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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画流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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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黯了黯神，又抬起笑手握紧了话筒：“恩，手术很顺利，过了这些天也没什么大碍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
我没想到我语气轻松的一番话会被回馈以沉默。
她在等着我回去，她该是很高兴才对。
我隐隐感到气氛开始微妙地变化了。
“……怎么了，安锦？”我迟疑着开口。
安锦声音轻飘飘地通过话筒传递过来：“苏然……我今晚的飞机回国……”
回国？
我还有些懵。“你要回来？”
“嗯。”
我突然间感到我们费了好长时间才拉拢的距离就这么在一段短到不足一分钟的通话中重新被拉开了。
脸上被朔冬的寒风吹得有些疼，我一只手抓住了话筒，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拿出来按在了脸上。
“你怎么突然要回来呢？我这不是要过去了嘛。”我强装笑颜。
我霎时觉得，什么都比不过安锦的沉默让人难受。
“……我家里出了点事。”
轻飘飘的声音，仿佛一下就被风吹散掉了。
你什么时都没对我说过。
不管是你家里的，还是你自己的。
心尖儿上像是被针细细扎了几下，漫出难耐的痛。
“恩……那我是等你一起过去还是我就直接过去了？”
我还在装。
可我怕我一卸下伪装会马上哭出来。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你……就留在那边到时候等我一起过来吧。”
我吸了吸鼻，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到呢？我去接你吧？”
她越来越喜欢沉默了。
我们之间，就算从没出现过什么问题，但一有这种时候却总会让人不安。
“……不了，苏然，我家里有人来接我……”
风卷起路边零碎的枯黄叶片，手上没捂住的另一边脸忽地像被什么人甩了一耳光，暴露在寒风中的皮肤骤然疼起来。
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与她说完挂断的。
就那么靠着电话傻呆呆站在了那里。
一会儿，觉得风真是有些大了，才迟钝钝伸手去捂脸，蓦地发现沾了一手黏湿。
啊真是。
怎么能就这么哭了呢。
我嘴上嗤地笑自己，放好了电话筒，裹了裹大衣。
又是一年冬，人非物也非。
季宏的话果然兑现得快，我就在这天遇到了尾随他来看母亲的沈之泽。
说来也有一年多没见了。
我站在病房门外，失神听着里边颇热闹的谈话声。
“你跟然然的婚事，你爸没再多说了吧？”季宏接过沈之泽端来的水，满意地笑着开口。
“恩，他们大概是看我态度强硬，没有再多说。”沈之泽稍稍垂着头，看不到他面上带着什么表情。
季宏有些犹豫，跟母亲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之前我也是知道的，你跟然然在一起……分手的原因……照然然那性格，我大概也猜得到……只是——”话峰突地一转，季宏严肃着脸，问道：“过去这么久了，我们就想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我们然然？”
沈之泽的表情颇有种要跪下来表明态度的感觉，忙道：“喜欢！喜欢！尽管分手这么久了，可我没有哪天不想她！”
我心下冷冷笑了，弄得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不过我现在也懒得管他们。
不管他们做什么决定，我都是不可能应允的。
我的心不在这里，锁住我我也活不长。
可我想到安锦，胸口蓦地一沉。
可我心之所处，她可有把我看重。
我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双眼死死盯住了天花板。
安锦回来了。
当然，不是我接的她。
她没有告诉我她的航班几点到，就连我说要接她，她也没有说一句话。
怎么有种被甩了的感觉呢。
堵在心口真叫一个不爽啊。
趁着这些时日没事做，便一个人晃晃悠悠到处走了。
变化也不算大，毕竟这城市已经发展得差不多了。我七拐八拐走近熟悉的小巷子，经过我之前跟安锦住的小房间，呆呆愣了好一会儿神。
本以为法国那边冷得更厉害，没想到回来穿这么多都还会被冻得疼。我脚下跳了跳，朝这小路上往学校的方向走了去。
直到我听到身后那声细细腻腻的声音叫我。“苏然学姐……”
我讶然回头，见到满脸不知是因为冻着了还是怎么的了的通红的常笑笑。
原来是故人呐。
我朝她笑了笑。“啊，常笑笑啊。”
