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正月玉慧-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面对儿子懵懂的目光,正月冷着脸:“谁让你看电视的?”在这一刻她面对不了儿子,像很多恼羞成怒的家长一样,她选择发脾气。
  正月回身关了电视,咔吧一声。像是关了一道门。
  然而,时光忽然掀开了一角。正月那陷在里面的寄情无论如何都想出来透透气儿,可她还是没有出来。因为大部分还在里面待着呢。这个大部分,包括太多,她的母亲,她的儿子,她的小卖店,她并不光彩也不丢脸的过往,她的整个生活。
  晚上的名人专访,访的是一位已故作家的朋友。那位作家据说是与鲁迅先生有着特别的意义,那位作家据说写出了不世出的作品可是始终知道她的人寥寥。
  然而对于正月,不管是明星还是信仰,对于她都没什么影响。只是在伺候儿子洗脸睡觉的空挡,偶尔听了一句半句。
  躺炕上睡觉的档,那一句半句又回到脑子里,她没有故意记,也没有故意忘。
  ………………满天星光,满屋月亮,人生何如,为什么这么悲凉?
  


☆、第 17 章

  第二天一早,正月从小卖店柜台上拿了包云烟。
  拆开包装,扥出一颗,点火,吸一口。
  自打有了孩子,正月没抽过烟。眼见着小卖店平时支桌的人一颗接一颗的抽,有时候她也想抽。别人递给她,她又说:“不要。”
  想来这还是多年前在玉慧那养的毛病,那时候偶尔点一根抽,抽不出味道,瘾头也没养出来。
  第一个来买东西的是后胡同的张家媳妇,张家媳妇一进门就笑了:“哟,正月你会抽烟呐?”
  正月也笑:“闲着没事点一根儿。”
  张家媳妇又笑大了点:“是呢,你可方便,守着小卖店什么好烟没有。”
  打发走了张家媳妇,正月嘴里发苦,捡着柜台下的茉莉花茶泡了一杯。暖壶的热水浇进去,烫得茶叶滋滋响。茉莉花茶最是便宜,闻着香,喝着清甜。老头老太太都爱这个,特别是爱抽烟的,没事冲一杯,烫一烫嘴里苦涩的烟火气。
  喝一口,想起才来的张家媳妇。
  话说,张家媳妇还和正月家有那么点小过节。那时候玉慧还没搬走,自己还没结婚。
  那时候,玉慧还与吕先在一起,她请正月与张肇去吃饺子。就是那一天,玉慧第一次对自己表露了什么………………她勾搭正月给抓痒,正月趁机摸了她的胸。
  正月以为这么些年自己都忘了这些蹊跷的事,这一想起来,细节历历在目。她差不多快佩服自己了,那天自己还真是勇猛。她怎么敢,就那么伸手去摸人家,还摸出欲念来。
  这时候又有人来买东西,原来李家的小豆丁,现下都长成了大姑娘。原来还满地跑着跟她叫月姨,现在脸色腼腆,梳着长发,黑长的头发,蝴蝶结的发卡。
  孩子们都长大了。李家姑娘来买香,说是要上山去拜土地庙。说说笑笑的,大姑娘眼尖:“月姨,你脸怎么这么红,别是感冒了。”
  正月笑着说没事。一口茶水抿进去。忍不住自己笑起来。老了老了,倒臊起来。一张老脸还会红。小时候一直觉得35岁是大人了,快是老太太了。如今自己35才知道,人老不老得看心。心不肯老,人再老也安生不下来。
  直到她妈进来找暖水瓶,说后屋的暖水瓶没水了,连带着跟她说了好几句话,问十句她应一句,老太太出去时候显有些不痛快:“想啥呢,魂不守舍的。”
  正月挑了挑眉。可不么,我这是怎么了?
