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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夏.安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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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好奇归好奇，最终却还是没有一个人会就着那件事直接询问她。
那是一个禁忌，在世人眼中，渗透着肮脏气息的禁忌，引人滋生着欲要窥探的渴望，却又使人急于与那禁忌撇清关系。
温子然已经有些麻木。
对于人们的心理，她已经不想要去照顾太多，因为那样子会太过辛苦。
但是，不置可否的是，她现在内心有着些许的不安。
因为她不知道千夏有没有收到那张明信片，有没有拆开阅读，以及。。。有没有想自己。
她的脑海中，全是千夏的音容笑貌，任凭时光翻飞，也抹不去半点痕迹。
温子然蓦地愣住——爱了，是啊，确确实实地爱了。
宋、千、夏。
脑海中再次闪过这三个字后，温子然突然合上了手中的书籍，想想后，从窗台上翻身站起，然后快步走到一边，拉开衣橱，翻出一件褐色大衣穿上，跑到化妆台前坐下。
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好像又瘦了一些，眼睛周围带着淡淡的青色眼圈，蓬松的长发衬着苍白的肌肤，有一瞬间，像极了哥特小说中的吸血鬼。
为自己画了个淡妆，随后，她拿起单反，就推门走了出去。
母亲不在客厅，父亲也不在。
客厅中，只有女佣在擦拭着家具。
看见温子然时，女佣刚想要打个招呼，却被温子然竖起来的手打断了。于是，女佣只好闭上了嘴巴。
“班上布置了假期作业，我想，我得先把它做好才有办法安心地过新年。”低声说完这些，温子然冲女佣笑了笑，然后疾步向前打开了门。
女佣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门就被重新关上了。
整理了一下相机包的带子，温子然呼出一口气，而后取出一辆自行车，离开家，朝着记忆中的街道行驶过去。
风打在脸上，搅乱长发，那双眼睛在这段日子里，第一次有了灵动的神色。
不可置信，前一秒她还在数着时间过这个寒假，后一秒便已因无法承受相思之苦而冲出了家门。
凭借着记忆踏上那条通往宋千夏家的路子，整个途中，她时不时地会在某个路口停下，四处张望寻找正确的方向。
小时候，她是经常会经过千夏门前的，直到初中，千夏说，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了，与其陪伴母亲生活，倒还不如就读寄宿学校；于是，她们一起去了苏州念初中，可是后来，温子然又随着父亲回到了广州，却把千夏一个人留在了苏州。
想到这儿，温子然不禁有些自嘲。
看呐，有些时候，自己是多么地自私啊。
但是，却忘记了，宋千夏再怎么坚强，却也是个人啊。
而人呢，虽然拥有上帝赐予的七情六欲的礼物，可是却也容易被这些东西所困缚，所折磨呢。
红绿灯在熙攘的人群和嘈杂的鸣笛声中轮番切换，一直一直，不停地运作；夕阳散发出落寞的色彩，如同一件外衣，淡淡地笼罩着城市。
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升腾起来，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翻看老相片的时候，指尖和视觉措不及防地就触到了一种泛黄的色彩，朦胧的颗粒状。
温子然抬起头，踩着脚踏板，右转，进入一条小巷子。
斑驳的墙面，小巧的院子，没有规则但很有生机的植被，以及自行车车轮转动的声音，这一切，似乎还维持着当年的貌。
从自行车上跃下，她一边推着自行车行走，一边四下仔细地看着，直到她走到了一栋熟悉的公寓楼下，望着那扇铁门的时候，温子然一愣，转而就捂着嘴笑了。
内心有种莫名的情感缓缓流转着，她退后几步，将自行车停放到一边，然后仰起了头。
“宋——千——夏！”望着三楼的阳台，望着那上面晾着的衣裳，她把手合拢到嘴边，用最大的音量大声地喊着。
可是，回应她的，却只有风声。
也许她不在？她正在忙？是的，应该等一下，等一下就可以看见她了。
但是，虽然心里面这么想，可是，却还有一种奇怪的不安感。
就好像身体里有着一面小鼓，一直不停歇地急促敲奏着，忐忑难安。
双手不自觉地揉捏着，她开始来回地踱着步子，从这边走到那边，一会儿碰碰自行车龙头，一会儿又望望三楼，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看着手腕上的表，看着逐渐漆黑的天幕，温子然缓缓走到自行车旁边的一个小石阶处坐了下去。
