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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开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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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忽然空中人影一闪,中毒之人已被成祖凌空提起挥臂甩向其余三人,大呵一声“快走!”,转身迎斗疾冲而来的青蛟。
但见蛟口张处,一道碗粗的光华迎面射到,成祖急切间连忙挥剑封架,闪身旁移。人是躲过了,可一把能斩金断玉的宝剑,却被一颗拳大的赤色内丹击得粉碎,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把还握在手中。
此时青蛟内丹又从背后飞射而来,前面青蛟同时破浪冲至,幸亏赶来接应的子强身剑合一飞刺蛟首,把青蛟阻住,成祖得以转身把剑把投向蛟丹,并借势闪过一旁,躲过了这粉身碎骨的一劫。
但是,不等他喘过气来,那边子强已经遇险。
皆因他心急救父,身剑合一飞刺蛟首,不想青蛟猛一低头,绿虹短剑一下子刺中了蛟首的独角,齐根而没。不等他把剑拔出,青蛟负痛猛一摆首,把他一下甩起十几丈高,而且一颗拳大的内丹紧随射到。
成祖见状飞身跃起,大呵一声全力出掌将蛟丹击偏,于半空中接住了正要下坠的子强。此时成祖内息已浊,子强虽刚换了一口气,可蛟丹又回头射至,往下看时,青蛟正张着大嘴等两人坠下。他挥剑再次把蛟丹击偏,却无法控制下坠之势……
一看两人陷入绝境,两岸观众大哗,齐禄与另一华服老者吓得魂飞魄散,嘶声狂呼。藏身暗中的十几名正道绝顶高手,虽然一起现身纷纷飞扑相救,无奈距离太远,如何赶得上两人下落之势?
眼看两人距离蛟口七丈、五丈、三丈……,仅差一丈即葬身蛟腹,神女峰顶突然射落一道匹练似的白光,照得整个峡谷明若白昼。
青蛟已威风尽失,昂首对空哀叫,浑身战粟,倒退而游。空中两人不仅不再下坠,反而向上冉冉升起。
众人心中不解,随青蛟目光向空中看去,几万颗狂跳的心猛然一窒,随之连呼吸也停住了。
天哪!此时上空悬虚站着一个如虚似幻,若佛若魔,身高近丈的身影。右手握着一把尺长的透明小剑,尖端白芒长约百十丈,吞吐射向空中皓月。左手掌中托着一枚拳大的赤色光球和一把绿芒短剑,正是青蛟的内丹和子强的绿虹。
怪影脚下,紫气如云,盘旋翻腾,形若神佛莲座,头顶上空彩华缤纷,外面却罩了一层淡淡的青光。若无这层青光,其形也不是如虚似幻,众人必定认为是神佛现身;若无脚下紫云莲座和头顶缤纷的华彩,众人必定认为是妖魔幻形;而他这非神非魔,亦神亦魔的形象,怎能不把众人吓个半死。
即使明成祖这位真龙天子和黄子强,也脸色惨变,内心狂跳不已,无奈欲逃无路,欲挣无力,被无形罡气托着向上缓升,渐渐已与怪影高度相齐。
成祖心中正在焦急,耳中却转来宏儿话声:“世伯、世兄不要惊慌,我是宏儿,请先到舰上稍等,待我降伏青蛟后,自会赶去相见。”说完,运气将父子两人轻飘飘地送回到停在江面的战船上。
发现空中怪影摄去两人,并未杀戮或吞食,反而送回舰上,两岸众人方才喘过一口气。
这时就听怪影发话道:“畜牲,按你伤害无辜,本该处死,姑念你修为不易,只没收你的内丹。我这里赐给你两颗紫晶果和半瓶石乳,今后可去东海中修练正果,绝不可再伤人命,不然我必杀不饶。”
声音虽然不高,两岸五万多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江中青蛟巨首乱点,轻吼三声,随后张开大嘴,似有所待。
半空中突然射下两道曳着一片白芒的紫光,一闪没入蛟口。满峡谷观众才闻一股奇异清香,江中青蛟已三颔其首,复轻吼三声,浪花卷处,没入江中不见踪迹。等众人再抬头时,半空中那里还有怪影。
直到这时,两岸众人方才完全清醒过来,平民百姓以为看见了神仙,全都跪下对空礼拜不已。而武林中人却明白遇见的是真正的绝顶高手,因不知他是正是邪,故而全都魄动心惊,忐忑难安。
江北岸的一处密林中,传出了一个娇媚的声音:“爷爷,空中的怪影,就是我们前几天所遇的‘小贼’变的,那次是白天。我爹他们三人就是被他打伤后又治好的,他可坏了,是个好色之徒。我和两个妹妹将来非找他算账不可,他把我们……”
“瑛儿,别胡说,这里人多,有话回去再讲,走!”