她的脸噌地红得更厉害了。
我这才确定那不是冻成那样儿的。
她眼里有些迷雾氤氲，见她那样子我不由得头疼又手忙脚乱起来。忙跑过去掏纸巾给她，嘴上忙道：“哎别呀别吓我呀，我这刚回来呢就是去见谁也不见得会哭啊……”
她见我慌成这样，脸上挂着泪珠子却还“噗”地笑了。又定定望了我好一会儿，才说道：“苏然学姐，你回来啦？”
☆、第六十七章
遇到常笑笑是我预料之外的事情。好吧我承认我压根没想到会遇到谁。
常笑笑现在是在我之后学校的下一个名人。
我咬着手中旺仔牛奶的吸管，抬头望着阴沉的天上太阳那个点，眯起了眼。
她说，她终于也知道被人景仰是什么滋味了。可就算她成为了令人景仰的人，心里还是会念想着那个当初自己羡仰的那人。
我一口气吸光了瓶中的奶，将那罐子抛进了距我不远的垃圾桶。
收到夏川的短信问我在哪里，我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Amber把我回来的事情跟夏川说了。手下随意往包里一放没有理他。
风有些大了，走在路上突然就吹起了我的头发。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想到母亲手术过后醒来，说了我的头发很久，大概都是说终于听一次话不剪发了。可她何曾知道我蓄发只是为了想让安锦开心。
闲聊间说到我与安锦，我便没了声儿，她也不追问，顺着我的沉默走完了这段小路。之后她向我告别走了，我一个人站在学校里面细长的林荫道上，鼻尖微微一阵凉。
当晚上电脑跟Amber，Lily她们联系了一下。Amber现在每天忙得很，问了下我家里的情况就马上转话题到夏川这边来了。我因为顾忌着安锦，连我回来的事情都没告诉他，更别说联系了，干巴巴说了句我没跟他联系便听到她那边催她开工的声音了，只得匆忙挂断电话。
安东尼那边，工作室因为我不在便全由他一个人在弄。Sid把安东尼改好的我的图稿做了出来，也不算太闲。另外安东尼自己也画了好些时装，全都扔给了Sid做好了。邮箱也很少再有乱七八糟的邮件，我交给安东尼帮忙办的事，他做得一件不漏。他说：“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我们开创一番事业了。”
我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
可我却真心喜欢我这些朋友。
一晃安锦回来也三天了，我们没有联系。
我沉了沉自己浮躁的心，赖不过季晨便跟着他到了公司看他工作。我因为不乐意住季宏安排的母亲那边，便只随便让季晨给我租了个小房子住着，这会儿跟着季晨走了一会儿，才发觉原来离公司近着呢。
我以为我就是简单过去看看他的工作状态就走而已。
可我哑然对着一个个笑容满面朝我鞠躬叫我“大小姐”的员工，憋红了脸硬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谁是你们大小姐了……
扭头一看季晨满脸憋笑憋到硬伤，不由抬脚狠狠踹了他一下。
他自己听“少爷”听得还蛮舒服。
但下一秒我报复得逞的笑便被季晨的突袭挠痒痒撕碎了。为了躲避他的攻击，一边侧身推他一边快速地钻进了刚开门的电梯，不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迅速伸手去按关门。
“喂这可不行！”趁着关门的瞬间，季晨一个闪身跟着进到了电梯。我讪讪笑着看着眼前高出我一个头多的季晨，脚下往后退了退。他咧嘴笑起来：“看你往哪躲！”
我正想着不妙，忙伸手挥了挥打算投降，不料双肩突然搭上一双手，这下可把我吓得够呛，简直快要跳起来。
季晨轻轻拧了眉，眼神极不乐意地望向我身后。
我还在被这一吓缓慢重启中，跟着他的视线也回头朝上看了看。
电梯门关上了，身后那人毫不犹豫按下了最高楼层。
我绷了脸，扭了扭肩，挣开了他怀里。
电梯缓缓上升。
季晨一脸的笑也冷了下来，清冷的语气中仍是不乐意地开口：“沈之泽，你来做什么？”
沈之泽面色稍有窘迫：“听季叔叔说你今天会带苏然过来公司，就过来看看……顺便拿些资料。”
我往季晨那边走了走，说话毫不含糊拒绝道：“我不需要你来看。”
他不置可否地提了提唇，眼里一丝无奈的苦笑：“苏然，你真那么记恨我？”
说记恨可能有些严重了，我自己是知道的，毕竟过了这么久，早就对他没感觉了。可我偏偏喜欢嘴上不饶人，但看在季晨在这，讥讽的话一时有些说不出口，心烦之下抬头看到电梯到了14楼，便毫不犹豫按下了15。扭了头对季晨说道：“我没心情陪你工作了，先走一步。”电梯停下来，我也没看季晨直接走了出去。
“姐！”听到季晨在后面狠狠跺了一脚，向沈之泽凶了一句：“都是你！”
沈之泽却跟着我一起出了电梯。季晨也许是看着情况恶劣，后脚跟着沈之泽也出来了。
我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出了电梯下楼梯，出了公司，走过大街。
“你们够了！”
身后俩人像没听到紧紧跟着。
我只得停了脚步。
“季晨，你先回去。”
这事情不解决我得忍多久。
季晨皱巴着小脸可怜兮兮望着我。