不管怎样，她决定，等。
******
医院里。
从病房中退出时，宋千夏只感觉头脑中传来了一阵晕眩，身体突然丧失重心，于是，整个人止不住地打了个踉跄。
“嘿，小心。”有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与之伴随的，是一双小巧的手。
年轻的护士抓住了她的手臂，对她微笑。
“谢谢。”宋千夏右手轻轻摸了摸额头，有些憔悴地道谢。
“哎。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护士继续说。
“还好。”宋千夏摇头否定。
“记住，不舒服的话不要勉强，我先进去了。”护士好心嘱咐一番后，进入了病房。
宋千夏低头打开手机盖子，看见屏幕上显示的22：05后，呼出一口气。再抬起头来时，只见沈阿姨过来了。
“千夏！”看见宋千夏后，沈阿姨疾步走了过来。“你还好吧？快快快，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守在这儿好了！”
“那，麻烦您了。”本来还想委婉地拒绝，可是，天天晚上守在这儿，也着实有些吃不消了，宋千夏只好作出了让步。
“没事儿的，千夏啊，你别太担心了，好好休息吧！”沈阿姨安慰她。
这一刻，宋千夏心里有了些小感动。
不管沈阿姨是不是看在自己给了她钱的份儿上才表现得这么热情的，但是，人在脆弱时听到别人口中的关心话语时，总也还是会有所起伏的。
走出医院，宋千夏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烟和火柴。
划燃火柴，点燃烟，她深深吸了一口，用手掌揉了揉太阳穴。虽然答应过子然不再吸烟，但是在有些时候，陪伴着她的，却只有烟。
即使是暂时性的，但它确实能够让人紧张的神经在那一瞬间得到缓解，获得一种轻松与愉悦。
拖沓着步子，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仍然会有行人走动，不过已经比较罕见，毕竟这里不是什么繁华热闹的夜市区。
困倦地抵达公寓楼下，困倦地掏出钥匙，困倦地走入楼道，困倦地上着台阶。
然而，就在她用手指夹着香烟再次深吸一口时，在缭绕的烟雾间，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回来啦？”
温柔的，安静的声音。
宋千夏缓缓放下夹着香烟的手指，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于是，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眼前。
美丽柔和的五官，小巧精致的身形。
“嗯。”良久，宋千夏的喉咙中才挤出了这么一个字。
“嘿，我好想你。”下一刻，温子然向前一步，轻轻拥住了宋千夏。
☆、36。抢救无效
“我没有想到你会来这里。”转动锁孔，取下钥匙，宋千夏微微侧过头来，嘴角上扬，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这句话有歧义。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认为我不会为你而做出一些付出？”温子然拿着包坐到陈旧的沙发上，不由自主地揉了揉有些冰冷的双手。
之前在楼下伴着冷风等了很久，一直不见宋千夏身影。中途她有想过先回家去，但是最后，她还是走到了公共电话亭拨下了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正好是母亲，在她对母亲说出：“作业要拍夜景，所以，今晚我不回来了，就在外面住，你们别担心”的时候，她紧张得似乎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再后来，因为有人下楼，打开了铁门，于是，她便循着那个机会进到了这栋楼中，找到了宋千夏的家门口，只是没想到一等就等了几个小时。
“不，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宋千夏一时有些语塞，随后摊摊手，然后将烟头掐灭在了茶几上的烟灰缸中。
她也坐了下来，目光低垂，凝视地面。
微卷的长发零零散散地从肩膀上垂落下去，挡掉了部分灯光，遮掉了具体的表情。
其实，在看见温子然的一刹那，明明是很开心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嘴巴中却总也说不出来好听甜蜜的话来。
温子然僵住，原本柔和的笑容渐渐凝固，变得不再自然。