听这口音语气,刚才说话的两人,竟是紫凤和神剑祖孙两人。紫凤的话虽被神剑打断,可前半段却被附近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尤其是她的话没说完即被打断,留给众人无限的猜测和瑕想。几经转口和渲染,宏儿成了一个功力绝世,好色如命,不分正邪,随意而为的武林怪物。还有人为他起了一个百变神魔的名号。
从此,无论黑白道高手,全都对他退避三舍。而武林中稍知自爱的女孩子,对他更是小心提防。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和荡妇淫娃,不断地在江湖中到处找他。前者想打败他而一举成名,后者却想将他这个绝世的无敌高手收做裙下不二之臣。
可无论是找他的,还是避他的,全都不知他的去向,简直就象在空气中化了一样,直到……
当晚四更,巫峡两岸的观众和武林中人全已散去,唯有神女峰下的水师营战舰,仍然泊在原处未动,大概是在等待天明吧。
第三艘战船的前舱里,成祖和子强正在焦急地等待宏儿。看情形,父子俩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难办的事情。尤其是子强,小嘴噘得老高老高,没一刻的功夫,已经走出船舱看了十几趟。
就在两人坐立不安时,桌面上灯光微微一跳,舱中已现出了宏儿的身影。还未等他开口,子强已象小鸟一样飞了过来:“你这鬼东西,怎么现在才来?让我和爹爹等了这半天。快说,你能不能解蛟毒?阮平已快不行了,人家都快急死了。”
这一张小嘴,开口就象放连珠炮,把个宏儿轰得晕头转向。亏他聪慧超人,眼珠一转已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从怀中掏出一颗鸽卵大的白色蝎珠,伸手递给子强:
“强弟快把这颗天蝎珠给他们,磨些粉未冲酒给伤者服下去,保你一个时晨后全好。”
子强急不可待地一把抓过蝎珠:“哼,这还差不多,要是不灵,看我怎么找你算账。”说完,小鼻子一皱,故做凶狠地瞪了宏儿一眼。可自己却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逗得宏儿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觉得奇怪,“这位世弟怎么和女孩子一样?”
其实,要不是他为人诚实厚道,只要运出“贼眼”一看,即可发现子强不是“世弟”而是“世妹”。
不等子强出舱,齐禄已经走了进来,“公……公子,让属下送过去吧。”
子强正不想离开,伸手把蝎珠交给他,“正好,按我宏哥的话作,有什么情况,赶快过来告诉我们。”回头瞧见宏儿正瞪着大眼看着自己,不由脸上突然一红,轻声斥道:“贼目鼠眼的偷看什么,还不快说刚才跑到哪去了?让我和爹爹等了这么久。”
“还问呢,不是为了回去给你取药,我早就来……”
“胡说,我又没病,好好的吃什么药?”
“我收了青蛟的内丹,就是准备送你的。要没有灵药相助,就不能全部吸收,而我身上带着的,这几天用得已经差不多了,所以才又跑回去一趟。你看这不是?”
宏儿委屈地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大堆大瓶小罐,最后是一颗拳大的赤色蛟丹,照得满舱一下子亮了许多。
子强万没想到,这位世兄如此关怀自己,不由被他感动得两眼湿润,差点没掉下泪来,情不自禁地握住宏儿双手,面带羞色轻声道:“宏哥,你真好,我以后一定再也不气你了。”
打从宏儿进舱,明成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满脸微笑地看着两人斗嘴,眼中充满了慈爱之光。这会子看到子强的模样,不由心里感触颇多,“这丫头,从来也没有向我这个老爹认过个错,这回可到好,看来今后可以为她省些心了。”随之情不自禁地“哈哈”笑了起来,子强闻声猛省身后还有老父在坐,娇呼一声“爹爹”,象小鹿一样蹦了过去。
宏儿向成祖行过礼,奉上一只玉匣和一只玉瓶,“黄伯伯,玉匣内放的是烈阳石菇,这瓶内是玄阴寒泉,全是玄门修道人百寻难觅的至宝。今后每天服下一枚石菇及一杯寒泉,坐功三个时晨,六十四天后可结成紫金内丹,对您今后大有好处。”说完将玉匣和玉瓶递了过去。
成祖没想到,宏儿处事竟如此细心周到,并没忘记自己这个“老头子”。当即欣然接过他递上的玉匣和玉瓶,笑着说道:“难得你办事如此细心,谢谢你了。不过,你把这些绝世难寻的好东西全送了我们,将来找到自己的亲人怎么办?”