  张家媳妇来时候正月已经有点感慨。你看,什么都能过去,多年前的过节,现在还能像好邻居一样说说笑笑呢。
  就是那一天,吕先从外面急走进来:“正月,你店里打起来了。你妈好像给碰了一下。”
  正月回来一看,罪魁祸首就是张家媳妇。她男人在家掌勺,看酱油没了叫她出来买。她这一买就是大半天。
  他男人心里冒火跑出来找,正看见自己媳妇跟一个道士吵架呢,连带把郭家老太太也给骂了。
  张家媳妇年轻时候是个嘴欠的,来买酱油看见正月她妈跟一个道士正唠得欢实。道士说什么老太太信什么。早年张家媳妇受了一次道士的骗,说她的孩子不好养,过不了8岁,让她又是扎纸替身,又是领大仙,那钱花的。后来两口子为这打了一架。全家都来骂她迷信。
  这下逮着报仇了。站地上把那道士祖宗八辈一通骂,郭老太太对神神鬼鬼的特别虔诚,看不下眼儿上来劝,她又把郭老太太一通损。
  她男人一来看见自己媳妇撒泼,举起大巴掌就把媳妇狠揍一顿。老太太拉架脑壳被蹭破一层油皮。
  这事后来是怎么消停下来的正月已经忘了。倒是晚上与她妈说起时,她妈嘴里那些道士的话正月记了个扎实。
  那道士说,郭家祖上积德,到了这一辈都没什么大灾难。只不过爷爷那辈的坟朝向不对,断了学业路。这一辈乃至往后他们家都没有学业有成的,再努力都是个白搭。又说屋子阴气重,上一世欠了女人的债,这一世得还。至于怎么个还,郭正月问了一句,老太太这个气:“我不正想着问,那张家媳妇就来了。莫不是欠了她的?!”
  正月苦笑出来。正月想起了玉慧。
  谁欠谁还真不好说。又不是深仇大恨,可这半辈子搓搓坨坨,是谁欠谁,又是谁还谁?
  当时正月不信这些。如今她倒又想起来。反刍一样。
  这一日收拾了碗筷,正月拿了钥匙出门左拐。
  玉慧走时候没锁大门,正月后来买了把铜锁给她锁上了。如今这个大门只有她能进,可是二门进不去。
  正月院里坐了会儿,想了又想,瞅了瞅窗户,心里发空。刚站起要走,忽听见屋里电话响起来。
  铃铃的声音,吓了正月一大跳。
  按说,玉慧离开这这么些年,话费没人交电话早该自动断了。怎么会响呢?
  正月心里越是不信邪,电话铃声越是闹得她心烦意乱。站了好半晌,她终是决定走过去,打开小窗。
  那是玉慧给虎子留的小窗。常年不栓,在原有的窗子上开的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窗子。不栓,却没人进得来。正月却知道,顺着小窗往左下半臂长伸手,能把大窗的栓打开。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把它打开。可是打开以后屋子也是空的,里面没有人,打开做什么?
  电话铃声执着的响,似乎知道这边一定有人接听一样。正月开窗跳进去,忙慌的接起电话:“喂!”
  那边立刻断了线。
  看着陌生的地区号,正月回拨过去,还是占线。
  正月索性挂了电话,安生坐床头等着。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正月沉了一口气,拿起:“喂。”
  听筒传来长长的叹,响在电话里隆隆的声音,然后一声轻笑:“月儿。”
  正月也笑:“玉慧!”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在哽咽:“你,这怎么可能?!”
  玉慧在那边也道:“是啊,怎么可能?!”
  


☆、第 18 章

  一时无言,二人的呼吸在话筒里响,正月把听筒往耳朵上按紧了些,多年不见,听着喘气声也是好的。
  一肚子话,对着真人忽然不知道说什么。玉慧干笑了两声:“唔,我干儿子乖吧?”声音竟然也有些抖。
  正月笑:“乖,现在孩子都精得什么似的,我穿什么衣服配什么鞋,他还给我指挥呢。咱们小时候,哪懂得这些。”
  玉慧在电话里轻轻哼了一声:“谁说不懂,我5岁就知道翻我妈的口红,她藏多少地方我都能翻出来。为这挨了打呢。”
  正月想着那个情形笑出来:“哈?你小时候还挨打呢。真看不出来。”
  玉慧道:“你小时候不挨打?”
  正月想了想:“唔,我天天挨打,我小时候是假小子。”
  俩人一通大笑。笑得空旷,屋子里带着回音。又是一阵沉默。
  玉慧犹豫问起:“这些年你都在你妈那?”
  正月唔一声,也听出了点感慨。
  不想玉慧又问:“唔,虎子。。。”
  正月咽了口唾沫:“我自回来没看到过它。”心下黯然:“我当时真该把它抱回来养着。”
  玉慧呵呵两声:“跟了我好几年,算算现在也该到年头了。没准这些年有人收养了呢。”她这样自我安慰,也安慰正月。
  正月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我当时怎么没想起来呢。我当时。。。”叹出一口气。
  当时。。。当时多了,哪里当时得过来。
  又是一阵沉默,正月深深喘了口气:“你,这些年,挺好的吧?”