我转身瞄了眼沈之泽。“我现在可以跟你直说，我不可能跟你结婚，你趁早断了念想。”
只见他眉头轻锁。“夏川说你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我还以为他也喜欢你只是拿这个做借口骗骗我而已……”
我冷冷打断他：“他没骗你，这就是实话。”
他脸色蓦地苍白起来。“苏然……你……”
“所以你别跟着我了，我没空跟你耗。”我斜斜乜他一眼，视线扫到还站在一边的季晨，抬脚就走。
却才走出不过两步，手就被人大力抓住，随即腰即也被箍住动弹不得。
我知道这后面是谁，便也挣扎着想要拖出那禁锢，谁知沈之泽双手箍得更紧了，还硬是将头也靠了过来。“苏然，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当年伤了你……是我不对……”
我因为挣不出他的禁锢而满眼通红，听他说这话更是一起火冒三丈，不由得大声说道：“你给我放手！这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别自作多情什么事都忘自己身上揽，我早就不喜欢你了，快放开我！”
可身后那人更是不依不饶，大冷天我这么挣扎了才不过一分钟便满头是汗。扭头便朝呆愣着的季晨叫道：“还不来帮我！”
季晨猛地惊醒，忙过来托住他的手跟我一起往外拉。
大街上冷冷清清，我们这几下争吵却也引来少有几个行人的目光。
一辆车缓缓开至面前，在我们面前开了车窗。
窗边熟悉的侧脸一脸冰冷。
我使劲拉扯了好几下，才终于将沈之泽的双手拉开。
一双似笑非笑的眼从车上正驾驶那边凑过头来望着我们。
我记得这双眼的主人，李源。
什么话也没说，熟悉的那人甚至连头也没回过来看我。李源却突然笑了，朝我们挥了挥手，关上车窗便开车走了。
耳边似是炸起了一声响雷，耳膜刺痛嗡嗡作响之时，我的心就那么，突然地乱了。
安锦。
对我不闻不问了。
☆、第六十八章
“反正，你身边那么多人，多我一个没什么，少我一个正好。不是么。”
忐忑很久才给安锦发出去的信息只收到这样一个回复。
我身边那么多人。
我身边哪里有什么人。
身边的人哪里比得过心里的人重要。
可心里不管翻涌过多少思绪，到这时都只是拿着手机手抖着什么都不会做。
安锦啊安锦。你就是这么有本事，开心的时候让我忘乎所以，不开心也能死死揪着我的心打死不松手。
我坐在季晨的车后座，侧着身子趴在座椅上，胸口一阵阵抽疼。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指尖被我掐得泛起苍白。
“你这会儿好事将近，我怎么好打扰你。还是别了吧。〃
那般清冷的语气，好似说的并非与她无关。
“我哪有什么好事，我只想见你，你在哪里？”
我心里一阵发虚，额上不自觉渗出一层细汗来。
“这话说得，别这么不自知好么，你跟沈公子的婚事谁不知道呢？我还在想我跟李源是不是也正好趁着这好时候也给把婚结了好呢。”
一来一往的消息让我几欲狂躁，季晨拉我寻了个公园找地方坐下来，见我一直一声不吭也自觉只买了饮料来坐在一边看着我。看我发了好久的呆，才尴尬地开口说道：“姐，要是你们因为这点事……就闹矛盾，你也干脆放开她得了……沈之泽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想夏川还是很好的……”
说什么呢，小子。我突地笑了笑，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我好不容易抓住自己承认的幸福。
只有一湖死水才不会为谁所动的吧。我又怎么可能会是呢。
“我去找她。”我站起身拍了拍大衣，呵出一口热气在手中搓了搓。
季晨神色发慌地拦在我面前。“姐。”
“干嘛？”我不急不缓瞥他一眼，“你姐我要去找回我的真爱，别挡我路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姐，安锦说她要跟李源结婚。”他的眉头紧蹙起来。
“你这是干嘛，她本来是跟我在一起，我现在要去找她，而你说这话，难道是说我打扰别人幸福么？”我放下手稍微抬头冷冷瞧着他。
“她不信任你。”
我仿佛被人重击了，脑子突然有些混沌。
怎么会，她那么信任我。
她知道我心里没有别人。
“情侣之间，不可能一帆风顺得没有一点阻碍，而这点信任都不给对方，就算再爱，也走不了多远。”
季晨一句话打得我从人间堕到了地狱。
看着他倔强地皱着眉头挡在我面前不让我过，顿时心生烦躁狠狠推了他一把叫了一声“你管我”便趁机跑开。
我总是觉得安锦只是随口说着玩玩而已的。
我在安锦出国前常说起会跟李源去的西餐厅截住了正挽着李源的臂弯出来的安锦，面前两人面上的毫不顾忌的笑和挽在一起的手如烈日阳光般生生刺得我眼睛疼。
看到我，安锦的眼眯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她的语气凉凉的，“未婚夫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我狠狠掐住了掌心。“我来找你，安锦。”
“找我干什么？这么有空来找我，公司和男人不够你忙？”
