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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绕君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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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君一路使用轻功,一口气便奔出了几十里,到达森林入口之时也只是发丝微乱,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贯的平稳。只是面前气氛诡异的树林,站在入口之处也只能见到几米处的景物,到底这片林子有多大多宽广,一切无从可知。
她方才一路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气息,此时站在此处的方圆十里之外更是没有任何人存在的痕迹。她皱起秀气的眉,难道又是调虎离山?细看森林入口处,她突然发现一条水蓝色的纱条,是秋清梦的袖子。
‘人在林中’四个字刺眼地映入她的眼帘,是圈套?只是现在除了进去一试之外,别无他法。如果秋清梦不在这林中,她相信凭着她的功力要走出这瘴气并不困难。若是人在林中,等到分坛的手下到来之后,怕是秋清梦已经因吸入过多瘴气而毙命。权衡利弊之下,蓝曦君身形一闪便进了林中。
脚下的黑色泥土湿润黏腻,一踩便咯吱一声,令人有种深陷下去的感觉。遮天蔽日的藤蔓与林中的瘴气阻挡了阳光,细看之下,还能发现不仅林中瘴气,连这些稀罕的树木的枝干黏腻的汁液都是剧毒之物。这样的环境对于一向喜爱干净的蓝曦君来说绝对是一个挑战。
用剑削断恼人的藤蔓,受到剑气的几里之处豁然开朗。蓝曦君缓慢地走在林中,一边用剑在树干上留下记号,一边寻找秋清梦的所在之处。但除了方才入口处被留下的一截断袖之外,这一路走来并没有其他的线索。在这分不清白天黑夜的林中,根本无从知道时辰,蓝曦君只能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注意度过的时间。瘴气乃林中沼气所生,而夜晚正是沼气孕育之时,如若在夜幕降临之前不能走出去,到时候大罗神仙也难逃生天了。
走到一处三个团抱的粗壮树下,头顶上传来吱呀一声,接着便是纱衣勾住枝桠被扯裂夹杂着枝桠断裂的声音。蓝曦君下意识地举剑便要向上刺去,在眼角蹩见那水蓝色纱衣之时才猛然收住了招式,也不管这样勉强收住招式是否会伤了自己的真气,她展开双臂接住了下落的人儿。
“唔、、、、、、”闷哼了一声,接住秋清梦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伴随着她的下落刺进了她的手臂。皱着眉头将人放在树下,她卷起衣袖,白皙的手臂上有一个针孔般大小的伤口,而四周的皮肤都迅速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
她抬起手点了自己周身的大穴,阻止了剧毒的蔓延。待到剧毒被封在手臂上之时,她才蹲下身查看秋清梦的伤势。靠着树干闭目的人并无半点损伤,看来只是之前被自己点了睡穴而已。抬手解开了秋清梦的穴道,看到她朦胧地睁开双眼,蓝曦君才放下心。有些疲惫地坐在她的身旁,她在林中找了将近两个时辰。
“谷主,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记忆中她应该是在客栈的房间内休息,怎么一睁开便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之中,并且鼻尖萦绕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琉璃把我们引到这迷雾林中了。”在体力消耗之下,蓝曦君吸入了少量的瘴气,现下又中了毒,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听见那个女子到最后露出了真面目,内心有些惋惜。想到定是她被绑走才连累蓝曦君以身犯险来营救她,秋清梦愧疚得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只是见到蓝曦君脸色苍白,她不得不将自己的忏悔心情暂时抛到脑后,“谷主,是否受了伤?”
“林中瘴气太盛,我的手臂上也中了毒。”额头上冒出了些冷汗,蓝曦君用内力抑制住毒性,只是体内好似有另外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
秋清梦掀开她的衣袖,此时蓝曦君的整条手臂的肌肤都已变成诡异的颜色。是点绛唇,这种毒秋清梦在医书中见过,中毒者犹如唇色上的胭脂般能与人染上颜色,待到全身染尽便是魂断之时。“谷主在此等候一下,属下去寻一下解毒的草药。”秋清梦起身便要去寻找解药,但却被蓝曦君拦住。
“一同去吧,这林中恐是凶险,免得我们再走散了。”说着便用手撑住树干要站起来,幸好秋清梦上前扶住了她。
看着蓝曦君脸上竭力隐忍的表情,秋清梦抿紧了双唇,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搀扶着去找解药。只是,当蓝曦君发现树干上的记号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秋清梦。
林中的瘴气对秋清梦这样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负担。瓦斯般难闻的气温让她的脑子有些迷糊,神智不清起来。扶着蓝曦君跌跌撞撞走了一会儿,惊讶于林中许多罕见的植物,同时也对解药的搜寻增加了几分把握。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一颗罕见的纺锤树下找到了连翘。
“找到了,谷主,找到了。”秋清梦眼眶微红地看向蓝曦君,口气更是激动不已。只是,一转头,便见到不知何时蓝曦君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谷主!”