  玉慧道:“挺好。”
  下句话说啥就不敢问了。又找了人家没?不敢问,怕问出肯定答案自己一颗老心受不了。
  绕了半天,话题又回到电话怎么会响。
  玉慧只是笑,扯了半天有的没的,到挂电话时候,正月忽然舍不得:“嗳?!。。。”
  玉慧等着,正月笑了一声:“常联系!”
  说出这三个字耳朵根儿连带脖子都热起来。
  玉慧也笑:“唔,常联系。”
  正月心里暗暗决心,再别断了联系。一断几年,人就是这么给现实吓怕的。这么些年开小卖店,交下的人不少,可以聊的话题也多,聊妈聊孩子,聊家长里短,聊生计经验;一起出门逛街,一道上山采山野菜;研究今年流行什么,研究哪个电视剧好看。可那么些人,男女都算上,再没一个人走得那样近过,再没一个!
  正月挂了电话,满抽屉翻纸笔。
  玉慧就这点“好”,家里什么都有,单单纸笔少。毕业以后用不上这些,她又不是个爱写写画画的类型。好容易在柜角找出个油子笔,正月往手上划了半晌都写不出。对着笔尖哈半天气,索性往衣服上划了几道,好算划出颜色来。按了电话上的号码抄在手上,天渐渐就黑了。
  打开电闸,点了灯。屋子里一切都照旧,开门掀帘子,正月顿住脚步。看着绣荷花的小门帘儿,白底已经变黄,没有浮灰,只是颜色透着年头的痕迹。伸手扯下来,准备到外屋扔盆子里洗洗。到了外屋却看见,水管子暖气管子,该冻裂的都裂了。外屋一片狼藉,橱柜里酱油壶油壶都长了一层毛,斑斑点点的发霉。
  正月回身把绣荷小门帘扔在里屋沙发把手上,出去找了扳手把水闸关了,水管子螺丝拧下来。冻裂的螺丝锈死死的,使上吃奶的劲儿才拧松。正月一头汗,想喝两口水也没有,这才想起来回家。
  出门一看,天黑透透的了。正月累得叹了好大一口气,回头瞅瞅,总算觉得身后的屋子有了些人气儿。
  一这么想,心里越发觉得对不住玉慧。
  这么些年,没给她看着点房子,没给她照顾虎子。这么些年没敢打开那个小窗,为点啥呢?憋着一口气吧?叫你当初说我不正常!说走就走!
  想着想着笑出来,自己还真是记她仇了,打过仗夺过夫的都能尽释前嫌,玉慧一句话,记了半辈子!
  正月进屋带进来一股冷气。
  她妈坐炕上摆脸色:“你这是上哪去了,天黑了不知道?辉辉找你半天我才哄睡了。哭得。说你不要他了。“
  正月白了一眼:“还不是你平时老拿那话吓唬他。”
  翻了个本子,把手上号码抄下来。对着灯光,因为好一通拧水管子,字已经不怎么清晰。正月贴近看,她妈又问:“上哪去了?晚饭都不回来吃。”
  正月想了想:“啊。玉慧走时候叫我帮看屋子。我今儿才想起去看看,水管子都冻裂了,外屋都长着霉。”
  她妈撇撇嘴:“你心粗的!”又问:“她给你钥匙啦?”
  正月唔一声。
  她妈点点头:“她就不回来了?”又自言自语:“唔,这么些年没回来,八成在那边找了人家了。不能回来了吧?”
  正月忽然堵在那,站起身倒了杯水喝。喝下一口,晃了晃水杯,往桌上一放,咣一声:“不知道!”
  忽然来了脾气。
  她妈气的:“你吃大粪了说话那么冲!”
  第二日正月一早叫了人来,砸了二门的锁,给她修管道。
  一个上午,屋里叮叮咣咣响,正月把窗帘都拉开,屋一下子明亮起来,细小的尘在阳光中打着旋儿飘。管道修好,她又把外屋给擦洗一遍,绣荷花小门帘洗了干净,晾在晾衣绳上冒热气,不一会儿冻得像个硬纸片儿。
  正月看着这一切,心头竟然有些欢喜。
  儿子这回知道她在哪,不时跑过来玩儿,问他妈:“妈妈,这是咱们家么?”
  正月笑:“你干妈家。以后你干妈回来,你得听她话。”
  辉辉想了想:“那人家没人,你就这么进来,人能乐意么?”
