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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开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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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张的,别再睁着眼睛作好梦了!”打断张福的是站在中间的大霸刘荣,听声音正是刚才接话公鸭嗓子:“你已是泥菩萨过河,竟然还想保全狗官一家。当年我五个暗中跟你到成都,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狱中去等死,不想竟让这狗官坏了咱们的好事,白白地花了几万两银子不说,还白等了五年多。在成都咱们拿你们没办法,可这江边就不同了,咱们正好连本带利一起算,船上的一个也别想活,老子这就来收账!”说落,暗中打个手势,五霸同时纵身跃起凌空向船上扑来。

张富闻言,总算明白了当年是谁陷害自己,心中又气又恨,不等五人踏上船头,抢先迎上,提足十成功力挥臂发掌迎击。“轰”的一声气爆,位于中间的刘荣和申平被震回岸上,张福也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三步。其余三霸趁机登船,一拥而上攻向张福。张福挺身迎击,一招三式分取三名对手。四个人一出手就是狠招,都想早些把对手摆平。被拦回岸上的刘荣和申平,稍事调息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重新跃身蹬船,与一拥而上的十多名护船亲兵展开混战。

看到这边动上了手,岸上的十几名黑衣大汉亦不甘寂寞,挥动手中兵刃,分别扑向其余四艘官船。一时之间,五艘官船上刀光剑影,兵器的碰撞的金铁交呜声和婢仆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张福与对方三人缠斗五十多招后,四个人全都用上了各自的兵刃。张富原来用的银霜剑在当年入狱时已经丢失,此时用的是一把银色缅钢软剑,是他在张府任管家后,张叔恒替他从官库中挑的。对方魔掌黑心项中权用的是一对冰铁判官笔,铁鞭追命杨贵才用的是一条玄铁钢鞭,笑里藏刀程瑞用的是一把短锋霜月刀。

双方四人虽然尽出绝招,拚死缠斗,却刚好打成平手,一时半会彼此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另一边的打斗截然不同,亲兵虽然人多势众,使的又是枪矛等长兵器,但身手和功力却无法与刘荣和申平相提并论。十几个照面下来,一连伤了七、八个,幸好多数伤势不重,训练有素加上职责所在,缓过气后仍然上前缠斗不已。

这边船上众人只顾撕杀拼命,谁也没注意那十几名黑衣大汉冲上其余四条船后,相继已没了声息,其余四条官船正逐渐在安静下来。

激斗中,毒剑招魂申平不耐久缠,左手出掌击退当面缠斗的两名亲兵,右手挥臂拔开从侧面刺到的三支长枪,就势拔出自己腰中的佩剑。银光一闪,耳听“叮叮”几声金呜,申平一连削落四支枪头,手中剑顺势一推一抹卸下了左前方亲兵的右臂,随即又刺倒另外两名。就在其他亲兵心生怯念动作稍缓的一瞬,移步闪身冲出包围扑向站在舱门一侧的张叔恒。就在这时,舱门中猛然窜出一个小黑影,一头把申平撞个趔趄。“狗贼,休想伤我爹!”

申平寻声急看,竟是一个七、八岁的稚龄男孩,话落又不知死活地再次向自己撞来。看清人,申平的嘴都气歪了,喝声“找死!”右腿飞撩,一脚把跃身扑到的小家伙踢落江心,浪花一卷,无影无踪。

这边申平一冲出亲兵包围,那边张富便已发现,心知情况不妙,发掌击偏攻到身前的一鞭双笔,剑使达摩九式中的绝招一点佛心,径取随后攻来的笑里藏刀程瑞。看到张富突然情急拼命,不顾后背空门专攻自己,程瑞心中一惊,手中刀招发瑞雪满天护住前胸,脚下错步向旁急闪。他的刀招不可谓不密,闪避不可谓不快,可是仍未躲过张富势在必得的一招,但觉右肩一凉,随即疼痛钻心,手中霜月刀“当啷”一声堕落舱面。

张富手中剑刺中程瑞右肩的同时,背后也挨了铁鞭追命杨贵才一纪重掌。他忍痛借势前冲,想脱身去救那边的张叔恒。不料没冲几步,又被大霸刘荣拦住,三霸项中权和四霸杨贵才两人随后追到,三人重新将张富围住,再想突围谈何容易。

