
最后母亲随口问了下安锦的情况,我也除了感情方面都一五一十告诉她了,我想这毕竟还不是时候说那事。便只随意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转眼到了夏天,我的头发因为安锦勒令不能剪短已经在逐渐留长,前边刘海被我弄成中分,而脑后不知觉这会儿已经长到了齐肩了。安锦很多时候会凑到我颈边来嗅一嗅,她总说我有股好闻的气味,每次闻到都让她欲罢不能以至于急切地想要推到我。事实上她在第一次一夜五次之后我终于发威把她压了,然后就一直是被我压了,从此再也没有推倒成功过。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个阴雨连绵的初春我们没有经历那些,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每当这时候安锦会丢给我一个白眼,然后说话与实际毫不相符的霸气说:“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我能让你逃了?”
我们一行人有空会去June的酒吧喝喝小酒听听歌,June很会玩飞镖,一扎出去准中红心。我们四个人跟她比,输一次罚喝一杯酒。本是觉得这样不可能会输得很惨,结果每次玩这个都输得一塌糊涂。不过June很义气地会陪我喝,无奈我容量太小,通常还没玩尽兴我就已经醉倒了。June有时候会调笑我,说我还是短发好看一些,自然一些,留长发不知觉就有了一种女神的距离感。我伸手从脑后抓了一小撮头发,看着傻傻笑:“不了,这是她叫我留的,不习惯也得习惯起来。”
爱情就这么不知觉中,改变了一个人啊。
我跟安锦会挑着不同时间去不同的街头画画,本意只是练练手,有路人停下来请我们帮忙画像的时候,我们会在尽快的时间内画好直接送给他们。这期间认识了一位略微有些肥胖的妇人,她看过我们的画之后对我们很是赞赏并且那之后便一直跟着我们两个去各种街头画画,一直很敬业地充当我们的模特儿。她的显得脸有些臃肿,可眼神却总是透露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沧桑。休息的时候她会给我们讲她年轻时候的故事,外出作画的时间,我们总是过得很快乐。
她从不肯告诉我们她的真名,她只说她叫J。她年轻时是一个舞蹈演员,曾经跟着剧团到处演出,后来经历了某些变故之后,我想大概是一些感情上的原因,结果就是她赢得了爱人却失去了工作。后来爱人因为一场车祸去世,她便没有了生活的信心,成天酗酒抽烟,这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她说得尽兴的时候,偶尔会给我们秀几个舞蹈动作,尽管年纪大了身材走样了,她的动作却还是保留着那份韵味。她总是看着我们说年轻真好,大概意思还是就算年轻心多狂躁至少还有力气去疯去闹。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Soy的女人在靠湖边的草地上找到正在看着J跳舞的我们,突然就抓过还一脸陶醉跳着舞的J边哭边叫起来:“别再跳舞了!你还把自己当成Jarois么!她已经死了!你好好过日子不行么!别再疯疯癫癫了!!”
我跟安锦惊得目瞪口呆,正要上前去拉开这两个人,却看到J一脸默然地甩开了她的手。“你干什么呢Soy,我就是Jarois啊。”
她是个可怜人。
后来我们才得知,J其实并不是J,Soy口中的Jarois才是真正的J,是她死去的,学舞蹈的爱人。
我不知道要把这份爱刻得多深刻,才会至于把自己当成了爱人来活着。
J被Soy送去了疗养院,从此我们的画里便很少再出现这个有时笑得天真有时又眼神忧郁的可爱的胖女人。偶尔我们会去她在的疗养院看她,她会很开心,搬个凳子很认真地讲她跟她爱人的故事。她还是把自己当成J,我们心里都知道,她是改不过来了。
有一次去看完J,安锦咬着饮料杯中的吸管突然问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像J一样么?”
盛夏的阳光撒了满地金黄,我很认真斟酌想了想,回头朝她笑道:“光消失了,植物也会死的。”
她“啊”了一声,这以后再没说起过这类问题。
☆、第五十八章
这样和谐的日子一直过到了初秋,我们一行人出去爬山野餐到处参观,算是来到这里最快乐的时光了。时近一年没有回家,也不知道母亲和舅妈现在怎么样了。
想着就拿起了电话看了看时间,正是中国吃晚饭的时间。我打了个电话到家里,电话铃意外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母亲不在家么。
这个时候该是吃饭的点,没可能出去买菜啊。
我心里有些疑惑,手上马上拨了母亲的手机。
在心中的一阵不安围绕之下,嘟了两声之后听到母亲久违的声音。“然然?”