  正月拍他屁股:“去,一边玩儿去。”
  傍晚时候正月没回家吃饭,跟她妈说隔壁还没收拾好,叫老太太帮着带儿子吃饭。她妈阴阳怪气儿的:“唔,在家不见你那么勤谨,别人家可显着你了。”
  正月难能的没生气,咧嘴往出走,一边走一边着急,怕玉慧打电话来。等了一晚到天黑,电话没响,正月给闷着了。拉着脸回家。她妈问:“怎么的?我给你带儿子带出罪了你摆个臭脸。”
  正月这一宿梦做的,第二早醒来一丝丝不记得梦了些什么,就是累。
  她妈心疼:“玉慧那屋也不着急住,你可别把自己个儿累着。慢慢捯饬呗。”
  正月一边儿答应,一边继续往隔壁跑。
  炉子点了,屋子收拾了,房上炊烟袅袅。她把电话仔细擦了又擦,一个礼拜过去,电话终于又响起来。
  正月接起,玉慧电话那边笑:“我猜你就在这。”
  正月也笑:“猜得真准。”
  玉慧唔一声:“可不准么,我先往你妈那打的电话,你妈说你在我这。”
  正月隔着电话脸也红了,干咳一声:“你这屋不像样,我反正闲着帮你收拾一下。”
  玉慧半晌道:“收拾它做什么,又不住人。”
  正月卡在那不吱声,呼吸里都带出气。心里却明白,她不回来了!
  心凉下来:“你,找了人家了吧?”
  玉慧呵呵的笑,笑得正月抓心挠肝的:“找了就找了,你还害臊么?”又问:“是个什么人?对你好不好?”
  玉慧笑得更大声了。正月仿佛能看见,那一头波浪的头发笑得一颤一颤。
  正月气得:“好了。房子我给你收拾了,你要是。。。要是想卖房子。。。”自己就说不下去了,干脆一咬牙:“玉慧,你还回来么?”
  玉慧终于收了笑:“唔,我想想。”
  正月更气闷。等了一个礼拜,等来个更不知所以的电话。屋外的水滋滋冒着气,正月道:“你等下,水开了我拿下来。”
  拿下水壶,把炉箅子放好。回来拿起听筒,那边却挂了。
  正月一整天都气不打一处来,干什么都不顺,心里没底,回到家问她妈:“嗳?您说,玉慧那条件,八成找了人家了吧?”
  她妈倒是觉出闺女近日心烦气躁,一听这么个话头,老太太心眼儿一转就想到了别个,笑呵呵搭茬:“她那模样,好找,又没孩儿没崽儿的。”说完看着她,等着她继续问。
  正月没再说了。一听这话那颗心彻底凉下来。晚上窝被子里,怄得掉眼泪。
  知道玉慧故意气她,可她还是生气。好些年没动这么大气,气得半宿没睡着!
  早上起来做了半天心里建设,皱着眉头,又往隔壁走。因着想到头天晚上忘了压炉子,火肯定灭了,不重新点上,管道还得冻。
  走到大门苦笑出来,自个可真是个气性大的人呐,人家说想一想,自己气得连大门都没给人锁。
  沈玉慧坐了一早的火车回来镇子。
  她本来还想再吊一吊正月胃口,她真打怵正月那打一鞭子走一步的脾气。可放下电话她自己倒被乱了心神,好容易捱到天亮,收拾了包就去了火车站。
  坐到火车上才又后怕,就这么回去了,会是怎么样呢?正月会改常忽然变成另一个人么?一晃五六年了。当初没改,如今怎么能指望她改。被动的正月能变成主动?做梦吧。
  玉慧站在自家大门前对着大门哈哈笑。好家伙,昨晚那家伙还真是气得不轻,大门二门都不给我锁。一敞大天亮。玉慧走进去。看着干净的小院子,新漆的水管子,屋子里一尘不染,像她没走时一个样儿。伸手摸了摸带着洗衣粉味道的小门帘。捡起电话旁的油子笔又放下,一抬头,透过窗看到大门那站着的正月!
  


☆、第 19 章

  看着窗子里那个化成灰她都认识的人影,正月那攒了一肚子的气啊!这个死女人,昨晚上告诉我她要想一想,早上她就回来了!居然就回来了!我昨天哭成那个样子。。。
  正月大步走得个响亮,一步一步气冲冲往里走,她只能听见自己裤脚摩擦的声音,咻咻的,鼻尖儿上都飞着汗。
  玉慧站在屋里晃荡晃荡的等着她,正月一掀门帘,又定在门槛上。刚才窗子往里看,看不真切。这下真切了,玉慧老了。眼角都长着细纹,风韵犹存身材妖娆也还是老了,像一个小妇人。
  正月喉头哽住,两眼里冒出泪光。一晃这么多年!
