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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吧-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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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吧  作者:方愚

☆、叶明琛

  这酒吧占地很大,还分了两层。第一层有DJ台、舞池和钢管,气氛热闹欢快。
  第二层却是富有情调的清吧,小沙发疏落分布,一张厚重的大沙发占据一角,那边是厨房,再过去是阳台。 
  门口的招牌没有英文名字,只有两个中文字:「尽欢」。
  对了,这里便是尽欢吧,在同志圈内,有点名气。
  很多人是慕名而来的。
  有人说:“……不知道为什么把她说得这么厉害,不就是一个女人?很寻常的五官,满街多的是
  ……”
  但也有人说:“……她的眼晴很清澈,笑容特别温柔,当她专注地看着你,你不得不乖乖地说出心底话……”
  “……她总把客人当朋友,把朋友当姐妹,她会把喝醉的姐妹亲送回家,甚至,让她们在自己的家借宿一宵……”
  就像今晚,叶明琛来了不到两小时,已在角落醉倒。她不吵也不闹,只静静的伏在桌面上。
  江迦蓝上前扶起她,发现她原本冷峻的脸容,现在竟满是涙痕。
  “明琛,我们回家了。”迦蓝柔声说。
  “家?文诺不在的屋,还算是家么?”原来,明琛还是很清醒。
  …………这故事一点也不新鲜,她在的时候不知道要珍惜,当她离开后,才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她。现在,即使后悔了,却嫌太迟。
  “回去吧!你在这里伤心,她也不知道。”
  “就是知道了,她也不管,她正忙着跟新欢卿卿我我。”明琛呜咽着。
  “我们先回去,再找机会跟她谈谈。”
  “……我现在连她住在哪里也不知道……”
  明琛长得比较高大,迦蓝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送回家。
  明琛的家位于高级地段,屋内装潢典雅时尚,看得出主人花了很多心思。睡房的床头放着银相架
  ,里面是明琛和文诺的照片。相中人肩并肩头碰头,眼神一致,笑靥如花,甜蜜得叫人心里泛酸。
  看得出这照片已是好几年前拍的了。
  明琛倒在床上,整个人卷缩成一个母胎里的婴儿。
  迦蓝和佣人合力替明琛擦脸脱鞋换衣服,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
  “迦蓝…………”明琛彷佛清醒过来,一把抓紧迦蓝的手臂:”别走,陪我说说话。”
  “好。”迦蓝在床沿坐下。
  “你知道吗?当日为了文诺,我给她爸爸打了一记耳光,耳膜也几乎给打穿……”
  “本来,他最赏识我,把我当接班人,但当他知道我和文诺的事后,把我辞退,还使了手段,让所有稍有名气的建筑师行把我列入黑名单……”
  “文诺也给赶出来,我们没有工作,没有钱,只能租住新界偏僻的村屋,每顿吃面包或方便面
  ……”
  “终于,我找到一间小公司,每天工作十八小时,过了两年没日没夜的日子……”
  “这么困难的日子也熬过去,我真的以为,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是我该死,总忍不住出去玩,但那些全是逢场作戏,我心里真的只有她……”
  迦蓝耐心地听着明琛哭诉,待她倦极入睡后,才放心离去。
  迦蓝回到自己的家,已近四点。
  迦蓝洗了澡,回复了精神,发现自己没什么睡意,便打开电脑查看电邮。
  迦蓝收到老姐妹林昉言的电邮,说她再过两个月便会回到香港。迦蓝真替她高兴,她把自己外放到新加坡三年,现在回来,许是已经把事情想通透了。 
  第二天,迦蓝准十点正起床。
  梳洗后,迦蓝走上天台,在一片美丽的花圃前,深深吸进清幽的花香,再把胸怀里的浊气吐出来
  。
  迦蓝播放着音乐,练咏春拳。
  …………她先做几下简单的热身运动,再做「小念头」,由「二字开拑羊马」开始,一招一式慢慢演来,动作挥洒流丽。
  她接着练「寻桥」,再用木人桩练「帧梗恍∈毕吕矗没肷泶蠛埂�
  迦蓝回到家,洗了个冷水浴,整个人便像换了零件似的精神爽利。
  她哼着小曲,替自己煮早餐煲咖啡,看看报纸,一个上午便过去了。
  下午,迦蓝到李老师的书室练书法。
  还是写张旭的「率意帖」,练了两个月,仍然不大满意。李老师说这是由于迦蓝的心里杂念太多
  ,精神不集中,下笔不能一气呵成。
  迦蓝点头受教……………这是典型香港人的毛病,她一直在努力改善中。
  离开书室,迦蓝回尽欢吧。
  尽欢吧的大厨小钟拉着迦蓝,要迦蓝陪她找香料。她们踏遍了港九新界十多间店铺,才终算找到小钟所要的东西。
  下午六点正,尽欢吧开始营业。音乐响起,射灯亮着,各人准备就绪,迎接今天第一位顾客……                    
  作者有话要说:请多多指教!


