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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相依(gl)-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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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还是在乎的，即使这种时候，陈楠还是可以表现得成熟而懂事，像个顾全大局的领导者，在碰到突然情况逼不得已的时候，还是能快速的做出取舍。但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能说是不失落的。
哭累了，水凉了，人也睡了。
陈楠抱着陷入睡眠的豆花花，怜爱的亲亲她哭红的眼帘，紧贴着她的脸颊，想要感受她的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酸，嘴里总觉得苦。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自己。
第 44 章
那天后，一向与病痛无缘的豆花花发烧了。这场病来得很突然，也许是那夜被水凉了，也许是山间风大被风吹了，也许是那夜的举动被惊吓过度。陈楠其实觉得很委屈，自己到最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让宝贝姐姐又哭又闹又生病的，自己愁得也想得病了。
即使这样，还是不忘了要小心照顾。豆花花烧得连眼睛都热得睁不开，火燎似的，又胀又痛。忽醒忽沈的意识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一直有个人身边悉心照顾她，小心地喂她吃药，无数次地更换额头上的湿巾，在她喉咙烫得难受时总是适时的奉上开水，身体不停的冒出热汗，黏得难受，守在她身边的人便用湿毛巾一遍一遍的为她擦拭身体，换上舒适的衣服，让生病中的她得到最好的照顾。
朦朦胧胧间，能感觉到温暖舒适的怀抱，既不太热也不太冷，正好可以纾解她的热流。只是那人好像不太开心，不停的叹气：“到底怎么才能好起来呢？不止身体，心也要慢慢好起来。如果能够钻到你的心里，带上工具修修补补就好了，把原来腐烂的阴冷的东西通通除掉，在伤口上缠上绷带，再打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再等着它慢慢结痂长好。哈哈，真要那么简单，多好啊。”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幼稚，突然就没了声音。豆花花又觉得难受了。
“最起码也要给我空出快地啊，不能是小小的，我要很大的一片。我要变成小太阳，照亮你心里的每个角落，把你的心捂热，让你真正的开心起来。”
忘了是谁说过，生病中的人的心最脆弱也最敏感，这个时候谁是真正的爱护自己的人，总是很轻易地就能感觉到，并不自觉的敞开心扉接纳这个人。 豆花花即使还发着高烧，神志不清，却还是流下了眼泪。心胀得满满的，不知道是忧愁还是欢喜，抑或是哀伤或感动，总觉得鼻子酸得厉害，一不小心就打湿了睫毛。
被豆花花的病这么一折腾，日子已经过去两天了，游玩的兴致也被扫得差不多，更何况小病出愈的豆花花也不能向之前那样生龙活虎了。于是陈楠很果断的决定，打道回府。
虽然觉得惋惜，但豆花花也确实不想再去爬山了。
上车的时候，豆花花罢工多时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赵萌的声音。
赵萌在电话那头嚎叫，“豆花，分数线下来了，你情况怎么样？”
豆花花茫然了三秒，总算想起来还有升学这回事。在山里待了那么多天，真开始不食人间烟火了。
“啊……”
“你啊什么呀，到底怎么样？”
电话那头比她比人还要着急。
“不知道哎，我还没查分。”
赵萌的吼声一下子又提高了八度，“白痴啊！是谁说拼死也要上大学的啊？准考证是多少？我现在帮你查。”
“不用了吧……”
“豆花！”
豆花花被吓得思维敏捷，以从未有过的顺溜迅速报完了准考证号。赵萌扔了俩字：“等着。”就把电话挂了。
通话的几分钟里，她已经被陈楠抓着手拉上了车。坐在旁边的陈楠明显的沉默，也不看她，扭头一直看着窗外，好像外面有什么奇异的风景。
豆花花紧握的电话，也不动，更不肯主动开口。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如果考上了，你准备怎么办？还是原来的想法吗？”
突然打破了静默，陈楠仍旧望着窗外，低低的声音若有似无。
豆花花低着头望着手中的手机，怔怔的发愣。
“嗯。”
最终还是点了头。