“我还有的是。再说万事皆有缘法,我先遇到伯伯和世弟,虽然是刚刚认识的,可心里总觉得好象早就认识,特别投缘,所以就先紧你们用好了。将来再找到好的,那时留给我父母和亲人就是了,就是找不到,我的天灵谷中还有的是。”
宏儿说到此处,转向依在父亲身旁的子强道:“来,强弟,你快把这三颗九天紫晶果和这瓶灵泉石乳服下,让我看看你的内功,能不能将这颗蛟丹全部吸……,呀,你……你不是世弟?”
宏儿说着说着,已把“贼眼”运了起来,故而突然发现他的“强弟”并非男身,因而吃了一惊,一时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看到宏儿那目瞪口呆,三分尴尬,七分不知所措的怪样,明成祖已知就理,微微一笑说道:“即然你已看出,我也不再瞒你,她实为世伯膝下的第七个女儿,本名应是紫色的紫和蔷薇的蔷。因从小被她师父带上山去学功夫,出师后又经常独自一人在江湖行走,穿男装较方便,故而慢慢成了习惯。你如今已知她是女儿身,可不许欺负她,要教我知道了,凭与你家的关系,到时咱们可没完。”
至此宏儿总算明白了,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子强”象女孩子。原来不是“象”,而是实实在在的女孩子。这下可好,世弟没了,却多了一个世妹。
看了看傍在成祖身边,满脸娇羞,不时用眼偷瞄自己的紫蔷,宏儿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自我解嘲地笑笑,“世弟变成了世妹,也还不错,只要人没弄错就行,不管是男是女,反正我喜欢的是你。快过来,先把这晶果和石乳服下,让我帮你一把,不然明天就无法去南京了。”
亏得没人告诉他世弟与世妹有什么不同,所以他才能把“喜欢”两字说出口。而朱棣又是一个率性而为,不重世俗理法的皇帝,听了也不觉怎样。只有朱紫蔷一人羞得把小脑袋低垂在胸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她表面虽羞,但内心中却非常高兴。再说她也算得上是江湖女儿,能够拿得起,放得下。当下走上前,接过晶果和石乳服下,将一颗拳大的蛟丹握在两手之中,在宏儿的指导下开始运功吸收药力和丹气。
她这里刚刚入定,即被宏儿用以神役物之功,轻轻摄向舱外江面。只听一阵哗哗水响,江面上慢慢升起一座高有十五丈,方圆二十多丈的透明水台,宏儿与紫蔷宝象壮严地盘坐其上。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凝窒不动,惊得舰上众人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八章 忘年之交
(更新时间:2003…4…23 12:10:00 本章字数:10058)
第二天清晨,水师营二十几艘战舰载着成祖一行,起锚顺流直放汉阳,然后弃舟换马,取道返回北京。与此同时,江北岸的大道上,正有一辆驷马轻车,在三名骑马老者的护持下,缓缓地向东行进。
薄雾如沙,在晨风的舞弄下,飘荡于田野山林间,丝丝缕缕,留连徘徊;鸟呜若歌,配以隐隐这江涛,时而珠落玉盘,时而涧底流泉,宫商参差,悦耳清心……
虽然是清晨,可路上的行人却不少,除了商贾和旅客,多数是往回赶的武林中人。大家走得都很急,全想趁天气凉爽多赶些路,唯有轻车一行不紧不慢,不象赶路,到象专程出来游山玩水一样。
正因如此,辆轻车特别引人注意。尤其是武林中人,未免要多看几眼。可是一但他们看清车前开路的三位老者的象貌,那怕是一派之尊,也要面现惊容,匆匆而去,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皆因三位骑马老者之中,竟然有两位是大内锦衣尉的统领齐禄和阮平,以他们的身份和昨晚所表现出的功力,有谁敢去招惹。尤其是两人身旁的骑马老者,虽然不知其姓名来历,可双眼开阖间透出的精光,却比宝剑还锋利,凡是被目光扫过之人,全都生出一股不寒而粟的感觉。
三人身后驾车的,虽然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十四、五岁少年,天知道车里又坐的是什么人?想来不是公子王孙,也一定是朝中的显贵高官。无论是哪一者,全都是江湖人所不愿惹的人物,万一惹上了祸,轻者无处安身,重者株连亲属、祸及师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看到路人的脸色神态,赶车少年大感奇怪:“邪老,这些人是怎么了?为什么见了你们人三个,一个个全都扭头就走,好象是碰上什么怪物似的?是不是他们认识你,所以才被吓跑了?”