张富虽然未能脱身,却拉走了大霸刘荣。这时申平刚刚将天宏踢落江中,这一耽搁,原先围攻刘荣的孙指挥和剩下的七名带伤亲兵,又围上了申平。

申平又气又恨,手中剑连演绝招痛下杀手,围攻的八人没支持几招又伤了三个,孙指挥左腿中剑踣倒在地。申平乘势脱身,再次扑向木立舱面的张叔恒,一名亲兵上前拦阻,被一剑斩成两截,鲜血喷溅染红了舱面。

看到天宏被踢落江中,张叔恒急怒攻心呆然木立,这时被亲兵怒喷的鲜血惊醒。喊声“本官跟你拚了!”赤手扑向申平。申平虽不把张叔恒当回事,却不愿让对方的血溅到自己身上,侧身让过拼命冲至的张叔恒,狞笑着反腕挥剑刺出。

就在张叔恒命垂一线之时,随着一声“住手!”的怒喝,空中飞来一道身影,凌空先向申平点出一指,随后转指依次点向其余四霸。在来人脚踏舱面的同时,五人纷纷身形不受控制地歪倒在舱面上。来人向舱面上扫了一眼,顾不上与张叔恒打招呼,立即俯身救助受伤的亲兵,张富见情赶紧过去帮着给受伤的亲兵止血裹伤。

张叔恒惊魂稍定,注目来人才发现竟是随行的府上西席欧阳老夫子。看到他与张富两人忙着救人,随即也走过去帮忙。躲在舱内不取露面的婢仆下人,听到舱面上已安静下来,相继战兢兢地走出,找药的找药,烧水的烧水,救人的救人,不久后,天祥、天麒兄弟俩带着其它四条船上的十几名亲兵过来一起帮忙。

大家都在忙,连已有六月身孕的夫人也带着大小姐素华走出后舱帮忙。看看自己已插不上手,夫人扶着素华走到刚刚直起腰来的张叔恒身边,满目关怀地轻声问:

“老爷,你没伤着哪吧?可真吓死人了。”

“还好!……”张叔恒抹把汗,发现问话的是自己的爱妻,伸手将人扶住,不安地说道:“你怎么出来了,要是动了胎气可不得了。素华,快扶你母亲回舱休息。我没事,忙完这边,我就到后舱去看你们。”

夫人止住长女素华,一边四处打量,一边不在意地说道:“看你急的,我哪有那么娇气,你没事我就放心……咦?怎么不见宏儿,小家伙躲哪去了……喂,你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刚才忙着救人,张叔恒一时忘了三子天宏的事,这时经夫人提起,不由心痛如刀搅脸色惨变,身形摇摇不稳,不是夫人扶着,非倒下不可。张富从旁看见,急忙抢过来帮着把他扶稳,右掌按住后心缓缓运功输入一缕真气。

真气入体,张叔恒精神略振,含泪对自己夫人哽咽道:“夫人,对不起,宏儿他……为了救我,被他们踢、踢到江里去……夫人,夫人……”夫人有孕在身本就体弱,乍闻爱子遇害,怎么受得了,当即晕了过去。张叔恒及时伸臂抱住爱妻,连声疾呼同,急捏人中……

呼声惊动了老夫子,过来见情从一只玉瓶倒出两粒丹丸,递给张叔恒让他给夫人服下后,又招来四名仆妇帮他将夫人送回后舱休息。待得众人离开,老夫子向张富问明情况后,一双老眼亦自噙泪,连连叹息不已。张叔恒转回,老夫子迎上轻声劝慰道:“大人不要过于悲哀,据老朽平日观察,宏儿并非夭折短命之象,只是童年多灾多难而已。请先回舱内休息,等天亮我和张福往下游找找看,说不定小家伙已被别人救起,就算一时找不到,将来也总还有见面的时候。”

张叔恒闻言,猛省只顾伤心爱子落江不明下落,无意中怠慢了救命的绝世高人。遂即强压悲痛,转身对欧阳老人道:“叔恒有眼如盲,竟然不识老先生为仙侠一流人物。下官这厢给您老人家赔礼,敬谢救命大恩,老恩公请受我一拜。”说着就要下跪向老人行大礼。

欧阳老人上前一步托住正要下跪的张叔恒,急声道:“老夫草野闲人,怎敢当大人下跪。老夫身为府上西席,救援来迟,至使大人受惊,宏儿下落不明。此时心中正自惭愧,怎敢再当大人恩公之称,岂不愧煞草民!如果大人看得起老夫痴长几岁,不防结个忘年之交,称一声老哥也就是了,不然老夫只好辞馆自去!”