只是一个单音，却让陈楠气得直抽气。豆花花坐在旁边，能听到她努力的做着深呼吸，但是抓在手上的饮料瓶却渐渐变了形，发出“劈劈啪啪”的刺耳的声音。
那些声音都打在了豆花花的心上，每一声都吓得她心脏骤然紧缩。
直到下站，陈楠再也没跟她开口说过一句话。豆花花托着自己的行李，亦步亦趋的想跟着陈楠的脚步。可是她忽快忽慢，故意和她作对，意识到这一点后，豆花花也放弃了追赶，慢慢落在了后面。
其实真的很伤心，在去黄山之前还有人抢着帮她拿行李，坐在车上还嘘寒问暖，为她顾前顾后，可是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不样了。这样巨大的落差，让豆花花心里堵得难受。
赵萌发来短信，告诉她的成绩和投档分数线。后面还加了两个大大的字：恭喜！
豆花花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捧着一大束鲜花不停跳动的小娃娃，都不用酝酿的时间，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像绝了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本来她就站在大厅的小角落，光线只来得及照亮她的双脚，却将她整个人抛弃在阴影里。风吹动了纱织的帘子，水漾漾的展开一圈波浪，漂亮极了，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谱写着一曲曲婉歌。
佣人们来来回回的踱步，簇拥在一起，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从缝隙里偷看着豆花花的每一个表情。嬉笑打骂，都没什么不对，因为都是外人。
擦落地窗的老婆婆把一样样工具搬到角落里，就搁在豆花花的脚边。豆花花不为所动，自顾自的哭。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拖鞋，那种花色，是她本人的。
老佣人顿蹲下身，抬起豆花花的一只脚，把拖鞋套在她脚上，临了还不忘拍上一巴掌，一点都不疼。
“死丫头，进门也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别以为年纪轻就不当回事。”
豆花花使劲眨眨眼，视线逐渐清晰，是那天在房间里和她说话的老佣人。
“行了，待一边继续哭去吧。哎……”老佣人边起身边摇头，“最近的年轻人都怎么了？动不动就爱哭，以后怎么得了哦。”
豆花花突然觉得眼前的老人可爱得不得了，恨不得抱着她的腰摇上两下。
一下子就破涕为笑了。
眼角瞄到有人影晃过，转过头去，只来得及听到房间紧锁的声音。
“那孩子在那儿看很久了，你们吵架了吧。没事，你们都是懂事的孩子，很快就能和好啦。”
老佣人和蔼的就像魔法屋里的老婆婆，那双睿智的眼睛总像在说，相信她就会有神奇的力量。
第 45 章
冷战在继续，没有任何缓和的迹象。豆花花把赵萌约出来，谈关于她和她跟他的事。
特地选了很久之前的那个公园，说不出为什么，第一反应占据了全部。
赵萌来的时候，带了冰激凌，芒果和香蕉口味的。
“你吃香蕉的，我吃芒果的。”
赵萌这样说，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她们自己吃的是对方最喜欢的口味。
百无聊赖的往前走。
“前天，碰到宋成了，就在我家门口。”赵萌低着头，抱着冰激凌，失神的发呆。“他问我，还想不想跟他在一起。”
豆花花也停止了动作，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我想当时我脑袋肯定抽了，我说，不了。豆花，你说这是不是自尊心在作祟？他怎么可以说要我就要我，不要我就把我一脚踢开。”
豆花花也答不上来，抓着小勺子不停的搅冰激凌，让它慢慢在太阳下融化。
“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的。真的……”
看见赵萌掩面而泣，豆花花实在失了胃口，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换个立场，要是陈楠现在提出分手的话，她也会受不了，说不定会哭得比赵萌更难看。
“豆花，其实我的分数比你高两分。我文科总分比你高，但数学没你考得好。我问过老师了，你这次数学成绩是超过全校平均分的。”
“真有你的，豆花。”
赵萌对着豆花花笑，只是不久又变成了哭。“豆花，我爸妈吵着要离婚了，协议书都写了。怎么办……”
整个见面的过程就是哭哭笑笑，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碰到了疯子。
豆花花让赵萌靠在她肩上，听她哭诉的请求，“豆花，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随便去哪里都好，不要再呆在这个伤心的城市。”