☆、第十九章坦诚相对 (2990字)
个子较小的秋清梦使劲全力才把蓝曦君半抱到纺锤树下面,瓶子般大小的纺锤树根部正好长着一片嫩黄色的花朵。赶紧在花朵之中找到几个成熟的果实,秋清梦把果实放在口中嚼烂,口腔中蔓延出来的苦味让她几次都想将其吐出来,最后留下一点敷在蓝曦君手臂的伤口之上。犹豫了一下,她皱着眉一边忍受口中苦涩的味道,一边掰动蓝曦君的下颚,倾身将唇递过去。
两唇相接,尽管早已有心里准备,但秋清梦的心还是忍不住怦怦地跳个不停,用舌尖一点点将口中的连翘渡到蓝曦君的口中,看着她慢慢地下咽,秋清梦在心里暗自祈祷这解毒的药草能产生作用。
休息了一下,秋清梦摸摸身后的纺锤树,感到万分的庆幸。这纺锤树是沙漠的旅人,瓶子一般的枝干中至少存储了两吨水。拔下头上的一根发簪,使劲在树身上划出一道深刻的口子,瞬间瓶子中的水好似收到挤压一般争先恐后地流出来,最后形成了一个自动喷射的小水柱。用嘴接了一大口水,再以嘴对嘴的方式喂蓝曦君喝下去,喂了几口水之后,秋清梦才自己解了口渴。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秋清梦盯着蓝曦君的手臂在药性下渐渐恢复白皙的颜色,嘴唇也有了些许红润,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下了。
她站起身来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瘴气跟藤蔓完全遮住了方向,周围的植物千奇百怪,几乎不能在同一环境下生存的植物奇妙地实现了共存。沼气升起的瘴气中有瓦斯的成分,即使喝了些水与解毒药,脑子还是不停地眩晕,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土壤,纺锤树周围的土壤虽然看似与其他的无异,但却比其他地方的要干燥,距离纺锤树不远的光棍树根部的土壤也是一样的干燥。心下一转,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蓝曦君慢慢地感觉到内力在恢复,皱着眉慢慢睁开双眼,视线模糊中看见了正蹲在不远处的身影。“你在干什么?”
“你醒了。”看见蓝曦君醒来,她有些无力地站起身来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对方的脉象,“看来解药发挥了作用。”说完,便眼前一花,倒在蓝曦君的身边。
“还撑得住吗?”暂时没有恢复体力的蓝曦君问道。
“恩,没事。”秋清梦盯着前面几株热带沙漠中才能存活的植物,“这森林里应该有一个很大的沼泽才令这片木林的土壤如此湿润,但有些适合在干燥区域的树木也能存活。方才我查看了一下,那些存活下来的树木下面土壤也异常干燥。我猜想,越远离湿润的泥土就是这里的出口。”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秋清梦微微喘了起来,转头喝了点水,又靠在纺锤树上休息。
“那先休息一下,待会你就带路。”也不担心秋清梦的猜想有错,如今这个人安然无恙在她身边,她便安心了。
两人靠着纺锤树静静地看着前方一片黑暗,瘴气的侵扰让两人的脑子有些眩晕,但为了恢复体力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在如此生死关头,奇迹般的两人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平等地坐在一起静待时光,能否逃出去是个未知数,未来也是个未知数。自从那日两人发生争执之后,她们便没有再交谈过,心中尴尬也是不知该如何解开这个结。
蓝曦君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握住了旁边白皙瘦弱的手,既然生死不知,很可能下一刻便葬身此地,也无谓再与这人怄气,恼了自己,也伤了自己。她神色平静地淡淡说道:“那日之事,我、、、、、、”