张叔恒闻言,心知世外高人不可免强,随即也就抛开俗礼儒节,抱拳对老人道: “老哥哥既然难奈俗礼,叔恒只好从命。但也请老哥哥把‘大人’两字去掉,这样咱们才彼此两不吃亏。”这番应答,正好投对老先生的胃口,“好,咱们从此一言为定,今后我就占先称你一声老弟。其它话咱们一会再说,先安排好善后的事要紧。”

人多好办事,不一会舱面已清理干净。查点人手,这条船上的十八名亲兵,六死七重伤,其余全都带彩,如果没有老夫子救治,七名重伤员的一个也活不了。分在其它四条船上的十二名亲兵,只有两人负了轻伤,随行的婢仆到是无一伤亡,只受了些惊吓而已。

※※※

等安顿完毕,天色已将近四更,张叔恒重新回到前舱,与欧阳老人和张福商量处理五霸一伙和天明后寻找天宏的事。

原来事发时欧阳老人不在船上。入夜后,他独自离船进山访友不着,回程途中才发现船上出了事,因知主船上有银剑金鹰这个高手和领队武官,所以先解救其余四艘船。不想就这么一耽搁,主船上已死伤十几名亲兵,连自己心爱的弟子也被踢落江心。等到老人家赶到以惊天指点住五霸,一切已无法挽回了。

听老人说出惊天指之名,张福内心猛然一跳,霍地站起身来,抱拳问老人:“请问老人家,可是单名一个云字?”

老人先是一愣,随后释然道:“我到忘了你出自少林。不错,老朽正是欧阳云,逸峰本是我的字。你师父是哪位?如今只有少林寺的几个老和尚和当朝朱家的人,才知道我单名一个云字。”

一听自己猜对,张福不禁喜出望外,恭敬地答道:“晚辈是当今少林掌门慧清大师的门下,您老的名讳是下山前,师祖悟贤大师告诉我的,命我遇到前辈时代他问安。”

“噢,原来是他。难怪。”欧阳老人释然,转对一旁的张叔恒,“我当年行道江湖时,搏得一个‘九州飞云’的虚名,少林悟字辈的几位大师皆为当年好友,距今已有三十多年没见面了,没想到他们还都记着我。”

张叔恒再不了解武林,对少林寺悟字辈高僧多少有些耳闻,所以尽管老人把自己说得很平凡,但他仍能感觉出老人在武林中的崇高地位,尊敬之意油然而生。想起下落不明的三子天宏,不由长叹道:“老哥哥能在寒舍驻足执鞭任教,本应是小犬们的奇缘,谁知偏偏宏儿福薄,咳……”说话中眼中已自噙泪。

想到小天宏,老人也被勾起了心事。“老弟错了。不是宏儿福薄,而是老哥我没福教育良材。”说到此也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声,随后又接着说道:“我本已归隐昆仑准备与草木同朽,不料苦修三十年,仍然难却尘念。尤其近年暗查江湖,表面风平浪静,暗中却波涛汹涌,黑道势力日益嚣张,白道良莠参差形如散砂,不久必有大乱。加上自己年已近百尚无传人,所以为已、为人、为师门,不得已重履尘世。行经成都时,闻说宏儿聪明过人,相见果然名不虚传,最难得的是他任督两脉先天自通,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这才决定驻留府上,谁知天机难测,咳……”

“老人家,三公子任督两脉先天自通,按理本应身强体健才对,为何反而多病?而我和玄明道长传他的佛道两门内功心法为何又都不起作用?”一旁的张富提出了久存于心的疑问。

“他智力发展过速至使气血两亏,所以才会体弱多病。”老人思索着说:“至于你们传他的佛道两门内功心法不起作用的事,我开始也不大明白,因为我传他的儒家心法同样也不起作用。后来他自己把三家心法练了个乱七八糟似是而非,按常理本属走火入魔,放在别人身上不死即残,可对他来说不仅无事,而且还自行强健起来。直到这几天我才想出点眉目,那就是儒释道三家心法,功在联穴通脉练精化气,而他先天百脉不修自通,加上年少无精,所以练三家心法根本没用。而他自己现在所练的心法虽然乱七八糟似是而非,却能平衡他体内的气血,自行以盈给亏,所以才会逐渐强壮起来。”

张叔恒虽然不懂武功,但平时多少看过几本医书,还算知道什么是穴脉。尤其老夫子与张富谈论的对象是他的儿子,而老夫子又把道理讲得很通俗,所以他在旁也能听明白。他两次听到老夫子说天宏把三家心法练得乱七八糟似是而非,不由又为下落不明的小天宏多担上一份心:“老哥哥,宏儿自己乱练,将来不会出差子吧?”