豆花花拍着她的肩，始终都没说什么。
填志愿的时候，豆爸豆妈百忙之中也抽空飞回来了。翻着厚厚的书籍，查着网上的资料，对比着分数，想尽办法想挑个称心的学校。
“花花不想上本市的大学吗？毕竟是女孩子，离家近的话，各方面都好有个照应。出去的话，会很辛苦的。你这个分数，还能上个区重点呢。”豆爸这么说。
豆花花没应声，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窝在走廊上的陈楠身上。还是公主式的睡衣，披着及腰的长发，赤脚趴在镂空的栏杆上。豆花花在她身旁站了很久，脚都酸麻了，她都没回头看一眼。大概是受够了这样的漠视，豆花花抱着双膝蹲在地上委屈的哭起来。呜呜咽咽的，像被丢弃的小狗。
这样的可怜相总算博得了同情，陈楠从栏杆上下来，抱着蹲在地上的豆花花，脑袋藏着她的颈项里，不停磨蹭。
“不能不走吗？就呆在这里，离我最近的地方。让我每天都看到你，这样我才安心。”
“可是我呆在这里的话，就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了……”豆花花急急的辩解。
“永远这样有什么不好吗？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会相亲相爱。”
“这是不对的！”情急之下的豆花花使劲退了陈楠一把，陈楠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绿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情景竟然被豆爸豆妈认为是两小无猜，是非常友爱的表现。俩夫妻走过来，对着俩姑娘一唱一和。
“姐妹俩感情可真好！”
“是啊是啊，之前还担心会不会相处不来呢。看你们现在这样，我们也就放心多了。”
豆花花瞄着坐在地上发呆的陈楠，突然涌出了欺骗和背德的罪恶感。
陈楠的脸色阴晴不定，忽白忽红。豆花花根本摸不着她电光闪速的思维。
“爸爸妈妈，我回房去睡了。”
陈楠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往房间走。豆花花憋憋屈屈的跟在后面，像委屈的小媳妇。
陈楠一到房间就扑在了床上，用被单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摆明了不想理豆花花。豆花花在那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十分尴尬。
咬了下嘴唇，发狠似的扑到床上，压在那个人身上，让她不能动弹，只能乖乖的听她说话。
“我对现在的自己有多不满意你知道吗？你处处都那么优秀，而我呢？连大学都是拼了命才勉强考上的！我需要锻炼自己，需要努力成长，成为能够理直气壮站在你身边的人。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永远都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我就不可能有蜕变的一天，你明白吗？”
“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所以你不能这么不讲理，说不理我就不理我。”
陈楠试着动了一下，豆花花赶紧用力压住她，防止她又不肯听她的话，又要逃脱。她这一压，被子里的人动得更厉害了。
“你想闷死我啊！”
挣脱出来的陈楠，面色绯红，气喘吁吁，迫切的呼吸新鲜空气。豆花花拎着被单，确实尴尬，自己无意中又干了件愚蠢的事情。
“哈哈……”陈楠捏捏豆花花的脸颊，“看来你真的需要锻炼一下才行。不过要是你变得太聪明，那也不好。”
“你就算一辈子都这样笨笨的，我也可以保护你。”
豆花花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是说真的，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话，我也不反对了。不过！”陈楠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紧盯着豆花花泛着决绝的冷光，“要是你喜欢上别人把我抛下了，我就立刻把你抓回来，把你的翅膀剪掉，让你再也飞不出我的视线！”
豆花花虽然吓得心惊胆战，却又觉得甜蜜。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也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因为有人把她当成绝世的宝贝放在了心上。
“好，我答应你了。”
豆花花的果断讨得了欢心，陈楠跪坐起来，抱着她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玩亲亲，嘴角都是含着笑意。