“我知道。”没有再用谷主与属下的称呼隔开两个人的距离,任由两只冰冷的手相互取暖,“我明白。”早在第一次看见那抹孤傲的身影时,便注定了有此纠缠。
“既然明白,为何、、、、、、”她不明白,这人眼中的情,对她的心难道不是那般的情感?之前她不懂情,但自从对这人上了心,动了情便也识得其眼中淡淡的愁绪与喜爱。
前面的一片漆黑正如前途的路一般,秋清梦那双墨瞳中却比这漆黑更加幽暗,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家母身前为我受尽冷眼,死时也是为我劳神费心,为的就是让我能够嫁得一良人,白头到老。我,在家母面前发过誓。”闭了闭有些发涩的双眼,声音被哽在了喉间,“此生必会嫁人生子。”
相握在一起的手蓦然收紧,蓝曦君闭上双眼,咬紧了牙关,内心五味杂陈。原来,原来这人眼中时常带着苦涩,竟是因为恋慕上一个不能爱上的人。一边在心中高兴这人终于撕开她淡漠的外衣承认了对她的情感,一边又苦涩地品尝着这人到死都要守住对母亲的承诺。蓝曦君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口中不断喃喃念着:“秋清梦、秋清梦、秋清梦、、、、、、”
秋清梦,平凡如你,弱小如你,有何能力让我动情,有何资格令我伤心。我蓝曦君猖狂一世,俯视苍生,却对那样的你入了心,动了情,却得不到,守不住。
那一声声的喃喃低语像是一把锤子敲打着她的心脏,鼓动着她的耳膜,响彻她的脑海,痛彻心扉。握紧那只好看的手,她也紧闭上双眼,听着那孤傲的人用一种奇妙的语调唤着她的名字,好似要将她化成灰烬般带着怨怼,又好似下一秒便要拥她入怀般含着爱恋,只是她无法回应,不能回应。
两人靠着树坐了一会儿,待体力稍微恢复了便相互搀扶着在秋清梦的领路下继续前行。那些热带沙漠的树木竟真的奇迹般练成一线,好似一条道路一般,只是不知道这路是出口还是继续深入。蓝曦君拿着剑一路上砍断那些藤蔓,发现那竟是被称为“最凶猛的植物”的奠柏,要不是先用剑削断了一部分,怕是沾上它的汁液,此时她们都已经化成了这林中的一堆白骨。
犹如在丛林中大冒险一般,两人相互搀扶着试图走出自然的掌控。所幸在夜幕降临之前,一直注意着脚下的秋清梦发现泥土的颜色渐渐由黑便灰,也没有那么湿润,踩上去也不会有黏腻感。“瘴气淡了。”脑子变得有些清楚,秋清梦睁大了双眼,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我们走对了方向。”
“谁说你无用了。”经历了这一切,有些狼狈的蓝曦君呵呵笑了两声,“这不挺有能耐的嘛!”
知道蓝曦君是在安慰她,秋清梦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今日要不是她,她也不必以身犯险救她。
见秋清梦还是没有放下今日之事,蓝曦君也不再劝,两人继续前进。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蓝曦君一剑削断了藤蔓,一道霞光猛然照进了她的双眼,微微刺痛了眼眸。只是,这一道光芒却让她嘴角挑起了一抹浅笑。看来,老天知道她们两人命不该绝。
站在森林的入口之处,任幽草栓紧腰间的绳子,不顾张田躬着身子在身后的乞求,决定自己进去林中寻找蓝曦君与秋清梦。由于林中看不清方向,容易迷路,在进去寻找之前都会准备好绳子绑了身上,另一端由林外之人拉着,一旦发生危险可以立即让其有逃生的方向。只是,进去的人大多都无法在浓厚的瘴气中待久,或是被一些不明的树木所伤害,而在接近黄昏之时,任幽草不顾众人的阻拦决定自己亲自进去找人。
只是,刚栓好绳子,便听见身后有人喊道:“出来了!谷主出来了!”猛然一抬头,便看见两个相互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搀扶着走出来,“谷主。”任幽草一个飞奔便跃到蓝曦君的身边,瞧见她手臂上包扎着布条,立刻倾身上前,“谷主受伤了?”