“我想应该不会。”老夫子谨慎地回答,想了想又感慨道:“天降奇才,总要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遇合之难以意料。就目前天宏自己撞出的心法来说,除非能达到他现在的体质,不然谁也弄不清楚。可要达到他现在的体质,即使以我的修为,除非能获得奇缘或外助,否则哪怕闭关苦练一甲子也不成。说实在的,家师当年曾就修道之事请教武当祖师张真人,问到修道最高境界时,张真人的回答就是‘气血平,盈给亏’六个字。这六个字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非有超凡入圣的内力不可,要有那样的内力,不仅要苦修两三甲子,要有最上乘的心法,而且修练中还不能出一点错,不然道没修成,先弄个走火入魔甚至搭上命。有以上不可,全靠苦练得来的一口真气,是能自行平衡气血以盈给亏,将来的情况”的

得很认真。他听明白传他的该因遂动怜才之念,决定收宏儿做衣钵传人,而且张老弟位居高官,遂借张府隐身。只可惜这一年来,只传了宏儿打坐调元的正宗基本功,还没来得及正式收徒拜师,传授高深功夫,即发生了今晚的事故。由此看来,即是老夫,也不配做他的师父!

欧阳老人和张福两人的问答,把一个向以博学著称的张叔恒听个莫明其妙,想问又不好问,一会望望这位,一会又看看那位。

张福见情知意,随即告诉张叔恒欧阳老人为百年来的绝顶高手之一,九州飞云的侠名在武林中响彻云天。因九州飞云的侠号过于响亮,所以本名反而不彰,也只有少林寺悟贤等几位高僧才知他复姓欧阳,单名为云,但仍然不知老人字逸峰。老人看上去虽似六十许人,实际已年近百龄,自从三十年前归隐泉林,平时尘世间难得一现侠踪,而今却不知因何事再次出山,假借张府隐身。

这时欧阳老人已停止沉思,接过话茬:“老朽”说到此处,老人咳声长叹。

听完欧阳老人的一席话,张叔恒与张福亦喜亦忧,所喜者,能够结识欧阳老人这种绝世高人;所忧者,武林大劫即将来临,不知有多少人因之而亡。尤其张叔恒,由于爱子生死下落不明,心中更是郁闷。

不料,欧阳老人接着又道:“张老弟,我刚才细想,今晚这场祸事,明面上看似乎是一般的江湖寻仇殴斗,细想则不然。江湖人最忌招惹官府,想汉中五霸虽为一方豪强,但天胆也不敢谋劫你这朝廷三品大员。其罪轻判需发配边关,重判殊灭九族,而彼等竟然敢下手,其背后势必有官高位尊之人撑腰。你今后需格外谨慎小心,尤其要注意朝中动态,以免被卷入是非之中难以自拔!现舱外天已渐明,我与张福即去寻访宏儿。我们离开上岸后,你即令开船,所擒人犯,可交云阳县拷问审理,你们速至巴东等我和张福的消息。”老人说完,与张福出舱上岸,展开轻功往下游搜寻,等张叔恒跟出舱,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此后十几天,欧阳老人与张福寻遍了下游百多里,甚至由张叔恒请动奉节、巴东两县派人相助,查遍沿岸的各个角落,可宏儿却杳如黄鹤,正所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因为皇命所限时间将至,故而一行人只好忍痛发船赶往南京……

正文 第二章 江底洞天
(更新时间:2003…4…22 23:18:00  本章字数:11139)

再说被二霸踢落江心的宏儿,幸亏欧阳老人已帮他打下了内功根底,虽然挨了申平一脚,但伤的并不很重。

落江后,小家伙被一个大浪打入江底,连灌了十几口水,被呛得头昏脑胀。开始还有神智,想浮上江面,不料紧接着又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江底旋涡,旋动的激流把他仅剩的一点神智也给甩飞了。

等他醒过来,只觉头痛脑胀,四肢酸软,身下寒冷如冰,巨大的波涛声震耳欲聋。小家伙慢慢地睁开双眼,寻声侧望,原来身旁是一条地底暗河的转弯处,水面宽约三丈,激流汹涌,涛声如雷。看到水,小家伙顿觉口渴难忍,于是挣扎着慢慢爬到水边,伸出双手捧起一捧低头喝了一口。