豆花花也会主动的亲她两下，更让陈楠喜不自胜，抱着她直说“宝贝”。
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挂在漆黑的黑幕上，闪闪烁烁的，发出比钻石还要耀眼的光芒。
明天，又是一个有晴天。
第 46 章
一个月后，豆花花接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拿着那张红艳艳的硬纸，看着封面上烫金的大字，总觉得不真实。恍惚中，似乎看见养母的脸，还有她那苍老的养父，不约而同的对着她笑。那种温暖，那种释然，让她禁不住也跟着微笑，泪水却沿着眼角流了满面。
开学前的一个星期，豆爸豆妈让豆花花自家慢慢的把自己要带走的东西整理一下，顺便调试心情，做好远走高飞的准备。最后一句当然是开玩笑，但夫妻俩眼中的失落却是真的。豆花花很听话，埋头把常穿的衣服叠得整齐。当然机械的重复做着某些动作，就自然免不了一些胡思乱想。
陈楠最近越发奇怪了。豆花花坐在床边无意识的揪着床单，无比懊恼。想到那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前一秒还热切的黏着她，甜甜的叫着“姐姐，姐姐。”撒娇的功力之高，每每让她难以招架，正打算勉强答应这小公主无理的请求，结果下一秒她就变色的，阴沉着一张脸，松开了手，凝重的往回走，只留给她一个灰暗的背影。豆花花深深地叹了口气，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停的琢磨着，现在的小孩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代沟？
豆爸说，要消除代沟就要多沟通。豆花花秉承宗旨，想方设法的逮陈楠，可是那家伙也贼精，每次都成漏网之鱼。豆花花愤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把陈楠拍回小儿智商。
无奈之下，豆花花把情况说给豆爸听，指望着军师帮着出谋划策。没想到豆爸做深沉状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把豆妈拉来耳语，“你们女人的问题你应该最清楚。你说，我家楠楠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了呀？要不，你去问问医生，给她开点药？”
当即被豆妈赏了白眼。豆妈笑着给豆花花分析：“花花快开学了，楠楠应该是想着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才烦躁的吧。我听麻婶说，最近楠楠有些上火，所以特意给她做清淡的菜。而且上次去她房间看，她养的那盆滴水观音叶子也被揪得差不多了。她心里也堵得慌呢，你也别放在心上。哎，就是可怜了那些盆栽，明明是她以前吵着嚷着要买的。”
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豆花花回想起来终于明白，陈楠的每次回眸，不都是如受伤绵羊般的哀怨表情？豆花花的心境顿时敞亮，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太在乎自己了嘛，是爱的表现。
豆花花决定，不再追究这种爱的表现。
开学前一星期，豆花花收拾简单的随身行李，跟豆爸豆妈打好招呼，说要去朋友家溜上几天。为了让他们安心，还主动留了朋友家的电话号码，以随时联系。父母对豆花花这样的举动很欣慰，与前几次的不告而别相比，简直是飞跃性的进步。
只是他们不明白，豆花花的信誉是毫无保障的。留的是赵萌家的电话号，奔的是养父母的老家。
清理杂草，焚香烧纸，这些豆花花都做得一丝不苟，仿着记忆中大人们的模样，整个过程都很虔诚。仰望着青烟升起，豆花花喜欢它飘渺的样子，总是更容易让人相信，真有灵魂的存在。
“我考上大学了，真的。这是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豆花花把红红的纸张放得端正，“如果你们在天有灵，就仔细看看吧。这是我这个不孝的女儿为你们争来的唯一的东西。”
“你们很高兴吧，其实我也很高兴，终于能为你们做了一件事。”
“以前我一直想不通，你们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把我交给了别人，会不会是因为我太麻烦，你们嫌我是个累赘。后来你们说这样做是为了我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前途，听起来都是为我考虑，为我着想。”
“可是你们其实也很自私，知不知道？都说什么为我好，却不给我回报的机会。”
“随随便便就对我好，随随便便就不要我，这种感觉真的很讨厌。最讨厌了！”