  玉慧眼睛还在笑着,雪白的牙齿,像是一个个从玉石上敲下来又整齐安上去。红色的唇,眼里竟也含着泪。
  正月干咳一声,吸口气:“不是不回来么?”说完自己也笑了。多大了,还堵这种气。
  玉慧笑道:“这么些年,你也没来看我,还是我回来看你,哦?”
  正月忽然心酸起来:“我倒是想去看看你!”再说不出话来,走过去,拉玉慧的手,尤嫌不足,拉到怀里抱她那瘦弱的小肩膀。
  玉慧在她耳边嗡嗡:“看你才进来的架势,是要揍我呢。”
  正月气笑:“你就气我吧。这张嘴,哪个男人受得了?”
  说完也知道话说差了,人倒冷静下来。松开玉慧,退了两步坐在床上:“你男人没和你回来?”
  玉慧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男人?哪个男人?”
  正月笑出声来。她以前没发现她这么气人呢,还哪个男人,你几个啊?!
  正月又问:“你那天,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
  玉慧挪过来坐她旁边:“哦,看了个电影,外国片,两个男人。。。”老脸皮厚,也不好意思了。说不下去,笑着掐正月的脸:“你怎么弄的,脸上都不长皱纹,你看看我。啊呀,老了。”
  正月凑近了看:“哪老,和以前一样么。”
  凑近了闻到久违的香味。那香味和多年前的味道很像,却又有那么一丝半缕的不同,怎么个不同,又说不上来,像是记忆出了差错。
  玉慧耳朵整个热起来,向旁躲了躲,正月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脸比玉慧还要红。
  把玉慧笑得:“月儿,你有35了吧,哦?你不是郭大胆儿么?你看你脸红脖子粗的。。。”
  正月伸手去咯吱她,玉慧笑得喘不过气:“我,我错了。我我脸红脖子粗,我是沈大胆儿,我35了。。。”正月住了手,玉慧一口长气喘出来:“我都37了。哎,我奔40去了。郭正月啊郭正月,你怎么那么狠,我不回来,你也不去看我,我都老了。”等你等的!
  声音很轻,话却重。正月的心被狠狠敲了一下:“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低下头,声音也低下来。我不知道我们算什么。不知道和你一起怎么过,怎么和别人解释,怎么和辉辉说,真是不知道,连现在,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可我高兴你回来!
  正月一脸的诚恳:“玉慧。别走了。”
  玉慧也低下头:“唔,不走了,帮你带儿子。”
  正月堵在那,哎,怎么和儿子说?这些年儿子小好糊弄,长大了呢?
  玉慧再抬头:“张肇会怎么想?”
  正月皱眉:“他有什么怎么想?儿子是我从小带大的。”
  玉慧点头,正月狠狠心:“明年辉辉上学了。要不,转他爸户口上,在市里读书,”说到半截也知道不现实。她还舍不得。爸妈离婚的孩子,从小放手也就罢了,这样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她舍不得。
  想了又想:“等他长大了再说。反正头一条,你不能走。”
  玉慧挑眉。正月自个儿念叨:“你等等我,你等我把儿子带大。。。”说到这又笑出来:“那我们可就真老了。”
  玉慧不忍心难为她,毕竟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决定的事情,转了话题道:“嗳?那个电影,后来是怎样了?”
  正月苦笑:“我没看结局,一回头辉辉跟后头看呢,我就关了电视。”
  玉慧呵呵一声笑:“我也没看,前院儿的媳妇儿找我搓麻将。”
  玉慧眼看着正月叹了口气,似乎不无遗憾。她才不会告诉她她看了结局。看得失声痛哭。其中一个人死了,她不需要经历这么一次才知道人最重要的是生命。你活着,怎样都好!
  玉慧眼圈儿发红,正月一扭头看到玉慧这个神情,忽然不安:“玉慧,”
  玉慧笑笑:“我现在可是个土地主了。年年得收租呢。”
  正月撇嘴:“你赶上好时候了,在早前不斗你?往你脸上吐口水呢。你那爱美的脸蛋哟。。。”
  玉慧笑:“那你也吐呀。看能不能斗垮我?”
  正月心漏了一拍儿,因为玉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