她开始发现，彼此之间，似乎存在着一个奇异的疙瘩，非常细微，让人触摸不到，然而，却时不时地跳跃到两人的世界中来，让人无法忽视。
宋千夏伸出手，玩弄着茶几上的一张小卡片，微微咬唇，神情令人难以琢磨。
“千夏。”温子然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千夏，你这样子，我很心疼。”
于是，玩弄小卡片的手指僵住。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一种怪异中。
“饿么？我去做点吃的给你。”良久，宋千夏站起身来，笑了笑，准备向厨房走去。
但是，温子然却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宋千夏。
“你不信任我。”温子然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宋千夏走进了厨房。
“你说话的感觉不对劲。”温子然仍旧倔强地望着她。
“没有，只是，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被人遗忘，所以，渐渐地对许多东西失去了信心。”宋千夏挽起衣袖，取出了蔬菜。
拧开水龙头，手指触到凉水的时候，宋千夏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自己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望着窗外浓厚的夜色，宋千夏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而这时，腰部却突然地被人抱住了。
温子然抱着她，很紧很紧。
“做什么呢。。。我要洗菜呢。”牵动嘴角，尽量地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宋千夏回转过身。
“吻我。”温子然抬起头，小巧的脸上，眼睛在灯光的点缀下，熠熠生辉。
宋千夏望着她，很久很久，终于，垂低头，吻上了她，只是，真的就小心翼翼地吻一下而已。
“千夏，谢谢你，一直以来，都那么辛苦地守护着我。所以，从今往后，我来守护你，好么？”温子然注视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
宋千夏微微蹙了一下眉，似乎正要张口说什么，最终却仍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
但是温子然却终于松出了一口气。因为，她在宋千夏的眼中，看到了信任。
******
小时候，总会有人对你进行这样的问话，比如：“小朋友，你长大后的梦想是什么呀？”
问出这句话的人，有可能是父母，也有可能是老师或者别的谁。
然后，被问的小朋友们呢，可能会有千奇百怪的回答。
画家，医生，舞蹈家，声乐家，天文学家，将军，公主。。。
包括宋千夏，在那个时候，也有着一个梦想，那就是，做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耀眼明星。
长大后，周边又有许多声音开始询问：“在你看来，幸福是什么？”
接受漫画杂志的新人板块采访时，对方也将这个万能问题推到了她的面前。
当时，宋千夏只是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说：“我还活着，并将可能继续再活上几十年，在我看来，这就是很幸福的事了。”
而现在，当宋千夏将电锅的电源拔掉，盛饭到保温杯里的时候，当宋千夏在盖上盖子，注意到自己的手的时候，突然笑了出来。
现在的梦想，就是要赚很多很多钱，将自己和家人从窘迫的境界中拉出来，然后再为子然创造出一片可以使她父母安心将她交到自己手中来的天地，至于要从事什么，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而现在的幸福，很简单，就像昨晚，能够与子然十指相扣，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只是，当宋千夏准备离开家门去往医院的时候，现实却像是一块悬于高空的冰砖，触不及防地，就砸到了毫无准备的她身上。
沈阿姨打来了电话，声音急切地告诉她说：“千夏，你妈妈啊，她的病情突然恶化了，现在正在抢救中，但是医生说风险很大，能够救活的几率就只有百分之二十。。。”
那一刻，宋千夏愣了很久，半晌，拎着保温杯的手开始发抖，眼睛也弥漫上了一层雾气。
医院的过道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奇怪，好像是安静，却又好像不是安静。