河水入口,只觉一股清凉直沁心脾。小家伙干脆将脸埋入水中大口痛饮,头脑随之清醒许多,身上也有了少许力气。他支撑着坐起,转身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只见自己存身之处,是一个冰冷潮湿,宽约十丈的天然岩洞。洞壁上怪石嶙峋,洞顶吊满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在洞顶的左上方,有一个三尺大小的缺口,透进一束微弱的天光。洞底高低不平的岩石上,长满五颜六色,不知其名的彩色蘑菇,中间是一个不知深有几许的水潭,水面上冷雾漂渺,寒气逼人。

小家伙一边打量一边暗想:“这是哪里?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爸和妈呢?怎么全都不管宏儿了?”想到这,猛然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以为父母双亲人全已被贼人杀害,于是放声大哭起来。

他毕竟不同一般的孩子,哭着哭着,突然用衣袖一抹鼻涕眼泪,恨恨发誓道:

“爸、妈,你们在天之灵不远,孩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说完后,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沿着洞壁四处走动,想寻找出困之路。

不知是老天专门和他作对,还是有意要磨炼他的意志,找遍全洞,除透入天光的洞顶天窗和地底暗河,再无缝隙可以脱身。即使是洞顶天窗,从下往上看,高不知有几百丈,而且直上直下,以他现在的身手,根本无法攀登。使他更觉不安的是,处此绝地,拿什么来裹腹?想到吃,更觉肌肠辘辘,而且此时洞内已暗了下来,没奈何,只好练老夫子教给他的那点调息功夫,以便抗饥御寒……

如此没过两天,小家伙已憔悴不堪。这天实在难忍饥饿,遂不顾一切从地上抓起一把磨菇塞入口中试嚼,只觉说不出的香润可口,随又抓起几把大吃起来。

时隔不久,小家伙突觉一股灸热的火流,从自己体内丹田升起,瞬即遍布全身,每一条肌肉都像是要被烤熟,每一个细胞都象是变成了焦炭,浑身的肌肉收缩又膨胀,内腑欲裂,澈骨的疼痛令他无法忍受。他实在受不了,本能地躺在地上挣扎,不知不觉中“扑通”一声水响,竟然碰巧滚进山洞中央的水潭。刹时间从体外传入千百股冷流,迅速与体内乱窜的火流综合,令他浑身舒泰,气机充沛,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直到再无热感,小家伙这才慢慢爬出水潭,就地盘坐又练起功来。这一练,只感到气随意走,势如洪流,浑身上下三百六十大穴和十四条经脉,无穴不至,无脉不通,水火即济,六合归一……

其实,洞中的潭水本名玄阴寒泉,绕潭而生的彩色蘑菇名为烈阳石菇,前者集天地至阴而出,后者集天地至阳而成,两者一阴一阳,相生相克。玄阴寒泉之侧必出烈阳石茹,烈阳石菇必傍玄阴寒泉而生,人畜若单食烈阳石菇,必然内火自焚而死,若单饮玄阳寒泉之水,必然血脉冻结而毙。要是烈阳石菇与玄阴寒泉两物同时服用,不仅无害,而且常人可以百病不生,延年益寿,练武人可凭添二十年功力。这一切,宏儿如何能够知道?醒来后,只知已不再觉得饥饿,并且能够保持数日,这在他已认为是天大的奇遇了,总算是在万般不幸中看到了一点希望。

于是,小家伙渴饮寒泉,饥餐石菇,平时除了打坐练功,便在脑中复习以往所学,再不就把老夫子所传的一套调息心法,配合洞中暗河波涛的涨落节律,自行发挥,随意创造,好在洞内石菇随取随长,到不愁没有吃的。

不知不觉已是九月中秋。这天洞内暗河的水流比起往常大了许多,有不少金色小鱼顺流冲上岸,在石面上蹦跳不已。小家伙练功醒来看见,一下子抓了四、五十条。小家伙开始还只是好玩,正巧腹内又感饥饿,顺手把一条金色小鱼放进口内试着品嚼,但觉味道鲜美,与平日嚼贯了的石菇大不相同。待得十几条下肚,体内自生一股阳和之气,顺脉直上头顶百汇,然后缓缓降于睛明与四白两穴,一阵奇痒过后,双眼竟能明查秋毫,洞澈暗河激流。

等到宏儿发现有异,手中剩下的已经没几条了。急忙注目凝神观察,小鱼竟是独目双尾,顶上还长有一个小小的肉角。记得哪一本古书上曾有所记载,好象叫做什么金蛟鱼,食之能够百毒不侵,明目清神。想到此,小家伙将剩下的也一把送进口中,一边细细地嚼,一边意犹未尽地向河内搜索起来。

“嘿!真还有不少呢,这一下可又被我找到另一种好吃的了!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也不想想,要不是赶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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