听口气,这不起眼的少年,又是宏儿装扮的,骑马走在中间的老者是三象邪神,那么车中坐的,不用猜也能知道,一定是当朝的七公主朱紫蔷了。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赶往南京去见宏儿的外公,反而在此游山玩水?
“公子,那些人哪里是被我吓跑的,自从服下公子的灵药改变了象貌,要不是自己说出,谁还能认得我是当年的三象邪神?吓跑人的是齐、阮两位老弟,至于他们有什么魔力,能使各派顶尖人物退避三舍,那可就不是我老邪能知道的了。要想弄明白,最好是问问车里的黄小姐,她一定知道其中的秘密。”
老邪一直觉得宏儿结识的“黄伯伯”很神密,凭多年的江湖经验,虽知对方于宏儿无害,可还是弄清楚对方来历好一些,因而乘机点醒宏儿,让他探探对方的来历。
“宏哥,别听邪老胡说,我们那有什么秘密可言。不外因爹爹的生意做得大,认识的高官显贵比较多,平时经常派齐禄和阮平在各府中出入走动,因而可能被江湖人认做是官府中人。江湖人最不愿与官府中的人接近,因而遇见时总是躲得远远的,深怕有什么是非惹到自己的头上,就是这么一回事。对了,宏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梅汤好吗?小兰,快把咱们的梅汤递给我,还有那翠玉夜光杯。”
好个聪明机灵的七公主,简简单单几句话,把自家的身份掩饰得天衣无缝,最后还巧妙地把话题转到一边。不过她也真的亲自倒了一杯梅汤,伸手从帘缝中端到了宏儿的嘴边,“快尝尝,这可是我亲手调制的。”
最难消受美人恩,此时的宏儿,哪里还顾得上想其它事。就着公主玉手,张口轻轻一吸,把杯中的梅汤吸了个一干二净。眨巴两下嘴,觉得甘甜冷烈,心脾为之一清。不由出口赞道:“蔷妹,你做得真好,再给我一杯,以后要是经常能喝到,那该多好!”
“只要你爱喝,以后我天天给你做,不怕你喝不够。来,把这杯喝了,我再给你倒一杯。”紫蔷说着,果然又递出了一杯。
“这么好喝的东西,就是喝一辈子也喝不够。唔,让我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喝上一辈子?”他这里一时喝得高兴,口不择言,说者无心,可车厢里的紫蔷却听者有意,心里一羞,怎么好意思再给他倒第三杯?
偏个身边随行的宫女小兰多嘴:“那还不好说,只要公子能娶小姐做妻子,还怕以后没酸梅汤喝。何况我们小姐人长得美不说,而且心灵手巧,做出来的饭菜,比大内御厨烧的还好,绣出来的东西,比江南织造局的还美。公子要是不快点向老爷求亲,让其他人抢了先,以后可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媳……。”
“小兰!”紫蔷情急地打断了小兰的话,“你胡说些什么呀,让人听了不笑掉大牙才怪。我的人算是让你丢到家了,都是平时把你惯的,看我回去怎么惩罚你……”
“蔷妹,别怪小兰,她说的可全是大实话,而且你的好处她还没全部说出来呢。”宏儿在旁插言:“唔,我到真得早点准备才好,等见了爹妈后,就请他们找黄伯伯提亲,免得让别人抢跑了。再说小的时候,妈妈总说将来要给我找个又馋又懒的丑媳妇,而且爹爹还在一旁帮腔,别提多气人了。这回我自己先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再想给我找丑媳妇也晚了。”
宏儿前面几句话,说得到满象个大人。可越往后,就越不象样子,简直就象七、八岁小孩说出的话一样。再配上他那认真而自得的语气,把同行的五人全都逗得笑了起来。
当然,五人的笑声又各自不同。前面三个老人是敞怀大笑,车中的小兰是银玲般的脆笑,而紫蔷却是低声的羞笑。五人这边笑个不停,而宏儿却还莫名其妙,弄不清楚大家发笑的原因。想想可能是大家为自己不用娶丑媳妇而高兴,于是也自呜得意地“嘿嘿……”傻笑起来。
要说凭宏儿的聪明和目前的身份地位,本不应出此大笑话。无奈他自从七岁落江后,这七年多的时间,一直未与外界接触过,除了心智和武功外,有关生活常识和社会阅历,仍然停留在过去的水准,并没有多少发展。