旁边陪伴着她的，是沈阿姨。
沈阿姨一直都在说比如：“千夏，你不要太担心了，你妈妈不会有事的。。。”等等之类安慰人的话。
然而，坐在椅子上的宋千夏一动不动，只是一直一直地望着地面上的某个点，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就在几分钟前，沈阿姨才告诉她，原来，母亲的身体在很久以前，就不怎么好了，因为情绪差，劳心伤肝地，又加上肺萎缩，吐血都吐了好几次，至于阑尾炎什么的更是小意思了。
只是，刘月一直在阻止别人告诉女儿这件事，并且还说过：“谁要是敢告诉她我活不长了，那我就绝食给谁看！”之类的话。
而这一次，大概是觉得自己熬不了多久了，所以才打电话让宋千夏回来一趟，却也仍是瞒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听完那些之后，宋千夏没有说半个字，只是紧紧地抿着唇。
直到急救室的门被打开。
就好像在睡梦中被谁猛推了一把似地，她豁然抬起了头，然后缓缓站起身，面色苍白地注视向自己走过来的主治医生。
“宋小姐，很遗憾，抢救无效。。。”主治医生拉下口罩，面色肃穆。
之后，他还说了些什么，宋千夏就一个字也没有听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唠叨一下与文无关的东西：刚刚发现没烟了= =、喊着戒烟喊了很久，到现在还没戒成，毅力不够么。
☆、37。拒绝
正月。
阳光在广州市的上空露出了傲慢的面孔，浑身散发出隐隐约约的灼热感。
果然，在广州这样的地方，寒冷总是短暂的，因为这是一个有着调皮经纬度的城市，生机勃勃的气温也养育出了不少勤劳人士。
温子然穿着保守的棉衣走出卧室的那一刻，却又被迎面而来的母亲抓住手腕折回了房间里。
“你打算穿成这样去你吴伯伯家？”母亲一边鄙视地望了望女儿的穿戴，一边转过身，打开衣柜翻找着。
母亲口中的吴伯伯全名吴炳才，是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可以说，他是令富豪也敬仰的富豪，但是为人和善，再加上他幼时与温小天是铁到家的哥们儿，因此，温吴两家向来交好。
只不过，说起来，不过是两家的老朋友聚一聚，吃个饭，有必要那么精心装扮么？又不是要去走什么嘎纳红毯。
但是，终于还是拗不过执着的母亲，温子然从母亲手中接过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上面的蕾丝是素雅而又精致的，将裙子的格调衬得美而不俗气，剪裁也极为修身。当温子然换上它的那一刻，李丽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女儿美貌非凡，又似乎是在为自己的眼光自豪。
大气的红色是很难驾驭的一种色彩，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种色彩与款式都很适合温子然，巧妙地勾勒出了她身体优美的线条。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份可口的红莓奶昔。
只是，当这份可口的红莓奶昔坐到辉煌华丽的欧式豪宅大厅里后，神色看起来却不是那么好。
“谢。。。涛？”温子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是的，眼前的这个男孩子，阳光高大，面容英俊和善，关键是，这是张绝对的熟脸！他就是谢晓的哥哥，谢涛；而就在刚才，吴伯伯告诉大家，这是他不久前认的干儿子。
而最关键的是，吴伯伯和自己的父母看起来似乎都有要撮合他俩的意思！
“呵呵，子然，好久不见。”谢涛熟练而从容地打着招呼，从眼神动作什么的看起来，都很淡定，就好像他从来不知道温子然和宋千夏之间的事情一样。
但事实却是，在这一屋子的人中，出了温子然之外，谢涛恐怕是对那件事情知道得最清楚的人了。
“好久不见。”温子然望着他，有些机械地回答。
“怎样，子然，觉得我这干儿子如何，是不是一表人才啊？哈哈。”吴炳才大笑着说。
温子然本来就坐得很规范，腰背挺得很直，这一刻，只感觉似乎全身僵得厉害了。
这时，在一旁的李丽用手肘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温子然的手臂，温子然这才回过神来，收回眼神中的疑惑，说：“面容俊秀，才高八斗却又谦逊文雅，说起来，吴伯伯您的这位干儿子在学校可是很讨女孩子们的喜欢呢。”
“过奖了。”谢涛笑着摸了摸鼻子，一如既往，令人难以看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也许谢涛看起来真的很绅士很平和，但是却总给温子然一种难以表述的感觉，总之，和谢涛在一起的时候，温子然无法真正地放松。