“无大碍了,回去再说。”放开了与秋清梦相互搀扶的手,恢复了体力之后的蓝曦君依旧伫立在人前,依旧是那般冷漠,秋清梦站在身后望着那挺直的背脊,丝毫认不住方才这人在林中紧握着她的手呢喃着她的名字,那般深情的样子。
“是。”转身去安排众人拜见蓝曦君,找来马车接蓝曦君回客栈。自始至终,任幽草没有看过秋清梦一眼,不是讨厌,而是担心,担心蓝曦君的身边存在这样一个弱点,将是最大的忧患。
☆、第二十章暮雨连袂 (2694字)
十月江南不似北方早已冰冻三尺,相反的,天气凉爽,万里晴空,航海河运为生的人们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欢天喜地地出海,小家碧玉的女子偶尔从闺阁中望见海面上悠然扬起的白帆,便会知道日子晴朗适合出门游玩。
江南虽然比不上皇帝所在京城那般繁华奢靡,但是水乡小巧精致,物产丰富,美人也是远近驰名。其中最占分量的还是航运一带,每年上交给朝廷的税收便占了朝廷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可算是经济命脉。说到这航运,不得不说到的一个人物便是桃叶渡的庄主………暮羽。此人年仅二十有四,却是十岁熟读诗书,十二岁殿试金榜题名,从此名满天下。皇上钦赐官位却志不在为官,回到江南常州便继承家业,双十年纪成为航运巨头,桃叶渡庄主之名再一次名动天下。外间传言,暮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
桃叶渡庄内,高台楼阁,小桥假山流水,夜风习习,月白风清。一人白衣翩翩,独坐在月下烧着一壶水,泡着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再看那人的模样却是风流倜傥,一派英俊潇洒之姿。过了一会儿,一阵微风吹动,树木微动,便风止树静,而那白衣男子的对面便多了一人黑衣,三十余岁的年纪,眉目刚硬,冷峻的脸庞带着一抹肃杀之气。
“今夜倒是迟了些。”那白衣男子见到面前出现之人不但不吃惊,反而一脸的习以为常,嘴角挂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上好的碧螺春,尝一下。”冲好今晚的第一杯茶,拿给久等的客人。
闻见茶杯中的缕缕热气中伴着清淡的香气,黑衣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几分,“谷主近日将到江南。”声音沉稳沙哑,却带着几分磁性。
“恩,小草来信中说了。”品了一杯清茶,舌尖甘苦的滋味瞬间扩展到这个口腔,到喉间的时候只余留下甘甜,暮羽忍不住微闭上双眼,细细回味着这茶的美妙滋味,良久才轻轻唤了一声黑衣人,“大哥。”
暮羽口中的大哥并非桃叶渡上任庄主之子,而是当年暮羽入谷之时便手把手教导他武功,传授他技艺之人。桃叶渡本就是梦幽谷在江湖上遍布的产业,只是江湖中人虽知梦幽谷在漕运之中有产业所在,却不知这产业竟是掌握整个江南生死的桃叶渡。而暮羽面前之人便是梦幽谷散布在江湖上的情报组织………闲池阁之主,萧揽袂,同时也是隐秘在暗处的杀手组织。
对于眼前之人嗜茶如命的习惯不以为然,萧揽袂放下手中空的茶杯,正色道:“冥帝下了追杀令,身边左右侍者皆被派出。”
“哦?”暮羽睁开眼睛,微微上扬的语调透着些惊讶,“楼寐也出动了?”末了,将视线移到面前之人的脸上,唇角微微上扬。
“此次多亏了幽草,基本确定了楼寐的身份。”说起这楼寐之人,一向冷酷如冰,安稳如山的萧揽袂竟是有了些许异样,有些微微的兴奋,似逮到了猎物的猎手。
暮羽笑着微微颔首对其道贺,“恭喜大哥,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低垂的眉眼中却透着些许黯淡的眸光。只是暮羽心里知道,自四年前执行任务中第一次被猎物逃脱的萧揽袂犯下了人生的第一个错误,因此对于猎物一直耿耿于怀,也算是碰上了对手。而那次被逃脱的猎物便是冥帝手下的侍者………千面楼寐。
“现下最重要的是谷主的安全。”对于暮羽的调侃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萧揽袂有时候对于这个自己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弟弟还真是看不透,“域水城一战,谷主受了伤。”
“谷主受伤了?”敛下了脸上的笑意,日前收到任幽草的信中只提及到域水城一战有些惊险,却不想那武功已经比上任谷主青出于蓝的蓝曦君会受伤,“看来情况有些棘手。此次花楼楼主广邀天下才女比拼四艺,怕是有备而来。”