我耳尖地听到母亲所在的地方有些熙熙攘攘的声音,问道:“妈你在哪儿呢?我打家里电话没人接。”
母亲愣了一下,像是突然间失了拼凑话语的能力一般好久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这才发觉是有些问题了。
“发生什么事了,妈?”我深吸了口气,心里祈祷最好没什么事情发生。
她的语气明显地不自然:“啊,没,没什么事。我在这儿很好,你不用担心。前天我还跟你舅妈去看你舅舅了呢……”
我听出语气中的推脱想拉开话题的意思,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妈,你有什么瞒着我。”
母亲的声音突兀地停下来。
我就知道有什么事。
“妈你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我就这么一个至亲至爱的母亲。
母亲长长叹口气:“真没什么事,我在你舅妈这儿呢,刚刚吃晚饭要陪她出去走走来着。”
我听她说着这样的话,心想要是她不想让我知道,这会儿她也不会跟我说的。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办法,只得顺着她的意思,之后再想办法找人去观察一下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家那边,能与我内应的,还能不让安锦起疑心的,大概只有季晨一个人了吧。
给母亲挂了电话,我立马给季晨打了个电话过去,季晨很耐心听我说完那半天没说清楚的事,最后还是很理智地翻译出了我要说的意思,说答应帮我这个忙。我感激的同时突然开始庆幸我还有着这么一个虽然同父异母但这么纯粹的弟弟。
母亲的事情就这样算先放一边了,工作室这边因为我只提供了画稿,其他材料什么模特儿什么都没有要我费一点心,我觉得挺对不住安东尼跟Sid,于是一边自己找模特儿和裁缝的同时一边又联系了Sid关于布料方面的要求,没过多久我便为工作室带来了两个专业但在业内并不出名的模特儿和几个裁缝。
我总是有心在做这个工作室的。
有一天安东尼突然问我,说设计这些如果仅仅只当做为了取悦安锦,那我完全可以只挑自己喜欢的一两套做出来送给安锦,可现在我画的越来越多,是不是改变想法开始专攻设计制作婚纱的比较好。我本还有些一愣一愣,我确实没想到这么多,现在储衣室已经挂上了好十几套衣服,如果不以盈利为目的,怕是我们都坚持不了多久了。毕竟模特儿和裁缝不是白请的,衣料也不是白拿的。
回去了之后我咬着笔头盘腿坐在桌前想。开这个工作室,安东尼一定是费了最多的心的,其次是Sid,不说他本来的工作是什么,但他一定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在这上面。而最不操心的就是我了,只用每天画画除了画图稿就是跟安锦出去了,工作室的事情,说是工作室,其实还是我自己私心作祟吧。
因为我是想着做自己的婚纱啊。
想着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当下发了条短信给安东尼,问他有什么方法可以改变一下现状。
可他并没有马上回复我。
我想起他当初说做工作室,也是因为自己并非以盈利为目的,纯粹是兴趣而已。
大概他也在想这事吧。
低头把垂在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小挂钟,正想着这时候会有谁来找我,一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便被一张什么硬质纸张拍在了脸上。
☆、第五十九章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阵无名火,拿下来人拍在我脸上的纸就要朝那人理论,可我看到满脸怒气的安锦,一肚子火气不知怎的就再也发不出来了。
“搞什么呢。”我开了门低头缓了下情绪,伸手要拉她进门,不料被她一手甩开。
“你问我搞什么?”安锦的声音比平日高出许多,一听便知不同寻常。
我疑惑的抬头看着她。
她像是气得不轻,见我这还像身处事外的表情更是火大了。“别装了,看看那上面写的什么吧。”
我还特地认真回忆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又惹她生气的事情,听到她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疑惑重重,拿起了那张硬质纸张借着灯光看了起来。
参赛证?
红皮的纸张首页写着这样几个字。
我愣了一愣,下意识说道:“什么比赛,我没参加过什么比赛。”
安锦哼了一声,推开了我扶着门的手,径自走进了宿舍。
我心里一惊,完了,书桌上还有没收起来的设计图。
眼睛往下一瞟,看到手中的那张参赛证上赫然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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