真是够了。
话里带刺这种事，还是以往的我最喜欢的。被用在自己身上，怎么就那么难受。
“我……没有同意要跟沈之泽结婚……”站在小斜坡的下方，我只得抬了头面对着俩人。“安锦，你让我跟你说说话。”
就算我对你以往不甚了解，但至少让我明白你突然回国的原因。
见安锦不为所动，我只得再放软了语气，几近奢求：“好歹我们相爱一场。”
她的眼神扫下来，视线停在我脖子上那条灰色围巾上，眼里一黯，抿了唇。
李源见她没说话，就要接过我的话茬：“你可别忘了她未婚夫还在她身边……你……”
可不等他得瑟地表达完，安锦便径自朝我迈开了脚步：“好，你跟我来。”
我心里一喜，忙跟上了她朝着停车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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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安锦的背影还是一样的纤瘦，即使穿着长长的大衣也看不出臃肿。她拿出车钥匙开了锁，径自开了车门坐了进去，然后开了窗斜斜瞅着我，淡淡说道：“进来。”
我愣了一下，忙去副驾驶那边开车门。
“不是这里，你坐后面。”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忽然失聪或是听错了。
可下一秒她又关上了车窗，移开了视线。
我心里难受翻涌着，提着沉沉的脚步坐到了车后座。
“系安全带。”
仅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便开始倒车出停车场。
我知道她一切谨慎的作风，平时坐后座还有几个系安全带呢，可她偏要你落实，平时跟Amber她们出去的时候，你不依她还就不让开车。
我认命地拉出安全带系上了，心里还在为她让我坐后座闷闷不乐。又见她半天不出声，这才弱弱地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她迅速从小镜子里瞄了我一眼：“放心，不会拐走你。”
我突然生了一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觉。
我何曾跟她走到这样过。
一边黯神，一边还是撑着解释：“安锦，我没有要跟沈之泽结婚。”
“恩。”她轻轻淡淡应了一声。
这样的回答，让我没法再接下话题。
沉默了许久，才凝起说话的勇气。“你不要跟李源在一起……”
她抿了唇，也没有应声了。
得到她这样的反应，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天都黑了一大半。
“我跟我爸妈出柜了。”
我怔住。
“他们说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是个怪物。”
语气里带着些自嘲。
“我还跟他们坦白了你就是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再爱别人的人。”
我盯紧了她精致的侧脸，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都是转折句，这是必然趋势不是么？
——
“可他们说你就要结婚了。跟那个你的前男友。”
我心里钝钝一痛，不自觉抢道：“我没有答应！这只是他们的擅自决定！”
她嘴角忽地漾起一抹笑：“所以我回来鉴定一下，顺便把家里的事情给解决了。”
“鉴定……？”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就是见不得你周围围着那么多人。”顿了顿，好似吃味一般歪了头说道，“沈之泽，常笑笑，夏川，季晨……姑且把你那个粘人的弟弟放一边，都还有三个，还有那么多没有表达的或是已经被你拒绝了或是被我暗中解决了的人。男的女的，种类繁多不是么？”
合着车里的暖空气，我听得出了一头大汗。“安锦，你知道我不喜欢他们！”
“可我就是不想他们也喜欢你，不想他们对你抱有一丝觊觎之心。”
我噤了声，弱弱低下了头。
车里再次恢复了沉默。我跟安锦都很默契地住了嘴不再说话。
我扭头看向车外，车窗上结了一层雾气，我只得用手擦掉那模糊的一大片。
手凉得疼。
大衣口袋里有什么东西震动起来。
我回了神，疑惑着因为手机还是国外的卡所以都没随身带着也没可能会有电话打进来，手顺着一摸拿到手上一看，这才反应过来是季晨塞到我口袋里的回国备用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未知来电，我皱了皱眉。
前边安锦意味不明地说道：“怎么，未婚夫来电话了？”
我抬眼瞪了她一下：“说什么呢！”
她也只见好就收，专心开车了。
我疑惑了一会儿，又听到安锦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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