“那，阿涛啊，你看，你在子然心中的印象很好呢，我说你之前是多虑了吧。”吴炳才说着，又拍了拍谢涛的肩膀。
不对劲。温子然努力地不让自己皱起眉头，然而，不自然的神情却抑制不住地展露了出来。
“子然，有些话我想对你说，不介意的话，跟我来好吗？”谢涛站起身来，向温子然伸出一只手。
“可以。”温子然点点头，于是也站了起来。
与谢涛一同向后花园走去的时候，她听见了父母与吴炳才的一些说笑声，大概的都是“他俩真的很配呢”以及“那孩子真是有眼光”或者“就让他们培养培养情感吧”之类的话。
突然有点恶心。
于是，在走到后花园的时候，温子然想也不想地，就抽回了手。
原本迈着稳健步子的谢涛也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后转过身来，望着她。
“你觉得我不配牵着你的手？”谢涛问。
“不，是我不配。”温子然捏着自己的手，眼神游移地走到一边，望着一株绿色的植物。
“我不这么认为。”谢涛反驳。
“你该知道你现在是和一个怎样的女孩聊天吧。”温子然抬起头，望了他一眼，又快速地转到另一边。
“是的，我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女孩，美丽，有才华，性格坚韧，虽然有时候对于一些事情比较固执，但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美。而你，就是这个女孩。”谢涛叹出一口气，神情无比认真。
“你还说漏了一件事。”温子然抬起头，望着他，说：“这个女孩是个同性恋。”
“嗯，然后呢？”谢涛摸了摸鼻子，望着温子然，随后不等她开口，又说：“如果你觉得我会介意这些，那就错了。不过，我想，我们可以慢慢地改变某些东西。。。要知道，几乎没有什么事物是会一成不变的。”
“但是我爱她。”这一次，温子然执着地望进了谢涛眼底，没有任何的忌讳和回避。
她要让他知道，她对那个叫做宋千夏的人，死心塌地了，外力已经无法逆转。这，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谢涛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那是个很有风采的女生，至少，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独特的女生。所以，不光是你，我也很欣赏她。”
“不，我对她不是欣赏，是爱。”温子然摇摇头，纠正谢涛的说法。
“原来你还没放弃。”谢涛沉默了好久，最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本以为温子然和宋千夏两个人的恋爱只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慢慢地，大家就会回归于各自生活的原位——毕竟，他还是不太理解同性之间如何能够产生爱。
但是，他却没有料到，事到如今，温子然的态度还是那样地坚硬。
望着谢涛，温子然点头。
那一刻，谢涛突然感觉，这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子身上慢慢生长出了一些长刺般的光芒，将他目光刺伤。
不再说话，温子然转身，疾步向着屋内走去。
“子然。”然而这时，谢涛又喊住了她。
温子然顿住身形。
于是，谢涛说：“好吧，我懂了。”
没有说话，温子然继续向前走去，并推开了门。
也许会被爸妈责怪，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温子然呼出一口气，微笑。
☆、38。解恨
开学。
从广州回到苏州，气温与环境瞬间来了个疾速切换，由温和转为寒冷，就连脸颊和鼻尖也像是被一层薄冰所覆住了一样。
温子然出了车站，到在公交车牌旁边，放下大大的行李箱，而后伸手整理了一下松开的米色围脖。
车水马龙，路人行色匆匆。
温子然望向远方平坦辽阔的灰色苍穹，然后伸出指腹抹掉了一滴溢出眼眶的不乖液体。
其实，上一次，吴伯伯和父母果然都是有心撮合自己与谢涛的。
自从自己和千夏的事情上了各大新闻版面之后，名声也就臭掉了。
试想，哪个富家子弟愿意娶一个这样的女孩做老婆呢？这些事情，虽然温子然根本没有考虑，但是父母却是天天都在惆怅着，即使表面看起来还好。
所以，当父母从吴炳才口中得知谢涛这个人之后，就像是为女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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