☆、孩子

  有朋友问迦蓝为什么开同志酒吧。事实上,在开尽欢吧以前,迦蓝不特别喜欢喝酒,也很少泡酒吧。迦蓝的答案很简单…………想提供一个小地方,让这少数族群可以开怀玩乐,不必顾忌别人的目光。
  女同志,在这号称开放的年代,还是饱受歧视的异类。迦蓝没有这么大的抱负去移风易俗,只想略尽绵力,为姐妹们加加油。 
  迦蓝本身,据她自己所说,是天生的女同性恋者。
  她爱上第一个女人那年,她只有六岁。
  那是她的姨姨,妈妈的妹妹。她是一个温柔韵雅的女人。她说话的声音总是糯糯的,柔柔的
  ,像是跟你说情话。她很宠迦蓝,总是由着迦蓝胡缠。迦蓝年纪小小,却总爱搂着她那纤细的腰枝,枕靠着她柔软的胸怀,呼吸着那淡淡的香气……
  姨姨后来结婚了,随丈夫移民,迦蓝哭了一个星期。
  第二个爱上的对象是小学同学。到了今天,迦蓝还清楚记得她那可爱的模样。她的眼睛又圆又亮,扎着孖辫,爱穿雪白的短裙,像个小公主。她们会手牵手,在校园的草地上散步。迦蓝还保留了学校旅行的照片…………她俩认真地看着镜头,带着矜持的微笑,两手紧握在一起。还有一张却是偷拍,两人交叉着手,在喂对方吃薯片……
  正式的初恋要数中三。对方是迦蓝的学姐,教晓她什么是接吻,什么叫亲热。但也教晓她什么是嫉妒,什么是伤心和悔疚。
  接下来,迦蓝想是玩疯了,恋爱的次数比每学期的考试还多。 
  出来工作后,迦蓝倒是修心养性起来。五年来,只有简婕一个恋人。两人分手后,便是蒋永愿,两人拉拉扯扯,也已经四年。
  开了尽欢吧,迦蓝接触到更多的女同志,也听过很多开心和伤心的故事。迦蓝的心很柔软,
  总是和她们同悲同喜……
  几经努力,迦蓝终于和文诺联络上了。
  “文诺,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好么?”
  文诺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我暂时不想见她。”
  “你可以相信我。”
  文诺说出一间酒店的地址。
  迦蓝到了那所提供住宅式服务的酒店,找到文诺的房间,按铃,文诺很快便来应门。
  “迦蓝。”看见迦蓝,文诺忍不住眼眶一热,像是遇上失散的亲人。 
  迦蓝怜惜地看着文诺,她纤瘦得彷佛一阵大风便可把她吹走,脸色也苍白得吓人。“我在这里了,让我们好好谈谈。”
  迦蓝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小套房,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
  “我有了孩子。”文诺的脸透着倦意。“快十周了。”
  迦蓝怔住,她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糟糕。
  “谁的孩子?”迦蓝小心奕奕地问。
  “保罗。”文诺咬着唇。
  “你们重新在一起么?”迦蓝听明琛说过这个人,那是文诺以前的男朋友,是个美术指导。
  “没有,那夜是意外。”
  “你有没有考虑过不要这孩子?”迦蓝也觉得这话有点难以开口。
  “考虑了。”文诺捧着头:”但我还剩下什么?”
  迦蓝明白文诺的意思…………她有这种想法一点也不稀奇,人类都害怕孤独和寂寞,所以他们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孩子,在有些人眼里,甚至和宠物、名车、豪宅没有大分别,同是为了填补空虚、满足欲望。幸好,这情况会获得改善,当孩子出生后,面对着真实的生命,母亲通常会付出真心。
  “你打算一个人抚养他?”迦蓝问。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文诺苦笑。
  …………养孩子要耗费多大的心血和资源?她一个小女人,即使不愁钱,也很难单独面对这沉重的压力。
  迦蓝沉默了一会:“文诺,你可以原谅明琛么?”
  作为她们的朋友,迦蓝知道明琛是个心野的人。尽管她心里爱着文诺,却总是忍不住出去玩火。文诺忍耐得太久了,终于作出反抗。只可惜,连上天也彷佛跟她开玩笑。
  “她不需要我原谅。”文诺垂下眼睛。
  “你还是爱她的吧?”
  “我……我也不知道。”文诺的泪水滴在手背上。
  迦蓝握着她的手:“她爱你,也许你觉得她总是伤害你,但我相信,她对你是真心的。”
  “……她不会接受这孩子……”
  “我们不能替她想答案。”迦蓝拭去文诺的眼泪:“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关于明琛,我们迟一点再说。”
  文诺红着眼,点着头,看起来也只像一个不成熟的孩子。
  