试想在那时的七、八岁孩子,最怕的就是大人将来给他们找丑媳妇和傻女婿,而大人们也最爱以此来逗弄自己的孩子,难怪宏儿对此牢记不忘,早谋对策。可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就是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从他嘴里竟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来,而且还十分认真,难怪要忍不住发笑了。
众人正在笑个不住,突听宏儿轻呵一声“下来!”,扭头急看,宏儿手中的长鞭已直立如钢,鞭稍上倒吊着一个土里土气的小老头。两道白眉足有四寸长,塌鼻突嘴,鼠须黄牙,头顶扎着一个冲天辫,一双小眼正在不知所措地滴溜溜乱转,两只无力下垂的手臂中,垂露出一根五尺多长的细钢丝。
看清小老头的模样,三个老人的表情全都怪怪的,既似惊呀,又似好笑。尤其是老邪,省过神后,还不断对小老头挤眉弄眼地做怪脸。看他得意的样子,简直比三岁小孩穿上新衣裳还高兴,把小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恨恨不已。
小老头在半空中与众人大眼瞪小眼地瞪了一会,一见大家全望着自己不发一言,还以为众人全不认识他。遂把嘴一咧,大嚷大叫开了:“你这小娃娃,我在树上睡得好好的,又没惹着你,干什么把我吊在半空中?还不把我老人家放下来,不然我将来和你没完没了。要知道,我老人家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人,看在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份上,放下我也就算了,要是等我拿出绝活……”
不等他嚷完,已被老邪哈哈的大笑声给打断了,“老偷儿,你这老辈的神偷,今天也失手了?我家公子可不是你能唬得住的,你要是真的有本事,尽管使出来好了,看你能不能挣出我家公子的手去。哈哈哈,怎么?不认识我这老朋友了,想想看,我是谁?”
“好啊,原来是你这老邪神,难怪找遍了巫山城也不见你的人影,原来化了装找人来整我。你要再不让小娃娃放我下来,今后咱们可没完,简直太真是岂有此理了!”小老头一认出老邪,不由又羞又急,嚷的嗓门更高了。
一听是老邪的朋友,宏儿赶忙把他放了下来。
小老头双脚一着地,精神可就来了,指着老邪的鼻子喝道:“快告诉我这小娃娃是谁?我老人家偷了一辈子没失过手,今天刚一出手就被吊住了,他使得是不是妖法?要不怎么一下子就不能动了。”
“公子,咱们到林中歇会可好?”老邪不答小老头的话,反而先请示宏儿。一见宏儿点头同意,老邪下马挽住小老头,“走,这条路上人多,咱们到林中去,找块好地方坐下谈,听口气好象你正在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一听老邪问起找他有什么事,小老头也不再闹了,当下随众人将车马驶进林中,找了一块空地停下。
车帘掀动,从中走出了布衣荆钗的紫蔷和小兰。小老头猛然一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紫蔷给瞪了回去。正想转身,紫蔷却又轻轻一福,娇声说道:“封前辈,怎么不认识黄紫蔷了,家师还让我问候你呢。”
小老头又是一愣,看她往宏儿那边使眼色,不由心中一动,顺口应道:“贤侄女,谁教你穿了一身乡下衣服,你师父可好?”他的反应到还真快,已知她要在宏儿面前隐满自己的身份。
“她老人家很好。前辈,他俩人是家父属下的齐禄和阮平,这位是我世兄张天宏,至于邪老你早认识了,你们先坐下说话,我和小兰给你们弄茶去。”紫蔷说完,转身带着小兰回车厢找东西去了。不一会,两女已端出一盘温茶和一盘点心来。
众人刚刚坐好,老邪已急不可待地问道:“老偷儿,有什么事,能让你这归隐三十多年的神偷到处找我?”
“咳!还不是为了我那最小的孙女慧儿!”
神偷咳声长叹,进一步解释道:“就在上个月,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摸进了玄天教的南京密坛,虽然逃出了一条性命,可却中了奇毒,回来后只说了几句话便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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