豆花花狠狠的抹了脸上的泪水，“风光有什么用？我的成功，你们都不会看到！”
“爸爸，妈妈，其实我真的很想你们。很想，很想……”
祭拜完之后，豆花花就必须马不停蹄的赶回去，因为离开学就只剩三天了。刚打开门，就得到迎面冲来的陈楠的紧紧拥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还不忘重复着叫着：“姐姐姐姐。”好像这是世界上唯一的名词。豆花花虽然有点懵，但还是立即抱住了这个毫无形象的妹妹。
“好啦好啦，终于回来啦。我就说嘛，咱们家花花是懂事的孩子，知道我们担心，一定会回来的。”
豆爸开朗的声音反而让豆花花觉得内疚，毕竟她利用了他们对她的信任。豆妈的脸色不善，侧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也没看豆花花一眼。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对不起……”豆花花低下头，等待着暴风骤雨般的教训。
豆妈只是望着她深深叹了口气，用很无奈的口气，说了句：“花花，我们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你养父母的事，我们是做得不对，可是我们也算是开明的父母，你考上大学了，想去看看他们，也算是给他们安慰，我们也不会反对的呀。你要是如实的跟我们说，我们也会跟着你一起去的呀。还有楠楠这孩子，知道你回了老家，死活不让我们跟过去，就是担心再给你添上什么心理负担。全家人都这么为你着想，你……你对得起我们吗？”
豆妈气得走回了房间，豆爸也跟过去灭火，临走还转头朝豆花花眨了两眼，要她安心。看见平日沉闷的豆爸做出这样调皮的小动作，豆花花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直到众人散去，豆花花才终于意识到，陈楠这个美人还勾着自己的脖子，吊在她身上呢。怎么暗示掰扯都不肯下来，豆花花满脸黑线，干脆直接拖去自己房间了，内部矛盾内部解决。
“下来呀。”拍。
“不要，就这样。”亲。
“再不下来我要发火了。”打。
“不怕，我给你灭火。”咬。
“疼～好，我也不客气了。”踹。
“好疼～姐姐，你不爱我……”委屈。
“你爱我就是想咬我吗？”愤怒。
“那我问你，我和赵萌，你更喜欢谁？”期待。
“你脑子灌水了啦？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白目。
“你回答我。”吼叫。
“不理你了，我睡觉了。”躺倒。
“你还是喜欢姓赵的吧，关键时候就只想着依靠她，怎么都想不到我。”哀怨。
“……你到底哪根筋抽了？”无奈。
“我打电话过去，是她接的，我可生气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她吵了起来。她还说你答应和她去同一个城市，我就觉得很难过，你都没肯为我留下来。这次去扫墓，你也没想带上我。”颤抖。
“喂～我也没带她呀，你那几天不是状态不对吗？我是一个人去的。”无措。
“你千万别哭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什么事都告诉你，什么事都依赖你，行了吧。”讨好。
“好，说定了。反悔的是小狗狗。”奸笑。
“……死小楠！你骗我！”嚎叫。
第 47 章
新生报到那天，陈楠没去送行，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为此还难得遭到了豆爸豆妈的埋怨，说她关键时候怎么就不懂事了。
豆花花倒也无所谓。从前天开始这家伙就不断的折磨她，粘在她屁股后面当跟屁虫，昨夜更甚，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到她被窝里来，死缠着豆花花不停磨蹭，直嚷着要在离别前完成什么仪式，最后被一脚踢下床了。正是夜深人静十分，能清晰的听到陈楠发出的闷哼，估计也是被摔狠了。隔天早上豆花花起床还能瞧见她额角和手臂上的淤青，多少有些内疚。
就这样，由于陈楠的赌气行为，欢送人群没能齐全，但心意倒是传达得到位。豆花花坚持要一个人去学校，豆爸豆妈终于拗不过，在车站就挥手告别了。
豆花花去了南方的N城，这个城市有这悠久传奇的历史文化，在过去的数百年里向世人演绎了改朝换代的风雨沧桑。即使只是踏上这块土地，也会感到莫名其妙的忧伤。
一个人搞定了所有的报名手续，完了豆花花自己都觉得特了不起，辅导员大哥的惊讶眼神让她的虚荣心更上一层。环顾四周，好像还真没多少人是单枪匹马来闯荡的呢。
拿到了宿舍的钥匙，豆花花打开门眼看一层灰迎面扑来，感慨之余立即发挥劳动人民的勤劳能干，拿出抹布抓着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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