☆、一夜情

  “我明天陪你去医院,作一次全身检查好吗?”
  “好。”文诺吸吸鼻子。
  “你住在这里不方便,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住在我家。”
  文诺怔住,迦蓝待朋友好,是众所周知的事,但把自己招到家里去,这便是真的把自己当作亲姐妹了。
  文诺强忍着眼泪:“我在这里很好。”
  “那我们迟一点再说吧!你先把这个收好。”迦蓝把预先准备好的现金支票塞在文诺手里。
  “我不需要。”文诺拒绝。
  “多点现金傍身总是好的。”
  “我有需要的时候,你总会在这里的,不是吗?”
  迦蓝只好把支票收回。
  “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迦蓝叮嘱她。
  “迦蓝,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迦蓝的笑容暖如煦日。
  第二天,迦蓝陪文诺来到沈意朗工作的医院作检查。
  “胎儿健康,但孕妇偏瘦,幸好没有营养不良。”意朗作出诊断:“要多注意饮食,多喝鸡汤会有帮助。”
  “好。”迦蓝说:“我会处理的。是了,你可以替文诺接生么?”
  “我的期排得满满的……”意朗是很出名的妇产科医生,工作计划预早一年前已作好安排。
  “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意朗实在不知道怎样拒绝迦蓝。”那好吧,我安排一下。”
  “谢谢你。”迦蓝笑着说:”你以后便是尽欢吧的永远荣誉贵宾了,终生免费任吃任喝任玩
  。”
  文诺坐在一旁,插不上口,只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贺尔蒙影响泪腺,最近的文诺动不动便想落泪。
  迦蓝把文诺送回酒店,才回尽欢吧。
  酒吧经理小邝找迦蓝,和她研究添置音响的事。
  小邝是迦蓝的得力助手,她管理酒吧的经验很丰富,没有她,尽欢吧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上轨道。
  小邝是个工作狂,每天第一个上班,最后一个下班。她事事亲力亲为,当尽欢吧是自己的亲生儿,甚至比迦蓝更爱尽欢吧。
  在加入尽欢吧的时候,小邝曾经问迦蓝:“你想要一间怎样的酒吧?”
  迦蓝答:“一间能让客人尽欢的酒吧。”
  “尽欢等于尽情放纵狂欢么?”
  迦蓝搔搔头:“应该是『人生得意须尽欢』那种。”
  “开正当酒吧赚不了什么钱。”
  “不亏大本便可以了。”
  “这么说来,尽欢吧不兼卖软性毒品,不欢迎一夜情,严禁不道德交易。”
  “为什么不欢迎一夜情?”
  “一夜情会衍生很多问题,诸如争风呷醋,醉酒闹事,甚至妨碍客人使用洗手间等。”
  “但你怎能阻止?”
  “凭经验可以看得出来,首先是警告,再犯便劝喻离开,最后列入黑名单。”
  “好,我明白了,照你意思去做吧!”
  在小邝的带领下,尽欢吧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名声。
  这夜,迦蓝接到好朋友梁曦和的电话。
  “迦蓝,我等会带朋友过来,请你留个安静的位置给我。”
  “好,我等你。”
  大约十时左右,迦蓝看见曦和带着一个长相斯文,打扮大方的女郎进来。
  曦和今天的打扮明显比平时用心,不再是随随便便的衬衫牛仔裤,而是剪裁合度的黑色西装配小背心,整个人显得英姿焕发。
  “曦和,怎样称呼你的朋友?”迦蓝微笑着迎上去。 
  “她是郑以静。”曦和为两人介绍。“这便是江迦蓝。”
  “以静,你好。”
  “我常听曦和说起你,今天总算是认识了。”
  “曦和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过来这边坐。” 
  迦蓝把她们安排在一个清幽的角落,还送上一瓶红酒当见面礼。
  曦和跟以静很快便把红酒喝光,接着,点了瓶烈酒杜松子酒。
  迦蓝知道曦和的酒量不算好,有点不放心,一直暗中留意她们。
  她们最初也坐得有些距离,显得有点生疏,但当曦和喝了两口烈酒,便越坐越近了,最后,更把手环过去,扶着以静的肩膊。
  以静没有躲开,反而枕靠着她。
  两人相偎着,两手交缠。过了不久,曦和转过头,吻上以静。以静双手围上曦和的脖子,两人热吻起来……
  虽说是清吧,但在这里做点亲热的行为还是可以的,不会叫人侧目。迦蓝觉得有情人相拥亲吻,是世间最美丽的事情…………只想不到一向木纳内向的曦和跟这么斯文淡定的女郎走在一起,会燃烧得像野火燎原。
  “要我处理么?”不知什么时候,小邝站在迦蓝身旁。
  “处理什么?”迦蓝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女郎是圈内有名的猎人,不过,一向不在尽欢吧觅食。”
  “是吗?真看不出来!”
  “这种人额角不会凿字。”
  “你好像对她们没什么好感?”迦蓝有点意外。
  “我嫌脏。”小邝吐出三个字。
  “别这样,”迦蓝说:”同是都市寂寞人。” 
  “你朋友不会不知道她的底细吧?”
  “曦和到底也是成年人了,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弟弟的未婚妻