“那,你打算如何?”这回倒是轮到萧揽袂不急不躁地品起茶来,香气四溢的茶香让他的脸上刚硬的脸上更加软化了几分。
挑眉看着眼前之人,暮羽扬起一抹醉人的笑靥,“大哥既然已有了主意,还来问我作甚?”口气中带着些许埋怨,但眼里却溢满了笑意。相处数十年的光阴中,两人已然在不知不觉对对方的一举一动中的含义了然于心。
“恩,那明日动身。”依旧是不苟言笑的脸,眼里却有着淡淡的笑意与欣赏。萧揽袂从不觉得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徒弟或者是弟弟,在他的心中,眼前之人更胜似知己。就像现在只要一句话,他便能猜中自己的心意一般。
“那明日城外十里亭见。”打点桃花渡与闲池阁的事务都需要些时间,两个人虽准备动身前去接蓝曦君回桃花渡,但也要事先将庄内安顿好,免得腹背受敌。
相约好地点时辰之后便打算起身离开的萧揽袂却停下了离去的脚步,淡淡地说道:“近日要你项上人头的又多了一人。”
闻见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暮羽依旧面不改色,嘴角微扬,对萧揽袂道:“多谢大哥保我周全。”江湖上人知道桃叶渡,知道闲池阁,却不知这两处有任何来往,更不知江湖上花大把钱财雇用到的杀手一半来自冥帝,一半来自隐在暗处的闲池阁。
“此番谷主下江南,幽草也一同随行。”顿了顿,似乎有些不习惯,复又说道:“你也该趁此机会,与幽草完婚。”
难得听到这鲜少关心他人之事的萧揽袂主动提起他的亲事,暮羽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抿紧了双唇,展开一抹更加温和的笑,抱拳颔首道:“多谢大哥关心。”
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的萧揽袂脚尖一跃,树叶轻轻摇动了两下,眼前之人便没了人影。身后,暮羽笑得有些僵硬的面容渐渐阴沉了下来,握拳收紧了掌心,从指缝中缓缓流出的鲜血一点点掉落在土地上。
人人都道,暮羽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其实上一任桃叶渡的庄主也是梦幽谷之人,并非暮羽生父,最后更是被暮羽所杀。暮羽,他只是一个被人从路边捡回去的小乞丐,从未有过一天的温饱,从未有过亲情的眷顾的他被出谷执行任务的萧揽袂捡回了梦幽谷,萧揽袂因此还收到了谷主的责罚。
年长他十一岁的萧揽袂与任幽草在梦幽谷中对他多加照拂,偶尔会见到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美似精灵一般偷偷跑来与他们一起玩。
只是时光荏苒,上任谷主异常极端,残暴不仁,碍于萧揽袂的实力而遣他出谷在江湖上建立闲池阁,随后暮羽也被派遣到桃叶渡接受看管。只有任幽草被留在谷内与他定下婚约以便牵制,而那个曾经天生浪漫的精灵却以十四岁之龄杀了上任的谷主,将雾阁重新建立交予任幽草。同时,接到飞鸽传书的暮羽也毫不留情地杀了上任桃叶渡庄主,那个誓死效忠上任谷主的老人。
微微叹了一口气,暮羽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又自顾自地冲了一杯茶,舌尖的味道却全是苦涩,已然不复方才的甘甜。苦笑了一声,他们四人中,恐怕承受了最多痛苦的便是蓝曦君了吧!若是当时他没有离开,是否至少能让她少受些折磨。只是,张开手掌,掌心中痕迹斑驳的指甲印似乎在嘲笑他一般,如此执着到底是为何?
☆、第二十一章花帖 (3395字)
马车悠悠,马蹄轻踏进扬州。自古江南风光好,美人多娇,可多娇的美人当属扬州城。入江南的第一关便是扬州城,确切的说是扬州城的美人。烟花三月下扬州,虽然此时已经是十月深秋,已然没有了暮春浓艳的景色,但是扬州城内的秦楼楚馆却丝毫比不暮春之景逊色。蓝曦君一行人一进到扬州城便瞧见楼阁高驻,却是难得的小巧精致,轻纱垂帘,微风一过便扬起一缕脂粉的香气。
“赶到下一个城镇。”马车内传来蓝曦君冷冰冰的声音,任幽草知道,她是不喜欢这脂粉气太重的地方,看来这扬州城美人再多也入不了她的眼。只是,任幽草心思一动便想到了马车内的另一个人,又有些懊恼自己不自觉的联想。
“小姐,现下已是日暮,再赶恐怕要露宿荒野。”任幽草侧身对马车内的人说道。倒不是怕辛苦,而是最近几日冥帝那边毫无动作,一路下来也是风平浪静,倒像是在预谋什么一般,让人着实不能心安。
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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