  迦蓝回想起自己在美国留学时,那一段轻狂岁月…………许是受了不忠女友的剌激,许是外国女郎的热情大胆,迦蓝在一脚踏两船的情况下,还到处找一夜情。
  她出来玩,摆明车马的愿者上钓。她不屑说什么山盟海誓这类不靠谱的台词,但当然,情到浓时,说两句我爱你还是有需要的。
  迦蓝不算漂亮,但冷酷的表情很有味道,认真的眼神彷似要看穿别人的内心。有人迷恋她,甚至为她在公共埸合大打出手。
  但有一次,迦蓝却吃足了暗亏…………那夜,她在的士高跳舞,半天下来,已有七分醉。一个金发女郎过来与她跳贴身舞,那人热情如火,婀娜的身体不断轻碰着迦蓝,迦蓝的欲望被迅速燃点,与她紧紧相拥着,向洗手间走去。
  在狭窄的空间里,对方却羞涩起来,闭起眼睛倚靠在迦蓝的怀里。迦蓝吻遍她的耳垂、颈项和销骨,手也迫不及待地探索她的身体……突然,迦蓝碰触到一种奇怪的东西,她猛然打了一个冷颤,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对方,大叫:“去你的。”
  对方流着泪:“我很漂亮吧?连女人也给我迷倒……” 
  …………迦蓝从此戒掉一夜情。
  这时候,曦和跟以静也看似吻得差不多了,便带着一脸绯红,结账离去。
  今天是星期三,迦蓝去体育馆打羽毛球。
  学生时代的迦蓝喜爱打捧球和篮球,不喜欢羽毛球这种轻盈的运动。现在年纪大了,才发现打羽毛球的好处很多,也不受年纪的限制,可以直打到七十岁。
  那时候,迦蓝毕业回港,开了一间贸易公司,凭着运气,赚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却也赔尽健康和感情。和简婕分手后,迦蓝情绪很低落,背起行囊,四处流浪,也趁机会好好思考自己的人生路。
  最后,迦蓝决定重整自己的人生。她把公司卖掉,转行开酒吧。
  迦蓝把自己当作小学生,重头开始学习享受生活。她每天睡足八小时,练练咏春,游游水。每星期还请教练教她打羽毛球、练书法和做陶瓷,兴趣很广泛,生活算得上优哉悠哉。
  在开酒吧以前,迦蓝对于酒可说是一窍不通。为了尽欢吧,迦蓝痛下苦功,报读了洋酒班、红酒班、鸡尾酒班,甚至是啤酒班及清酒班;还跑去拜师学艺,用心学习品酒和调酒,花了几年功夫,几乎成了半个酒博士。
  她还发明了一款不错的鸡尾酒,名字便是「尽欢」,主要成份是琴酒,伏特加和莱姆汁。这酒入口微涩,但余韵绵长,很受客人欢迎。
  每次意朗来尽欢吧,点的也是尽欢。
  “我弟弟沈志杰,你还记得么?”意朗轻呷了一口酒。
  “记得,那六尺高的英俊小生,鼻子跟你最相似。”
  …………意朗的鼻子很好看,英挺秀气。再加上眼睛明亮,满身阳光气息,却不会太中性化,叫人越看越喜欢。
  “志杰把未婚妻之徊带回家了。”
  “他的眼光应该很不错吧?”
  “之徊长得很漂亮,举止也得体,我和她也有点缘份。”意朗说:“我们碰过三次面,第一次我替她换车胎,第二次一同为小孩子急救,还有一次,在大会堂遇上。”
  “那不是很好吗?”迦蓝不明白意朗为什么锁着眉。
  “但我觉得她和志杰不大合拍。”
  “为什么?”
  “她的个性比较沉静,喜欢音乐和阅读,志杰活跃好动,又爱热闹,光是嗜好便对不上头。”
  “性格不合?怎么还订婚?”迦蓝问。
  “想是志杰的缠劲厉害吧!”意朗叹了口气:“只怕他订了婚便算功德完满,叫她受委屈—……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到了手便不珍惜。”
  迦蓝笑,这腔调有点滥,算是一竹竿打一船人,这批评何止适用男人?女人也一样,这是人类普遍的劣根性。
  迦蓝说:“都是成年人,你何必为他们操心?”
  “她在英国长大,家人朋友全在那边,这次跟志杰回来,想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意朗顿一顿:“志杰一个大男人,平时总是忙忙忙,你叫她的苦处跟谁说?”
  “你的担心也有点道理。”迦蓝点点头。
  意朗轻叹:“她是个好女孩,我只怕志杰不懂珍惜,将来后悔便迟。” 
  迦蓝想了一会:“可以的话,你多抽点时间陪她,别让她一个人闷在家里胡思乱想。”
  “我陪她?”意朗说:“但我也不是什么有情趣的人,两个闷蛋相对着,不是闷上加闷么?
  ” 
  “你想她高兴,一定会为她花心思,你肯花心思,日子便不会闷了。”
  意朗拍拍脑袋:“说得也是,不妨试试。”
  “但你要小心一点!”迦蓝施施然地说。
  “小心什么?”意朗问。
  “小心你的魅力四射,把小女孩俘虏过去。”
  意朗轻皱眉:“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
  “对不起。”迦蓝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歉意。
  过了一会,迦蓝问意朗:“说真的,你怎么不找个对象?”
  …………迦蓝和意朗认识三年,从来不听她透露感情生活。迦蓝什么时候找她,她总是有空。
  “我相信缘份,这是强求不来的。”意朗说。
  “什么缘份?我觉得你是在逃避。”
  “说得也对,我一向是个胆小的人。”
  “你在害怕什么?”迦蓝问。
  “那患得患失,身不由己的感觉。”意朗换话题:“别说我了,那你呢?” 
  意朗盯着迦蓝的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别再说你是名花有主,我是不相信的。”
  …………这三年来,每逢生日情人节及各大小节日,迦蓝总是留在尽欢吧,实在不像是有爱侣的人。
  “我真的不是自由身,要不,我早就追求你了。”迦蓝说。
  “那她为什么总不出现,她不怕你给别人抢走么?”
  “也许,她就是看死我跑不掉吧?”迦蓝半认真半说笑。
  “你最好让她小心一点。”意朗呵呵笑。
  “我会转告她的。”迦蓝咪着眼,跟意朗碰碰杯,把酒干掉。
  


☆、你还爱她吗?

  尽欢吧的DJ小郭是新入行,没什么经验,但有满腔热诚。她每星期也会想出一个主题之夜,播放精心挑选的好歌,把酒吧的气氛推到最高峰。
  客人的热情飞快燃烧起来,大家挤拥在一起,舞动尖叫,纵酒狂歌,尽情享受着当前的欢乐…………
  迦蓝的兴致也来了,跳了两支舞,弄得大汗淋漓。迦蓝喜欢流汗的感觉,负面的情绪随着汗水排出体外,人便轻松多了。
  但不由迦蓝不认老,才扭了几下腰,浑身骨头便彷似散掉,体力真的不像从前了。没办法,只好爬回二楼,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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